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暮昀慢慢撑着胳膊重新抓着筷子，目光又瞄到梁藩也拆开了饭盒。
梁藩买的两份都是饭菜分装，程暮昀看他拆开才知道每个菜都不一样，都是程暮昀以前爱吃的，他夹了一口鸡肉在嘴里嚼，眼睛却盯着梁藩面前那盒水煮鱼。
刚刚他居然没看到这盒有水煮鱼！！
他在心里偷偷感叹可惜，要是搁以前，程暮昀早全给他揽过来了，但是上一秒梁藩还那样看着他，他忽然就觉得两个人之间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但他悄悄叹息的时候，那盒水煮鱼被推了过来。
梁藩说他，“想要就说，老师还能跟你抢菜吃？”
这一下戳到程暮昀的小脸面上了，当即反驳：“我没！”
“那你眼珠子往这边盯什么？”梁藩笑了一下，“难不成是盯我？”
程暮昀会盯梁藩只有两种情况，一是他惹了梁藩生气，二是梁藩惹了他生气。他连上床的时候都不会盯着梁藩看，所以每次接吻都是被抓过去的，梁藩对他这一点很不爽。
他装作很自然道：“我就是刚好看一下而已。”
梁藩看他筷子又「刚好」夹起了一块鱼，啪一下给人「刚好」挥掉了，“刚好，那不给了。”说着抬手要把水煮鱼盒子拿回来，那一秒程暮昀立刻手护了上去。
“我…”程暮昀在自己的菜里挑了一个推给梁藩，“这个给你！”
梁藩感觉再看他都要绷不住笑了，于是以懒得跟小屁孩计较的理由说服了自己。
程暮昀也是真的饿，吃得比平常都快，他腿软也有一部分是饿的因素，饭菜全下肚里比之前好了许多，他又想梁藩不也没吃，怎么还那么多劲儿，后来他想通了，肯定是下面那一个更辛苦。
梁藩收拾垃圾的时候，程暮昀累得随便往沙发上躺着，那桌子上几颗白花花的米粒。程暮昀吃饭一直这样，面前总是会掉米粒，但今天主要是不小心，他刚刚筷子摔下去时弄掉了一些。
程暮昀就看着他擦桌子，等着那一句“小鸡啄米都比你吃得干净。”，梁藩以前经常这么说他，但他今天却什么都没说，擦完就把垃圾袋子系好，程暮昀看他把垃圾袋放到门旁时心里有点失落。
梁藩转头看他跟怨妇似的，使唤人道：“去把办公桌收拾了。”
程暮昀哦了一声，其实办公桌已经被梁藩擦好了，就是那些被堆在一边的东西很乱，程暮昀帮他摆好就要让位置，结果看梁藩把电脑抱走了。
“你坐这。”梁藩朝他一抬下巴示意。
程暮昀：“？”
满脸“我坐这干嘛？”
梁藩突然问他，“今天早上好好听课了吗？”
某人下意识答道：“我当然…”
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梁藩打断，“隔一会儿蹦一条消息，你听鬼了？”
程暮昀：“……”
那你还问。
梁藩让他坐在办公桌上学习？
程暮昀拍案而起：“就这个办公桌？刚刚还在这…那什么…这怎么学？？”
开什么玩笑！
而且他的时间那么宝贵来找梁藩是为了学习？
“怎么不能学？”梁藩又开始开他的电脑敲字，指着下抽屉给他说，“左边抽屉里有资料。”
程暮昀抽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本英语四级真题，还有一本英语单词书。。。
一边放英语一边放润滑，程暮昀笑了，精神和肉体同时被操的感觉……
这个包装。
还是昨天买的。。
他昨天就打算让自己在这里学习！
“我不学！”
“为什么？”
“这书我不喜欢。”
“那你喜欢哪本，自己挑让外卖给你送过来。”
“我都不喜欢。”程暮昀用脚蹬着桌腿把椅子推得乱晃。
“坐好。”
程暮昀瘪嘴坐回去。
“今天没空陪你玩，不想被老师拎出去罚站就老实点。”
梁藩明明昨天还在班里说什么要大家把他当朋友，今天就拿老师的名义压他一头。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程暮昀不乐意了，“我都快疼死了，怎么学习？”
“疼？”
程暮昀点头，等梁藩过开拉着衣服给他看，“这里都紫了，你看。”
他腰胯那一片是在桌子上撞的，青青紫紫的印子，还有后腰被梁藩掐出来的手印，看着手段就不温柔，主要是这桌角各地方太硬，磕得他难受。
程暮昀眼睁睁看梁藩用指尖在青紫上压了一下，疼得他眼睛都瞪起来，“我靠你干嘛！”
“这都能磕到？”
程暮昀在旁边添油加醋：“你刚刚那样弄怎么可能磕不到。”
梁藩拉着他的衣服看了一会儿，拎着小孩的胳膊从座椅上给拽起来。
“起来，衣服脱了我看看。”
程暮昀立刻护住身子：“我不要，万一你又兽性大发。”
梁藩嘶了一声，抬手佯装要打人，“信不信我揍你？”
程暮昀捂着头：“我要告你体罚学生。”
梁藩要气笑了，“体罚怎么了？我睡都睡过了。快点。”
梁藩把他衣服拽下来，他身上已经有好几块是紫的，其实伤也不是特别狠，就是程暮昀原先皮肤比较白，显得有点狰狞。梁藩微皱了下眉，虽说他刚刚是带了点怒火，程暮昀被干哭得也可怜，但应该也不至于那么青青紫紫一片片的，不过他确实有时候被程暮昀叫得头脑发热就下手不知轻重了。
“刚刚洗澡不是还没那么重？”
“那会没那么紫而已，你只知道自己爽，根本不关心我。”程暮昀趁机控诉道。
然后梁藩往他光溜溜的屁股上轻拍了一下，“闭嘴。”
过会儿外卖点的药送到了，程暮昀看到梁藩拎回来的不止是药，还有一个方形包裹，看形状他猜测应该是书。
他好奇地接到手没先打开看就问：“这什么？”
“英语资料。”
程暮昀一口血要吐出来了，他一拿开就看到分别是：什么“轻轻松松拿下作文翻译”，什么“理解直通车”，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怎么又买？！！”
“你不说不喜欢？”梁藩拆着外卖包装，把几盒药都拿出来，“多来几本给你挑。”
他把程暮昀拎来拎去喷了半天，屋里一股药味儿熏得程暮昀捏着鼻子，梁藩把那管喷雾放下又换了药膏，转头问他：
“屁股里疼不疼？”
程暮昀噎了一下，脸红了起来。
梁藩看他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拉着人就给拽趴下了，程暮昀吓了一跳，捂着屁股说他禽兽。
但手被一把拍开，梁藩也不管他的抗议，扒开他屁股往里看了看，那肉口果然是肿着的，他今天也确实把人折腾狠了些。
程暮昀丧气地趴着，感觉很耻辱，比被压着搞还耻辱。
梁藩手指挖了些药膏，给他周围抹了抹，又把手指伸进去一些涂了一圈，那动作没什么别的意思，但实在苦了程暮昀。他没揉按两下程暮昀就红着脸说，“好了吧？”
梁藩给他擦完了药把手上剩余的药膏用湿巾擦掉，说他：“不禁操就别惹老师生气。”
程暮昀从他腿上爬起来委屈道：“铁屁股也不能这么干…”
梁藩笑了一声。
“铁屁股我也干不来。”
程暮昀穿上裤子，嘀嘀咕咕骂他变态。
过会儿他看梁藩又坐在沙发上在那打字，心想当老师也不容易，忽然脑子里闪过一点坏心思，他对着梁藩大声道：“我有一个提议！”
梁藩抬头看他，“怎么？”
“老师不行的话也可以去安个铁的！”
一句话之后两个人对视几秒，程暮昀蹭一下转头就跑，看到梁藩站起来跟在他身后，他冲进浴室猛得把恶人关在门外。
梁藩在外面踢了下门，“开开。”
程暮昀肩膀抵着门：“我不，出去你打我。”
梁藩微用力点力就知道程暮昀在门口压着，怕把人推倒了便没再用力，“我怎么敢打你，那不是体罚学生吗？我不怕你告我？”
程暮昀心想我才不信。
“出来吃水果。”
“你骗小孩呢？”程暮昀冲外面喊一句。
“真的，刚刚点的，马上到了。”
说着他真接了个电话，还外放专门给程暮昀听，说外卖放门口了。
梁藩笑着走开了，去开门，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往里面的程暮昀喊了一句，“好多呢，昀昀真不吃了？”
程暮昀心想他才不信，然后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外面还没有动静，他有点犹豫了，慢悠悠把门打开，探出一个脑袋。
“梁藩？”他喊了一句没有回应，然后把上半身都从屋里伸出来，看到沙发上没人，倒是有几盒果切，他脑子嗡得一声，心想上当了，刚要缩回去，身后梁藩把他猛得抱住从屋里薅了出来。
程暮昀用力要掰开身上的手臂，还苦兮兮说：“啊！梁藩我错了！！”
梁藩把人按住，照着屁股狠狠揍了几巴掌，问他，“梁老师不行？”
“行！”程暮昀忙道，“行的！呜老师我错了…”
结果梁藩刚把人松开，程暮昀又扑过来，往梁藩身后也来了几下。
梁藩气得去抓他，刚把人扔在沙发上，程暮昀突然抱住他的脖子，吻住了他的嘴唇。
梁藩被他那一下亲得愣了下神，单手撑在沙发上，另一手搂着他，看程暮昀亲完了抬着头，眼睛似乎因为头顶的光照得发亮，眨着眼睛跟他服软，“梁老师，别生气了。”
话音刚落，梁藩看着他低头也吻了上去，直到分开后，程暮昀嘴上似乎还停着那种温热碰在一起的感觉。他有点慌神，忙把桌子上的果切揽过来，塞了一块西瓜在嘴里。
果切似乎是特地冰过的，却怎么都散不去口腔里那股烧起的热。
程暮昀在他那折腾了一下午什么也没干，最多是把梁藩买的水果吃完了。但他却觉得那是他最近这些天过得最快乐的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