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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饿得直哭”(梦境|回到现在线)

    云卿做了个梦,很长的梦。

    他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茫然地出现在了不知道何地,怀中则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孩子,孩子的脸看有些模糊,云卿看不清楚,他有些奇怪揉了揉眼睛。

    孩子忽然哭了起来,他手忙脚乱地哄着,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是他刚生下来没多久的宝宝。

    云卿抱着他,脑海里浮现了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孩子竟然还活着吗?

    这想法着实有些荒谬,按照常理说无论如何他第一反应都不应该是这个。

    好奇怪。

    宝宝一直在哭。

    云卿哄不住,好半天才意识到:

    是不是饿了?

    他把孩子抱起来给他喂奶,孩子果然立刻不哭了,急切地大口大口地吸吮着,显然一副饿狠了的样子。

    云卿把他抱得紧了些。

    但奶子里几乎没有奶,孩子吸吮两口口便没了,换到另一边也是一样的。

    宝宝依旧很饿,饿得又哭了。

    云卿很心疼他,可他也没有办法。他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其塞入孩子的口中,充当奶水。可是鲜血也是有限的,他已经把十个手指头全部咬破,也喂不饱怀中的宝宝。

    他抱着孩子跪在了不知谁的殿前,他求那个人,他说他什么都可以做的,只求能够管一管他。

    他被拒绝了,又或者说,跪了很久都没有人理会。

    云卿很失望,抱着孩子跌跌撞撞走回去,又割了手上很多道口子,勉强喂了孩子一顿。

    他思来想去,去求了魔宫里的侍卫。

    这些人云卿似乎都认识。

    他怀着孩子的时候,这些人都上过他的。

    明明之前恐惧得不行,如今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求他们给他一点可以下奶的吃食,他什么都可以做。

    于是他的乳很快就涨了起来,没有人来的时候,他就能把宝宝抱起来给他喂奶。其实他的奶水还是很少,孩子吃不饱,但至少不挨饿了。

    他看着孩子,心疼得要命,其实他根本不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的,干嘛要到这个世上受苦呢,孩子本来就瘦,又没有什么营养。

    云卿躺在床上的时候,孩子就在不远处的床上呼呼大睡。

    有时孩子半夜醒了,云卿就求他们能停一停,宝宝醒了,该喂奶了。

    他站不起来,就一点点爬过去,身上都是欢爱留下的痕迹,穴里还含着男人的阳精,流了一路。

    他把孩子抱起,尽量不让孩子的身体接触到他身上的赤裸肮脏痕迹。

    等孩子吃饱之后,再接着爬回男人的身底下挨肏,一边歪头看着熟睡的宝宝,一边被男人撞得几乎乳波晃动。

    可是有一天,他的孩子突然不见了。

    他发了疯的找,却怎么也找不到。他求了能求的所有人,有些人告诉他没有这个孩子,从来都没有。

    云卿懵了,怎么会呢?他明明喂了宝宝这么久。

    那些人反问他:“你的孩子什么样子的?”

    云卿拼命地回忆着,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孩子的长相,他每每看向孩子的脸时,都如同有一层雾拢在上面一样。

    他养了那么久,竟然不知道孩子长什么样子。

    怎么会呢?

    ……

    哦。

    他终于想起来了。

    他是没有亲眼见过那个孩子的,他并不知道孩子的长相。

    他只知道孩子生下来了,其余的一概不知。

    他甚至没有摸过,没有抱过的。

    因为他生宝宝的时候,早已经看不见了。

    拼命伸出去的手不曾够到任何东西,即使是带着温度的血肉。

    这一切都只是他的幻想而已。

    世界陷入了黑暗中。

    “师尊,师尊。”

    云卿病了,十几日一直都在发高热。

    “怎么一直在呓语?”顾哲彦凑过去听,云卿如今很少说话了,即使在无意识病中吐字也显得艰难不清,他听了半响,才在里面听到到了“孩子”两个字。

    顾哲彦的手一僵,他想起来魔医来诊治时候告诉他的事情。

    几日后云卿醒了过来。

    顾哲彦在他手上写:“师尊,你现在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他又双叒叕怀了。

    云卿终日病怏怏,郁郁寡欢地蜷缩在墙角。

    这已经是他的第四胎了。

    他没有什么精气神,脸上惨白一片,不见半点血色。

    腹中的孩子才不到三个月,因此没有起伏。

    顾哲彦想要哄他开心,问他:“师尊,你的生辰就要到了,有什么想要的吗?”

    云卿微微抬起些头来。

    他已经很多年没过生辰了,成日被按在塌上肏干,几乎分不清白天与黑夜,哪里还记得什么生辰。

    他似乎过了很久才理解这句话,掌心依然维持着向上的方向,他缓缓摇了摇头,示意他没有什么想要的。

    他其实想要死。

    但顾哲彦不会答应。

    他也不想要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顾哲彦也一定不会答应他的。

    既然如此,他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云卿似乎很累了,他实在没什么力气,整个人都显出一种疲倦的状态。刚从病中才恢复了几天,仅仅是维持着手掌摊开,让旁人在上写字的状态都令他耗费了精力。

    他的眼睑半垂着,竟是连眼皮也睁不开了,头昏昏沉沉的。

    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云卿想。

    他很难受,他明明已经承受不住了,可还是不得不熬过这一天天。

    他明明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其实已经到了极限,再多一点就要崩溃。丹心早就碎了,仙骨也被断了许久,只剩下残破的仙体,不比寻常的普通人好上多少,几乎全靠外界的天材地宝强行维持着。

    那些东西一点点滋润他的身体,一将生机慢慢灌入,强行点燃着躯体的生命。

    就像甘霖浸入干枯已久的土地,可云卿每每感受到四肢百骸涌进来的那些灵力,都会想:

    他为什么还不死呢?

    为什么还要强行要他活着呢?

    这日子实在是太难过了,要是能早日死了,就可以免去这许多的折磨。

    怀上孩子、生下孩子,再看着孩子死,这样的过程,好像漫长的没有尽头一样。

    哪怕凌迟也好啊。

    ……

    顾哲彦见他如此的悒悒不乐,心中难免有些不自在,默然了一会儿,看着云卿,忽然想起来他在病中的呓语。

    于是他犹豫了一下,在他手上写:“师尊,你想不想……见宝宝?”

    犹如一颗石子被用力投入平静的水面,溅起层层涟漪,顾哲彦看见他师尊一直暗淡的眼睛里,终于流露了些许光亮。

    那是数个月都不曾有过的东西。

    云卿原本半阖的眼睛忽然张开,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手颤抖,断断续续吃力地写道:“宝宝?”

    云卿恍惚了,有时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顾哲彦方才写的,是宝宝两个字吗?

    宝宝?宝宝?

    是他几个月前生下的那个吗?

    醒来以后他不曾再问过孩子的任何消息,顾哲彦不和他主动说起,他便一点也只字不提。

    便是知道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无非是又死了。

    与其撕开血淋淋的伤疤,倒不如默认的沉寂,他听与不听,又有什么区分。

    可是现在顾哲彦却问他,想不想见宝宝。

    他怎么会不想见,那是他受尽折磨才生下来的孩子,他以为自己撑不住了却仍然给孩子求活路,若是宝宝还在……若是还在……

    云卿真的很想问,你没有杀他吗,但最终还是:“宝宝还活着吗?”

    “活着。”顾哲彦握住他的手,很快回复了他,他顿了顿,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云卿的反应,接着写道,“他现在养得很好,你想不想见他?”

    云卿怔了怔,像是一时间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像是被不知是喜悦还是什么东西冲昏了,一时间头脑中一片混乱,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他像是即将溺亡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个油尽灯枯的人,竟也似乎重新有了几丝生气。

    云卿大抵是想写:“我想。”却竟然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这两个字如何写了。

    情急之下,他张了张嘴,因为许久不曾吐字了,声音沙哑之极,难免带着生涩的感觉:“我想见……宝宝,求君……上……”

    他本能就想张开腿,做出讨好的姿态,被顾哲彦按住了。

    “明天让你见宝宝,”顾哲彦低头亲了亲他,“你今天先好好休息,我明天把他给你抱过来,好不好?”

    云卿从来没有被允诺过如此痛快过,以往无论何事都要他千求万求。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于是只能用力地点点头。

    ————————————————————

    云卿睡着之后,顾哲彦便从内殿出去了。

    他去找了景怜雪,问她:“你还记不记得本座师尊生下的那两个孩子的长相?”

    他当时只匆匆一看,没有看清,是让景怜雪送去葬了的。

    景怜雪回答道:“回君上,我也不记得了。”

    顾哲彦沉默了一会儿:“罢了,左右他也看不到,本座随意捏一个脸便是了。”

    这样的事他也不是没有做过。

    “君上。”他刚欲转身离去,景怜雪将他叫住了。

    她着急地说道:“您要做什么?要骗他孩子还活着吗?”

    “本座只是想让他开心一些!他每日郁郁寡欢……本座……”

    “您明明知道……他如此痛苦的原因,他分明已经不想再怀孕了。”

    顾哲彦的声音低了下来:“本座只让他怀这最后一次……等这个孩子好好生下来了……”

    这些天的云卿让他惶恐,几乎每时每刻都能感觉到身边的人如此轻盈,仿佛几个呼吸之后就会不在,他甚至能够感觉到云卿身上浓厚的求死欲。

    如果有一个孩子好好活着的话,他师尊是不是就不会舍得离开了。

    云卿的喉结上下滚动,指尖微微的颤抖暴露了他的紧张。

    他用手去轻轻触碰,摩挲着襁褓周围的床面,却始终不敢将手伸到襁褓里面。

    顾哲彦告诉她,这是个女孩子。

    她哭了吗?云卿想。

    应该是没有哭的,不然的话,旁人一定会告诉他的。

    以前没有看到孩子的时候,云卿总是会一遍遍幻想孩子的模样、状态、性别,后来事情多了,由于关于这一切的记忆实在痛苦不堪,他便只能本能地去遗忘掉。

    但如今孩子就在前面,他却生起了几分“近乡情更怯”的感觉来。

    一股甜腻的味道散发出来,那是孩子带着的奶香味。

    云卿能猜想到襁褓里的小家伙一定很可爱,又软又香,孩子应该生得不大,小小的一只,就如同一个白嫩的面团一样。

    他也许在睁着黑晶晶的眼睛,正在看着自己。

    早些年他也曾见过别人家的小婴儿,那时只觉得乖巧有趣。如今换了自己的孩子,才知道,原来是不一样的。

    他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抱了起来,整个人仿佛在梦境一般。

    原来孩子真的还在,孩子没有死。

    算一算日子,已经生下来有五个月了。

    这是宝宝,是他的孩子。

    是他十月怀胎,受尽了折磨才生下来的,尽管他的出生不被期待,但是作为娘亲,他怎么可能不喜欢这个孩子。

    他好高兴,真的好高兴。

    云卿用指腹去摩挲宝宝的娇嫩脸蛋,试图勾勒她的五官,他一边勾勒一一边想,这个眼睛一定很漂亮,鼻子也一定长得很好。

    突然,他感觉手指似乎有些一团东西环住了。过了许久他才意识:

    那是宝宝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他的心都要化了。

    原来孩子是这样软的,他想,不是冰冷僵硬的尸体,也不是狰狞残酷的血块。

    真好。

    云卿就这样紧紧抱着她,像是终于寻回了丢失已久的珍宝,再也不肯放手松手,生怕别人夺去了一样。

    他抱了许久,直到顾哲彦把孩子接了过去。

    云卿脸上流露出哀求的神色,他匆忙起身,手搭在顾哲彦的手腕上挽留他,示意不要把孩子抱走。

    顾哲彦在他手里写:“她饿了,要吃奶了。”

    云卿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他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喂她吗?”

    他似乎生怕魔尊不答应,又急忙写道:“不会耽误伺候君上,可以给我多喂些催乳药的。”

    顾哲彦哪里敢真的让他喂,这孩子本就是假的,是他幻化出来的,能做出几个动作已勉强,也亏的他师尊现在看不见又听不见,这才没察觉出异样来,若是真的让他喂了孩子,指不定觉出什么端倪来。

    他哄着云卿:“孩子吃惯了乳娘的奶,怕是不习惯。”

    云卿怅然地坐了回去,又想到了什么,一笔一划地写道:“那我以后还能见到她吗?”

    “我以后每天这个时辰就把她给你送过来,好不好?”

    云卿终于不再像以前那样一日日衰败下去,像是得到了期盼已久的东西,他肉眼可见地有了精些神,整个人都随之变了。

    他每日最盼望的事情就是孩子被送过来。往往时辰还没有到,他就早早地等着。

    可惜他只能摸到,亲到,却看不到,听不到孩子的声音。

    他想看见孩子的情绪预发强烈。云卿想,要是能看见孩子长什么样子就好了。

    “我好想亲眼看看她,可以治一治我的眼睛吗?”终于有一天,云卿恳求道。

    云卿看起来小心翼翼,他写完这些字后便乖巧地跪在一旁,等着顾哲彦的回复。

    可他明明那么迫切,那么渴望,他真的很想亲眼看孩子一眼。

    看看他费尽艰难生下的孩子,到底长什么样子。

    他好爱她,这是他唯一活下来的孩子了。

    云卿这般恳求,顾哲彦也不好拒绝。

    但是他说,现在不行,能够治疗眼睛的沧羽草生长在魔界的偏地,这个时间,还未长成。

    云卿可以等,没有关系的。

    等多久都可以。

    云卿每日见到孩子的时间只有一个时辰,会在固定的某段时段抱给他。

    其余的时间给他的解释是,孩子要吃奶、要睡觉,自有专人照料,因此不能给他。

    云卿没有提出太大的异议。

    他如今眼盲,自然无法事无巨细地照顾好孩子。

    他的要求不高,只要知道孩子活着,能够每日和孩子在一起就已经好了。

    但在孩子送过来后,他几乎一刻也不肯撒手。

    只是有些时候会问旁人,他这个力道去抱,会不会太紧,有没有把孩子抱疼。

    每日抱抱他,亲亲他,感受自己生下的生命在怀里慢慢长大,一天天重起来的感觉,比这世间什么事情都要奇妙。

    他真的好高兴。

    他怀了那么多次,终于活下来了一个。

    最初的时候,云卿抱着孩子哄,顾哲彦就坐在旁边,他的手指总是微动,控制着师尊怀中的孩子一点点做出动作。

    抬起……落下,小手张合。

    但云卿不知道。

    他只一心一意地握住孩子的手,全然不曾察觉,在他意识不到的地方,透明无形的丝线从不远处人的五指延伸到了孩子的躯体身上。

    顾哲彦小心翼翼地做着这一切,生怕云卿察觉到端倪。

    他师尊现在很开心,他不想破坏掉。

    顾哲彦在后来古籍中寻到了傀儡咒,这种咒术用在死物上面,能够让物体做出活人般的反应,就无需他再亲自动作了。

    绝大多数在这个时候他都会陪着云卿,但偶尔也会有些事情去做。

    他跟云卿说,他去去就回。

    顾哲彦一走,云卿的身体本能地松弛下去。

    他真的很怕。

    尽管顾哲彦这些日子一直都没有虐待他,可他的身体还是本能地记住了从前的一切,顾哲彦一碰他他就剧烈的颤抖,只有用尽全力才能将发抖压下去。

    顾哲彦变得总是很快,以前喜欢看他哭看他痛,如今仅仅在他怀里颤抖都会在意。

    云卿不明白,为什么那人要做出一副心疼他的样子,明明他什么事情都让他做过了。

    但他还是按照顾哲彦想要的样子做了。

    他喜怒无常,云卿不想惹恼他,哪怕一点点的。

    他现在有宝宝,就更不敢了。

    即使一点点怒气,万一牵扯到了孩子身上,他都不敢去想。

    只要他的孩子能够平安长大,他可以一辈子在这里心甘情愿当个性奴。

    这个时候云卿已经能够明显感觉到他的肚子隆起的弧度了。

    他抱着怀里这个的时候,有时腹中的宝宝也会偶尔地踢他一脚。

    他现在有两个孩子,肚子中还怀着一个,现在月份也已经不小了。

    现在再感觉腹中孩子的动静时,已经没有原先的那般绝望了。

    魔尊愿意对他的孩子好了。他是不是折磨他折磨得够了,终于大发慈悲,已经能够放过他的孩子了?

    他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也能好好活的,不至于生下来就处死的。

    对吗?

    云卿低头,细密地亲过孩子的额头、脸蛋。

    宝宝把脸侧过来,似乎也在亲他。

    落在脸上的温热感觉令他如在云端,他的心在砰砰地跳。

    她是知道我爱她吗,云卿想。

    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他都爱的。

    他摩挲着,又把手指慢慢按在孩子的额头上。

    这个孩子身上流着他的血,却生长在魔界,虽然如今长得似乎没什么问题,但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具体检查过身体。

    他将自己的意识探入孩子的额头中,想要看一看孩子的魂魄是否受损。

    孩子年纪小,若是有损,越早弥补越好。

    虽然失去了修为,但早年依托魂体而修炼的东西,却并未因此完全废掉。

    只是每次单独使用,都要耗费大量的精力。

    云卿有些虚弱,可还是勉强支撑着身体,一寸寸地探过去。

    顾哲彦回来的时候,云卿抱着孩子,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床边。

    云卿没有像往常那样逗弄孩子,只是低着头,好像在看她一样。

    墨发顺着这个角度垂下来,遮挡了他的面部。

    怀中的孩子宝宝去抓他的头发,咯咯咯地笑,那是顾哲彦早就设置好的动作。

    云卿没有反应。

    顾哲彦看不到云卿的表情,但觉得今天的师尊与往日有些不同,可也一时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于是他将这一切,归为了孩子的原因。

    平日孩子要被抱走,云卿总会情绪低落,还要摩挲着一路追到门口,今日想必也是如此。

    顾哲彦想了想,便凑过去亲了亲他。

    “我让孩子多待一会儿,好不好?”

    云卿这才微微抬起头来,好似才意识到顾哲彦回来了。

    他本能地又将孩子抱紧,整个人一时抖如筛糠,下一秒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的嘴唇微颤,绝望地松开了力度。

    这不是他的孩子。

    顾哲彦抱走也没有关系的。

    他怀里的,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肉体。

    这个够着他的头发,小手握紧刮他的宝宝,他抱了这么久,哄了这么久,视为珍宝的小东西,是一具被捏造出来的傀儡。

    他的孩子呢?

    云卿真的很盼望是他搞错了,他被废了仙骨,没有灵力,浑身修为尽数除去,有时出了问题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他知道不是的。

    他所修炼的魂术,依托灵魂之力而成,只要他不死,就不会出错。

    这不是他的孩子,不是。

    怎么会呢?

    这如果不是他的孩子,那他真正的孩子,去了哪里?

    如果真的孩子还活着,怎么会弄一个假的来呢?

    云卿知道的,明白的,可他本能不愿意再深入去想,他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明明给了他希望,又让他陷入更深的绝望之中。

    联想到这些日子的种种,其实不难察出其中的一些端倪,只是那时他一度沉浸在孩子失而复得的喜悦中,也没有精力去想其他事情。

    他能够见上孩子一面就已经很高兴,就连他自己都把自己当成了个低贱的性奴和生育工具。只要主人给一点点赏赐,让他见一见孩子,就是莫大的恩赐了。

    他除了张开腿讨好男人,其余的事情也不太会做了。

    他真的好蠢啊。

    他实在太蠢了,他竟然信了,他怎么能信呢?

    因为他找不到顾哲彦要骗他的理由了。

    为什么还要骗他呢?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身上还有什么价值呢?

    他只有乖乖地张开腿挨肏,这些事情,即使不用告诉他孩子活着,他也会做的。

    哪怕是为了同门的性命。

    他明明又一次被迫地怀上孩子,明明几乎油尽灯枯还被强行灌入生机,吊着他的一条命。

    顾哲彦要干他,不给他避子汤,分明是又要让他生,他拒绝不了,连死都做不到。

    他在魔界待了三年,自从到了这里,没有一日是不痛的,他要不停地怀孕、生产、挨肏。

    折磨他,凌辱他,已经成了魔宫里的一件寻常事情。

    他连轮暴都可以视作一件常事了。

    这样的日子,犹如没有尽头一样。

    每次做爱时他真的很痛,长月累月的暴行,让他的身体早就承受不住任何程度的欢爱了。

    到了后来,即使轻之又轻,不去刻意虐待的交欢,对他而言也往往是宛如酷刑。

    可他只能忍,只要生理上还能承受,他就从来不敢说。

    魔宫的人都喜欢他顺从,不喜欢他求饶,他每每如此,往往带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折辱。

    顾哲彦最初问他疼不疼,他惨白着嘴唇说很疼,甚至都不曾求饶。

    既然很疼,那再疼一点也无所谓了。

    后来再问他时,他就只说自己不疼了。

    他一日日地等,等着肚子长大,像一具行尸走肉般地活着,等着这个孩子再生下来,然后不知道再被如何处置。

    他根本别无选择。

    他都已经要认命了,他竭力去遗忘过去的所有事情,不去想他的那些孩子。

    只渴望着等什么时候顾哲彦厌弃了,终于可以不让他生,他就可以解脱了。

    可是为什么?

    明明顾哲彦可以没有任何阻碍地掌握他,折磨他。

    为什么要偏偏看着他被骗得团团转?

    为什么要骗他孩子还活着!

    这样的骗他,很好玩吗?

    他明明知道他反抗不了,即使加给他的任何事情他都只能承受,他连寻死都不敢,也做不到。

    他很乖,他乖极了,顾哲彦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呢?

    为什么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骗他!

    难道这些年来的日日夜夜,光靠肉体上的践踏,还没有折磨够吗?

    他是不是又想出了什么新的玩法要作弄他?

    绝望的恐惧笼罩了云卿。

    他好像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不能失去了,但他也不清楚顾哲彦还能做出什么事情。

    他还能承受的住吗?

    他好想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可他真的不敢。

    他实在生不起来任何的勇气,也承受不起代价,他怕顾哲彦被揭穿之后再一次的恼羞成怒。

    上一次是被扔给旁人轮奸,这一次呢?

    魔兽?妖兽?

    他真的受不了。

    大着肚子被一个个地上,干到昏死过去,再醒过来,因为被喂下丹药锁住宫腔,所以不会流产,怎么虐待也没有关系。

    真可怕。

    顾哲彦摸了摸他的脸,然后看到云卿“哇”得吐出一口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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