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手机被摔在地上，蜘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在屏幕，沈陌西平日里可爱的脸此时变得面目狰狞。
手机屏幕正播放着严清黎综艺里表演那一段，那些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音符在沈陌西耳里就是嘲笑自己滑稽出丑的讽刺声。
“滚！严清黎他凭什么！我出身比他好！相貌、才华那样比他差！”
手机被一下一下用力踩着，直到黑屏再也不能出声。
严清黎从公司宿舍搬了出来，他在节目里的歌被部电视剧制作方看中了卖了出来，虽然钱不算多，但省吃俭用租房不算艰难。
房间很小，只有一间卫生间和能放一张床和小桌的小房间，但也足够了。
心里闷闷的，身体也是，严清黎躺在小床上，窄小的房间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像被保鲜膜包裹了全身，呼吸不了。
压抑感填满了脑袋，严清黎抱紧自己。
——有个人就好了，一会就行。
明明是晴天，却像进了冰窖。
好冷，好难受。
想像以前一样这么熬过去时，却想到了那天的那双眼睛。
和其他人不同的眼睛。
漆黑的。
对自己充满欲望的眼睛。
心脏狂跳起来。
“……哈”
唇逢间漏出喘息，手不自觉伸进了运动裤里。
脑袋逐渐混乱，喘息，汗水，手指被牙咬住留下了牙印。
房间里暧昧的声音停止，严清黎的意识逐渐清晰，手被糊上精液，意识到自己刚刚为了一双陌生人的眼睛自慰了。
“恶心。”
狭窄的房间不得不让严清黎出门呼吸新鲜空气，即便是炎热的夏天还是穿了长裤外套。
严清黎走的很慢，每一次走的姿势都极其漂亮，像是模特走秀。
走走停停到了公园，严清黎坐在椅子上闭着眼晒太阳。
“咔嚓。”
相机快门声在安静的公园里格外突兀，严清黎睁开眼，公园椅旁边蹲着一个男人正拿着相机对着自己。
严清黎吓了一跳，语气不好：“你谁啊？”
男人颤栗站起身，相机从脸上移开。
是那双眼睛！
男人拿着相机的手颤抖，结结巴巴向自己解释。
“对、对、对不去！”
“啊？”
几乎是瞬间，严清黎看着眼前男人的脸肉眼可见变得通红。
“对！对！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低着头身体抖得像筛子，和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完全相反。
“名字。”
“啊？”
“你的名字。”
严清黎皱着眉重复。
“许、许皓。”
“许皓。”严清黎重读了一遍，许皓立马应了一声。
“在！”
严清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军训吗？”
“对、对不起。”
“为什么偷拍我。”
没有波澜的眼睛被眼皮遮了一半，严清黎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看着他。
好美…许皓默默在心里感叹。
又来了，那副想把自己占为己有的眼神。
严清黎翘起的脚踹向了许皓，语气不爽：“回答。”
许皓捂着腿开口就是道歉，“对、对不起！”
严清黎听这三个字已经听烦了，不耐烦的打断了他。
“对不起是你口头禅吗？给我说点别的，很烦。”
“啊，对……”
“嗯？”
“因、因为清黎太美了，所、所以没忍住、跟、跟上来了…”
“所以你看到好看的人就会像个跟踪狂一样跟上去拍？”
严清黎有些生气，他的变态行为不是只对他一个人，自己只是他众多选择里的一个。
身体像溺水一般被水流无情吞噬，呼吸逐渐困难，眼前的场景不断闪黑，没办法摆脱的窒息感。
“不、不是的！”
“我只拍过清黎，其他人都没有清黎万分之一，不对！千分之一亿分之一漂亮！”
“你、真的有够变态的。”
“对不起。”
严清黎起身走了，许皓就跟在他身后，相机声一声接着一声，严清黎也不管他往家走，钥匙转动地声音在走廊回响。
“喂，你不走？还想跟着我回家？”
“可、可以吗！”
“你是笨蛋吗？”严清黎甩门进了屋。
许皓捏着相机，“对不起…”
门外的脚步走远，严清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自己可能真的有病吧，一个只见过一次的陌生人，那样的性格，为什么？会……让他觉得放松呢？
严清黎正锁门，他租了两个小时的练习室，短视频账号被挖出来了，新歌他打算自己编舞，账号底下有不少评论是想看他跳舞。
熟悉的相机声在身后响起，自从让许皓知道了自己住在哪，每天每天都带着相机坐在门前的楼梯上，自己只要一出门就拿着相机跟着他一路拍照。
这次也不例外，严清黎带上帽子口罩，练习室距离有点远拦了俩出租车，许皓不敢和严清黎坐一辆车，拦了俩车跟在后面。
“舞蹈、练习室？”许皓站在门口，严清黎不管他径直过去推门，许皓慌慌张张跟了上去。
“等、等等我。”
严清黎脱了外套口罩扔在地上，许皓过去捡起来放好，严清黎看着他，“喂，你等会给我好好呆着，别打扰我。”
“嗯，哦。”
练习室有椅子许皓抱着衣服坐在角落看着严清黎。
严清黎在调音乐想到需要片段总要自己上前太麻烦了，余光瞥见角落抱着自己衣服的许皓。
“喂，过来。”
只是朝他勾勾手指就乖乖地过来，真的有够笨的。
“待会你就帮我放音乐，我说放哪就放哪，知道了没？”
“嗯！我知道了！”许皓像拿到宝贝似的拿着严清黎的手机。
严清黎看他这幅样子感觉更笨了，“笨蛋。”
自己站到镜子中心，大部分舞蹈已经完成了今天就是来修改一些细节看看舞蹈整体怎么样。
严清黎跪在地上随着音乐动着身体，饱满又刚柔并肩的动作，精准的卡点，肩膀、腰、腿，甚至是手指，身体的每一块骨骼都像是为了跳舞而生。
好美。
许皓看着眼前漫不经心但游刃有余的严清黎呆住了，相机只是被他举在空中对着严清黎忘了按下快门。
明明没有舞伴但就是觉得他是被围在中心的国王，不对，更像是女王。
严清黎坐在地上喝水许皓就绕着他拍，看着他手里的相机，严清黎歪着头看他问：“喂，你整天对着我拍给我看看。”
“嗯，给、给你。”
照片一张张闪过，果然和他之前说的一样，只拍过他一个人。
“拍的还不错。”
许皓原本因为紧张而互掐的手指松开，“是、是吗！都是、因、因为清黎很好看……”
“哼嗯～是吗。”
“当然了，清黎是我见过的说有人里最美的。”
许皓几乎是喊出来的，说完了才觉得尴尬，严清黎不说话只撑着头看着他。
“对、对不起……”
“你…”
许皓低下头很像回到刚刚抽自己两巴掌，怎么能当着清黎的面说这种话，之后就再也没办法见到他了吧。
“你给我拍v吧。”
“啊？！”许皓蒙的抬起头看着地上的严清黎。
这会儿倒是能和自己对视了。
“你不愿意？”
许皓动作极快跪在严清黎面前摆手，“不不不不！我当、当然愿意了，但、但是这种事得、得交给专业的做吧。”
“你不是学摄影的吗？”
“嗯？！”
“你整天拿着相机对着我拍，难道不是学摄影的吗？”
“不、不是，我是学服装设计的。”
严清黎上下打量着他，许皓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哦～看不出来啊，给我看看你都设计了什么。”
“可以、可以是可以，但得到我家、家里去，我不喜欢拍照。”
“啊？！哈哈哈哈哈。”严清黎捂着肚子倒在地上，许皓慌张上前看他出了什么事，被许皓扶起来时还没缓过劲。
“你、你说你不喜欢拍照？那你整天到我家门前蹲着我？”
“因为、因为清黎很美。”
严清黎要起身许皓就扶着他，“这句话我听的耳朵要起茧子了。”
“那你帮不帮我拍？”
严清黎看着他，许皓比他高了一个头自己还得抬头。
“当、当然了。”许皓看着严清黎，喉结滚动了几次答应了。
严清黎白了他一眼，挣开他的手穿好衣服带好口罩。
“为、为什么穿衣服？”
“因为你一副恨不得把我吞了的样子。”
许皓没想到被严清黎看出来了，愣在了那还是严清黎推开门发现他没更过来喊了他一声。
“清、清黎要去哪？不继续、继续跳了吗？”
“去你家啊，笨蛋。”
“啊？！为、为什么？”
严清黎站在别墅前还没反应过来，没人告诉他打扮这么土，像个变态一样拍自己的人住在这啊。
“你、你住别墅啊？”
许皓输密码开大门，领着严清黎往里走，“嗯、嗯，但这是爸爸和妈妈的，我现在还没办法自己买房子。”
迷迷糊糊跟着许皓房间，一进门就是满地的布料碎片，中间还摆着几个人台是还没完成的衣服。
严清黎走在人台之间，仔细端详着还未完成的衣服。
清黎果然像个冷漠的王呢。
咔嚓声在安静的房间响起，严清黎皱眉看着他，“这你也要拍？你果然是个变态。”
“清、清黎！”
“嗯？”
“清、清黎能穿着我的、我的衣服……”
“穿你的衣服？为什么？”
“不、不行吗……”
严清黎反问的话许皓低下头，果然不愿意吗，也是，自己的衣服设计的这么差，清黎那么美丽的人怎么会穿自己这种衣服。
“当然了，我们俩码数差很多吧，你穿的衣服给我太大了吧。”
“啊、啊啊啊！不是这种！”
“啊？”
许皓抬头有些激动，冲到严清黎面前，脸上因为激动浮着一层红润。
“不是我的衣服！”
“啊？你不还让我穿你的衣服吗？”没头没脑的话听的严清黎一头雾水。
“是、是穿我设计的衣服！”
严清黎还没反应过来许皓就抓着他到了一扇门前，门被许皓打开，房间中心放着人台，是已经完成了的衣服还被罩上了防尘罩。
“我、我、我见了清黎第一面就完成了这三间衣服，我想、我想让清黎穿上它们！”
礼服还有一条裙子……
“啊……”
“果然不行吗，我、我做的衣服还配不上清黎……”
严清黎锤了下许皓脑袋，“你说什么呢！”
“诶？”
“穿是可以……”
“真的吗？”
“但是这条裙子是怎么回事！”
“因为、因为觉得清黎穿、穿会很合适……啊！”又是一拳打在许皓脑袋上，许皓捂着脑袋喊，“因为、因为清黎很漂亮！”
严清黎打人的动作停了，许皓还在继续说，“所以、所以清黎穿上去一定很好看。”
许皓没听到严清黎的声音也不继续打他了，抬头才发现严清黎看着自己。
“对、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没，你都这样了那我就穿吧。”
“真的吗！清黎真的要穿吗！我、我现在好激动！真的、好不可思议啊！”
严清黎看着在自己面前已经晕头转向的许皓嘴角不自觉勾起笑，头上的刘海被他自己转了上去，露出了被遮住了上半边脸。
“喂你，脸露出来还蛮帅的嘛。”
慌里慌张拨下刘海，又成了那副胆小死样。
“身高也蛮高的，你这脸露出来追你的肯定不少，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许皓看着严清黎，“清、清黎先试衣服吧！”
“嗯……哦。”
许皓生硬转移话题，看他不想聊这个话题严清黎也不说了。
“还不去把衣服拿给我。”
“哦、好！清黎你等我一会儿！”
“笨蛋。”
许皓紧张的在门外搓着手，自己的衣服会不会太丑了，要是清黎穿上去太丑怎么办。
想到这些许皓觉得自己呼吸都困难了起来，头晕眼花。
要是穿上不好看清黎会不会觉得自己没用，不让自己接触他了！
不行，脑袋好晕，身体好难受，像陷入了沼泽没办法用力挣扎。
“咔哒。”
房门被拧开，严清黎走出来。
“好美……”
高腰束身，外纱，简单又不是华丽的装饰，腰上挂着串珍珠做的流苏吊坠，完完全全一副清贵的中世纪小王子。
高贵优雅又对你不屑一顾，严清黎只是随意在镜子前摆弄头发许皓却觉得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对自己的恩赐。
这样的清黎自己根本不配碰他。
“好看吗？”
严清黎在镜子里看着呆呆站在自己身后的许皓，从自己换完衣服就是那副样子，难道不好看？
纤长白皙的脚踩在地上，修长的天鹅颈。
好美。
“不好看？”
镜子里的严清黎皱起眉，许皓这才语无伦次的回话。
“不不不！！真的！真的很美！清黎好美啊……”
“哼～”严清黎微抬头，表情愉悦，“不拍照吗？”
“可、可以吗…”
严清黎一步一步走向许皓，“可以。”
每一步，每个动作和呼吸许皓都想把他记录下来。
“咔嚓、咔嚓……”
拍照声在房间里已恐怖的速度响起，严清黎坐在床上，应该是为了许皓累了就能直接睡在这布置的。
严清黎翘着腿撑着头看着趴在地上的许皓，歪头：“喂，你……”
“你喜欢我吗？”
相机被移开露出了那双眼睛，痴痴看着他的眼睛。
“喜、喜欢……我、我喜欢清黎喜欢到心脏…心脏随时都会暂停运动。”
严清黎俯下身面无表情道：“你想上我对吧。”
肯定句。
“！”
“我、我、我没这么、这么想过。”
许皓动作迟钝地起身跪在严清黎面前，双手紧张地捏着衣服。
“不，你想过，每次看我的眼神都想上我，想把我变成你一个人的物品，想我把我占为己有。”
没、没有、没有吗？不，自己从见到清黎的第一面就想这么做，想让他做自己一个人的王子，不对，女王，想让他只让自己一个人看着。
为什么被清黎知道了，我……这样肮脏的人根本不配看清黎这样的女王……
果然是怪人……
“允许你亲我。”
低着的头被脚勾起。
！什、什么！
“什！什么！亲、亲、亲……”
“不要？”
“没、没有！愿意！我当然愿意了！”
“笨蛋。”
颤抖的手小心的握住面前纤长的脚，很白像块玉，低下头虔诚的在脚背停止落下一吻。
整个过程严清黎就撑着头垂眼看着，看着他再抬头眼里对自己更深一步的兽欲，再看着他怕被自己发现立马低头偏开的样子，严清黎满意的笑了。
只试了一套衣服房门就被敲响了，是佣人过来告诉许皓父母回来了，试衣时间结束严清黎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许皓不舍地看着严清黎的背影，和佣人表示自己知道了便关了门郁闷的坐回床上翻看着照片。
“喂，还不走？”
“嗯、哦！”
两人到客厅沙发上已经坐了两个人，听到声音那两人转头看向他们。
“爸爸妈妈。”
父母啊，严清黎向坐在沙发上的许皓父母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皓皓的朋友啊！”
许皓母亲的样子看着很震惊，热情的招呼严清黎坐下。
“皓皓还是第一次带朋友回来，叫什么名字啊？”
严清黎第一次面对这样场景少见的有点不知所措，头发下的耳朵红了。
“清黎，严清黎。”
“清黎啊，真是个好名字。”
“是、是吗。”
许皓母亲很温柔也很热情却又很有分寸，被强制留下许皓家里过夜。
和许皓父母一起吃了晚饭，许皓母亲却带着许皓父亲出去住了，说是我们一群大人在这会让他们不自在。
“清、清黎。”
卫生间的水声没停止，貌似没听见他的声音。许皓捧着衣服的手紧了些，喉结上下滚动咽了下口水才抬手敲玻璃门。
水声停了门被从里面打开了，严清黎带着水的手伸出来了一截，许皓慌忙偏过身体努力不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上。
衣服被夺了过去，啪的一声门关上了，许皓坐在沙发上等着严清黎。
“咔哒。”
许皓抬起头严清黎从水雾中走出，湿漉漉的头发披着毛巾正被主人胡乱的擦着，衣服太大锁骨露了出来，一滴水滴不听话的顺着脖子流到了那，皮肤因为刚洗完澡透着粉红。
严清黎将毛巾扔到了椅背上自己也做了下去，身体向后仰着。
“清黎不、不吹干头发头会、会不舒服的。”
严清黎还保持那副样子闭着眼睛，“你帮我吹。”
“啊！”带着颤音。
严清黎没回答闭着眼睛休息，许皓才慢吞吞地拿出吹风机插好调到小风，像只蜗牛伸出手放在严清黎头上。
“烫、烫的话和我说、说。”
“嗯……”
懒洋洋的声音，许皓心里想。
只有吹风机呼呼的风声，许皓小心地拨弄着严清黎的头发，不敢用力。
“好了清黎。”
“嗯～谢谢。”
许皓收吹风机的空隙严清黎已经躺到床上去了，累了一天现在只想早点睡觉，对站在床边不知所措的许皓说：“你还有事要做吗？”
“没、没有…”
“那我先睡了你也早点洗漱，累了一天了……哈～”
说到最后已经打起了哈欠，这几天一直没睡好，他住的小房间虽然有空调但他不舍得开，电费太贵了床也硬邦邦的，现在好不容易睡在了空调房里而且床也软乎乎的，睡意一下就上来了。
盖好被子便立马睡了过去，许皓试探的小声叫了严清黎两声没得到回应，努力放轻动作不发出声音去洗漱。
一想到要和严清黎睡在一起许皓洗澡的动作不由快了几分但想到自己不洗干净清黎会嫌弃自己又放慢了动作。
房间被他去洗漱前就关了只留了小台灯，站在床边深呼吸了两次才小心掀开被子一角动作轻缓的躺了上去。
清黎和……自己一起睡……还是……在他的床上。
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也轻了，浑身僵硬躺在床边，翻个身就摔下去得程度，听着旁边严清黎平稳的呼吸声。
“晚安，清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