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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先生,您去去去去辉叔家……对吧

    “回去拿上床头桌那瓶药,我有哮喘!”

    中文、英语、西班牙语,施斐然喊了三遍,没人理会他。

    这些天跟裴映学了一点泰语,泰语不难,拼音文字,他拼命搜刮大脑,用不标准的音调开口说泰语:“我不舒服,你去拿药。”

    左右两边的泰国人终于有了反应,前边开车的司机也回头看了看他。

    估计是听懂了。

    “什么病?”左边的打手问。

    施斐然听得懂“什么”这个词,“病”这个词他根据上下文意思猜了出来。

    “哮喘。”施斐然用中文回答。

    这几个打手的表情没变化,施斐然很快想起来他们听不懂中文。

    “哮喘”这词儿他不会用泰语说。

    他吐出一口气,两手掐住脖子抽气。

    这些打手像看耍猴一样看他。

    施斐然停下来,万一真作死引得哮喘发作,得不偿失。

    身下的汽车开得飞快,他看向车窗,一路上全是郁郁葱葱的椰子树,也辨别不出哪是哪。

    早上八点左右,他翻身睡回笼觉,裴映被陈向阳派来的人接走,这些人才卡着点儿冲进来。

    这些人把他带走的过程极其顺利。

    施斐然压根儿没反抗。

    ——泰国是个枪支自由的国家,这些人都他妈有枪。

    他没得选,只能跟着走。

    车又拐了一个弯,拐上更狭窄的林道。

    坐他左侧的打手从扣手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扣在他头上。

    施斐然以为自己得憋个好歹,没想到牛皮纸袋透气性不错。

    约么过了二十分钟,车停下,他被人拖拽下车,因为脑袋上糊着纸袋,看不见差点崴脚。

    打手们架着他走了几步,停下来。

    牛皮纸袋被一只手摘下去——阳光刺眼,施斐然眯起眼睛,最先看见的是谭辉鼻梁上的墨镜。

    情况顿时棘手了,此刻的情境是施斐然能想到的所有坏结果中最坏的一个。

    谭辉摩挲衣领,清了清嗓子:“少爷,我说过,你会为今天后悔,当时你给我一个小建议,让我留着这句话在你真正后悔时说,你给我参谋参谋,我现在说合适吗?”

    施斐然弯起唇微笑:“不合适。”

    谭辉挑起眉毛。

    “你又不敢真弄死我,你只是虚张声势。”施斐然道。

    谭辉站直,叹了口气:“确实,我确实不能杀你——你掰断我两根手指,我只能凑合凑合,掰断你十根手指解解恨了。”

    谭辉话一说完,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抵到施斐然眉心。

    谭辉端着手枪,往前压了压:“哎呀,我可惹不起你,放心,只是骨折,疼一段时间就长好了。”

    说的没错,骨折只是遭罪,他一不再画画二不是医生,不需要手指有多么精巧的功能……

    “等会儿!”施斐然举起双手作投降姿势,“我错了!我不知道你这么介意,因为一句错话,你不至于非得掰断我所有手指——你再想想,有没有更切实际的解决办法?”

    “哎呀。”谭辉忽然哼哼唧唧地笑了,“你这么怂啊。”

    “有倒是有……”谭辉解开裤腰带,指了指自己胯下的器官,“你帮我舔出来,我就不动你的手指。”

    确实是一种羞辱他的好办法。他也没有什么实际损失,谭辉还找回了面子……

    施斐然朝谭辉伸出手,五根手指无法控制地绷直。

    扫了眼一旁指着他的枪口,抿了抿嘴唇开口:“开始吧。”

    自尊是灵魂的支柱,也许不是那根最重要的承重柱——就算他一分钟之后会后悔自己的决定,至少这一分钟,他不想在谭辉面前妥协。

    一小时前。

    赌场休息室。

    裴映是一个典型唯物主义者,从不相信命中注定。

    直到九年前施斐然在咖啡店里递给他一个蜗牛面包;直到昨天施斐然告诉他摇篮桥上的那颗糖。

    昨晚睡前,施斐然摆弄着他的手指,问起他的亲生父母。

    他的亲生父母杀了他的狗、将他锁在车后备箱。

    比起那对夫妇对他所做的伤害,这两件事一下子显得一点儿也不恶毒。

    他不希望施斐然知道他经历过怎样的肮脏。

    只有安如玫知道他的秘密。

    只有安如玫为他清洗过身体。

    愧疚和同情让他感动,又让他作呕。

    但在另一个角度,他又不得不承认,他也对自己的遭遇感到遗憾,对不能改变的过去感到遗憾。

    这些遗憾投射到了岛上那些和他有过一样遭遇的孩子身上,成为他的软肋、他的善念。

    裴映摸了摸光秃秃的食指指节,施斐然不肯把那枚蓝宝石戒指送他,他不好主动开口要。

    没有圆弧形状的手感,心里隐约有点焦躁,他把手往下,改为摩挲袖口的钉扣。

    早上出门之前,施斐然为他扣好的,钉扣。

    他用指腹慢慢摩擦着袖扣,想象施斐然的手指触摸他,捋过他的衬衫胸口、裤线,仔细地检查,最后半跪下来给他整理裤管……

    就那么半跪着抬起头,触到他的视线。

    施斐然长着极其标准的桃花眼,看见就不会辨错的眼睛形状。

    但施斐然还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瞳孔,看向任何人时,那双眼睛里都带着几分湿润。

    这个人本意大概并不愿意他人浮想联翩,可就长成了那样。

    想象过头,裴映蹙起眉,翘起一条腿坐着。

    他起了生理反应。

    施斐然没有为他完整地口交过,他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跟施斐然提要求。

    合适的时机。

    什么是合适的时机?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绝不”,似乎有些动摇。

    不论他愿意与否,他应该把自己小时候的事告诉施斐然。

    李蕊给了前车之鉴,他们之间的隐瞒一不小心就可能演变成离奇的生死争斗。

    裴映开始考虑如何开口告诉施斐然,他小时候经历过的事,思绪刚转到这件事上,生理反应几乎唰地消退。

    “裴先生!”黄汕推门跑进屋,满脸的汗珠儿,“裴先生!”

    黄汕是越南人,裴映几个月前曾帮忙把黄汕的女儿送回越南她妈妈那里。

    “怎么了?”裴映问。

    “他们绑架施先生!你一出门,那些人就进屋抓了施先生!”黄汕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认得他们,通通是辉叔的人!”

    谭辉。

    裴映定了定神:“你先出去。”

    黄汕:“辉叔那个人手段毒辣,裴先生你小心……”

    “出去。”裴映打断他。

    关门声响起,裴映掏出手机拨下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听见熟悉的声音“喂”了一下,裴映省略所有客套和废话,直接道:“发出去。”

    “啊?”电话里的男人问,“你不是说等他们国王生日庆典那天才最保准最轰动吗?”

    “我没办法。”裴映闭了闭眼,“现在就发。”

    说完,挂断电话。

    谭辉踩到了他的底线。

    他连发疯的时间都没有。

    他大步走出休息室,赌场还没到营业时间,整个大厅空空荡荡,脚步声与脚步声的回声重叠在一起。

    他走下赌场台阶,拉开门口备车的车门,副驾驶上的马仔正在和司机聊今晚去哪里嫖。

    裴映敲了敲司机头侧的降下一半的车窗:“去谭辉家。”

    驾驶座位上依然是那个每次都不肯往院子里拐、刻意把车停院外大门口,让裴映自己走进屋的司机。

    司机懒洋洋散在驾驶位上,慢悠悠道:“你要找辉叔自己给他打电话啊,我可不敢送你,有客人用车我得为客人开………”

    车字没说完,被“砰”一声打断!

    血从司机前额迸出,溅在车前挡风玻璃上!

    司机瞪着眼睛直挺挺砸在方向盘上,刚好砸中车喇叭,“滴”声响起——

    裴映收回枪,拽开前车门,视线扫过司机后脑勺上碗一般大小的血窟窿,将司机尸体一把拽下车——“滴”声停下。

    副驾驶位置的马仔端着手机,手机屏上是一张妓女的裸照,而马仔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裴映。

    裴映用枪指了指驾驶位:“来开车。”

    马仔当即迈开腿从副驾驶跨到驾驶位,用袖子慌里慌张擦了擦前挡风玻璃上挡驾车视野的鲜血,问:“裴先生,您去去去去辉叔家……对吧?”

    裴映点头,绕到另一侧车门。

    拉开车门,被对面寺庙的金光晃了一下眼。

    叮叮咣咣的装修响中,四面佛从绿网中露出金光闪闪的头颅。

    佛光普照。

    是皇室刚捐的款。

    裴映坐在副驾,关上车门。

    没有放下枪,而是再一次上膛,用枪口点了点仪表盘:“我赶时间,你开到一百迈,我如果看见低于这个速度,就开枪。可以吗?”

    “可以可以……路我很熟!”马仔不停点头,双手抠住方向盘——

    车开到谭辉家门口。

    裴映一眼看见谭辉对面的施斐然。

    谭辉抓着施斐然的手,不知在干什么。

    “开过去!”裴映道。

    马仔精神紧张过头,刹车踩得不及时,直直将谭辉撞倒!

    裴映推开车门,跑到施斐然面前,一把提起施斐然两只手。

    背面检查完不够,又翻到正面,然后又绕着施斐然转了一圈。

    确认施斐然毫发无损,这才舒出一口长气。

    被车撞出去的谭辉倒在地上没起,扶着腰仰头看向他:“裴映!”

    “我刚才打了几个电话,和陈向阳做了交易。”裴映转头看谭辉,“抱歉,你现在不能动斐然了。”

    施斐然插话问道:“你和他做了什么交易?”

    裴映犹豫了片刻,说:“我买下了你。”

    施斐然挑了挑眉梢儿,裴映见糊弄不过,只好继续说下去:“用我的全部财产。”

    “全部财产?”施斐然眉毛要挑到天上,“那他妈是多少钱?你知不知道施家珠宝卖完平了账根本剩不下多少,以后我养不起你怎么办?拿什么买颜料?”施斐然念叨得语速越来越快,气不过抬起手,似乎要抽他后脑勺。

    裴映条件反射后仰,压低声音:“别在人前打我。”

    施斐然拢起手指,撤回那只手。

    陈向阳发话,谭辉当然不敢有异议。

    裴映不心疼钱,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或物能与施斐然并论。

    何况,他知道陈向阳的秘密——陈向阳偷偷在山里养了佣兵买了军火,这人会用那笔钱添更多的佣兵和军火。

    裴映懂得陈向阳的急迫。

    陈向阳在权势面前迷失了,只想当皇帝,或者拥有与皇帝旗鼓相当的话语权。

    电诈园区、赌场、妓院、贩毒不能帮陈向阳支撑起那个梦幻泡泡,但数量骇人的佣兵和军火可以。

    正好,他也需要陈向阳来作为负责人,这样未来也不会有麻烦找到他的门上来。

    他只负责在泡泡吹起来之后,戳破它。

    施斐然洗了澡,光着身子走出来——大概因为菲佣把浴室里的浴巾通通洗了,一块也没剩下。

    裴映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腿上的书,翻到下一页。

    第一行字还没读完,人影压过来,无味款沐浴液只带过来一股湿润的气息。

    施斐然贴着他,伸手去拿床上的睡裤,一滴水从这具湿淋淋的身体上滴下来,刚好落在裴映视线所及的那个字上。

    秘密。

    西语的秘密。

    施斐然面对着他穿上睡裤,裴映看见对方腹部肌肉弯曲、缓慢伸展,而后睡裤遮住了施斐然胯骨两侧的马甲线……

    又一滴水掉在书页上。

    秘密。

    那么巧,又是这个词。

    这个词被水洇得胀大变形。

    施斐然抬起湿漉漉的手,扣上他腿上的书。

    裴映抬起头,刚好看见施斐然乳头旁的牙印。

    本就起反应的下半身瞬间硬到发疼,连带着小腹都有紧绷感。

    施斐然将那本书随手放到床头桌,把手伸进他的裤子揉捏他的器官。

    那硬度似乎让施斐然惊讶到,施斐然笑了一声,问:“你自己在外面想什么呢?”

    裴映往前凑了凑,脸颊贴上这男人湿润的发丝。

    性欲正占上风,他的脑中没有任何不愉悦的情绪,他想,或许能趁这时机把自己小时候的秘密轻描淡写告诉施斐然。

    “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顿了顿,裴映补充道,“想挺久了。”

    “你说。”施斐然坐到床沿儿,抬手拉住他的手。

    施斐然喜欢他的手指,也喜欢把弄文玩一样揉捏他的手指。

    他专注地看着施斐然的侧脸。

    而施斐然垂着眼眸,专注地盯着他的手指,用指腹摩擦他指甲的边缘。

    皮薄的地方有些怕痒。

    裴映细细感受着那股往心脏里钻的痒,看着施斐然被水捋成一缕一缕的黑色睫毛。

    他做了个吞咽,换成另一个问题问出来:“你能不能给我口交?”

    施斐然抬头看着他,眨了眨眼。

    裴映马上侧过头别开视线:“不行算了,我……开玩笑。”

    头别开了,但余光依然能察觉到施斐然还在直勾勾盯他。

    “裴裴,你满脸通红,你知道吗?”施斐然用一种饶有兴致的语调说话。

    裴映觉得自己不是脸红或者不红的问题,再待下去就要自燃了。

    “我去洗澡……”说着,他往起站——腿却突然被施斐然摁住。

    “不要洗澡。”施斐然说,“我不喜欢沐浴露的味道。”

    裴映下意识道:“沐浴露无香……”

    “但你对我来说是香的。”施斐然像一条蛇,撑着他的腿往上,直接跨坐在他身上,低下头吻他。

    天气热,裴映身上略微发黏,又不到汗流浃背的程度。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香。

    施斐然的手在他微黏的皮肤上抚摸,他害怕施斐然不喜欢那种触感,身体不由得有些僵硬。

    僵硬没有持续太久,施斐然跪在他两腿中间,拽下他的裤子,张开嘴含住了他。

    这一下太突然,裴映仰起头,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

    他没做好心理准备,不能适应一下被施斐然的口腔包裹住。

    ——何况那条灵巧的舌尖还在绕弄器官顶端的铃口。

    他的意识被切成一段一段。

    他抬手扣住施斐然的后脑,将自己那根东西顶到最深的地方。

    施斐然没有抗拒。

    他的手拿开之后,施斐然依然每一次都主动吞到最深。

    裴映控制不住自己,只在射精前一刻推了推施斐然的肩。

    还是不小心射在施斐然的口腔里,但好在没让对方呛到。

    他的后背紧贴着靠背,阖着眼皮,软在椅子上喘。

    “哎。”施斐然点了点他的手背。

    他睁开眼,看施斐然。

    施斐然的嘴唇很红,想起这颜色是被他的性器官摩擦所致,裴映下腹又开始发紧。

    施斐然仰头看着他,张开嘴唇,向他展示舌头上的半透明精液。

    裴映还没反应过来这人要做什么,施斐然却在他的注视下,将精液咽了下去——

    滚动的喉结,湿透的黑发,泛红的眼尾。

    裴映骤然起身,一把托住施斐然,反手将这男人扣在床上,扒掉那件薄薄的睡裤,直接端起自己坚硬的器官往臀缝里挤。

    施斐然由着他粗鲁地进入。

    甚至一边哼笑,一边喘息。

    裴映觉得他是被宠爱的,他知道他的獠牙在施斐然眼里也是可爱的。

    不算没有进步,至少表达了两个问题其中的一个,至于他儿时的秘密,找到其他机会再告诉施斐然吧。

    他想。

    事后,他嵌在施斐然身体里,不舍得出来。

    施斐然一下下抚摸着他的头发,忽然问:“你早就想把钱给陈向阳了?”

    “嗯。”裴映道,“我从头跟你说。”

    施斐然没想到裴映那位朋友有这么大来头。

    就是那位定制玻璃柜养毒蛇,毒蛇死了,把玻璃柜送给他们的朋友。

    这人是记者,去年发过一则轰动全球的朝鲜调查报道。

    现在,又发了一条泰国调查报道。

    此时,国际频道正在播送这条纪录片形式的新闻。

    镜头基本是偷拍,时不时摇晃,拍摄角度也经常只有来去匆匆的西装裤或者光裸的女性大腿。

    电诈园区、赌场、由未成年人构成的妓院……每一幕都被完整地呈现,过分暴露或容易引起人不适的镜头则被打上了马赛克。

    包括陈向阳的脸,打着薄马赛克,但绝对不影响别人认出他来。

    裴映的手机一直在响。

    施斐然歪头瞄过去一眼,是裴映下载的当地政府app,正一条又一条地给他推送新闻。

    电视屏幕上,国际台的报道没播送完,裴映直接拿起遥控器换到当地新闻台。

    皇室发言人信誓旦旦地面对镜头道:“我们一定会用最快的时间把罪恶铲除干净!”

    很顺利。

    一切如裴映计划中那样。

    按照裴映的计划,当地皇家警察应该已经在记者镜头的拍摄下,出发去剿灭这些违法场所。

    施斐然静静地陪着裴映等在房间里。

    他们要在最合适的时机去救陈向阳。

    空调风力太足,吹得施斐然肩膀关节有些痛,他起身从床上摸到遥控器,将温度调高至二十六度。

    裴映依然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目视电视屏幕。

    施斐然没有开口,他不想打断裴映的计算——裴映在算车程与时间。

    三小时后。

    乌云压下来,天色变成灰蓝,整个屋子的色彩也愈加暗淡。

    施斐然口干舌燥,怕错过事情出变动的那一瞬,所以一直没去走廊里的饮水机旁边接一杯水。

    新闻又一次开始直播,记者站在娜迦赌场门口,诉说着现场抓捕情况。

    ——皇家警察没抓到陈向阳。

    镜头环顾周围景色,捕捉到了对面的四面佛庙,佛像手中高举一把战斧,直直从屏幕上望向他们。

    施斐然心口紧了一下。

    不舒服。

    他被迫想起李蕊佛堂里那尊佛像,也是这样望向他。

    他抬手捏了捏鼻梁。

    如果陈向阳被捕,他们就得趁押送陈向阳时带人劫狱,裴映手里的人是否够劫狱的有些不好说。

    所以陈向阳没被皇家警察抓到是好事,事情变得简单不少。

    裴映拿起手机,朝他示意。

    施斐然朝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端起两只空玻璃杯,走到走廊饮水机旁边,接了两杯温水。

    端着杯走回卧室,裴映的电话还没有打通。

    第二次,第三次。

    电话在第四次拨过去时接通。

    裴映的手机开着免提。

    “你干什么?”手机另一边的陈向阳听起来十分焦急。

    “你在哪儿?”裴映问。

    陈向阳:“这时候找我……落井下石是吧?事情一被国际台曝光,那些皇室就想推我出来顶罪!没想到还真有人把自己当神仙……”

    “你在哪?”裴映提高音量打断。

    “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陈向阳也喊道。

    “我想救你。”裴映沉声说,“陈向阳,你听着。你把我拖进泥潭,我救你,因为只有你有能力救我。”

    裴映在暗示陈向阳藏在山上的佣兵和军火。

    “赌场通人妖表演大厅的密道,”陈向阳终于松口,“我休息室的大床底下,有块能掀开的板子……多带点人,别在乎他们死活,你也知道,我死了,没人能保你!”

    “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这条道?”裴映问。

    “没有!”陈向阳喊完,又改口,“谭辉知道密道,但刚才我看见他被人逮住,估计活不成了,不能指着他来救我……”

    裴映挂断电话,起身走进衣帽间,换上一套燕尾服。

    施斐然要跟着去,裴映回过头看他,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不安全,我不想你去。”

    “你不如……借我一件避弹衣?”施斐然提议。

    裴映采纳了他的提议。

    赌场被各种催泪弹烟雾弹搞得像鬼片片场。

    也看不出来里面来了多少皇家警察。

    他和裴映身穿皇家警察的制服,身前为他们开路的是裴映提前买通的行动队长。

    但施斐然没想到,这里面还有国内警察增援。

    他得知有国内警察是因为从那些人中看见了戚良翼。

    不巧,戚良翼也认出了他们,枪口当即对准裴映!

    行动队长用泰语叽叽哇哇地朝戚良翼嚷,让戚良翼放下枪。

    国内警察不想与之站桩吵架,纷纷往回拽戚良翼。

    “裴先生!”黄汕从拐角处佝着腰露头。

    裴映点头。

    黄汕朝身后招了招手,随即一大堆马仔举起手作投降姿势,向警察面前走去——刚好把狭窄的走廊堵塞得严严实实。

    趁警察的视线被遮挡,他们迅速走向陈向阳的休息室。

    裴映知道自己现在绝不算冷静。

    他的钱不能就这么打水漂——他必须在这一环救到陈向阳!

    光救岛上的这一批孩子、抓这一批小喽啰有什么用?

    皇室舍弃陈向阳这个输送者,陈向阳得靠他镶上去的“獠牙”咬死饲养者,这个国家色情产业、毒品产业、赌博产业背后的操纵者,整个皇室!

    裴映快步往前走,倏然留意到挨自己很近的脚步声。

    施斐然。

    施斐然就在他身边——他差点忘记这件事。

    裴映回过头,和施斐然换了一个眼神。

    黄汕留了几个人在门口放哨。

    其余人跟着他们径直走进休息室。

    他果然在床下找到陈向阳口中的那块活动木板。

    几个手下合力撬开木板,挪到一旁,映入裴映眼帘的是灰突突的楼梯台阶。

    台阶通往密道,越往下越发鸦雀无声。

    走到地下通道中,裴映根本直不起腰,只能佝着腰背往前走。

    极端的安静引得他心中不安。

    腰背的酸痛加剧了他的不安。

    直到隐约听见人妖表演剧场的音乐鼓点——这条密道快走到头了。

    裴映慢慢吐出一口气,绕过最后一个拐角。

    血腥味冲进鼻腔,陈向阳赫然出现在他视野中!

    陈向阳躺在地上,胸口、额头上都有一枚已经发黑的血窟窿。

    裴映扑过去,一把托起陈向阳上半身。

    剧场的音乐旋律透出些不真实感。

    ——来不及了,陈向阳已经死透了。

    “裴裴。”施斐然摸了摸他的肩。

    裴映抬起手盖住额头。

    他想起陈向阳在电话中说过的话:谭辉知道密道,但刚才我看见他被人逮住,估计活不成了,不能指着他来救我……

    谭辉。

    谭辉知道这条地下通道。

    杀陈向阳的人很可能是谭辉。

    裴映叹了口气,他很失望,陈向阳让他很失望。

    “裴裴。”施斐然道。

    裴映点头,抓住施斐然的手站起身。

    音乐声越来越大,鼓点让施斐然心跳被迫加快。

    “别动!”一个声音从密道另一侧传来。

    他们二人站住脚,转过身。

    施斐然先看到的是从拐角冒头的一把端直的枪,而后才是端枪的戚良翼。

    “举起手。”戚良翼的枪口对准裴映。

    心跳变更快,施斐然着急开口说话,忽然被呼吸呛到,粉尘侵入气管,没等他反应,哮鸣声紧跟着从气管烧到耳孔!

    他跪在地上,手伸到裤兜,没摸到哮喘喷剂——出门的时候,他看见裴映帮他带了,所以他没带!

    他喘不了气,说不出话。

    他循着裴映的方向看过去,尽全力摇了摇头。

    裴映抬起手,摸向制服内侧暗袋,去掏那瓶哮喘喷剂——

    “砰!”枪声响起。

    那瓶哮喘喷剂从裴映手上跌到地上,滚到施斐然面前。

    施斐然满脑子都是那声枪响——轻微的火药味在密道里弥漫。

    戚良翼跑到他面前,扔掉手里的枪,抓起那瓶哮喘喷剂凑上来:“吸!”

    他不想吸。

    他别开头,看向一旁的裴映。

    视线还未触及裴映,肩膀被戚良翼的手猛地扳回来,戚良翼朝他喊:“裴映犯了罪,他活该!”

    眼泪顺脸颊流了下来。

    施斐然曾千百次想象过他和裴映的结局,其实现在这样也不错,至少他们还在一起。

    视野变得模糊,这一次大概再也不会变得清晰。

    施斐然抬起手,摸到戚良翼的手,顺着这人的手指摸到那瓶哮喘喷剂,再到哮喘喷剂的喷嘴位置。

    ——掰断那个喷嘴,他就可以和裴映一起留在这……

    他抓住喷嘴刚要施力,一只手蓦地覆上来,熟悉的声音钻进他耳中:“吸。”

    那声音安抚住了一切。

    施斐然怔了怔,张开嘴含住喷嘴,任由那只手熟练地替他压下喷剂泵头。

    呼吸恢复。

    窒息感消失。

    肺部还是难受,但视野重新清晰起来。

    ——裴映举起戚良翼之前扔掉的那把枪,指着戚良翼,另一只手握住哮喘喷剂,给他吸。

    “我穿了避弹衣。”裴映解释。

    施斐然从裴映另一只手接过喷剂,原样塞回裴映身上制服的内侧暗袋,还是气不过,狠狠瞪裴映一眼:“死!”

    裴映蹙起眉:“不死,穿避弹衣被子弹打也非常痛,我已经尽快爬起来了……”

    “你为什么对我开枪?”裴映注视着戚良翼问道。

    戚良翼:“我以为……你要掏枪……我是为自保!”

    皇家警察的制服是夏薄款,腰线掐得刚好合身,一瓶小喷剂都能从外面看出它的形状——戚良翼不可能以为裴映是要拿枪。

    施斐然定定看了戚良翼一眼,没有戳破这个谎言,只抓了抓裴映手臂:“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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