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昏暗的巷口出去，白茫摘下领带，入眼便是灯火通明的长街。来往行人的碎语，汽车轮胎碾过的声响，它们一窝蜂冲淡了小巷的静。
白茫垂眼看着掌心的黑色领带，他站在原地，不知因为想到什么而停留。
“嗡嗡——”
被宋枢捡起塞进他口袋的手机疯狂振动起来，白茫回过神，伸手拿出了手机。看清了来电人，他的余光下意识往后瞟了一眼，但很快，他就收回了目光。
忍着两腿磨蹭的酸麻，白茫接通电话，边往不远处的酒店走去。
“什么事？”
他说话的声音有点哑，让电话那头的人听了还疑惑了一下。
不过沈司不是多事的人，他慢吞地问道：“这半个小时，我打了你十几个电话都没接，你说我有什么事？”
白茫对监听他的人会有什么反应，都已经心知肚明，可刚不久已经演了一场，他暂时没有再演一场的兴致。
“我这边出了些事情，你先回去吧。”他话语里掺了几分抱歉的口吻。
沈司语气没变，只是平淡地回了一句，“让我来酒店的人是你，让我走的也是你，你觉得我的时间和你的时间一样是不值钱的东西？”
“我给你定了r家的货。”
“……”
“好的！亲爱的！爱你哦！宝贝！”沈司谄媚的态度变化得太突然，但这并没有让白茫露出丝毫讶异的神色。
“你的时间是比我的时间宝贵一千倍一万倍，宝贝，请再多浪费一点我的时间。”沈司否定掉几秒钟前自己的话，又铿锵有力道：“它是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
因为和宋枢亲密交流了几十分钟，白茫心情倒是好极了，现在听着沈司不着调的话，他也只是哼笑了一声，不去理会沈司的狗腿。
“明天见。”
“明天见，亲爱的～”
一直到挂了手机，白茫才长吐了口气出来。
他进了酒店就直奔电梯，但这会儿正好是夜晚来客最多的时候，白茫一走进来，进出的客人，都时不时瞄向站在电梯前摆弄手机的他。
不过身为焦点所在的当事人，习惯了万众瞩目的白茫，丝毫没注意过自己此时此刻的模样，在外人眼里会有多么勾人。
……
作为白家、龙家唯一正统的继承人，白茫在每所有有合作，或是有股份的酒店都有一套只属于他的总统套房。
刷了卡进房间，白茫轻车熟路从进门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手机。
【［空白］：照片。】
【嗯：刚刚打电话还低声下气，换部手机就这么拽？】
【［空白］：5】
【嗯：我发！】
白茫没再发倒计时，他把手机丢在一边，整个人靠在沙发上，手指慢条斯理解了拉链。
他的长裤刚被蹬下地，落在沙发上的手机一直震个不停。
白茫岔开腿，低头去看自己腿根被磨破的情况。他用指腹压着一片红的位置摩挲，阴茎碾过的热意好像还残留在上面。
等白茫看完腿，被冷落的手机也终于安静了下来。他展臂把东西捞回来，手指滑动便轻易解锁了屏幕。
沈司发了百八十张照片，这些照片基本上都是宋枢。
上面有他露出的侧脸，有他扶在墙壁的手，还有他能展露在监控里的每个部位。
而白茫翻到某一张图时，却不由抿唇笑起，他眼睛弯着，嘴角边因为笑意清晰地出现了一个凹陷下去的梨涡。
这张照片和前面的主角并不一样，那上面是他自己的脸。
是他双眼被绑着领带，双唇红艳的脸。
这是宋枢拍的照片，他百分百确定。
【嗯：鱼没吃你？】
【嗯：我同步完他手机的照片，翻来覆去就找到这一张刚拍的照片。】
【嗯：他不会是阳痿吧？】
白茫懒得回沈司，目光专注地盯着自己的照片看。
明明当时的他刚高潮完，连嘴巴也被人当做泄欲的东西，被抓着发泄完不久。可宋枢却能把这样的他，拍得纯洁懵懂又带着不韵世事的天真。
世间的万物都有灵性。
被主人拍出的照片，自然也有。
白茫用指甲刮了刮腿内侧的红血丝，烫人的余韵提醒着他被猥亵的记忆。想着兄长发狠操着自己腿根的温度，他的呼吸都忍不住变了节奏。
指尖再滑动，白茫迷恋地盯着屏幕上男人的脸看。
他的手指不再去抚摸“伤痕累累”的大腿，而是往里伸了些，指尖碰在肿大的阴蒂上。
“嗯……”
白茫轻声哼哼着，不由眯了眯眼。
尽管他才被兄长踩逼踩到高潮过，可现在看着宋枢的脸，脑海不自觉去翻阅被他猥亵的记忆。
白茫换成白色的手机给备注为“亲爱的”的号码打去电话，提示铃放了几秒，对面就接通了。
“哥、哥哥……”白茫抠着红肿的阴蒂，呼吸颤得要命，“哥哥，我事情解决了，你还是来酒店一趟吧。”
对面不知道回了些什么，白茫呻吟的声音都甜了一个度。
“哥哥…哈呃、啊嗯…我、我想要你……”
“嗯…想要、想要哥哥操烂我……”
他嘴里不断地说着放荡的话，只是没等对面再开口问他，一通视频通话就跳出来，挤掉了通话的声音。
白茫眼皮轻撩，意识从手指插弄小穴的欢愉里拔出，他的目光聚焦在手机里发来视频的来人备注上。
眼睫飞快颤动了一下，他拒绝了通话。
“3、2、”
白茫倒计时的最后一个数还没念出口，屏幕又跳出刚刚的视频请求。
他停了十几秒，接通了视频。
“茫茫。”
白茫顺着声音看向屏幕里的男人，可就在一分钟前，他还在看沈司截到的，属于宋枢的照片。
“晚上好。”
视频那边戴着眼镜的男人身后都是书，他应该坐在办公的书桌前，给他发的这通通话请求。
宋枢的语气不像在巷子那样又冷又凶，明显柔和下来的态度，却让白茫咬着手指的肉逼吸得更紧了。
指节屈起继续插弄着自己的穴，白茫垂眼，只是低声回他一句，“有什么事吗？”
宋枢一听他截然不同的语调，唇线骤然绷得冷硬。想到刚刚还在对着男朋友发情的幼弟对待自己不冷不热，宋枢又生出想要再次把人抓起来亵玩的冲动。
“没什么事，只是哥哥刚刚回国，想问一下茫茫你明天有空一起吃个饭吗？”宋枢压着心头的气，维持着自己温柔的表象。
“有几年没见到你，哥哥想看看你。”
话音刚落，白茫差点朝他翻了个白眼。
“知道了，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冷淡的回应刺得宋枢眸光不由阴翳起来，可他习惯在白茫面前当一个温和爱护的哥哥。所以在巷子里能说的话，他现在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茫茫……”
宋枢很轻唤了他一声。
白茫从小就对温柔的宋枢情有独钟，现在听到他用熟悉的语气叫自己，小巧的喉结禁不住这样的诱惑，控制不住地上下滚了滚。
尽管他的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可抠弄的手指却突然抽出，又在下一秒加到三根，再一齐插挤进狭小的肉穴中。
“嗯——”他像在回答兄长的低唤，又像在宣泄卷来的汹涌欲望。
“茫茫，我很想你。”宋枢知道白茫在干什么，可他不能点破，“明天我去接你好不好？”
白茫看他在演，也不揭穿他的话。
“我不想和你说话。”他咬着下唇，一边忍着不在宋枢面前这么淫荡，一边敷衍地和他对着演戏。
宋枢轻声问道，“那哥哥就这样看着你好不好？不说话也行。”
白茫的目光终于完全落在了他的脸上，肉逼上粉嫩的软肉，被穴里吐出晶莹的水液覆着。
他的手指在肉壁搅弄的动作太凶太急，安静下来的空气里，都掺了细微但又能被轻易捕捉的黏腻水声。
白茫不吭声，宋枢也如他所言，在视频的另一边不言不语。
暧昧的声响越发大胆，白茫脸上的表情都不再受控。可宋枢没有机会看清，因为男孩把手机扣倒放压在了身侧。
“哥哥、哥、哥哥……”
濒临高潮，白茫失控般地呓语，他一声声喊着“哥哥”两字，但听着他这边响动的人却知道。
白茫叫的不是他。
因为从小到大，白茫从没叫过他一声哥哥。
宋枢知道是因为他不配，可听到白茫叫旁人哥哥，他又发了疯般的嫉妒。
凭什么他不配？
凭什么只有他不配！
视频猛地晃动了一下，宋枢还没看清进入视线的画面，通话就被挂了。
白茫的女穴被宋枢踩得发红发肿，那些还没消退，刚刚又被他用手指挖弄得又湿又烫。
被挂了通话拿到在腿间的手机，突然被白茫重重碾过被玩得靡红的肉逼，他的阴蒂直接挤碾在锁屏的男人脸上。
欲到高潮，蓄起的淫液终于得到了宣泄的机会。身下的水色止不住地大股喷出，它把白茫锁屏上的宋枢浇得模糊不清。
整张脸都糊满了湿黏的水。
……
等到沈司以为白茫要以冷漠不语结束今天的对话时，对话的当事人突然蹦出一句——
【［空白］：他好爱我。】
睡前，白茫用放在酒店的手机给沈司发了条消息，消息发送成功，他也没等回复，盖好被子就直接闭眼睡过去。
白茫习惯了早睡早起，但或许是因为昨天消耗量大了些，第二天睡醒时，人还有些晕乎。
这一觉睡得太沉，他拿起显示八九个未接电话的手机一看——
七点五十八
“啧。”
白茫划掉未接来电的提醒，慢悠悠点开消息。果不其然，七点钟没等到他的沈司给他发了刷屏的信息。
【嗯：宝贝我到了。】
【嗯：我到了！】
【嗯：。。。。。。】
【嗯：白茫，你什么意思！】
【嗯：我知道你生物钟是雷打不动的六点，现在已经七点半了，你还装死不回我？】
【嗯：白茫！！！】
【嗯：我把你早饭吃掉了：–d呵，男人】
【［空白］：刚睡醒，上来吧。】
白茫消息刚发出去，那边就秒回复。
【嗯：我以为你被鱼弄死在床上了。】
【［空白］：呵呵。】
不再和沈司瞎扯，白茫关了手机，披着浴袍赤脚朝浴室走去。这里备了他的生活用品，换洗的衣服也都在柜子里。
沈司来的速度很快，他敲门时，白茫是叼着牙刷给他开门的。
“真是刚醒啊？”和手机聊天时咋咋呼呼的样子不同，沈司看起来更像是白领精英。
他个头比起白茫自然是高得多，身材虽不像宋枢一样壮硕，但从修身的衬衣黑裤来看，也能发现他平时有锻炼的习惯。
白茫瞟了他一眼就转身回去，口里的牙膏沫还含着，他含糊不清说道：“骗你有什么好处吗？”
沈司随手带上门，手里拎的两个袋子顺势搁在一边。他大马金刀岔着腿坐在沙发上，问道：“今天什么安排？还用观测鱼吗？”
白茫漱完口洗完脸出来，伸手勾起装衣服的袋子，“不用，今天他会过来找我。”
沈司挑了挑眉，没再追问，“对了，昨天拷完照片，我又去翻了他其它的存货，嘿嘿……”
“怎么？”白茫难得分出注意给他。
“他有个加密的文件夹，我倒是能暴力打开，但是破坏了会被他发现。”嘴里这么说，沈司脸上却跃跃欲试，“怎么样，要不要我套个马甲去搞？”
白茫摇头，“不用。”
沈司稀罕地看了他一眼，要知道早两年的白茫，恨不得把宋枢去过的地方全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装上摄像头。
现在……
“你一点都不好奇？”
白茫莫名地睨了眼他，“他都回国了，我用这些手段干嘛？”
沈司被他一噎，顿时无言以对。
“你去里面呆着，我要换衣服了。”白茫抬了抬下巴，“餐厅在那里，把早饭拿出来摆好。”
作为这么多年的合作伙伴，沈司倒是习惯了被他指使着干这干那。
东西被拎走，白茫慢条斯理解了浴袍的带子。他拿衣服的时候看了眼时间，快八点十五了。
哼笑了一声，白茫先套上了宽大的t恤衫，过腿根的长度直接能挡住他没穿内裤的下身。
他的皮肤太嫩了，晚上被磨红的位置，今天睡醒还是火辣辣的余温，所以从昨天回来，他就没再折磨自己，再去换上新的内裤了。
白茫的阴茎比起正常男性的尺寸要小巧些，加上他平时更容易得到快感的是女穴，所以阴茎少有勃起的迹象。
男孩弯腰套上的运动裤宽大，这是沈司听他的话，特意跑去买的衣物。随意地系了下裤腰带，衣摆垂下，裤边也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胯骨处。
“叩叩——”
白茫刚理好衣服，房门又被敲响。他不紧不慢地看了眼时间——八点十五。没忍住抿了下唇，他敛起笑意，把上衣扯得露出锁骨来。
“谁呀，我没叫早餐呀？”白茫边开门，边疑惑询问。
他的语气比起和沈司说话时，要柔软乖顺得多，若是被不知道的人听见，估计会本能地把他当成好骗好欺负的小白花。
房门打开，白茫歪了歪脑袋从越来越大的缝隙往外看去。
门很快被彻底推开，和门一起打开的，还有宋枢半垂的眼皮。他眼睑上撩，一眼就能将白茫的身影收入眼中。
浅色的t恤衫把白茫的肤色衬得格外白皙，松垮的运动裤下，两条纤细的小腿看着空落落的，大号的衣服把他的个头衬托得更小了。
男孩及颈的头发贴着脖上的线条，他的五官精致漂亮，面容昳丽且乖巧。脸上笑容停驻时，他看起来像极了飞落凡间的天使。
宋枢在看白茫时，白茫也在看他。
哪怕有照片，可白茫此刻亲眼看到真人，还是能切身感受到兄长比五年前更加成熟，更加强势的气场。
比起二十二岁时意气风发的宋枢，现在将近而立之年的男人那不再生长的宽大骨架，还有练出的服帖肌肉，都能恰到好处地撑起他穿上的西装。
他今天因为来找白茫，还特意戴了一副眼镜。有了镜片的缓存，他脸上因为没有任何表情时的凶意被中和了不少。
“茫茫。”
时隔五年，这是宋枢回国后，第一次亲口在白茫面前叫他。
而白茫看了几眼就收回目光，他脸上乍一露出的笑意，也很快被他掩去。
唇线一瞬间绷紧，他的嘴角甚至往下压了压。白茫半个眼神都不分给宋枢，低垂的视线不知看向了哪里。
“你怎么过来了？”
这样状态的白茫，能清晰地让宋枢感觉到他不好的心情。
在他锁骨处停留了几秒，宋枢逼着自己撕开目光。他像收敛利爪的野狼，现在夹紧了尾巴，在白茫面前当乖巧听话的，人畜无害的狗。
“五年没看到你，哥哥想早点见到你。”
白茫“哼”了一声，转身背对着他想往里走。宋枢见他似乎不高兴了，忙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似是被他突兀的动作吓到，白茫重心不稳，身子直接往后跌。
“小心点。”
松木的冷香从后覆上白茫，低哑的声音贴在他耳边响起。白茫的腰上被熟悉的大手圈上握住，他整个人跌在了宋枢的怀里。
他接住了白茫。
白茫似乎反应了过来，他急忙挣了挣，想拨开他的手起身。
宋枢本想等他站稳了再放手，可——
“宝贝，你怎么还没来啊，早饭都要冷了，你不知道我大早上为了给你送饭，起了多早吗？”
沈司的声音突然从里面的一间房里响起，他的话音刚落，餐厅的门也随之打开了。
宋枢察觉到动静看去，他的目光凝滞了一瞬，呼吸也不经意顿了一下。
他又低头看向脸颊突然绯红的幼弟，视线从他t恤衫的领口掠过，目光不经意瞥见了内里依旧红肿的乳头。
宋枢脸色一冷。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昨天掐住白茫的并不是这个奶尖。
可为什么……
原打算要松开的手猛地收紧，他把白茫一把捞住，上前的步子让他的前身贴紧了白茫的后背。
不管是吐息的热度，还是旁的。
他都一并传递给了白茫。
“这是谁？”
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