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纷纷对吕逸和龙起表示祝贺,吕逸也与三人攀谈起来,了解了一些关于飞云阁的信息。这飞云阁作为上界第一大门派,收弟子也是分为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的,是按资质分的,所得资源更是天差地别。这三人是外门弟子,在修炼上不得要领,因此选择抱了俨然的大腿,即使这俨然脾气不好,他们也是卑躬屈膝,脏活苦活全都干。但实际上,俨然对他们也不是特别满意,因为这三个人不够机灵,机灵的人,人家也不干这些杂事呢,都想办法跑了。
这飞云阁的安排,其实很像学校,要分配教材,安排考试云云。三人将吕逸和暮龙起领回宗门,就收到了俨然的传信,让把两人安排给自己,这就相当于安排导师了,按理说,有了师傅,就要行拜师礼的,俨然也懒的,让安排好宿舍,也不管了。
暮龙起还小,因此两人又被安排在一起了。交了学杂费之类的,吕逸也没剩几个子了,不过幸好这上界用的货币就不一样了,可以通过完成任务等渠道获得。
吕逸莫名有些兴奋,自己竟然又上上学了,翻开这课本预习,发现前几节课时都是在介绍上界与下界。吕逸也惊讶了,原来这个世界还有这种设定,下界人通常不了解这些,所以自己也没听过这些设定。
原来这上界和下界啊,只是个俗名,实际上,这上界称为蕙兰,下界名为粃糠,这也是传闻中创造上界与下界神明之名。
传闻天地出生之时,一名为垂的神明创造了万物,首先,他创造了广阔的土地,又创造蔓延茂盛的植被,将土地覆盖住了,他再创造了水流,在四处流淌。最后,他创造了野兽,四散在各种栖息地。
垂却仍不满意,这世间有些无趣了。他首先了一个类似他的人类,这就是第一个下界人,粃糠了,不过此时还没有上下界的概念。这粃糠继续创造人类,让世界热闹起来了。
但是,此时人类无法使用工具和火种,多数都成了野兽的盘中餐,因此粃糠请求垂怜爱,垂便创造了上界人。
书中写道,这蕙兰出生之时,天生异象,传闻那湖河之中有一巨龟,是从世界诞生之时便陪伴在垂身旁的,一妇人浣洗之时,竟见这巨龟上岸,生产了一枚龟蛋!蛋中诞生出一婴儿,便是蕙兰。
这蕙兰自幼聪慧,又是怀质抱真之人,教导人类生存,因此受到拥护。
当他任务完成之后,垂为其创造了新的住所,便是上界,蕙兰是慈爱怜悯之人,他将下界的聪慧之人选拔至上界。
而飞云阁为何能稳居第一大派的位置,就是因为门派的创始人是蕙兰。
吕逸是看的津津有味,原来如此,想不到这个世界也有神话传说。这种故事,真假未知,毕竟古代帝王上位后,也是要让记载历史的人把自己记的是神乎其神的。
吕逸继续往后翻,下一课是介绍的上界的门派。
自创世以来,已历经七十二王朝,因为上界从中控制,所以不会有反叛夺权的情况,即使有,那也是上界从中动了手脚,看不惯这家皇帝啦,换一个啦。所以这皇权其实一直掌握在上界手中。
当然,这不是书中写的,书中也不敢把这种东西写在明面上。
这上界有五大门派,分别为飞云阁,逍遥派,万剑宗,焚香谷,玄妙门,这五大门派相互制约。更有其余无数小门派,也可谓是百花齐放,百鸟争鸣了。
吕逸一看看到天都黑了,赶紧收拾了睡觉,明天还要上课呢。
第二天天一亮,暮龙起趴在被子里睡懒觉呢,就让吕逸给叫起来了。龙起还迷迷糊糊的,让吕逸给穿了衣服,洗了脸,刷了牙,放在桌子前准备吃饭了,才回过神来一般,开始吃饭。
今天吃煮鸡蛋和疙瘩汤,吕逸把鸡蛋往桌子上一磕,再一滚,这皮就碎碎的,吕逸一撕,这蛋光溜溜的了,递给暮龙起。暮龙起拿着勺子咕嘟嘟喝汤,就左手接过来,等嘴里的咽下去再吃鸡蛋,一口蛋,一口汤。暮龙起是不挑食,而且吃得不少,现在有点敦实了,吕逸为了不让他成个小胖墩,还是带着龙起每天锻炼身体。
吃完饭,吕逸把两人的书包又检查一遍,领着龙起出门了。其实吕逸也不知道为啥把不同年龄的小孩放在一起上课,这么小的孩子,能听懂多少啊?门派中年龄小的孩子其实挺多的,通常都有家属陪同,年龄太小的话,考察也是不同的,况且你以后也可以选择重新学习这门课程。
开学嘛,总要有个开学典礼,大家聚集在空地上,各门派大能就要开始讲话了,嘟嘟哝哝,嘟嘟哝哝,还是这么些没营养的话。最后,大能们开始介绍起自己的徒弟了,让徒弟们上台。这些徒弟要么是天赋异禀,要么是家境异禀,一个个都是翘着个鼻子。
吕逸懵了一下,这……该不会自己和暮龙起也要上台吧?抬头看了看俨然,还是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吕逸啥也看不出来。
早说有这么一回,自己和龙起换个好点的衣裳啊!当两人被叫上台的时候,吕逸心中满是怨念。这掌门,简直和牛黑一样不靠谱!
两人走了一遭,感受了一下众人羡慕的目光,下台了,吕逸松了口气。又看着台上,思索着这反派在原着中可是也被这掌门收了,怎么没见魏之鸿呢?
正这么想着呢,就看到魏之鸿身后带着几个下人,走了过来。还是那副模样,只是还是看起来不怎么开心,耷拉着个嘴角。吕逸心想,这两次看到魏之鸿,魏之鸿都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
下人们在台下站定,魏之鸿上了台,再怎么心情不佳,也不能在大众面前展示出来,因此他又摆出一副目中无人神气十足的模样。
魏之鸿看起来也不是很想搭理吕逸的样子,带着人从吕逸身边过去了。
这开学典礼结束了,就该上课了,这模式就很像大学了,是学生跟着老师跑,初入门派的学生,都要被安排上相同的基础课程,掌握基础之后,才进行分流。
吕逸领着暮龙起随着人流一起来到教室。刚开始当然是理论基础,昨夜吕逸都预习了一下,除了一些常识,还有一些修炼的理论知识。什么,
盘坐宁心,松静自然。
唇齿轻合,呼吸缓锦,
手须握固,眼须平视,
收聚神光,达于天心。
真是玄之又玄,这种东西可不是看看书就能做到的。因此这老师讲课也挺无趣的,什么之乎者也的,吕逸只能打起精神,龙起早睡了。
吕逸试图把龙起摇起来,龙起睡的香甜,只能作罢。这个年龄的小孩本来也需要睡眠,况且让龙起听,他也不一定能听懂啊!吕逸干脆把暮龙起抱在怀里让他睡。
这老师是个老头,须发皆白,头上没几根毛了,但是梳的齐整,似乎还打了油。台下睡倒一大片,这老头也不管,继续之乎者也的。讲他年轻时候的事,什么从森林中捕获了巨大的野兽,如小山一般大,又讲他当年有多少姑娘仰慕自己,唉,隔壁那个教炼丹基础与应用的老太太,哎呦,年轻的时候不知道怎么追求自己的,可热烈了!
吕逸不知道是不是有山一样大的野兽,也不知道隔壁老师是不是真仰慕他,反正好多学生都当真了,吕逸半信半疑。听了一节课八卦和吹牛逼,第一节课就算是结束了。吕逸啥也没学着。
虽然吕逸上课的时候也经常能看到魏之鸿,不过魏之鸿是一眼没看过他。当然,因为魏之鸿现在心情很复杂,少男心,海底针啊!
一方面,魏之鸿很想支楞起来,硬气一点,再也不理吕逸了!哼,自己家庭殷富,也是当地名门望族了,这吕逸,只是一个小小的乞丐,有什么资格和自己相提并论?两人可不门当户对!不对,门当户对指的是夫妻爱侣,他和吕逸可不是,吕逸只不过是一个玩意儿!
另一方面,魏之鸿很生气!又是生气吕逸敢这么对自己,又是生气,自己在吕逸眼里难道地位这么低微么?这么不在乎自己!
他很是幼稚的生气,当然,他有时候脑子里也会产生一丢丢丢丢的后悔,当时没让刘文扔了那小孩就好了!都怪刘文!他是没后悔自己的做法的,毕竟在他眼中,自己不会做错!因为周围的人永远不会说他错了。
反正他就是赌气,赌气堵的不开心了好几年,做事提不起兴趣,心情低落。要是现在,就要给他下一个抑郁障碍的诊断,主诉是情绪低落,兴趣减退三年余,诱因是人际关系问题。
他还得开解一会儿。
在经历了一周的理论基础课、暮龙起在课上睡了一周之后,终于是开始实操了。他们来到一片空地上,每人安排一个垫子,要炼己筑基。双腿盘起,静心,缓慢自然呼吸,吕逸一边回想书中的内容,一边尝试,什么要感觉灵气充满你的经脉,要循环,书上写的好复杂,吕逸表示……不行。
倒是暮龙起那边,坐下来没多久,就引气入体了。老师也震惊,不停夸赞暮龙起,周围人大多羡慕,一些门派大能的弟子偷偷露出嫉妒的目光,一看似温文尔雅的公子上前攀谈,暮龙起不回,就转头和吕逸攀谈,几个回合来回,就下课了。
这实操课老师让回去继续,直到入体之后,才能再来上课。
吕逸牵着暮龙起慢悠悠的回宿舍。小孩吃的好,三四岁看起来和五六岁似的。吕逸现在不怎么抱他,抱久了胳膊累,只可惜没抱几年,抱不动了,时间过得真快。
从教室慢慢走,人越来越少,现在还是冬天,暖阳渐渐垂下了,地平线上红红的,这上界也有地平线啊,其实与下界也没什么不同嘛。
天是挺冷的,干冷干冷的,今年还没下过初雪,要是能过年的时候下就好了。哦,对,上界不叫过年,叫除旧节,实际上就是春节。过几天就过节了,今天起也要放假了。
这是第一次吕逸自己带着暮龙起过节,前几年都还是有牛黑和隔壁一家陪着,很热闹的。吕逸有点担心今年就两个人,热闹不起来。
回了宿舍,吕逸就开始收拾,实际上这屋子也不大,没住几天,也不怎么脏,不过过年嘛,总是要清扫清扫迎接新的一年。
吕逸收拾了一会,实在没什么好干的了,坐下,看着暮龙起趴在窗户边看云彩,也不知道为什么,龙起非常喜欢看云彩,白天的时候还有个看头,天都黑了,他还要看。
吕逸抬头,天蓝紫蓝紫的,有云彩的地方颜色稍微浅点。吕逸看不出来什么特别的,摸了摸暮龙起的头,干别的去了。
暮龙起的头发被他揉的炸毛,于是就一边看着天,一天用手整理头发。估计吕逸都不记得了,当时在茅草屋,给暮龙起起名字那天,他就抱着龙起看云彩。原着中的龙起可能早熟,但是现在的龙起可不是,他是个健康长大的小孩,除了嘴巴闷点,不爱说话,喜欢看小人书,喜欢吃东西,喜欢到处跑,喜欢盯着云彩发呆,幻想这个云彩是马,那个是熊,在脑子里编故事,或者幻想自己翻个跟头,就蹦到云彩上去了。
说起喜欢发呆这个事,暮龙起之前走着路也爱看着天发呆,之前龙起走路都是吕逸牵着,但是他不看路也经常导致他容易摔倒,吕逸但是能把他拉住,然后训他。龙起其实也是个不太听话的小孩,继续看。
吕逸叹气,“走路不看路,早晚让你踩到狗屎!”
后来龙起又大一点,吕逸不牵他了,他一次自己在路上走,照样仰着个头,踩到软乎乎的、新鲜的狗屎了。龙起愣了,站在路边呆了好久,最终决定,把鞋子毁尸灭迹。他找了个地方,把鞋埋起来,又往身上扑打了些土,回去就说自己从坡上滚下去了,鞋子滚掉了。
再后来,龙起看到村里的狗叼着他那鞋,估计是从地里挖出来了。暮龙起心虚从不往脸上挂,什么?跟我没关系。不过决定,以后稍微听一点吕逸的话。
吕逸眼看着没事做,就坐着复盘今天上课到底为什么自己没引气入体,又试了几次,还是不得要领。于是决定问一下暮龙起。
“龙起,你上课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龙起回过头。“什么都没想。”龙起又想了一下。“想吃东西,想睡觉。”吕逸想,难道这就是主角?天赋异禀啊。后面几天,吕逸一直在尝试,却仍未成功。
转眼间,就过节了。这上界也是很热闹的,吕逸带着龙起去逛逛,去买点年货,贴点福字和春联。吕逸不太爱自己呆着,他是比较喜欢热闹,和孤寡老人似的,不看电视也要开着电视,听个声。
吕逸和暮龙起在街上闲逛,竟然看到个熟人,是刚来的时候陪着俨然的那三人中的一个。吕逸上前打招呼,那人惊讶的回过头来。
这人名叫思安,长的是个憨憨的样子,脑袋圆滚滚的,鼻头圆圆的,反正哪里都圆。吕逸笑着和他打招呼,“在这干嘛呢?”这思安却是个遮遮掩掩的模样,又似乎突然灵机一动,说跑腿罢了。
“过年放假了吗?放几天呀?”那思安却露出气愤和难过的表情,“放什么假啊!他们俩个都放假回家了,我是本地人,哎呀,反正回不了,这几天的活都让我干了。”
唉,看看这个思安,就是不会办事,这种时候应该大舔特舔,为领导办事多么荣幸啊!
看着思安一脸怨念,吕逸也十分尴尬,“辛苦了辛苦了,你是本地人?”原来这思安的父亲也是飞云阁的弟子,这不就是本地人喽?
“那你这是在干什么呢?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思安听了,摆摆手,“不必了,我陪客户吃个饭。”
吕逸了然,向他告别,这思安就进了酒楼。吕逸抬头,这酒楼名为归雅阁,作为开在最大门派下的酒楼,他其实和孟春楼有些关系。
那门口的小二走过来向吕逸推销,吕逸一看这菜单,倒吸一口凉气,走了。
还是找个差不多的地方吃吧!这地方实在繁华,价格也高了好几倍,于是吕逸牵着龙起,一边闲逛,一边找吃饭的地方。他们两个刚入门派的时候,会分发一些钱,作为上界流通的货币,可是不多,一段时间会分发一些,作为低保,要是想要更多,门派里也有任务,门派外也有许多地方可以工作。
终于,在远离繁华地段的一处,发现了一个小店。小店着地确实小,东西看着旧,可是收拾的干净整洁。
吕逸走了进去,一位大概五十岁左右的女子走了出来,女子看起来清瘦,但是精气神很足,吕逸觉得这个女人的长相有一点眼熟。
女子很是热情,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招呼他。“小伙子,吃点啥?”又低下头对龙起说,“娃儿,你吃啥?”
吕逸坐下,抬头看着墙上手写的菜单,点了几个菜。龙起还认不全上面的字,装模作样的看着。
这女子立刻转身进了厨房,厨房内就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女子一边做饭,一边还和吕逸搭话。
这女子实在社牛,从年龄几何,什么时候入了门派,从哪来的全问一个遍。当女子听到吕逸是从那村上来的,她兴奋的举着锅就探出头来。“唉!我也是那的人呢!”又想说话,又想起自己还举着锅呢,哈哈一笑,又回去了。
这女子实在手脚麻利,咚咚咚就把饭菜做好了,端了出来。干脆直接坐在吕逸对面。
吕逸还没来得及震惊,这女子又开始说话了。“你是住在哪一户的啊?哦!铁子旁边那户啊!旁边的……唉?你是陈望那家的人吗?”
吕逸不知道陈望是谁,只能搬出那套说辞,说那户人搬走了,自己与龙起和爷爷相依为命,去那看房子的。
这女子表情似乎有些忧郁,“你知道他们上哪去了不?啊?不知道?好吧……哦!听说是发达了,搬走了?”女子又笑起来,表情实在丰富。
“哦,我啊,我住在山脚下那,嗯……就那个有个小河的。”女子表情似乎停顿了一下。“你见过我姐姐了不?”
吕逸想了想,原来就是他来村上的第一天,帮小花去弄球的那家,还被老婆婆训了一顿,原来是她姐姐。确实有些像,但是这女子因为性格开朗,看起来不像那婆婆这么阴沉。
那女子笑了笑“对,就是我姐姐,我姐姐还好吧?哎呀,我好多年没见她了……”
“为什么不回去呢?”
“哎呀,这……回去呀……这上界,吃人啊,回去的钱,不少啊。”这女子皱了皱眉,然后又舒展开“算了,不提了,你叫吕逸是吧?他叫暮龙起?哎呀,真是好名字啊?我?你们叫我时姨就好了。”
这女子是在热情,嘴不停,吕逸只能放下筷子,不停的给她倒水。
吃了多长时间的饭,时姨就说了多久的话。从今天这发生了什么,一直讲到三十年前发什么了什么。从自己这椅子和桌子是从哪里哪里捡的,看着不错吧!一毛没花!
她越讲越开心,甚至把底裤都要翻出来了。
她说,自己和姐姐其实不是村上的人。
她们俩是很远很远的,一个很穷的的小地方的人。父母待她们不好,小小年纪就要干很多活,睡在破棚子里。那天,来了一队当兵的,哇,太威风了,盔甲闪闪发光。
那队军人停在路边,派了一个人过来敲门,要些吃食。父亲没好气的把他们赶走了。过了一会儿,姐姐偷偷装了几个野菜馍馍,偷偷跟上去,塞给了他。
虽然被发现后,姐姐被打了个半死。那个当兵的心疼姐姐,这也是两人感情的开端。在驻兵的这段时间,两人暗生情绪。而且啊,我们这太偏了,说话都是方言,一开始他听不懂,他为了姐姐,努力了很久。
后来,他要被调回去了,他说,让姐姐等他,他一定来娶她。姐姐等啊等,终于等到他回来了,要把姐姐带走。姐姐说,也得带上我。
我能活下来啊,也全靠姐姐,我吃不饱,姐姐去挖野菜,逮野味,多难吃的东西,姐姐总能变着法的做。穿不暖,姐姐用絮和破布塞进衣服里,再冷的受不了,就裹上稻草。
我们俩跟着他走了,趁着夜色。姐夫说要明媒正娶,姐姐哼了一声,钱还不如自己花。
姐夫带着我俩回了村,在山脚下建了新房子,全是姐夫设计的,他说姐姐野菜也能做的好吃,又会逮鱼,抓兔子,这有山有河,地理位置多好!说姐姐其实喜欢睡懒觉,但是之前从来没睡过好觉,于是他特地用了好料子,打了一张大床。
他们结婚的时候,扯了红布,做了新衣裳,新被子,还有我的一套。我们都喜滋滋的。
那段生活过的可好了,姐姐和姐夫有时候去做工,我就不用去,他们说我还小呢!正是要玩的时候。
我就去找陈望玩,陈望和我年龄差不多大,可沉稳了,跟个小大人似的,整天读书,看起来心思可多了!我就拉着他玩,他嫌我烦,但是还是和我玩。其实……哎呀。我都这么大了,还做什么小女儿姿态呢!太丢人了!
可是啊,后来皇上要打仗,又征兵,把姐夫叫回去了。姐夫再也没回来。我说,我得让姐姐过上好日子,我得想想办法,我听说镇有个人,他家有钱,他能上上界,要是我能嫁给他,姐姐也能来上界,过上好日子了!我每天变着花样做饭,我做的可好了,都是姐姐之前做给我吃的,都可好吃了!然后我就走路过去,给他送,一天天的。
后来,他同意把我带到上界了,我高兴坏了,告诉姐姐,姐姐却不想去,她舍不得姐夫给她做的房子,每一处都有生活的痕迹。我气坏了,如果不是为了姐姐,我也不想每天跑这么远勾搭那个男的。说不定啊,我就嫁给陈望了呢!
我跟着来了上界,却没想,没多久,这男人就厌弃了我,多亏我姐姐,我还能开个饭店,养活自己。
吕逸也没想到,那户寡妇家背后还有个这么个故事,村上的人或许是怜悯她,未曾说起过此事。
“这……就这么告诉我,可以吗?”
“我相信你,你一看就是个好人样!”
吕逸心中一酸,这时姨,肯定是个直性子,才被他人欺骗。
那男人其实也不是喜欢她,或者被她感动了,而是觉得一个村丫头,天天跑这么远实在有趣,那些菜,也全倒了,还要嘲笑一番,什么穷东西!
“时姨,你还差多少能回家?我还有点。”
“哎呦,我才不要呢,你刚来这地方,这地方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姨能拿你的吗?”
吕逸心中难过,龙起也放下了手中的野菜馍馍。
“时姨,今天过年,我和龙起陪你过吧!”
时姨又笑起来,“哎呦,那时姨可高兴坏了!好多年都是自己过节了!这顿时姨请你们!”
“唉,不用不用!正好现在天黑了,走,时姨,咱们去那门派底下玩去,那边热闹。”
“好啊好啊,每年都放烟花呢!之前都是站门口看看。”时姨赶紧收拾东西,把店门一关。
这地方着实繁华,时姨不停的赞叹,看到什么都稀奇。突然,她又不好意思起来,“我是不是很没见识啊,当时我刚来这地方,也是这样,结果那人就骂我是上眼皮看下眼皮,目光短浅。”
“哪有的事呢?我也可惊讶了,我俩在村里也没见过。”龙点头。
当听到嗖的一声,是发射烟花的声音,大家都抬起头来,盯着天空,花攒锦簇。除了天空中,地上也是放着不同的花火,药发木偶戏,这火药一出,那木偶就旋转运动起来。或是人在台上表演者打铁花,火花一打,这时姨就惊叫起来,“烫不烫啊?”然后又笑起来。
最后,曲终人散,两人把时姨送回去,走到门口,时姨让他们等回,自己回屋里包了两个红包,塞给他俩。吕逸说:“时姨,我都这么大了。”
“怎么大了?在我这还是个小孩呢!”
吕逸只能笑着,带着龙起说了吉祥话。
除旧节结束了,还有几天的假期,吕逸决定再揣摩一下这修炼的奥秘。
其实吕逸不成功,是因为他钻了牛角尖,那引气的时候,一直想着书上的话,跟着那步骤来,但实际上呢,啥也不想才更容易成功呢,这编写教材的人就是为了哄人,把简单的东西复杂了,毕竟他也不能写,自己打瞌睡的时候成功了吧?
吕逸不成功,也没法,就出去和龙起一块锻炼,蹲马步。龙起抬着头,吕逸低着头,看地上的蚂蚁。一只蚂蚁是小,这地上一堆蚂蚁,排成一溜,围成一圈,搬龙起掉在地上的饼渣子,看的吕逸头皮发麻,换了一个地方,远远的又看着发呆,写看着看着,就引气入体了。
吕逸惊讶,难道自己一不小心悟到了什么大道理?又仔细想想,似乎没有啊?反正不明不白的成功了。
开学的时间到了,这理论课和实操课是交叉着上的,下了理论课,好多人都走了,因为没有引气成功。吕逸牵着龙起去上实操,来到场地,发现寥寥无几几个人,吕逸认识魏之鸿和上节课向吕逸搭话的那个温润公子。
这魏之鸿引气的时候,也是在发呆,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想吕逸呢,正想着要把他千刀万剐,挂起来狠狠抽几鞭子,就成功了。
魏之鸿见到吕逸和龙起,当看不见,这公子见到两人,就热情的打招呼。
此人名叫陈杰钰,家中行商坐贾,是那孟春楼和归雅阁的二公子,平日里是众星捧月,可惜这实操课没引气的人不能来,这人就落了单,可他又是个耐不住寂寞的性子,之前和魏之鸿打过招呼,魏之鸿不怎么想理他,这吕逸和暮龙起来了,可是要好好说道说道,不然那嘴要闷死了。
这人虽贤身贵体,但性子平易近人,待人处事是处处上心,来了没多久就和周围的人打成一片。
不一会儿,老师就来了,这老师身材健硕,性子开朗,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声如洪钟,哈哈的就来了。
来了之后,打量着几人。“不错啊,比之前几届人多啊。”陈杰钰率先行了礼,问候老师假期过的如何。
这老师摆了摆手,“爽啊,都不想回来上班了。别说废话了,赶紧修炼!修炼要有强壮的体魄,先跑圈!蹲马步!”
陈杰钰一愣,他是真有点不行,更何况他也实在不喜浑身汗臭,自己一身淡金色与白色相间的牡丹仙鹤纹金锦,如何能做得了大动作?
魏之鸿却是鼻子一翘,哪来的装模作样的家伙,一看就是浑身铜臭味,穿的是仙鹤与牡丹纹,并且金色与白色相间,是舍不得铜币,又想要仙风道骨,这人虚伪至极。
今日魏之鸿都特地换了玄色短衫,未着饰品。
几人被老师赶去跑圈,等累的如老牛一般喘气后,说这不过是热身!又让继续。结束后,其他人累的狼狈至极,魏之鸿也累的不行,下了课赶紧跑了,不想趴在地上喘气。吕逸和暮龙起倒是还好,牛黑老早就让他们锻炼了。老师一开始让暮龙起减了量,惊奇这小孩似乎不怎么累,又调整成正常强度。
陈杰钰也是东滚西爬,垂头丧气,气的低着头咬牙切齿。可他也无法私下给这老师使绊子,这人是掌门的师兄的大弟子,地位不低。吕逸和龙起过去关心,他又换上营业微笑。“哈哈,确实是身体不太好呀,我还是要继续努力才行。”被吕逸扶着出去了,一出门,一堆小弟就围上来,把人接走了。
这实操课是强制课,只要入了气,就必须来上,因此无数人羊入虎口,还没来得及感受入气的开心,就被打入地狱,不过一段时间之后,他们更喜欢看着新人痛苦的模样,幸灾乐祸,完全忘记了自己当时也是这样的。
之后吕逸和龙起经常下课了也来这空地锻炼,有时候能遇到这老师,给两人指点指点,这老师格外喜欢龙起,老是逗他玩,把人逗的躲在吕逸身后才算结束。
修炼的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体术训练告一段落,这实操课不仅教导如何强身健体,也教导使用武器及灵根的使用。龙起的体术实在练的太好,虽然也用剑,但是有时候更爱扔了剑就拳打脚踢去了。吕逸直冒汗,见过这么硬核的修仙文男主吗?
期间,炼丹基础与应用课也开放了,因为理论课老头总是说这炼丹老师暗恋他,导致第一节课入座率极高,甚至门外也有扒着窗户听的。
这炼丹老师是个脾气不好的老太太,看到又来这么多人,气的直跺脚,但是她不会把同学赶走的,虽然大部分人都是来看热闹的,但是说不定门外也呆着个好学的同学呢?
这老师一拍桌子,哐的一声,声音在教室回响,这老师也是个大嗓门,声音不洪亮怎么能当老师呢?理论课老师除外,他话又多又密声音有时候还低,和苍蝇似的。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多人过来,首先,我要声明,我没暗恋隔壁老头!”咳咳,年轻的时候曾经有,不过谁知道这老头这么记仇!当年眼真是瞎了。老师心里想。
“这门课是必修课,讲的都是最基础的,最浅薄的东西!你们要是学不会,我要怀疑你们出生的时候是不是缺氧了!”这老太太嘴也毒。
“后面的高级课程是选修,有兴趣的到时候找我。好了,不准说话,把通灵石全收起来,我的课堂上不准看到玩通灵石的!”通灵石就是类似于手机的东西,不过更加小巧,外形类似宝石,多做成各种饰品,使用时可以在空气中出现悬浮框。吕逸看到的时候觉得这边的科技点点的还挺高。
这节课上的艰难,因为人实在太多,不能控制的有人说悄悄话,偷偷玩通灵石,这老师又严厉,一定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让同学们知道自己脾气差,因此总是走来走去把人叫起来,“别说话了!”“收起来”的喊。
这么多年来一直是这种情况,那理论老师其实就是为了给炼丹老师添堵呢!他俩从小青梅竹马,少女心不由得悸动,被爱情蒙蔽,觉得这人怎么怎么好。可是这两人实在是欢喜冤家,被捅破了感情之后,少年竟然笑话起少女来,一来二去,这两人竟然闹了这么多年。这炼丹老师嘴太毒,理论老师骂不过,又不甘心,就发现了个这么好的机会。
又是一节没学到多少东西的课,下课后,这老师也不急着走,同学们陆陆续续离开了教室,吕逸拿着课本去找她,之前吕逸预习了,他后面有个地方不懂。
那老师一看,歪着嘴冷笑一声,“这么简单都不懂?”吕逸冷汗直冒,这理论是简单,但是他想知道原理,原来这边也有“你不需要懂,记住就行了”吗?正觉得是要被骂个狗血喷头的,老师竟然讲解起来,并且十分详细,讲到兴起,又不停的扩展,吕逸快听不懂了。
“唉,光说不行,走,上我那去,实践一下!”吕逸连忙牵上暮龙起,一兜蒌串似的被牵走了。
两人被牵到炼丹室去,这里有很多跟着这老师的学生,你可以认为是类似于研究生,正在称量药材与炼丹。老师扔给两人防护服,龙起太小了,还用绳给他绑了绑。
这老师详细的给吕逸介绍了各种器材,吕逸眼花缭乱。炼丹室的弟子们见到有人来了,像饿虎扑食,毕竟天天对着各种材料和失败品,精神状态极差,尤其是龙起,被小姐姐们围起来逗着玩,塞给他个糖,再塞给他个饼干,得让他喊个漂亮姐姐才给。
本来吕逸也是木灵根,这木灵根天生就适合炼丹,吕逸莫名其妙的就总是待在炼丹室了。把龙起带去给实操课老师,让他操练操练龙起,或者让他待在炼丹室休息区,不想工作的弟子们经常跑出去逗龙起玩,甚至他还有个自己的小桌子,摆满了各种玩具画笔,还买的兔子的椅子,龙起觉得有点幼稚了。
至于魏之鸿,他也很忙,本来他就是逆天改命的单灵根,修炼对他来说有些困难,他必须要偷偷的更加努力才能赶上吕逸和龙起的进度。但是对外他不说,旁人常拍他的马屁,“魏少爷真是聪慧啊!”真是拍马屁股上了。
因为总是要关注两人的修炼进度,魏之鸿甚至派人跟踪两人,今日去街上买了东西,昨日在门派跑了个腿,两人经常去一个挺偏的小店吃饭。
魏之鸿安慰自己,哼,我只是关注他们的修炼进度。
但是魏大小姐,请问你每天睡觉前还要盯着偷拍的照片看,这是正常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