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子里鼓起的一团,拍了拍。
“你装什么,谁八点就睡了。”
一双大手伸进被子,在沈雪锦的脊梁上按了几下。
他瑟缩着身子,压低声音道:“白琛还在呢,你别在这闹。”
“他戴着耳机打游戏呢,听不见。”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男人解开衬衣领口,迫不及待压了上去。
别墅的房间与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但如果有人贴着门口偷听,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白琛光着脚,站在那扇门前听了好久,里面声音及其微弱,若有似无。
可他从门缝瞅见皇甫越进了沈雪锦的房间那刻,他就确定,这两人的关系,大概和他想的一样。
之前吃饭时互相勾脚,在老爷子家帮他说话,经常不回家的oga哥哥……
最重要的是,他派人偷拍大哥的照片里,其中有那两人一起多次出入欧德公寓……
这些证据远远不足以搬倒皇甫越,私底下的行为对工作能力造不成影响。
只要皇甫越经手的事情没有出问题,那他的地位就稳如泰山。
随着一声逐渐加强但又被主人抑制着的呻吟声,门内安静了下来。
白琛又光着脚,轻手轻脚回到自己房间,打开那张沈雪锦给他的表格仔细研究起来。
沈雪锦是用他给的u盘拷贝了那份资料。
然而那个u盘并不是普通u盘,而是可以自动拷贝电脑所有信息的带有黑客系统的盘。
周末晚上,沈雪锦垂着头,说自己要回学校住一段时间,让白琛可以叫保姆回来了。
望着远去的二人,白琛回到卧室,再次打开电脑,查看一个个文件。
………………
白音第二天回来后,一家人坐在桌子上吃饭。
白音道:“呀,小锦脖子上怎么这么大一块红的?”
沈雪锦心下一紧张,忙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昨晚被皇甫越吮过的皮肉留下了痕迹?
“oga皮肤嫩,说不定是什么大蚊子咬的呢。苏阿姨你找人把房间的角落好好清理一下。”白琛一边舀粥一边说。
沈雪锦偷瞟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大蚊子”本人。
眼见那一双桃花眼顿时沉了下来,脸色不那么好看了。
“啊是是是,马上联系家政来清理蚊虫。”苏妈正端上一盘肉包子放到皇甫越面前。
一桌子丰盛的早点,明显都是先往皇甫越跟前送。他不爱吃的,再推到别处去。
这个家里,白琛和白音的地位显而易见,彻彻底底被皇甫越踩在脚下。
白音不知道又约了哪家公子,非得让沈雪锦跟着她一起去约会。
刚想答应来着,皇甫越一条微信就把他打住了“今天哪儿也不许去,不然干死你。”
“妈,我……今天必须去公司加班。和同事约好的。下次您提前一天告诉我好么?”
见他如此推辞了,白音只好作罢,“嗯,也对。年轻人事业也重要的。”他这个儿子算是安插在皇甫越公司的眼,要是皇甫越找个旷工的理由把人给开了,她还不好辩驳。
出门后,沈雪锦一下坐到副驾驶位上,有点埋怨地道:“以后不要亲到这种地方了,被发现了遭殃的可不是只有我。”
其实昨晚他已经百般拒绝这人在他脖子和脸上用力亲吻,可皇甫越才不管这些。一点没有考虑到他需要对别人解释有多为难。
“怕什么,你什么都不解释他们也不敢怎么样啊?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不说,谁会知道你一天天被我干得神魂颠倒的。”
不知道今天他起了什么劲儿,非得嘴上占个便宜。
“没有神魂颠倒……”沈雪锦很小声的说。
“行,没有神魂颠倒,只有颠鸾倒凤。”
两个人已经一起走到公司门口了,沈雪锦不得不清了清嗓子提醒身边的人,“到处都是人,你别乱说话了。”
越来越担心两个人的苟且被同事们看出来,中午连办公室他都不去了。
说什么都要和同事们窝在一起午休。
不知道是不是公司运营太顺利,皇甫越近来心情颇好,时常在人堆里对沈雪锦撩骚,走出公司甚至能在人群里掐他屁股,丝毫不顾及路人感受。
沈雪锦只得尽量躲开不说话也不见面。
“我眼皮总跳……你在外面收敛一点。”
“你眼皮跳和我收不收敛有什么关系,你是我花钱买的。你想让我白花钱吗?”
每每都是用这个理由把他给压回去,沈雪锦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越说越显得他很不讲信用。
而且根本不能算白花钱,按次数算指不定沈雪锦还亏了。
皇甫越最近又从对家手里抢到个大项目,着实开门红了一把。
他把白琛叫到办公室,扔给他一个项目调查的活儿。
“把这个项目做好,你就能独当一面了,到时候让爸给你调去其他分公司做管理,免得你妈一天吹枕头风。”
皇甫越恨不得早点把弟弟送出去,哥俩在一个屋檐下,难免尴尬。
未婚妻,小妈的儿子,小情人都他妈在一个公司,他还怎么玩。
尤其白琛三不五时找沈雪锦聊天,到底是来认亲的还是上班的,严重影响他霸占沈雪锦的时间长度。
“这四套公寓是送给住建局的人,名单在沈雪锦那儿,你和他一起去。”
“为什么要送给住建局的人?这四套房子怎么也得几千万了吧?”
“你管这么多干嘛?人家帮忙办事难道你就请吃顿饭就完啦?想得美。赶紧去别耽误。”
交代完后,就让白琛退了出去。
皇甫越最近心思都扑在王微微家的生态城上了,那块地,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搞过来。
所以把几项他觉得重要但稍微简单的事项交给白琛去做得了,那小子怎么跟他对着干也不至于损害皇甫家的利益。
沈雪锦在午休时,被陈佳月给偷偷约到楼下的咖啡厅。
“佳月,你有事?”
陈佳月此前只单独约过他一次,还是在他和皇甫越订婚前。
两人去奢侈品店一人买了一根oga用的水晶镯,说是什么特别限量款。
订婚后,好像一切都稳了,陈佳月也就没怎么约过他了。
“我听我闺蜜说,阿越最近和远星集团的王薇薇走得很近,是不是真的?”
沈雪锦低头想了一下,是真的,但不能这么说。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你知道的,我和大哥才相认不久,不是很熟。”
以前一撒谎就冒汗的脆弱心理,在这段时间已经磨炼成说什么弥天大谎都能脸不红心不跳了。
沈雪锦握着咖啡杯,一脸真诚看着面前的真白富美。
“我早就听说王薇薇喜欢阿越,可阿越以前从来瞧不上她的,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闲言。小三的女儿也想攀高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沈雪锦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接话。
“啊不,我不是针对你,不是这个意思,你和王薇薇那种货色肯定不一样。”
“对了,一直想和你道歉来着。你和我哥两情相悦,但我和阿越先行一步,真不好意思。”
沈雪锦愣了愣,随即笑开了。
原来陈佳月心里也门儿清,她和皇甫越在一起后,沈淮民就没必要再和沈雪锦相亲了。
她觉得坏了沈雪锦的亲事。
“没关系,你不用道歉。顺其自然。”
抿了一口苦咖啡,舌头竟然没觉得苦。谁让他最近心里更苦呢。
“我给你介绍我朋友吧,那边家里条件和皇甫家相当。与我是初中同学,人好着呢,可不比我哥差。”
从沈雪锦嘴里打听不到什么,看来这个沈雪锦真的是个被皇甫家排除在外的人。
挂着皇甫家的名声,其实只是小三上位之人的私生子。
呵呵。陈佳月放心了。
“不用了,我听家里安排。”
沈雪锦一点也不想和陈佳月聊下去,想到每天在床上折腾自己的alpha,以后会折磨眼前这个oga,他心里就像打翻了醋,泡在醋里一直泛酸。
这种感情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去消化,他需要时间。
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晚上,沈雪锦整个人都懒懒的,动也不动。
皇甫越把毛巾扔在他身上,“中午你和陈佳月说什么去了?离她远点。”
“怎么,怕我破坏你和你未婚妻的关系?”
语气极尽讽刺,沈雪锦把毛巾往地上一扔,翻了个身抱住被子。
“我是怕你……算了不说了。陈佳月和沈淮民不一样,总之,她这种心狠手辣的女人,你别私下和她往来。”
有这么评价自己未婚妻么?之前两个人跳舞搂在一起还挺和谐来着。
沈雪锦不明所以,但也嗯了一声,就累得睡过去了。
在皇甫越家里住了一段时间后,他毕业了。
再也没办法借口去学校住了。
白琛帮他把学校里的被褥,零碎杂物一股脑塞进车里,全都搬回了别墅。
“哥,我也要回学校去论文答辩了,几个月后我也该毕业了。”
白琛在国外上学,毕业时间和国内不一样。
白琛人一走,皇甫越就肆无忌惮起来,也不嚷着沈雪锦去他的公寓那边。
而是经常留宿在别墅。
这种没羞没臊的日子,沈雪锦以为还会持续到白琛回国。
夏季已经快要结束,再过一个月,凉被就该换成薄棉被。
白琛那边估摸着也该回国了,沈雪锦好几次想和皇甫越商量一下,让他以后别在别墅和自己那啥。
几次想要开口,都被他强势堵了回去,“怕什么,你以为这里像你那个破出租屋不隔音。”
沈雪锦也不再说什么,白琛回来之前,就先这样吧。
这天,沈雪锦又被陈旭约出去吃了顿饭,自从上次被表白后,他就觉得有点无颜面对陈旭了。
自己从来都把他当朋友,一点旁的心思都没有。
以前,谈恋爱对他来讲应该是遥不可及的一个项目,因为沈家这种经济条件,大概率需要他的老公支援。
他不希望一个爱护自己的人变成冤大头,所以大学四年坚持没有谈恋爱,直到皇甫越出现。
和皇甫家的财力想比,沈家就不那么像无底洞了,甚至可以被填的满满的。
比如沈家源的工作都给解决了。
但是,他和皇甫越,应该只能算是他有心,他无意。
陈家那位白富美才是能和皇甫越配对的佳人,王薇薇也是。
他也从没问过白音自己亲生父亲是谁,按照亲妈的属性,生父如果是有权有势的人,那肯定马上带着他认亲去了。
哪里还会插足皇甫家呢。
“你想什么呢?认真点。”
皇甫越抚摸着那挺翘的臀,大力揉捏着。
家里孤a寡o的,两人连抑制器都不戴了,任由信息素释放纠缠。
沉浸在肉体交合的仙境中。
但沈雪锦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让人看了就烦躁。
皇甫越觉着留在沈雪锦体内的标记淡了不少,便一口咬伤那脆弱的腺体,往里面灌满信息素。
这次临时标记费时很久,大力抽插的同时,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就越来越不受控,捏的沈雪锦屁股发疼。
直到身下人的声音从小声到大声,再到小声。
再到更大声。
以至于两个人都没注意窗外有车灯亮了起来。
“你该不会真和陈旭那小子搞上了吧?你有点眼光好不?”
皇甫越揉着被自己蹂躏到混乱的人,心里的占有欲和满足感一点点被填满。
沈雪锦不置可否,陈旭这样的人,温柔内敛,踏实诚恳,无论人品还是能力都不差。
对沈家来讲,应该算是金龟婿了。
“没有。我和他只是朋友。”声线僵硬着,身体一阵阵酸痛。
若是没有遇见皇甫越,陈旭早一步追求他,他指不定就真的答应了。
能接受沈家那种情况的人,怕是也没几个。
“谁家朋友经常约会?他怎么不约别的人?”皇甫越语气急促,再说几句就要爆发了。
“他和我认识的早,你不也有异性朋友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沈雪锦弱弱的驳斥,压低了脑袋。
“敢顶嘴了,有长进了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一个挺近,插得身下的oga仰头惨叫。
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腥味,黏腻的声音掩盖住门外备用钥匙插入锁孔并且扭转的咔哒声。
“狗东西,你在干什么!”
一个暴怒如雄狮的怒吼传来,吓得刚刚做完运动正在喘息的两人愣在当场。
门口站着的中年男子双眼外瞪,几乎要凸出来。
沈雪锦的心也差点从嘴里跳出来。
他抱着被子,浑身如坠冰窟,整个人冻住一样无法动弹。
皇甫越翻身从他身上滚下去,露出了从未展露过的狼狈相。
“你个狗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皇甫文手里早就准备好了皮鞭,看似有备而来。
皇甫越刚从床上滚下去,啪的一记响鞭便抽在他赤裸的手臂上。
“还不赶紧把衣服穿上!”
皇甫文厉声吼着,又是不长眼的几鞭子,胡乱抽在自己儿子身上,也不管到底抽到哪儿了。
就是不停地抽。抽得皇甫越根本没空穿衣服。
背部被抽裂了口,淋漓的血印子浮了出来。
皇甫越这一次不再像狼崽了,而是像做错事的小孩,默默忍受家长的打骂。
他这次的确做错了,而且错得离谱。就他妈该回自己的公寓去干,自己是哪根筋不对非得在这里玩oga。
“文叔,别打了,您打我吧,是我的错!”
沈雪锦哭红了眼,裹着被子扑在皇甫越背上,盖住那片已经千疮百孔的皮肤。
但锁骨还是被鞭尾抽到了一点,瞬间一条红印从雪白的皮肤上渗出来。
“求您别打了,再打他也受不住了。”
心眼子痛得好像被人挖走了一块,他也顾不得体面,哭兮兮地抱着身体赤裸的人。
“赶紧收拾好了滚出来。”
皇甫文丢下手里的鞭子下楼去了。
沈雪锦哆嗦着在被窝里穿好衣服,“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你爸怎么会知道的……我妈知道这事儿么。”
“你问我我问谁?”皇甫越沉着脸,眉头一抽一抽的,身上的鞭伤令他几乎要绷不住了,火辣辣的疼。
皇甫文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似乎冷静了一点。
“爸。”
皇甫越头一次不带任何傲慢温言细语地弱弱叫了一声爸。
“你还知道我是你爸?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皇甫文打开自己的手机扔给皇甫越。
手机上那段两人赤身相交的视频,如炸弹一般将沈雪锦的理智炸了个粉碎。
怎么会?皇甫文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这不是皇甫越之前发给自己用来威胁他的视频么!
“爸……我……”
饶是皇甫越,也没法在这种事情上给自己找个合理的借口。
除非他说他爱沈雪锦,但他不说。
“你什么你,你还敢标记他!你凭什么标记人家?赶紧给我断了,马上给我断了,皇甫家的脸面总有一天要栽你手里!滚滚滚,以后不准在这留宿!”
皇甫文想起视频那段自家儿子咬着人家oga后劲,把人强制按在床上标记的画面,气得直喘,皇甫越看了沈雪锦一眼,离开了别墅。
皇甫文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原本以为你是个乖巧的孩子,没想到你,哎!”
“文叔,对不起。”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我知道阿越爱玩,一定是他逼你的吧。算是我对不起你,毕竟你是个漂亮的oga,阿越的本能难以控制。”
皇甫文说的如此肯定,沈雪锦也不反驳,就当默认了。
“行了,你休息去吧。过段时间你也找个人嫁了吧。”
话说到这份儿上,已经够给面子了。
“我妈知道么?”
“我不清楚,大概还不知道吧。”
沈雪锦逃也似的回到房间里。
皇甫文并未在别墅久留,当晚就走了。
沈雪锦坐在床边,一颗心还悬着,像无根的落叶,凌乱且无处安放。
他说服了自己许久,终于让脸皮变厚了一点。
这桩丑闻只要没有传出家门,那他还是别人眼中的乖乖oga。
只是这段感情,看来真的不会被长辈支持了,当断则断。
已经一点了,他打了一辆出租车到了皇甫越的公寓。
那家伙被抽成那个样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去医院处理伤口。
他按了门铃,里面传出一声狗叫。
皇甫越打开门一瞬间,三脚小狗就扑了出来,扑在沈雪锦的腿上要抱抱。
“这么晚你来干什么?”
男人眉眼耷拉着,看起来没什么血色。
手臂上一条还在渗血的印子触目惊心。
“来……看狗。”
沈雪锦顺势抱起地上的小狗,抚摸了一下。
“你骂我?”
哪有人半夜来看狗。
但皇甫越那沉郁的表情又舒展了,“你担心我?”
沈雪锦进了门,把狗放在地上。
“没有,就是来看狗的。”
这大半夜的,他当然不可能是来看狗的。
但皇甫越的身体素质超出了他的想象,和平常一样将他壁咚在墙上。
手上的力度一点都没有缩减。
眼里燃烧的欲望反而更加热烈。
他按住他锁骨的伤口,
“你走不走?”男人微微用力,好像在用这种方法逼走他。
他感觉锁骨处很痛,疼得他想嘶嘶。
可最终还是忍住这按压疼,从随身背的包里摸出一个东西。
是个小医药包,“我帮你擦点药就走。”
皇甫越把小狗轻轻踢到一边,坐在沙发上露出那片血迹斑斑的背部。
健硕的背肌坚硬结实,凉凉的碘伏涂抹在伤口上,有些刺痛。
处理完满身的鞭痕后,沈雪锦起身道:“那我走了。”
皇甫文下手太重,揍小偷都不带这样的。要不是沈雪锦在旁边看着,皇甫文说不定真能把人给打进医院。
“来都来了,现在想走?晚了。”
皇甫越一把搂住他的腰,将人往怀里狠狠一按。
“你不怕被文叔发现么。”
沈雪锦以为从被捉奸那刻起,两个人的关系就该到此结束了。
皇甫越刷新了他的底线。
“发现了又怎么样?大不了再挨一顿打,他还能打死我不成?”
被大手按住的皮肤渐渐发烫,沈雪锦认命地闭了闭眼。
这趟火海,过不过不是他说了算。
他如同飘摇小船,被人牵着拉着,不过也得过。
抚摸着面前男人滚动的喉结,有些心疼道:
“你身上的伤口会裂开。”
皇甫越舔着他细腻的肌肤,吻了吻锁骨处的鞭伤,“不怕,又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