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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上的较量

    这场纠缠才起个头,汪宙弘实在受不了上方赵莱的眼神,即使他闭着眼仍能感知到对方满含情色露骨的目光。

    体内的阳物愈发放肆,一下比一下顶弄得激烈,汪宙弘整个人随着赵莱的节奏晃动。赵莱的喘气声在他耳旁回转,时不时有汗水从他身上辗转到汪宙弘胸口。

    好似为了寻求庇护,汪宙弘最终拼劲探出一只手‘啪嗒’一下拉黑台灯。

    黑色笼罩而下,汪宙弘暗自松口气,他总算不用去面对赵莱的眼神,即使自己成了他囊中之物。

    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赵莱的动作略有停顿。

    “怎么?不服气?”

    汪宙弘没有回应,只想着赵莱能赶紧完事。

    “行啊!那换个姿势。”

    话音一落,汪宙弘整个人就被赵莱翻过身。这一过程并不好受,赵莱并没有抽身,重重给私密处一个刺激,汪宙弘额头上的包在翻过去后压在枕头上隐隐作痛,还有下边受伤的脚也随动作受到牵连。

    赵莱的身形不输于他,整个人压在后背上伴随疯狂的撞击即使是身体素质不错的汪宙弘也吃不消。身体最柔软隐秘的地方被男人不断侵犯,那说不清是痛楚还是快感,总之赵莱带给他的刺激盖住了其他部位的痛。

    除了连绵不断的摩擦产生的酸爽劲儿,汪宙弘只有听觉坚守岗位,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和分不清你我的喘气抽息一并传进耳朵。

    上方的男人放肆爽快,身下的人一身的腱子肉,覆盖上去结实有弹性,偏偏那处却绵软温滑,违反主人的意愿在他探进去时百般挽留。两种反差同时让他体验到,不得不说这人实在是一个极品。何况前时今日两人那些嫌隙,赵莱觉得用这种方式从汪宙弘身上讨回来极好不过。

    不过黑黢黢的,赵莱总觉得缺了什么。想来想去没有视觉和听觉配合他不过是摸黑操了个“哑巴”,可不能随对方的愿。赵莱把脸靠近汪宙弘的后颈开始慢慢啃咬。

    汪宙弘忍耐下实在辛苦,刚才还有不适,到后面竟然生出快感,那处起的变化他是清楚的,更加希望赵莱赶紧结束,没想到这人耍起了手段。

    “你做啥?要干……就干……好痒。”汪宙弘受不住开始挣扎,赵莱从下舔舐上来,一口含住他一边耳垂,轻轻用牙齿咬合。

    汪宙弘不敢乱动,不过也察觉自己的力气恢复了些。

    底下的穴口越发湿润,赵莱的动作轻缓下来,渐渐有水声。汪宙弘脸皮发烫,他居然……

    下一刻乘人不备赵莱重重往内一顶,进的过深。

    “嗯啊!”

    虽然及时收住,赵莱还是得意地继续使坏。

    “慢点,慢点好……”

    “那你再叫几声,我就慢点。”

    “你……别欺人太甚……啊……”

    这种情况下汪宙弘只能把恢复的力气集中在下腹,将密洞绞紧打算让赵莱早点结束。

    本来进出挺顺的,一下给收紧,赵莱这个老手也差点缴械投降。

    “到挺会的。”赵莱把控角度加大力度折腾起汪宙弘。

    那物什汪宙弘虽然未见着可放进体内是实实在在感受到它的体量攻势,自己的穴口怕是真被磨坏了,被它搅动的一开一合完全失去自控力。汪宙弘好不容易蓄的力在赵莱一番动作下击散。

    “看你以后听不听话?”

    “我还是头一回遇到在床上都能跟我较劲的,你还真是个奇葩。”

    “我算明白了我俩就不对盘,总会操服你的。”

    赵莱边说边插,虽然汪宙弘那些反抗微不足道但总能给他添堵。以往的小情人哪个不是温顺舒心的,就这个人大体算听话,可总是有些倔的细处,像是指尖沾上玻璃渣,喉咙里卡进的软刺,遇上他这般脾气加上两人不尴不尬的关系属实难融洽。

    最后一波冲撞下汪宙弘前后泄了身,赵莱顶进顶出上百下后总算够了劲。一片静默后上面的人抽身而出,汪宙弘稍微一动,下面还未收拢的口子流出一滩精水,整张床已经不能睡人。

    好在赵莱趁汪宙弘进浴室时让服务生送了被套床单,只让送到门口,等两人都弄干净已经是下夜两三点了。

    一场欢爱后躺一处难得片刻平静,赵莱在汪宙弘睡下前开玩笑似的问他:“这次回去哪天我们去看看那个女人,你觉得如何?”

    汪宙弘没有睁眼,但赵莱的话他是听进去了,也明白他这话的含义和目的。

    那日回来后汪宙弘就搬过去同赵莱一处。

    汪宙弘没搬来之前赵莱的吃食都是在公司和对外应酬来解决,卫生整理隔段时间请钟点工。现在把人弄一处,赵莱着实方便不少,虽然不差钱,到底省了额外开销。

    这边赵莱是顺心不少,至于汪宙弘是实在糟心,开车跑一趟回来两人的关系变得别扭怪异。如今住一起每日做饭洗衣打扫外加有时接送赵莱都过得去,只是到了晚上还得床上伺候实是为难他了。

    好在这几日汪宙弘那处还肿着,赵莱没硬来,只让他帮着用手解决或者在外面磨蹭,也不知能拖到何时。

    偏巧这个时候罗擎找上门了。平日里张扬又直来直去的人这次倒是支吾起来,赵莱没多的耐心,“有屁快放,你这扭捏劲儿给谁看呢!”

    罗擎看着汪宙弘进厨房准备晚饭,才往赵莱那方靠近,压低声量道:“赵哥,就是我能不能在你这住段时间?”

    “你是闯祸往我这躲?”赵莱见怪不怪,下意识皱眉,他是不太乐意的,要不是平日和他最是要好又信得过的就罗擎和程安里两个,换其他人连商量都没有。如果不是汪宙弘搬过来,赵莱真有可能同意,主要是他可不想让多的人知道汪戌玉的侄子在他这里,免生事端。本来想把罗擎扔到老宅,就前一天汪戌玉打来电话提到后面找个时间让他和汪宙弘回老宅三个人一起吃饭,所以更不能把罗擎安排到老宅去。

    见赵莱表情不妙,罗擎一个大块头男人硬是皱巴着眼挤泪水,很是违和。

    “给我收起你的苦瓜脸。啧,你这演技比程安里差远了。”

    “不瞒你,我这次躲的就是程安里。我之前想自己操盘个项目,他主要出资,我就主要运营。前些日子赔本,亏进去一千来万。我家里面把我的账户冻结了,现在还不上钱来。”

    前两天程安里确实有打电话过来,没明确提及罗擎但确实有试探的意思,可就是不对劲。这话听得赵莱思索一会,“这可说不过去,你俩好好协商,让他多给你时间也不会把你逼着躲我这里,再说按那只狐狸的能力也不会撒手让你亏他的本才对。你俩不会是闹什么决裂,拿我当调解员吧。”

    话讲到这里罗擎都快扑到赵莱身上,那张脸也不知是哭是笑。赵莱见他神态不是作假,暗自呐憾程安里太过计较都把人都逼成啥样了。随后又道:“两个大男人有什么说不通的,知道内情的道是钱的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两个在演你追我逃的言情戏码。”

    “丑话放前头,我不会告诉程安里你的行踪,至于他会不会发现你那是你的事了。”

    赵莱算是应下了,罗擎卖了通苦如意之后脸皮往上翘,整张脸满是笑意,很是给赵莱献殷勤,生怕对方不高兴随时变卦。

    虽然赵莱挺不爽的,可对汪宙弘来讲多一个人出现都解了几分压力,赵莱也会有所顾忌,他心情放松干活的节奏也轻快多了。

    多了一个人,汪宙弘又做了两道菜。等落座的时候,罗擎才注意到汪宙弘,很是诧异赵莱为何雇个男人,直白问又不太好。倒是汪宙弘不尴尬,赵莱坐下后看出他的疑问,“他干活还成,我用的顺心,叫他弘大哥就行。话说你在我这也不是办法,你尽早叫伯父和你哥把你账户解决,把钱还了为好。”

    罗擎听到后面没有开口,只低着头进食。赵莱讲这些也有自己的心思,他不想让罗擎知道汪宙弘的全名,虽然罗擎有时心思不细,但难免多想加上他口风不够紧,怕横生枝节。

    这场饭只有汪宙弘吃的香,心情不错的结果就是晚饭结束后饭桌上摆上盘种类丰富的水果,切得工整干净,摆放在盘子里很是养眼。

    罗擎连忙致谢,倒是赵莱皱眉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多花样,他一来你就露出来了。”话一出口,另外两人愣着脸望向赵莱,罗擎手里拿着瓣柑橘放嘴里不是,放盘里也不是,汪宙弘也不敢说话。赵莱马上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听来拈酸吃醋似的,也琢磨出汪宙弘那点心思。

    随后不紧不慢拿牙签串了块哈密瓜放嘴里细嚼慢咽,对罗擎开口:“时间有些晚,你就先睡他的房间,明天再铺新床。”转头朝厨房吩咐:“你的单人床让他一晚,今晚睡我那。”话音一落人就上楼了。徒留罗擎在下面委屈巴巴的,赵莱宁愿让男保姆和他挤一处,自己果然被嫌弃了。也没牢骚多久,又想到出了那档事还是自己一个人睡好。

    水槽上方的水龙头开到最大发出的声音也没能掩盖厨房外的说话声,汪宙弘一字不漏将之前的话听进去,没有多的动作和表情,只是洗碗时溅起的水花大了些。

    夜幕降临,即便没有灼日作祟,汪宙弘拿着拖把清理地板时仍旧出了汗,闷热异常。

    看样子今晚会下雨,他把晾晒的衣物被套收好后本想开窗通风,考虑到蚊虫会进来,如果雨势过猛也会飘进屋,只能作罢。

    保姆间也在二楼,忘了罗擎在里面汪宙弘习惯性直接推门,没想到人已经脱得只剩内裤躺床上了,互相把对方吓一跳。

    罗擎快速把被子套身上,下意识来一句“干什么”,汪宙弘没料到会这样,面露尴尬地杵在门口。

    “我衣服放屋里,不好意思。”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表现的像被恶霸欺负的良家,罗擎不太自在,毕竟是别人的房间,连忙摆手,“是我不对,大哥你随意哈。”

    汪宙弘不想多留,未再言语,快速打开衣柜找好换洗的衣服出了房门。而罗擎在床上翻身后觉得自己现在愈发神经质了。

    时钟指针指向十点的刻度,汪宙弘拿着衣服进了一楼的卫生间,他只能尽量拖时间,一想到赵莱可能在二楼的卧室等着他就有些不安。

    洗完澡上楼,汪宙弘轻轻按下把手开门,灯是开着的,他探进半个身子查看,松口气,挺好的,赵莱已经躺床上睡过去。汪宙弘轻手轻脚关了灯悄悄上床躺下,不敢乱动害怕碰到旁边那人的肢体惊醒他。

    外面开始下起小雨,淅淅沥沥的雨声隐约传进来。

    汪宙弘朝旁边的人望去,黑黢黢一片,眼上没瞧着实处心里有想到罗擎留在这的事。

    看来,这人心到底不是石头做的。

    就静默地躺着随着雨声汪宙弘也垂下眼皮睡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即使是睡过去汪宙弘也能感知到雨势渐强,像是陷入幻觉他的脸整个闷进雨水蓄积的水洼里,口鼻无法出气。

    再这么下去他会醒不过来吧!

    等着他睁开眼才发现有个人影背着窗户坐起来,可汪宙弘没有时间惊吓,那人一双手正掐着他脖子!

    他无法出声,立马使劲推对方,试图让那人松开。一开始用手没多大的作用,求生欲最终让汪宙弘用脚踩上那人的胸口,然后使劲一蹬。

    好了,他总算能敞开口呼吸。被他踹开的人正是赵莱。

    “你个疯子!”

    汪宙弘一边大口吸气一边怒骂。亏他睡前还以为赵莱不是个石头心的人,原来是个随时发疯的魔鬼。

    黑暗中的赵莱看不出神情,刚才汪宙弘那一脚踹得实实在在,胸口处还在作痛。

    哪想这多久都没出现的梦魇今晚又来了,明明掐的是那个鬼脸,怎么转眼就被汪宙弘踹下床?

    疼痛和雨声并没有让赵莱完全清醒,他还存着那股气,那一脚还让他火气更盛,心中又怒又恨。

    都不是好东西,连你也不是!

    汪宙弘按了两下开关,灯没有亮,可能是跳闸了。此刻心里也慌乱起来,他也意识到赵莱的异样,转身往门口跑。

    赵莱没有给他下一步逃离的机会,一个飞身就扣住人,推搡一阵后汪宙弘被魔怔了的赵莱压在窗台上。

    房间的窗台设置的宽敞低矮,方便主人家有闲情时可以横坐上去看书喝茶。只是汪宙弘这个身量竖着躺上边,头抵着玻璃窗也只能到腰下部。

    “你做什么?”汪宙弘不断挣扎,他想起那天晚上,那种恐惧掺杂的屈辱又涌上心头。

    赵莱没有回应他,腾出一只手打开汪宙弘头顶上的那扇窗,紧接着又把人往外推出一段距离。汪宙弘几乎整个脑袋悬空,上边的顶棚也无法阻挡雨势,雨水飘进来打在他的头脸上。

    一时间,雨水布满眼鼻,汪宙弘被赵莱压制住只能仰面,瓢泼大雨下他难以睁眼,一张嘴就被灌水。

    他浑身僵着被赵莱任意摆布,眼不能视,口不能言,唯一能用的耳朵也被轰隆雨声充斥。

    开窗那阵裹挟泥土味的水汽和"哗哗啦啦"的落雨声让赵莱获得片刻清醒,他想着放过汪宙弘,可很快眼睛适应夜色后将汪宙弘淋雨的模样看了个大概,赵莱就明白自己不会收手了。

    以往养的那些小情人求饶的样子又浮现眼前,他的会玩某种程度上置于他人痛苦之上,赵莱从来都明白自己于性上不存在温柔,没有人能长期做他的情人。回想起来,有些人哪怕没有爱也会在欲望支配下违反自己的灵魂本格,爱意不过是性的调味品、药引子,一如火上浇油,锦上添花。对这类人,‘性爱’合在一起是个沉重的话题。如果人人都追求灵肉合一那世上不会有那么多一夜情。

    以前的赵莱,现在的汪宙弘便是这一类。因果循环,两个人反向发展。现在处在诡异的交叉点上。

    心境迥异的两人感觉上同了步,再等等汪宙弘控制不住酸软的腿根真的会一屁股把赵莱坐废。

    那肉根全身顶进,汪宙弘一哆嗦那蓄积的水浇了赵莱满头,丝丝温热似乎钻进顶部的小眼,撩拨起痒,刺激得赵莱腰部上抬,用龟头抵宫口将痒意压下。

    “嗯呐……”

    汪宙弘在刺激下到抽一口气,“给我轻点,不许乱动!”

    坐立位不适合孕期,汪宙弘扭动着臀部,让肉棍子将穴内每一处都照顾到位。不算激烈的晃动间他看着赵莱的手套,脑子里增加新的盘算,有些冒险。

    他只做赵莱的赌徒。

    一阵绞缩后,汪宙弘靠后瘫软在赵莱腿间,脱离中混合液大半滴落在横单上,一片狼藉。现在不是更换的时侯。一次排解不完他的情欲,雌穴充血肿胀得看不出原样,加重的肚皮使轻柔的操干比以往都有威力。

    往后的穴口已经好久未吃肉了。涂抹在伤口的药膏在今晚发挥了它另一重作用。

    不多时,消沉的病房内又响起“啪叽啪叽”的水声,不了解的人听去定会吓一跳,大晚上空荡的走廊怎么会有人穿着胶鞋来回踱步。汪宙弘丝毫不担心,尽头过去大半层都是空病房,就是内部的监控也被他屏蔽掉了。

    “用力……没吃饭啊你…”

    “对…就那……”

    “啊…呵……”

    后方没有孕胎的限制,过了初时的不适,快感加重,汪宙弘肆无忌惮,训狗一般命令赵莱,后穴来回套弄对方的性器。

    一只欠套的败狗。

    汪宙弘满足的同时心里感叹到。

    这些日子以来,他吃的最满意一餐,可惜是病房餐最后一顿,以后要改成家庭制了。

    余光一瞟,腿上那个刀眼提醒了他。被伤害后与其躲避,不如保持清醒的病态去争取。任何能从赵莱身上取悦他的,都必须拥有。一开始的愤怒,不甘,惊慌让汪宙弘拥有报复的快感,可惜时间一长赵莱就麻木了。

    不争气的东西!汪宙弘又暗骂一句。现在仅剩一副皮囊能满足他。

    也好。

    那样还能听话。

    心里又找补回来。

    想着想着整个人压了上去,纯粹肚皮对着肚皮,脸对脸,在视线模糊前停下。汪宙弘仔细观摩这张脸,每一寸都得沐浴在他的目光中。

    赵莱垂下眼,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笃定汪宙弘心思,又在心里重复喊叫‘我的’。五天前他闹着出院,把这人的手伤了。之前还后怕,现在看情形放下心来。

    汪宙弘是他亲手养成的病,戏剧化被反套不得出路。他认命了,可如何投降却成了道难题。赵莱喉头滚动,打算吹枕边风,还没开口,另一层肚皮里的小脚丫给他小腹一脚,正在抗议受到的压迫。

    动静还不小,汪宙弘起身捞起上衣,把凸起的肚子暴露在赵莱面前。还没足月,但份量不轻。赵莱第一次见此情形,荒谬感爬上心头:眼前男人肚子里的胎儿与他血脉相连。饶是早已知晓,亲眼目睹这一切还是带给他巨大的冲击。

    “摸摸?”

    赵莱怀疑自己听错了,可是右手随即被松绑,被引导着把手放在刚才活动的位置。小胎儿很配合,这会换成手手隔着肚皮与赵莱击掌。

    脆弱又坚韧,像漂浮在海浪中的水草。有种不合适的幸福感,他紧张地吞口水,舌尖有些发甜,却又替这生命悲哀。

    “想回去吗?”

    赵莱抬头看着汪宙弘,那神情不作假,他不知道具体去哪处,回望眼前鼓起的肚子,轻轻点头。

    又过了一周,赵莱到了出院的日子。接他的是汪戌玉,那人没在,赵莱不动声色逡巡车辆四周,又迈大步伐进了车身。

    出乎意料,他上了车后最终确定汪宙弘没有来。不清楚是否失落,赵莱靠窗脸始终向外,他不正眼去看汪戌玉,不自在和恐慌皆被他抛向窗外,倘若另一个人在……

    思虑及此,他的手控制不住扣紧膝盖上的裤身,他对那人越发严重的依赖,荒唐得让他抗拒。他明白,汪宙弘趴下了他的伪装。

    车内一片寂静,除了开头,汪戌玉再未正眼瞧过赵莱。不必要的刺激,能避就避吧。

    对于两人的事,她也是一知半解,无论是继子还是侄子都不会和她交心。造成如今的局面是自己的原由,能做的是为他们兜底。

    即便不去细看,汪戌玉也能感受到赵莱的变化。在她的印象中,赵莱是尖锐凌厉的少年,桀骜不恭的青年。现在的他安静的坐着,离得远远的,只剩那身刺被磨平后的疏离,仿佛又看到刚领回来的半大小孩。

    ……

    安排给赵莱的住处是全新的,不带之前任何旧物。汪戌玉领着赵莱进去,把住家管理都吩咐妥当,有什么事及时通知她。

    公司那边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汪戌玉没多停留,急着离开。

    这段时间对汪戌玉是多事之秋,公司那边她重出江湖忙得焦头烂额,这边还要安排好赵莱和汪宙弘,没有一处省心。

    “那个…他…”

    赵莱叫住已在玄关的汪戌玉,他想问的不言而喻。

    汪戌玉放慢脚步,脸色肃然。“几天前他那处有些见血,需要静养。”说罢人就开门而去,也没透露汪宙弘具体位置。

    徒留赵莱在原处,定定看住关上的门。

    赵莱其实还想问上一句“他会死吗?”毕竟生他的人差点没了命,为此他从出生就背负一份天然的恨。

    也好,真让汪戌玉听去了,只怕以为他在诅咒汪宙弘。

    脱离医院那个地方,本该轻松一些的,可整个空荡的房间并不能让他舒心,像是缺口没有弥补。

    舒缓的音乐播至尾声,汪宙弘按下关闭键。他半卧位靠着床头,还是不够。音乐不能转移他多余的精力,消去多余的渴求。下边的痒意在催促他,不得不用手指在外部按摩,那凸出的肚皮在此刻格外碍眼,有它阻挡,那手指也不太能进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汽车驶入的声音。汪宙弘闻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随后清理掉指尖上的黏稠。像个干坏事的孩子扫好尾巴后安静等待家长的归来。

    他通过进门上楼的动静,一步一步计算着汪戌玉的距离。尽可能拿厚点的被子掩盖腹部,虽然不起大用,那更搔痒难耐的欲望更不会让对方知道。

    恐怕只有赵莱能让他完全放开。

    门把手一转动,汪戌玉缓步进入,照常询问医生查看情况,接下来又是劝说汪宙弘住院无果。

    往常加上几句关心的话语做结尾,汪戌玉自会离开。今天她坐在了旁边的长椅上,疲惫的眼向汪宙弘的肚子瞧去,平日她是不敢细看的,多看几眼更会加深她的自责。当初不是她糊涂把汪宙弘往赵莱身边引,一切都不会发生。再往深处追根溯源,当初领回赵莱,放低自己那可怜的自尊心,不去和那个可恨的男人拉扯,好好教养还是小孩的赵莱,会不会一切都能改变。

    她无法得到答案,只能尽可能弥补。对眼下的两个小辈,她自觉所欠弥多。

    “我今天去接他回来,情况挺稳的。”

    许是多日不见对方的消息,汪宙弘下意识扣住肚子,像是有感应一般,隔着一层那胎儿往手掌盖住的地方顶顶,刺激得汪宙弘夹紧眉头。

    汪戌玉以为他不想听。“姑姑不会有隐瞒,你只安心养身为好”许是为减少刺激,汪戌玉再没多话,起身离开。

    合拢的房门将那苍老几分的背影掩去,汪宙弘知道汪戌玉刚才误读了他的情绪,可他懒得解释。似乎多提赵莱几句,下半身好不容易退却的热意又会升起。不是没想过找其他人,可能接受他身体的多半是变态,赵莱可不就是那个变态。为避免节外生枝,酿成难以预计的后果,从成本多方考虑汪宙弘又打消这个念头。

    眼前最重要的就是静待瓜熟蒂落。

    时间就这样在一日日的等待中流逝。汪宙弘提前半月进入医院,到了瓜落那天,他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恍惚中全是在老家度过的时光。总觉得苦苦的童年、少年竟品出丝丝甜味,那些参杂的不好全都消散。偏偏赵莱那张脸来回闪现,仿佛是根分割线,全没了之前的自在,他在挣扎里又想着,赵莱以后会随他拿捏,心口不觉轻快,身下一松,那断断续续猫儿般号叫的散音贯穿耳膜……

    好吵!

    汪宙弘得了个女孩。迷迷糊糊进入人生下一个阶段,拥有一个新身份,对许多人来说开头难以适应。

    那个孩子除了月嫂喂食换尿片外,就由汪戌玉照看更多。出于隐私,请来的月嫂一直在另外的房间照料婴儿,从未见过汪宙弘,所以一直都不知道孩子的生母是什么样的。

    出月子后的一个下午,汪宙弘洗净身上的汗味,总算能下楼透透气。三天前月嫂就满期离开了,现在孩子的吃喝拉撒都有汪戌玉亲力亲为,汪宙弘看在眼里,最是清楚汪戌玉对这个奶娃娃满心满眼的疼爱。

    此时汪戌玉正坐在露天长椅上,怀里是正在叼着奶瓶的小婴儿。下楼的脚步声促使她回头,随后招呼汪宙弘。

    待人一落座,汪戌玉便把婴儿小心地放入汪宙弘怀中,小宝宝改换了位置,只是“哼唧”几下随后继续努嘴吃奶。

    “抱抱孩子吧。”语气是如此热切。

    对此汪戌玉一直有自己的打算,她希望孩子能与汪宙弘多多亲近,即使这个孩子是两个男人的结果。哪怕自己给予再多,也不可能一直陪伴成长。更何况她对宝宝的双亲亏欠良多,又无从下手和解,只能将愧疚弥补在小孩身上。

    之前也不是没抱过孩子,只是从未仔细看过。借着露天的环境,汪宙弘第一次将目光放在那张小脸上,许是太小,孩子细嫩的皮肤还未完全张开,看不出像谁。

    以前渴望的完整被这个在自己肚子里待了十月的小家伙实现,她是健康的!隔着细软的布料传递着的温度,时不时晃动的小手伴随着嗯哼声,无不在告诉男人鲜活、真实,驱散那是梦的念头。

    从小到大的心结得到几许释怀:从他身上诞生出完好的花骨朵,不多不少。

    喝饱后的婴儿张张嘴,原本眯开缝隙的眼睛随后又闭上安心熟睡。汪宙弘也不敢大动,生怕把孩子吵醒,不禁用手指轻轻刮蹭那小脸蛋。

    小宝宝眉头紧皱,最终还是安静的睡着,对那作怪的手指不予理睬。那小表情似成相识,才让汪宙弘想起来。

    不知多久未见着赵莱了。

    去往城郊的路有些远,大雨滂沱下,汪宙弘一边控制方向盘一边不停地启动雨刷。

    车辆在急雨中飞奔,白日的一切风景皆被乘着雨水的车玻璃隔离。上一回两人见面确是那样寂静的雨夜……

    倒是不担心那人,除了住家保姆,每月医生还得上门一次。原以为人老实的,可真见面又是另回事了。

    扑面而来的酒味,碰撞的酒瓶声,夹杂难以听清的交谈,看来不止一人。

    被清空的客厅中央坐着三人,喝光的酒瓶随意放置,背对汪宙弘的是赵莱,另外两个围着的正是罗擎和程知里。那背着的脑袋往后,正喝着酒,一口干完后随即把酒瓶放下,刚好横着向门口滚动,停在汪宙弘刚换好鞋的脚边。

    还是罗擎先开口:“弘哥,你来了!这边坐。”一旁的程知里默不作声,赵莱转头颇为意外地看着他。

    汪宙弘提着空酒瓶看着光露露的地面,眉间微动,最后坐上旁边的沙发。

    起先不说话的程知里道:“我们走之前会收拾干净的。”不经意间观察赵莱的脸色。

    “我们这次和赵哥大半年没见面了,叙叙旧来着。好巧啊,弘哥也在。”罗擎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新开的酒递给汪宙弘。下一秒就被赵莱夺过去,把罗擎吓一跳。

    “你…你……”

    赵莱也不多话,仰头就是一口,“他不方便喝,这酒就不浪费了。”说着就自顾自喝起来。

    从汪宙弘进门,两人就没有对过话,气氛怪异得连神经大条的罗擎也察觉到,不敢再开口,缩在程知里身旁闷闷喝酒。而程知里目光暗自在两人中逡巡,肯定他们最近大半年发生了什么,赵莱这段时间出差,却一直联系不上,再见面整个人说不上哪的变化,可相处下来感觉不一样。只是饶他再聪明,也猜不透具体底细。索性不做多想,管好旁边这只馋虫就好。

    最终是赵莱发了逐客令,“剩下这点喝完就收拾走,要约再说……”话语不带客气,含着三分醉意。

    两人如同大赦,三下五除二收拾走人。

    那酒还有一小半见底,赵莱摇手轻晃,还没来得及喝下,就进入汪宙弘的肚。

    汪宙弘放下瓶子,掐着赵莱的脸,“谁说我不能喝的?”

    “方才你怎么不反驳?”

    赵莱起身爬上沙发,不怕死一般,“这场景像不像那天。”

    明显的,脸上的手劲一顿,仿佛看向他的瞳孔也在颤缩。

    “这里没有刀,还有阿姨在。”

    加重的叹气吹拂过赵莱的耳垂。

    “可是阿姨被我支开了,至于工具嘛。”他把手覆上汪宙弘另一只手拿起旁边的空瓶,“就这样打碎,再往我这里戳。”

    手比手拿着酒瓶往空气中挥动,再指着自己的劲动脉那处。刺激得汪宙弘头皮发麻,手心沁出汗水,那日的惊心动魄走马灯般在眼前回溯。

    “放开我!走开!不要……”

    哗啦一下,酒瓶甩飞砸在墙壁的电视屏幕上,留下一道裂痕,随后一地的玻璃。

    “乖乖,不怕,不怕。”赵莱拥着他僵直的身躯,等待他回转呼吸,像哄小孩似的轻柔拍打后背。

    “我们算不算两清了?”

    这话听得汪宙弘愣怔,顾不得眼里的泪水,离远些望着赵莱。

    “那天我捅你一刀,又给我自己肚子一刀,可你从不正眼看我这个刀口。还有住院期间你对我玩弄好多番,好不容易出院又不见人影。”赵莱脑袋越说越低,最后额头靠在汪宙弘的肩膀上,“刚才就是吓吓你,谁知道你这么不经吓。”控诉得理直气壮,让汪宙弘有气使不出。

    只能深吸一口气,“你有句话错了,我们不可能两清,这辈子都不可能。”

    撩起赵莱的衣服,手往他那处旧伤上去,“这怨不得我。”

    赵莱低头看着那只肚子上的手,顺着看向汪宙弘的腹部,恍然大悟。“孩子?”

    “生了,是个女孩。”

    欲言又止。

    汪宙弘抽回手,“你这疤好丑啊。”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赵莱不得劲,恹恹道:“我会弄干净的”

    “你想看看她吗?”

    赵莱不知所措,“能吗?”

    “算了,过段时间吧,等你学会老实。”

    门外传来动静。赵莱抱起还在腿软的汪宙弘,“阿姨回来了,等她收拾,我们去卧室。”

    门一关上,赵莱在汪宙弘身边躺下。他抛出了刚才的疑问:“你讲的这辈子无法两清是什么意思?”

    “我合同到期就走人?那可太便宜你了。”

    “所以这算告白?”

    赵莱还没理顺,胸口就吃了汪宙弘一拳头。对方没好气地说:“无关感情,我们好像也谈不了情爱那套,两个疯子有什么好谈的。”

    “喔,我懂了。”他的脑袋转了几转,他们纠结太多,羁绊已成,由他们搭建的桥梁上有汪戌玉,还有一个没起名字的新生命,承载太重便难以分开。可想到汪宙弘最后的话怎么有些不甘心呢。他偏要感情用事,哪怕勉强。

    感情最重要的就是交心。怎么交心?交换秘密。

    “你有什么秘密?我也讲一个给你听。”

    这神经又发什么疯?

    “没有。我最大的秘密都被你捅烂了。”

    嚯嚯,话中有话。赵莱哪不明白,伸手就掏汪宙弘裤裆,“我不信,检查一下。”

    “住手!拿走你咸猪手……”

    没两下水声绵绵。“我讲,你手拿开。”

    “真要有,就我妈是被我爸一家拐来的。也是遭了报应,报应给我了。”汪宙弘刚起的情热渐渐冷却。

    良久,一声“唉”划过耳边。

    “我不愉快,你叹什么气?”

    “该我了。你觉得我会最恨谁?”

    汪宙弘转头看着赵莱,两个人就这样躺在床上四眼相对。“我姑妈,再不济就你爸。”

    赵莱微微一笑,“错了,是我亲妈,虽然都带个‘妈’。”

    “你这人怎么连亲妈也恨。”

    “这个妈倒不如没有的好。你是知道的,我出身也不光彩,我妈是插足你姑妈婚姻的三。为了登堂入室,算计着怀了我,可惜她蠢,斗不过你姑妈,直到生了我也没成功,得到的钱早被她挥霍光,为了维持生计游走在各色男人间。这是体面的说法,其实就是暗娼,随时被查收的那种。”

    话到此处,赵莱没讲下去,汪宙弘看着他,他的脸色一片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泄露。

    “把裤子脱了吧,我想试试。”

    “啊?”

    话头一转,让汪宙弘一头雾水,可他不去催促,谈论的内容有些沉重,那才是赵莱真正的伤疤。

    他的裤子款式简单,顺溜地脱下,带着热度的呼气扑在生殖器上,汪宙弘臀部两边的肌肉都收紧,记忆里赵莱没给他口过。

    “放松。”啪一下臀侧就被对方拍打。

    顶端被赵莱试探性舔舐,还时不时抬眼看他的表情,由浅及深,能明显感觉到那份生涩及谨慎,所用的力都收着,舌尖及尽灵巧滑过所有敏感地带,直到最后一刻灭顶快感来袭,浓重的汁浆倾泻进对方的咽喉。

    汪宙弘喘息着,抽了几张纸递给赵莱。或许是刚才那番操作,赵莱的声音有些暗哑,距离近的关系,仍旧能听清他的话语。

    “这是我第二次给人这么弄。第一次还是我8岁的时候。”

    原以为是自己听错,当汪宙弘从赵莱脸上获得那份认真,觉得自己的眼珠子转不动,一个呼吸后手指悄悄勾上赵莱的手,仿佛这样才能喘口气。

    “你在担心我吗?不用担心的,我马上咬断了那个男人的命根子,可惜我那时太小,嘴不够大,不然能多咬断一点。后面我差点被打死,不过因祸得福,事情闹大后,我妈和那男人都进了监狱,毕竟是我妈牵线招的客,总有人想玩玩不一样的。可惜我第一次就让她失望了。再后来她死在里面,没人管我,你姑妈才决定领我回去。”

    “舒服?就刚刚。”

    汪宙弘想说“舒服”,可喉头滚动,如骨鲠在喉,只得张张嘴。

    “现在我能确定,给你做我是愿意的,不会难受。”赵莱把脸附着在汪宙弘的肩颈处,深深呼吸,片刻安静。

    “赵莱……”

    “嗯?”

    “我说……”

    “往后住一起吧。”

    ……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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