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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cakefork】食欲脱敏训练 > “褚玉,我是什么味道的?”

“褚玉,我是什么味道的?”

    “搞什么,我又不是o……”

    柳渡蹙着眉开口,可却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语气骤然森冷,

    “你是fork。”

    陈述句,毋庸置疑。

    褚玉沉默了,他掐着自己的大腿,徒劳地试图用疼痛调度残存的理智,本就白皙的皮肉因为缺血而泛起病态的苍白。

    他的声音愈发卑微了,心虚得似乎自己才是会被吃掉的那个:

    “抱、抱歉,我……我们先吃饭吧……”

    他应该再努力一些的,一时的脱口而出会带来什么结果?他不知道。

    但没有哪个cake会不憎恶fork。

    “吃什么?肉吗。”

    柳渡哼笑一声,有些嘲弄。

    褚玉下意识又想道歉,可柳渡却半蹲下来,胳膊交叠在浴缸边缘,几乎在凝视着他,甜酒味道强势地从口鼻灌入,他没法喘气了。

    柳渡说:

    “褚玉,我是什么味道的?”

    褚玉终于落泪了。

    什么食物都无法转移他对cake血肉的渴望,他知道的,但至少,他想吃点别的随便什么,缓解下胃酸过多的痛感。

    他本来不想吃人的,也曾经庆幸自己从未碰到命中注定的cake。

    柳渡向他伸出手,虎口抵到他颤抖的唇边,薄薄的一层,极其少量的肌肉,丰沛的神经与血管,沾过水,有些凉。

    他向他点头,银色的耳饰若有若无地响起,一种首肯,一种至高无上的奖赏,允许他在这没有道德束缚的二人世界犯下罄竹难书的罪行。

    “咬吧。”

    他又说。

    柳渡看着眼前人的眼泪落下,濡湿了他抚摸过的脸颊,濡湿抿起又松开的嘴唇,濡湿他抵在唇边的虎口。

    然后fork张嘴,迅捷地叼住他,如同第一次断奶、第一次尝到肉与血的肉食动物幼崽。

    ……叼着?

    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传来,一阵温热的、柔软的触感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他的皮肤。

    一下,两下。

    很奇怪,很痒。

    褚玉……在舔他。

    柳渡是不怎么怕痛的,怕痛做不了联邦的将士,可他不清楚怎么面对这样的痒意,他不得不花费五秒钟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要咬就快点。”

    可褚玉还是垂着眼睫,水珠从睫毛掉下来,掉到他的虎口上,又被褚玉舔去,像被喂了牛奶的猫崽。一下。两下。他的舌尖若隐若现,很软很热,温度烫得像是在发烧。

    柳渡有些不确定了。

    只有fork才会有食人欲望,可他忽然也有些好奇褚玉的味道。

    然后,忽然的,褚玉松口了。

    他极其艰难地开口:

    “……对不起。”

    嫣红的舌尖若隐若现,让人联想到刚刚柔软的触感。

    柳渡噌地起身,他受不了了,再呆在这间浴室里,他早晚会被逼疯的。

    褚玉在浴室里缓慢地收拾自己。

    短暂的舔舐带来了拔树撼山般迅猛袭来的幸福,柳渡的皮肤带着奶油千层的湿润与甜腻,让他产生了恍惚的眩晕。

    甜的。

    他已经十年没有尝到过味道了。

    更饿了,基因在鼓动着他咬下去、撕扯开。切角蛋糕的切面永远是商品页上最诱人的东西,柳渡长得很好看,这让褚玉无法不好奇自己一口咬下去所能塑造的血腥的、甜美的切面。

    他很惶恐地意识到,他的确想把柳渡咽入腹中。

    褚玉极其缓慢地洗去泡沫,擦拭身体,从浴缸中出来。盥洗台上的沐浴露瓶写着“小苍兰”味,他神不知鬼不觉地,伸手咬了自己一口。

    小苍兰是什么味道?

    没有味道。

    他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柳渡了。

    但这样一间与外界隔绝的房间让他避无可避。

    穿好衣服,拉开卫生间门,一阵温热的干燥空气迎面扑来,走到餐桌边,食物已经作为他们完成任务的额外奖励出现了。

    柳渡坐在他对面,切着盘子里的肉食,没有抬头看他。

    很丰盛的一餐,主菜是普罗旺斯烤羊腿。

    羊肉,淡奶油,风轮草,百里香,蒜,胡椒粉。

    褚玉下意识数着。

    十年来一直如此,将菜肴拆解回组成的成分,借着十岁前的模糊记忆,捏造每种食材在炙烤时应该产生的味道,哄骗自己进行咀嚼。

    褚玉也坐下来,不知能说些什么,还是先吃饭吧。

    他有些走神地咀嚼着,蔬菜的纤维,软熟的或生脆的,肉类则更耐嚼一些,羊腿大概烤得很焦,他能感受到第一口咬断表皮时微妙的落空感。

    吃不出味道,他只能耐心地等待,等待胃囊在某刻传回饱腹的信号。

    只是今天的饱腹感来得额外缓慢。

    毕竟柳渡坐在他对面,丝丝缕缕的甜酒气味压盖过被充分腌制炙烤的食物,让褚玉的越吃越饿。

    淡奶油,风轮草,百里香,蒜,胡椒粉。

    褚玉又在心中念了一遍,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羊肉。

    他闭了闭眼睛,又向嘴中机械地塞入一块。

    想象出的味觉是如此虚幻,偏偏他的舌尖还有真真切切的甜味无法散去。

    他放下手里的刀叉,声音依然很小:

    “我吃饱了。”

    柳渡这才抬起头来,目光在褚玉的餐盘与嘴唇间徘徊了一阵,没说什么。

    显而易见,褚玉吃得太少了。

    但柳渡不喜欢劝说别人,每个人都只需要对自己做出的决定负责,只要褚玉别在所有任务完成前试图饿死自己,导致牵连他无法顺利出房间,柳渡就不想干涉。

    更何况,作为一个cake去劝fork吃饭,怎么听都荒谬到可笑。

    两人无言地尴尬许久。

    直到生物钟走到休息的时刻,褚玉先去睡觉了,缩在那张大床的最边缘。

    这也算两个陌生人的尴尬之一,那是房间内唯一的一张床。

    可在经历了涂抹沐浴露、发现褚玉有批、发现自己是cake之后,柳渡已经无法对一起睡这件事大惊小怪了。

    明明他第一次从那张床上醒来时,因为发现身边多了个人,说过不少过分的话,把褚玉吓得连连道歉,眼圈都红红的。

    事到如今,他们两个都对此完成了麻木的让步。

    没有哪个猎物能在捕食者身侧安枕,可比起畏惧,柳渡更多的感觉是微妙。

    cake的基因对他的人生经历与身份背景完成了一次微妙的倒错,他习惯了掌握主动权,可在这一层原始的身份下,他只能等待,被动地得知自己cake的身份,被动地等待fork下一步的动作。

    他很不爽。

    柳渡从床的另一个边缘转身,远远对上褚玉面向内侧的脸,那家伙的脸很小,发丝乖顺地垂下,眉眼便在遮掩下变得模糊,显得愈发柔和。

    如果人都有味道,褚玉无疑是个覆满糖霜的令人牙痛的甜夹心派。

    柳渡知道自己该提起戒备心,但眼前的一切只让他感觉愈发荒谬。

    一个捕食者是可以长成这副样子的么?

    褚玉醒时,新一天的倒计时已然开启了。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后知后觉地感到额上发热,昨天在浴室中呆了太久,他可悲的身体素质又一次在彰显存在感了。

    他转头看向床的另一半,床单上残留着褶皱的痕迹,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东西。

    褚玉松了口气,松了口气的侥幸甚至战胜了他头昏脑热的痛感。

    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能和柳渡坐在床上打什么招呼。

    褚玉缓慢地洗漱、整理好一切,才终于转向那个写着新任务的屏幕。

    柳渡正站在那屏幕前,面色阴沉得如同他们第一次见面。

    一个不太好的征兆。

    褚玉也走到柳渡身侧,看着屏幕上的字。

    “【任务一】:实验体b抽取实验体a血液400

    【任务二】:实验体a采集实验体b精液10l。”

    噩兆福至心灵地应验。

    褚玉的头脑已经有些麻痹了,昨晚睡得不算太好,梦里都还是千层蛋糕的味道,他只能很麻木地思考着那两行字:

    其实,今天还是选择任务二为好,不是吗?

    勃起和射精都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不会给他带来任何损失。

    毕竟,虽然柳渡没有提起,但显而易见,他是双性人的事情已经暴露无遗了,他连最后一点可能造成损失的秘密都已经全部交付了。

    褚玉甚至感到一阵诡异的如释重负。

    他从未如此赤裸而坦诚地站在某人面前。

    他看向柳渡,后者的咬肌微微鼓起,咬着牙,显然对新的任务二有些不满,然后,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注视,向他转过脸。

    皱眉需要动用43块肌肉,褚玉木木地思考。

    “你状态不太好,发烧了?”

    柳渡皱着眉说。

    今天的柳渡闻起来像是一块融化了的苦巧克力。

    褚玉顺从地抬手去摸自己的额头,却发现柳渡更快一步,柳渡的脸凑近了些,暖烘烘的掌心抵在他额上,新的联想犹如脱缰的野马跃出脑海。

    他的吐息像一杯滚烫的姜茶。

    褚玉又饿了,他该多吃点东西的。

    “确实发烧了。”

    柳渡撤回手,顺带冷冷附了一句,

    “别用那么直勾勾的眼神看我,饿了就在餐桌上多吃饭。”

    “……对,对不起。”

    褚玉局促地道歉,低着头向后退了一步,双手的手指都绞在一起。

    柳渡不与病号计较,只思考着房间的规则:

    完成一天任务可以获得10点积分,最快需要七天就能获得全部的70积分。本该如此,可现在褚玉在发烧,按照规则,额外获取药物也需要消耗积分。

    恐怕一周不足以让他们出去了,这不是个好消息。

    柳渡默了一瞬,还是曲起食指,敲了敲屏幕:

    “换药。”

    一盒常见的解热镇痛药掉落出来,与此同时,他们昨天好不容易积累下的10点积分瞬间归零。

    柳渡将药递给褚玉。

    褚玉的眼睛睁大了,柳渡能看到其中朦胧的水汽,像是只受惊的鹿:

    “我,我……不用的。”

    柳渡立刻打断:

    “你烧死了我怎么出去,反正积分已经花了。”

    空气沉默了一阵,褚玉闷闷地点点头:

    “对不起……今天,选任务二吧?”

    柳渡送给他一个莫名的眼神:

    “昨天说好了,今天选我的选项。”

    ……有吗?褚玉费力地回想,除了自己第一次恢复味觉的焦渴感以外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他用力地摇了摇头,勉力解释:

    “我刚刚花掉了,选我的吧。”

    “你赚的你花怎么了。”

    柳渡的表情很不好看。

    柳渡想了一早上,算是想明白了自己不快的来源。

    褚玉的选项到目前为止都损害更小,出于两害从其轻的思考,理应继续让褚玉变卖自尊。毕竟这里只有他们两人在,只要他不说出去,就相当于褚玉的尊严也毫不受损,不是吗?

    问题就在于,柳渡不喜欢,也没法替褚玉这么认为。

    柳渡不想继续和病号吵这么幼稚的架,抿了抿唇道:

    “选我的,结束了让你咬一口。”

    话音一落,柳渡就看到褚玉脸色变得惊惧起来,喉结却不由得滚动了一下。

    这家伙对他的食欲藏得很笨拙……堪称愚蠢。

    褚玉被这句话砸得晕晕乎乎,说话都打颤了:

    “我,我……”

    “想咬就赶紧。”

    柳渡将装着医疗用品的托盘拿下来,坐在桌边,撸起了衣袖,伸到褚玉面前。

    褚玉实在没法抗拒食欲的诱惑。马斯洛需要层次的最底层,人类生存最原始的渴望,他此生唯一能尝到的味道,他唯一遇见的cake。

    他的大脑几乎被炙烤蒸发了,嘴唇颤抖,在碰到柳渡的一瞬间,手也颤抖起来。

    他还记得,湿润时是奶油千层的味道,那现在呢?不对。

    褚玉低低地喘息,吐出的空气也因为体温而滚烫,而柳渡的呼吸像姜茶。不对。不对。

    他勉力将注意力转移到柳渡的肘上。

    柳渡的皮肤很韧,让他不由得想起昨天的羊腿。不对。采血。不对。褚玉闭闭眼,将止血带系在上臂,肘中的静脉立刻微微鼓胀起来,丰沛的、新鲜的血液,他没有尝过流动的静脉血,他只吃过熟食,他甚至没有能捏造这种味道的能力,所以到底会是什么味道呢?不对。不对。采血。

    柳渡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褚玉受不了他的目光,垂下的睫毛像甜滋滋的龙须糖,他的头发也是同样的味道吗?让他饿得发抖,耳尖发红。

    不对。不对。不对。

    消毒、绷紧皮肤、针尖抵住。

    “……对不起。”

    褚玉强压下颤抖,凭借经验将针尖扎入。

    血液瞬间涌出,鲜味与金属气息也随之喷薄而出。

    静脉血暗沉的红色在透明管道中汩汩流动,最终落在采血袋中,如同那些新鲜的味道也终于短暂地落进他的鼻腔,对肉食与暴食的强烈渴望也落入他的胃袋中。

    好饿,好饿。

    注满五联袋的时间额外漫长,褚玉不敢再看那流动的颜色,只能小心翼翼地用医用胶带将针头固定住,扭头去看柳渡的脸。

    柳渡抿着唇,他原本像草莓果冻的唇色也随着抽出的血液而逐渐浅淡下来,展露出微妙的脆弱,一定没有之前看起来甜了。

    “对不起。”

    褚玉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负罪感,干巴巴地开口。

    “你今天除了这三个字还会说点别的吗?”

    柳渡松开咬着的牙齿,低低吐槽了一句。

    褚玉被凶得抖了一下,闷闷地不说话了。

    人家刚刚放了400毫升血,自己还要咬人家,想想也太坏了些。

    过了许久,柳渡提醒出声,褚玉才敢去看采血袋。

    满满的五袋,挪动袋子,饱满的暗红色汹涌成暗红的浪,慌张与枯肠渴肺的渴望同时席卷头脑。好饿。紧张。好饿。

    褚玉连忙收回视线,用止血贴覆住针眼,拔下针。将包括血液在内的所有东西放回托盘,便瞬间被回收消失了。

    连同他刚刚诞生的关于鲜味的嗅觉一起,重新被剥夺。

    那阵无机质的声音又传来:

    “今日任务已达成。积分10/70,今日餐点即将送达,可随意点餐。”

    “吃点补血的东西吧。”

    褚玉看向柳渡。

    柳渡没有意见,只是沉默地按着止血贴,不复抽血前的精神,见褚玉又在直勾勾地盯着他,他蹙了蹙眉,抬了抬下巴:

    “说到做到,咬吧。想咬哪?”

    柳渡经常被人打量,在晚宴上作为柳家少爷,在考场上作为战斗科毋庸置疑的第一,在演讲台上作为优秀代表,仰视他的目光如影随形,几乎是构成他的一部分。

    而如今他却是以“食物”的身份被注视。

    不爽,越来越不爽。

    褚玉在他对面坐着,垂眸思考了半晌,最后指了指他自己的脖颈,很是腼腆:“这里,可以吗?”

    咬哪里不是咬呢?柳渡点头。

    然后褚玉凑了过来。

    太近了,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小苍兰气味。

    褚玉有些苦恼地盯着他的脖子,柳渡不由得想起昨天双手环住褚玉脖颈时的触感。

    呼吸、脉搏、震颤,生命只在一扼之间。

    很致命的部位,他不该答应暴露给一个可能吃掉他的家伙的。

    和笨蛋待久了会变成笨蛋吗?他太冲动了。

    适时的耍赖反悔有益于生命安全,柳渡刚要开口,褚玉却忽然钻进了他的怀中。

    小苍兰。柳渡一时怔住:

    “你……”

    褚玉坐在他腿上,双手攀上他的肩,仰头将滚烫的唇瓣贴在他喉结上。

    褚玉像只没有母兽教育过的无知幼崽,连如何伸出尖牙撕咬猎物都不知晓——他用唇瓣轻轻蹭了两下喉结,然后伸出舌尖试探般舔了舔。

    柳渡很可耻地僵硬住了。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最好把褚玉一把薅起来,教训他这种过分贴近的行为,然后反悔,让他换个地方咬,或者干脆耍赖将此事揭过,去吃饭。

    但他最后的选择居然是没有动作。

    很软。很热。吐息小心而颤抖。

    褚玉的呼吸都近在咫尺,滚烫的。柳渡感觉自己的脸也在发热,如果明天他也发烧了,褚玉必须为此负责。

    褚玉似乎还是很犹豫,用嘴唇蹭蹭此处,又仰头蹭蹭彼处,偶尔用舌尖舔舐着,留下温暖潮湿的痕迹,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下颚,引起一阵痒意。

    天啊,这个笨蛋知道这个动作或许该被称之为“亲吻”吗?

    柳渡简直要疯了:“你到底咬不咬了?”

    褚玉被凶得又是一哆嗦,低声央求:

    “你流了好多血,我能把咬一下,换成多舔几下吗?”

    今天的柳渡尝起来像要融化的糖葫芦。

    冰糖,白糖,麦芽糖,加水一同煮,变成琥珀色的糖稀,浓稠而甜蜜,亮晶晶的。

    一口咬下去,清脆的,甜腻的,酸涩的,会很幸福吧?褚玉已经尝到了闻到了许多种甜味,于是又开始眷恋酸味的存在了。

    胃在焦灼地咆哮,他好想咬下去。糖稀外壳之下又是什么呢,山楂还是水果?

    柳渡没有说话,但褚玉能感受到他逐渐沉重的呼吸。

    褚玉不得不攥紧拳头,指甲嵌入肉中,用疼痛提醒他,柳渡不是糖葫芦,而是个货真价实的人。

    一个允许他接触脖颈的同伴,他不能……

    褚玉依依不舍地用嘴唇又蹭了两下,他的唇齿与喉舌都被甜蜜的糖浆灌满了,他的神智被糖浆浸润包裹着,像是被包裹进琥珀的昆虫,他要被溺死了。

    他颤抖地呼吸着。

    然后,一股苦涩的味道传进他的鼻腔。

    苦味。

    褚玉的眼仁都颤抖起来,视线变得模糊,他干涸的嗅觉与味觉甚至无法在两种味道中保持安定,这对他而言太复杂了。

    本能驱使他在柳渡怀里不安分地磨蹭着,他挺直了腰身,下颌搭在柳渡肩上,终于嗅出了那股苦味的来源。

    是柳渡颈后的腺体。

    那是……信息素的味道。

    鬼使神差地,褚玉勉力伸长脖颈,用滚烫的唇瓣贴了贴那枚腺体的边缘,苦味烙印在他的上唇,还不够,他下意识伸出舌尖舔舐一下。

    柳渡的肌肉瞬间绷紧,他再也忍不下去,一把扯起像爬山虎一样黏在他身上的褚玉:

    “你想干什么?”

    而褚玉的神色还恍惚着,抿了抿唇,苦的。这是什么呢?他没尝过这种东西。

    “我能……再尝一下吗?我……”

    褚玉迷迷糊糊地嗫嚅着,呼吸浅而快。

    他的状态很不对。

    柳渡蹙起眉,捞过褚玉的后颈,很平坦而柔软,没有腺体。

    他是beta?不是因为信息素,还好,在这里发起情来可没有抑制剂能用。

    他伸手,轻轻拍了两下褚玉的脸:

    “行了,舔半天了。”

    褚玉的眉眼皱起来,似乎很是委屈,他徒劳地抿着唇,那点可怜的苦味快散尽了,他还没搞清楚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的味道:

    “那是……什么?”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柳渡没好气地把褚玉拎到餐桌前,他已经足够忍耐了,这家伙蹭得他都快硬了,还好意思问东问西。

    可褚玉的表情更失落了,眼睛直勾勾粘在他的脖颈上,看得他十分烦躁。但他不可能再让这家伙接触他的腺体了,那种湿热的痒意攀附在他脊椎上不肯下去,柳渡咬了咬牙:

    “……你说哪?腺体?”

    褚玉迷茫地点点头。

    “针叶林,我的信息素。”

    啊……原来是针叶林的味道,森林尝起来是苦的,他从不知道。

    那是柳渡的信息素。

    在别人闻起来,柳渡也是苦的。

    褚玉艰难地理解着一切,勉强把粘在柳渡身上的视线收回。

    甜的,又有些苦的。柳渡像一颗太妃糖。

    柳渡的晚饭吃得很不爽,准确来说,这一整天过得都很不爽。

    他不好过,褚玉也别想太好过,在褚玉似有心事地又说出“我吃饱了”时,柳渡强行把他喊回来,逼着他吃下又一倍的食物。

    不好好吃饭,老是用看食物的眼神看他,不爽。

    抱着他又啃又蹭,没有自觉,不爽。

    是beta又怎么样,没有腺体又怎么样,明明beta怀孕的新闻并不少见,这家伙面对他时能不能有点危机感和自觉性?

    ……等等,他在想什么。

    看着褚玉被吓得眼圈泛红、很勉强地往嘴里塞食物的可怜模样,柳渡心里总归舒畅了些许。

    一觉醒来,褚玉摸摸额头,依然低热。

    奇怪,明明昨天已经吃过药了。

    褚玉看向床另一侧,很罕见,柳渡居然还在睡觉。

    褚玉自觉是个人嫌狗憎的fork,柳渡出于警惕都是后睡先起,褚玉也是理解的,所以今天的情景实在少见。

    鬼使神差地,褚玉凑近了些许。

    柳渡的唇色依然浅淡,显然恢复得不算好。

    这让柳渡闻起来像一个轻微氧化过的脆苹果。

    可眼前的唇瓣实在苹果气息浓郁……甜甜的,咬起来究竟更像糖苹果还是苹果软糖呢?

    好想偷偷尝一口。

    但柳渡需要休息,他不能打扰柳渡休息。

    褚玉心中天人交战一番,抿紧自己的嘴唇,竭力掐断凑上去咬一口的欲望,恋恋不舍地盯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蹭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向屏幕。

    新的任务已经出现:

    “【任务一】:实验体b剥取实验体a皮肤,面积不小于3*3;

    【任务二】:实验体a采集实验体b精液10l。”

    眼前摆着两个托盘,一个放着消毒用品、手术刀、镊子、敷料与绷带,另一个只放着10毫升试管和试管架。

    褚玉忽然不确定了,任务越来越得寸进尺,他们真的能坚持到攒齐70积分吗?

    ……无论如何,任务一也太痛苦了,今天要选任务二。

    不对。恐怕以后都得选任务二才行。

    头隐隐发痛,褚玉决定暂时放弃思考,先去洗漱。

    柳渡不久也起了,或许在褚玉醒来时他就醒了。他的行动路线与褚玉如出一辙,起床,看向屏幕,沉着脸啧了一声,再去卫生间。

    不知过了多久,洗完澡出来的柳渡坐到了褚玉对面。

    气氛有些微妙,褚玉的手指搅在一起,在心中反复演练了遍,才学着柳渡的语气,紧张道:

    “今天选任务二吧。”

    柳渡的头发还没干,发丝湿漉漉地搭在颈后和脸侧,耳骨上银色的耳饰若隐若现。

    不知道是不是褚玉的错觉,柳渡的耳朵有些红。

    可柳渡终归没有应声。

    褚玉好不容易攒出的底气又骤然消散了。

    为什么不答应呢?难道柳渡还是想选任务一吗?

    他不太能理解。于他而言,逃避疼痛理应是所有生物的本能才对,柳渡对他不坏,还愿意让他咬,所以他也愿意帮柳渡逃避疼痛。

    又或许……福至心灵,褚玉后知后觉地想起另一种可能。

    或许柳渡只是更讨厌任务二,不愿意触碰他而已。

    是啊,毕竟他还有一具令人嫌恶的畸形身体。

    隔绝了外界的特殊环境令褚玉的警惕心罢工了,让他一时间忘记了这副身体曾带给他多少非议。

    这分明才是最大的可能性吧?

    褚玉彻底泄气了,犹如被当头浇下一盆脏水的小流浪狗。

    柳渡刚刚下定决心,侧头瞥向身侧,却意外迎上了一双心事重重的潮湿眼睛。

    柳渡愕然,一时间连自己原先要说的话都暂时搁置了,只问:

    “怎么了,不舒服?还是饿得厉害了?”

    褚玉只是摇了摇头,然后低着头闷闷地挤出一句“没事”。

    但柳渡默默地看着他,甜的,苦的,太妃糖一样的柳渡让褚玉更加自惭形秽,只能含糊的颤颤的回应:

    “我,我知道自己很恶心。”

    柳渡不解,拧起眉:

    “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褚玉除了太消瘦、身体素质不够好以外,柳渡没觉得有哪里不好。

    甚至连fork这一点也是,这又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何况褚玉最过分也不过是像小狗一样到处舔舔,有点怪,但远称不上恶心。

    柳渡不擅长安慰人,有些别扭:

    “……至少我没觉得。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吧?”

    褚玉抬起脸,似乎很是意外,声音嗡里嗡气:

    “真的……不觉得吗?那我们选任务二吧?”

    柳渡怔愣一瞬,才串联起褚玉的逻辑,瞬间气笑出来:

    “你以为我不想选任务二,是因为觉得你恶心?”

    褚玉神色局促起来,像个挨训的孩子。

    “觉得恶心,我还会允许你咬我?你眼里我是这么不挑的人?”

    柳渡的坏脾气又上来了,破天荒地说了许多话:

    “无论是放血、撕皮还是以后要如何,大多都能修养恢复,恢复后对我而言就没有任何影响。

    但任务二如果继续下去会是什么?要我和你做爱吗?你出去后能把这种事当做没发生过吗?我对突破别人底线没兴趣,也没有强奸你的恶心癖好。”

    怎么能叫没有任何影响呢?

    褚玉无不沮丧地想。

    如果留下太大的瘢痕,柳渡连战斗科学员的定期体检都没法继续通过吧?学院的战斗科是联邦高级军官和指挥官的摇篮,很难跻身,他一定曾为此付出过许多。

    这是事关未来事业的大事,怎么会没有影响呢?

    就算要做爱……他分化迟滞,至今没有分化,他不是oga,也就不容易怀孕吧?不怀孕就是没有影响的。

    褚玉被凶得瑟瑟发抖,可还是固执地回应:

    “……能的。”

    “什么?”

    “能当做没发生过的,我,我没关系。我的底线很低的。没关系。不……不算强奸的。”

    柳渡哑然,瞳孔地震,他从没想过居然能获得这么自暴自弃的回答。

    像是怕柳渡继续坚持,褚玉有些颤抖地开始解自己的腰带,先斩后奏地大方袒露出雪白的大腿和腰腹,十分廉价似地将自己送出,可声音也抖得厉害:

    “真的没关系的。求你……能帮帮我吗?”

    柳渡真的要疯了。

    这是什么进展,褚玉的表情像要哭出来了,所以为什么还要这样?

    柳渡竭力试图调动自己的理智,难道这家伙吊桥效应爱上自己了?不对,这么想太自恋了——但不然还能是因为什么,这家伙也终于在这房间里憋疯了?

    “你先把裤子穿……”

    柳渡有些呼吸困难,可他一说话,褚玉更坚持了,将最后的贴身衣物都硬生生褪到腿弯,膝盖在指尖的剐蹭下泛起粉色,私密部位完全暴露无遗。

    褚玉的脸已经红到耳根了,眼泪要掉不掉的,可嘴里还在颤抖地说着不知廉耻的话:

    “我真的不脏的。”

    “……我知道。”

    柳渡默了默,才咬咬牙应道,

    “知道了,别说了,别作践自己。”

    他好像又把柳渡惹生气了。

    褚玉想着,胆怯地点点头,乖顺闭上嘴,一手抱着撩起的上衣下摆,一手抹去眼里打转的眼泪。

    柳渡走到他腿间,盯了他一会儿,单膝跪下。

    熟得过透的苹果气息,有些发酵的酒精味道。褚玉吸吸鼻子,胡乱想着。难道柳渡也害羞了吗?

    柳渡垂眸,看着褚玉白嫩的皮肤。

    好吧……也没什么,帮别人自慰而已。

    何况褚玉身上的味道很干净,沐浴露的小苍兰气味。下体也干净得堪称粉嫩,软趴趴的伏在腿间。

    很奇怪,居然没什么令柳渡反感的地方。

    在柳渡上手的一瞬间,褚玉炸毛似的抖了一下,显然很不适应别人的触碰,柳渡也无奈:

    “……你能不能想点兴奋的事?”

    褚玉的眼睛眨巴几下,似乎很努力地想过,然后蔫蔫地说“对不起”。

    他实在厌恶自己的身体,连带着身体产生的欲望也厌弃,取悦自己的经历实在屈指可数,偶尔晨勃时也是胡乱用冷水冲下去。

    怎么兴奋起来?他没太想过。

    柳渡明显地叹了口气,然后一手稍微施力捏上褚玉的大腿内侧,兀自埋下头去,亲了一下。

    “柳、柳渡……?”

    褚玉吓了一跳,似乎没想过柳渡还会这么做。他可拢上腿也不是,推开柳渡也不是,只能双手无处安放地攥住衣摆,白嫩柔软的腿肉都细细地抖着。

    柳渡很明显在用褚玉舔舐自己的方式回报褚玉。褚玉不由自主的想逃,可柳渡掐得更用力了些,血色尚未恢复的双唇印在微微发烫的腿根处。凉的。褚玉颤抖一下。柳渡又探出犬齿轻轻咬住他,舌尖舔舐上柔软的腿肉。热的。褚玉又颤抖一下。

    褚玉支吾地喘息,鼻尖萦绕着酸涩的苹果味,没熟透的味道,他求饶的声音被柳渡的舔吻搅碎:

    “这样……好……好难受……”

    “现在知道难受了?以后少在我脖子上舔来舔去。”

    柳渡的声音也变得沙哑。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握上褚玉的阴茎,刚刚软趴趴的性器已经半软不硬地支棱了许多,柳渡似乎对此还是不够满意,手指施力,轻轻从根部掐了一下,惩罚似地令褚玉剧烈战栗起来:

    “褚玉,你对我的食欲就不能转化一点给性欲么?你自己也努力点。”

    褚玉断断续续地抽着气,青苹果的气息侵占满整个胸腔。他有些迷糊的大脑勉强运作着,柳渡跪在他腿间这件事就足够给他带来冲击力了,他还能怎么努力呢?

    “我,我……呜……”

    柳渡骨节分明的手在上下套弄着他的下体,古怪的热流向下身冲去,褚玉快被弄哭出来了,他忽然感觉很渴,嘴巴很空虚,但下身又好胀,硬得不能更硬了,似乎所有饱足感都被柳渡用手抽空,只能低低地央求那个掌控着他的一切的那人:

    “柳渡……柳渡……”

    可柳渡甚至不看他,只是在撸到顶端时用力地扣掐住马眼,惹得褚玉像橡胶小玩具一样发出可爱的哼哼唧唧声:

    “好好说话。”

    褚玉的眼尾殷红,说话都抽噎着:

    “我,我渴……好奇怪……”

    笨蛋就算了,还娇气。柳渡啧了一下,没说出声,手下的动作又重了些。褚玉的皮肤也娇气,掐得重了点就泛红,咬下去的地方更是会清晰的留下了牙印。

    柳渡终于站起,将坐在座椅上的褚玉一手端了起来,放在餐桌上。柳渡的大腿挤进褚玉双腿间,把褚玉整个人都笼罩在自己身前,他修长的手指依然轻轻攥在褚玉开始泌前液的阴茎上,桌上玻璃杯中的水面随着动作摇晃着:

    “自己拿水喝。”

    褚玉的眼睛又缓慢地眨了几下,柳渡揉捏下体的动作一重,褚玉被揉得脑袋都转不过来了,大脑一片浆糊,红着眼尾鼻尖,抽抽搭搭的支吾着,居然向前一倾,轻轻啄了一下柳渡的嘴唇。

    不是苹果味软糖,也不是裹着糖浆的糖苹果,是最原本的、新鲜苹果清甜脆涩融为一体的味道。

    很解渴的味道。

    喜欢。

    可柳渡的动作却顿住了,面色居然阴郁下来:

    “褚玉,你……”

    下身的快感被骤然掐断,发烫的前端更讨好似地泌出前液来,褚玉下意识地向柳渡掌心蹭了蹭,柳渡掌心有薄薄的茧,他有点喜欢上被触摸式略微粗糙疼痛的感觉了。褚玉的体温似乎更热了,简直快要把他烤干,他想要更多的,更多的解渴的味道。

    看着褚玉迷迷糊糊往他身上贴,柳渡的不爽又漫上心头。

    太荒谬了,他以为初吻至少应该给心意相通的人,可这能算什么?褚玉对他有一点除了“食物”以外的眷恋吗?还是说,算性骚扰?可他手里还握着这家伙的阴茎!

    这个房间的规则挤压分割着道德观念,而他们的结交就基于这样病态的规则,他们之间又能有什么正常的关系可言?

    可已经被他揉成一滩水的褚玉哪知道他的心思,下身硬得好难受,失去快感来源的褚玉只能无师自通地自我疏解——

    柳渡眼睁睁看着褚玉挺直了腰,手伸进被自己揉得皱皱巴巴的衬衫,抚上了微微鼓胀的奶包。

    他瑟缩着捏动自己平平的乳首,把自己摸得腰窝直颤,乳尖也被刺激得挺立而起,挺翘着磨在粗糙的衬衫上,褚玉被磨得发痛,抽咽着哭了出来。

    柳渡喉咙发干,他强逼着自己不要说出太下流的话,可是真的……

    太色情了。

    现在置于情欲之中的不仅是褚玉了,柳渡被他招惹得硬得发疼,褚玉抖得厉害,柳渡趁势发狠,用力一掐,褚玉便尖声哭着挺腰泄了出来。

    精液沾了满手,柳渡抿着唇,将褚玉的东西弄进试管中。

    青苹果的气味随着柳渡退开而散去了,褚玉哽咽地喘着气,软得坐不住,偏偏被柳渡端到了餐桌上坐着,只能颤着身子挪下桌,几乎是软倒回椅子上。

    可柳渡晃了晃手里的试管:

    刻度卡在55l。

    褚玉的嘴唇都颤着,连哭都哭不出来,全然看不出先前推销自己身体的积极模样,瑟缩着想逃避:

    “我,我真的没有了……”

    他从未这样泄出过欲望,对他来说这一切已经太超过了,怎么可能再弄出45l呢?

    可柳渡没说话,褚玉被溺在欲望中,迟钝地后知后觉,他什么时候又让柳渡生气了吗?为什么……表情这么阴沉?

    柳渡将那试管放下,露出另一只手。他握着任务一的道具之一,一卷弹力绷带。

    “柳渡?”

    褚玉迷茫地叫他,声音中带着尚未散去的余韵。

    柳渡一言不发地拽过褚玉的两只手腕,垂眸用绷带缠了两圈,牢牢系紧,他的声音低哑而平缓,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意:

    “自己玩够了吗?放心,我会让你完成任务的。”

    似乎感觉到柳渡的不悦,褚玉配合得很乖顺,直到双手被完全反绑束缚住,也依然顶着潮湿的眼睛,信任地叫他名字,问他“怎么了”“为什么”?

    因为想让你只能感受我给予你的欢愉。

    柳渡知道不该在褚玉身上施加莫名其妙的多余欲望,他们并非恋人,甚至没有什么心意相通的可能性,只是被任务逼压着像动物一样释放生理需求,但是……这家伙都不征得同意地拿走了他的初吻,那被他惩罚一下也不算过分吧?

    手腕与小臂被束住,做什么动作都很勉强,褚玉委委屈屈地低声央求:

    “这样有点不舒服……”

    可柳渡没有应声,他再次俯下身,很恶劣地揉了一下褚玉已然软下来的性器前端。

    可怜的龟头早已经被揉搓扣掐得渗出血色了。准确来说,褚玉的整个大腿内侧都是柳渡肆虐的痕迹。掐出的青紫指痕、零星的牙印,若有若无的水痕,显然被弄得十分可怜。

    可褚玉就像只极能忍痛的兔子,甚至在痛感中无师自通地食髓知味,被覆着薄茧的手过分用力地揉搓一下,他吃痛的性器居然又颤颤立了起来。

    连褚玉自己都被吓住了,明明他真的已经射不出——

    “柳渡?不,不要,呜呃……!”

    褚玉惊慌地尖叫出声,连忙想要推拒柳渡,但双手被束缚着,根本没法动作。

    柳渡握着褚玉性器,抬眸盯了褚玉一瞬,然后垂眸含住了褚玉的阴茎。

    炙热而柔软的触感彻底包裹住褚玉的下身,比痛感更无法忽略的是被唇舌舔噬时的酥麻痒意,柳渡缓慢地吞吐着他,粗糙的舌尖刻意地舔舐过褚玉敏感的龟头,一边还用手指揉捏着睾丸,把褚玉激得颤抖不止,失声呻吟:

    “不,不要了……柳渡,唔嗯……”

    褚玉对自慰的理解非常局限,现在的一切遭遇都远远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柳渡的唇舌轻而易举地唤起他从未想过的摧枯拉朽的欲望,近乎残酷地揉捏吞吐着他,逼着向外榨出精水。

    可还是柳渡俯首在他腿间这件事最让他头晕目眩。褚玉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看着柳渡的发顶,柳渡耳骨上亮晶晶的银饰随吞吐的动作而摇晃,这幅场面让他心跳加速、心慌意乱。

    为什么?很脏的。他畸形的下体不该和柳渡那张好看的脸摆在一起。不能这样的。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快感与不安都慢慢涨潮,淹没他的口鼻,褚玉被弄得喘息不定,眼尾发红,低低抽噎起来:

    “柳渡,求你了,不用这样……”

    可下身遭受的动作却瞬间变得更重了,揉捏他睾丸的动作骤然施力,甚至顺着褚玉战栗的频率用力地吸吮起来,快感与痛感一齐席卷,激得褚玉腰腹肌肉瞬间绷紧抽搐。

    “不行了……求你,松口……啊啊啊!”褚玉嘴唇颤抖地尖声叫着,胡乱叫出央求的话和柳渡的名字,手指都不自觉蜷起,一股热流窜入下腹,几乎是被硬生生榨出般从阴茎喷涌而出。

    “啊啊,对、对不起……!”

    褚玉的声音湿软而崩溃,已经近乎脱力,声音细微,可生理性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涌出。

    他没能控制住,全都射在了柳渡嘴里。

    天啊,他都干了什么啊?

    柳渡没有抬眼看他,一言不发,拿起那根被冷落在一旁的试管,奶白的液体从舌尖被吐出。

    无感情的通报响起:

    “今日任务已达成。积分20/70,今日餐点即将送达,可随意点餐。”

    可两人间的气氛依然诡异,没有任何松懈的征兆。褚玉依然被束缚着,而柳渡终于抬起眼皮,定定地看向他。

    褚玉悚然,颤颤的呼吸都停滞一瞬。

    柳渡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晦涩,赤裸地袒露着想要将人拆吃入腹的渴望,似乎他才是那个渴求中眼前人血肉的fork。柳渡扯起褚玉的头发,逼迫褚玉仰头,弯腰吻了上去。

    “给你的回礼,尝尝你自己的味道。”

    柳渡声音低哑。

    相交的呼吸。相贴的唇瓣。褚玉刚刚被弄出来两回,整个人都瘫软而无力,双手被缚,毫无抵抗的可能。柳渡的舌尖探入,褚玉甚至无法展示自己的惊讶与惶恐,只得顺从地仰着头接纳了柳渡对他口腔的侵占。

    他尝不出自己的味道。

    但在柳渡侵入的一瞬间,前所未有的味觉体验在味蕾上爆发。

    薄荷、柠檬,如同浓缩爆珠糖一般在舌尖瞬间爆开,剧烈的清凉感骤然绽放在舌尖,安抚住他今天饱受折腾的精神。

    褚玉不由自主地追逐这份宁静的安抚。他战栗着挺直腰,迎合上柳渡的唇舌,笨拙地去纠缠正四处侵略的柳渡的舌尖。

    舌尖是韧而炙热的。

    鬼使神差的,褚玉喘息着,咬了下去。

    醉人的酒香、血液的鲜味与金属气息一并传开,吃痛的柳渡退了出来,却又不愿就此罢休,于是回报似地,用力咬破了褚玉的下唇。

    又一阵血腥气漫开,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时,唇上都泛着一抹红,唇齿间弥漫着着彼此血液混合的血腥气。

    要疯了。

    他们之间到底算得上什么?

    褚玉眼睁睁看着柳渡面露焦躁,抽身离开。卫生间的门被哐当甩上,传来花洒放水的声音。

    被束在原地,褚玉只能等,等柳渡疏解完自己的欲望,回来放开他的束缚。

    太尴尬了。褚玉的脸红得滴血。他又搞砸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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