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莱荧]黑化的守狱犬 > 11 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11 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荧颤巍巍地半站半坐在那根麻绳上,绳子高度设置得巧妙,恰好是需要她踮起脚尖才能勉强踩地的位置,感受着麻绳粗糙表面轻轻摩擦过阴阜的怪异触感,荧心中升起一阵汗毛直竖的恐惧。

    她下意识摆动被捆在身后的手臂,要用手握住麻绳往下压,然而莱欧斯利早已将她两手绑在绳子下方,无论怎么挣扎也只能顶着绳子往上,带给阴阜更鲜明的刺激。

    她喘了一声,额角冒出细汗,刚才的努力不仅没有缓解麻绳的折磨,反而让金属手铐狠狠摩擦过手腕的伤口,激起更强烈的疼痛,她不得不痛苦地低下头。

    “怎么还不动?”莱欧斯利的轻笑声在荧耳边响起:“宝贝儿,难道你很喜欢被拷在床上?那我这就把你抱下来,放心,”他轻轻吻女孩儿的耳廓,带给荧一阵酥麻的湿热:

    “我会陪着你,每天都都把你肏到喷,除了我,你什么都不用想。”

    “不行!”荧心中涌起一阵不甘,她还没有告诉莱欧斯利真相,还没有告诉她自己其实没有想要伤害他,怎么能就这样一直被拷在床上。

    她抬起头,望向那条麻绳的尽头,大概七八米的样子,而在这条麻绳中间,甚至还绑着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绳结。

    荧眼中浮现出畏惧,但还没等莱欧斯利再次开口,她已经深吸了口气,毅然抬步往前走。

    莱欧斯利站在原地,任由女孩儿擦着他走过去,听着身后荧越来越明显的轻喘声,他慢慢闭上眼睛,双手握拳。

    绳子被绑得一头高一头低,荧越往高的另一端走,绳子就越往花穴里勒,她只好吸着气,脚尖尽可能踮高,让麻绳擦着阴唇外走过去。

    很快就已经踮到最高点,她没办法再往上,只能让麻绳滑进阴唇间,任表面细密的毛刺擦着穴内的嫩肉,一步一步地缓缓往前走。

    走了几步,第一个绳结出现在荧眼前,她停顿了一下,然后才鼓起勇气,让被摩擦得麻痒发疼的阴唇张开,柔柔地含住那颗看上去就可怖的绳结。

    体重带来的压力使绳结迅速往花穴里钻,抵住敏感的肉蒂,强烈的刺激让荧闷哼一声,条件反射地用力往上踮脚,只稍微往上一点儿,又因为脱力往下一落,将那颗绳结大半吞进穴里,凹凸不平带着毛刺的粗糙绳结死死碾过阴蒂,荧被磨到尖叫,身体酸软着往下再落,彻底将整颗绳结吃进去,让其扎扎实实地肏扁阴蒂。

    荧忍不住颤抖,被过度刺激的花穴开始吐出淫水,沾湿绳子后滴滴答答地往下落。

    她抖着身体停了好一会儿,才缓过那波伴随着疼痛的快感,莫名的委屈让她不自觉开始落泪:“明明不是我的错,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她吸了吸鼻子,软弱很快被理智按捺下去,只要坚持一会儿,等结束之后,她就立刻找机会拿到纸笔,向莱欧斯利写字解释,到时候他一定会明白自己的无辜,也一定会给自己道歉!

    抱着这样的希望,她继续慢吞吞地往前挪,绳子已经彻底嵌进花穴吐不出去,她只能忍耐着阴蒂和穴肉被粗糙麻绳摩擦带来的的尖锐快感,滴着淫水往前走。

    又一个绳结被吞进去,这颗绳结极大,肉蒂再一次被压扁,花唇被刮到泛起嫣红的血色,荧痛苦地挣扎,一次又一次努力站起来往前走,然而往往只吐出一半就没了力气,再次重重地往下跌,让那颗绳结像肏弄一样反复粗暴地碾压摩擦阴蒂和穴肉。

    不过几下,被折磨得凄惨的阴蒂就开始微微抽搐,荧哑着嗓子发出一声哭叫,瞬间到达高潮,花穴痉挛地吐出一大股淫水。

    整个身体都开始泛红,花瓣一样染上细密的汗液,下体又酸又麻又疼又爽,荧哭泣似的呻吟,脑袋开始发昏,如果不是跟莱欧斯利说出真相的念头支撑着她,她根本没力气再往前走。

    反复挣扎了好几分钟,发肿的花穴才艰难地吐出那颗被淫水泡得湿漉漉的绳结,拉出一条细长的淫液银丝,抵着不规则的绳面往前滑。

    荧浑身颤抖着,脸色酡红如同醉酒,拷着手铐的两手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不时就会被刺激得往上抬,将麻绳再往上顶一截儿,给花穴带来更强烈的折磨。

    几乎是彻底坐在那条麻绳上,任由绳子粗暴地肏磨着肉穴,荧终于快走到绳子尽头,这时穴肉已经被磨成猩红色,阴蒂也红肿涨大了接近一倍,整个穴里都湿淋淋地不停往外喷水。

    眼见只剩下最后两个最大的绳结,荧已经没有力气再抬腿,她流着眼泪一次又一次试图把正含着的绳结吐出来,好继续往前挪,然而绳结深深卡在阴唇中间绞住阴蒂,稍稍一动就是钻心的疼和痒,她根本承受不了。

    在她反复挣扎的时候,莱欧斯利走到她身边,抬手握住她的屁股,火热的大掌攥住她饱满的屁股肉,开始缓缓地揉:

    “受不了了?喷这么多水,绳子都被你泡湿了,看来是真爽。”

    他低下头,含住女孩儿抖个不停的乳尖,用牙齿和舌头舔磨,直到乳尖也被咬到涨大,才吐开,吻了吻已经神志不清的荧的脸,貌似怜爱地说:

    “宝贝儿真可怜,别怕,都走到这儿了,我帮你一把。”

    话音落下,他捏着荧的屁股,使劲将她往下压,同时往前拖,让娇嫩红肿的肉穴痉挛地吐出绳结、摩擦绳面,再含入硕大的绳结,再吐出、含入……

    短短几秒就被拖到终点,提升的速度让粗糙的绳面像锋利的刀一样割过肉穴和阴蒂,绳结表面粗糙的毛刺甚至扎穿了尿孔。

    电一样剧烈的快感随之冲入荧脑海,她浑身打着哆嗦,连哼都哼不出来地昏过去,肉穴却不顾主人意志,开始抽搐地潮吹、喷尿。

    毫不在意女孩儿身上滴落的尿液和淫水,莱欧斯利肌肉盘结的胳膊把荧抱下来,早已经狰狞挺立的鸡巴塞进潮吹痉挛的花穴,感受着湿热穴肉热情地缠绞,轻呼出一口气。

    他托着荧的屁股,开始快速地肏干,一边走一边抱着肏射一次。

    然后他坐到椅子上,从后面抱着昏迷的荧,像抱娃娃一样托着她腿弯,先慢后快,每一下都连根插入,把她肏到几次高潮,然后回到床上,压着她插进子宫,将她又肏到潮吹滴尿,才射精到她体内,彻底发泄完被激起的性欲。

    把昏迷的荧抱进浴室洗干净,给伤口都涂上药膏,然后换了张床,莱欧斯利把女孩儿抱在怀里,躺在床上,思绪发散,心中想道:

    “她表现得这样柔顺,是不是至少对我还有一丝爱意?”

    “如果她能一直这样伪装,”莱欧斯利甚至想:“什么公平、正义,秩序,都可以视作无关紧要,不值一提。”

    “就把她囚禁在这儿,哪里也不能去,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像这样躺在我怀里,然后所有的罪恶都会被切割开,她会像初见时一样纯洁而无辜。”

    莱欧斯利将荧抱得更紧,力道大到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他吻着女孩儿的头发,一半冷静一半狂热地想:

    “那些污秽不堪的罪孽,全都由我来背负。”

    “只要她愿意,继续这场自欺欺人的游戏……”

    …………

    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荧觉得又痛又麻,浑身酸软,难受得像是刚长跑完几十公里。

    她累得想再睡过去,但闭眼之前,她迷迷糊糊地往旁边一看,发现莱欧斯利竟然不在自己旁边,立刻激灵一下清醒过来,明白这是一个好机会。

    必须要抓住这个时机,向莱欧斯利解释!

    她咬着牙,从床上一点一点挪起来,下身难受得像是针扎,走一下就刺痒地疼,她感觉自己像条刚上岸的小美人鱼,就这么熬着走了十几分钟,才终于走进书房,看到桌子上放置的钢笔和文件。

    扫了一眼桌上写满了字的资料,荧确定这些都没地方再写东西,只好颤抖地费力拉开抽屉,准备找几张白纸。

    然而刚一拉开抽屉,一叠厚厚的文件正放在最上面,泛黄的老旧羊皮纸封面上,一个硕大的标题闯入眼帘,瞬间吸引了荧全部的注意力——

    “食心花、绝望痛苦与祈祷——以心灵之力构筑人造魔神的技术记录”

    荧目光一凝,下意识拿起文件开始翻阅,刚一掀开封面,空白的扉页上,写着这样几个鲜红的大字:

    “熔千万人之心,铸魔神一尊。”

    而在扉页背后的落款,写着这样一行小字:

    “技术构思者:胡图鲁·亚尔伯里奇——一位为家园复苏而不懈努力的坎瑞亚遗民。”

    她呼吸急促起来,两手颤抖着飞速翻看,一页又一页的内容涌入脑海,她很快理解到,这本书里到底记载了什么内容。

    在书里,一位自称是坎瑞亚遗民,姓名为胡图鲁·亚尔伯里奇的男子,提出一项利用人的力量来构建人造魔神的技术。

    和提瓦特大陆流行的元素力不同,胡图鲁提出,这项技术的依据,建立于一种据说来源于世界之外的力量——心灵之力。

    “……让那些受尽折磨的,饱尝恐惧、痛苦和绝望滋味的人,产生足够强烈的被救赎的执念。他们的祈求,或者说,诅咒,所带来的高强度的精神波动,可以让食心花成长起来,为‘神’的种子提供足够的养料……”

    “……利用人们对‘被拯救’的希望,对‘结束痛苦’的乞求,对‘苦难源头’的诅咒,由食心花作为媒介,将破碎的、凌乱的、微弱的个体精神力量整合,衍化出足够强度的心灵之力,由虚化实,凭空创造出能满足他们需求的神明……”

    看到这样的记载,荧不自觉双手颤抖,过往零碎的线索一瞬间涌入脑海——“痛苦”、“绝望”、“黑色石头”、“心灵力量”、“食心花”、“幕后黑手”、“人造魔神”……

    所有的碎片开始重组,拼凑出一道接近完整的逻辑链条——

    “不对!”荧突然一顿:“一定还有什么东西,还有线索被我遗漏了……”

    她拼命地思考,然而就在此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宝贝儿,醒这么快,看来身体恢复得不错。”

    所有思绪被中断,荧猛地抬头,望着莱欧斯利从书房外走进来,走到她身边,伸手抽出她手上的资料。

    低下头一看,莱欧斯利笑容更加明显:

    “怎么宝贝儿,不想演了?”

    他把文件翻开,递到荧面前,笑容转冷,轻声道:

    “特意跑过来翻这些文件,是要提醒我我到底有多么愚蠢吗?”

    “按律法,我早应该杀了你,在确定你同样是那些邪恶的刽子手之一后。”

    “你知道么,我的养父母,他们犯下和你一样的罪,也将收养的孩子视为牲畜,等孩子们长大,就放到市场上去卖。”

    “你知道我了解这些之后,做了什么吗?”

    他的声音森冷起来:

    “我把他们全都杀了。”

    听着莱欧斯利冷酷的话语,荧的眼神僵在那翻开的文件上,在她眼里,那些曾记录着人造魔神技术的羊皮纸资料已经魔幻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沓记载着前任管理者与某方势力私下交易的白纸资料:

    “……这一次的货物比较少,那些犯人越来越精明了,我会想些新的手段坑特许券……”

    “您那边也会派人过来帮忙吗?那太好了,不弄些意外出来,确实不方便让更多的人消失掉,总不能一直用还特许券欠账的理由。”

    “……不行,人体交易也就算了,您这边还要开展活人实验,梅洛彼得堡虽然是独立机构,但也名义上受到枫丹管辖,如果做得太过分,我也没办法交代……”

    “新的负责人?公主殿下?这么高贵的大人也愿意纡尊降贵特意前来小小的梅洛彼得堡?……欢迎欢迎,我一定好好招待,保证让她宾至如归……”

    在最后一封信件上,一张照片静静贴在那里,照片中的女孩儿穿着白金色的长裙,神情矜持而优雅,如同传说中的公主,而她的相貌,正和照片对面的荧一模一样。

    见荧呆呆地看着那沓资料,莱欧斯利又笑起来:

    “我也知道,我那时候太年轻了,手段还不成熟。”

    “现在我有了更强的力量,更高的权力,可以按照我的心意,把你囚禁起来,什么也不能干,哪儿也不能去,再也没办法去实施那些罪恶。”

    “看着曾经自诩正义公平的我,着了魔一样包庇你这位罪犯,主动违背律法将你虐待囚禁,你是不是表面上装作无辜,实际心里一直在嘲笑我呢?”

    “也是,”莱欧斯利笑着把资料往前一扔,转身坐到书桌后的办公椅上,把呆愣的女孩儿抱在怀里,轻轻地说:

    “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话音落下,他拉开裤链,把性器插进女孩儿还未消肿的肉穴,开始一下比一下重地顶弄。

    荧被疼得冒出冷汗,她十指按着莱欧斯利的肩膀,要把那根烧红烙铁一样的烫热鸡巴吐出来,但莱欧斯利一用力深插,她就痛到无法使出力气,只能被男人摇晃着颠操。

    一边插着,莱欧斯利一边看着荧布满冷汗的脸,微笑:

    “我还以为你是不想演了,怎么还这么客气啊,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这样说着,把那支桌上的钢笔拿起来,另一只手探入女孩儿股间,去摸那个紧紧闭合起来的小口。

    荧瞬间恐惧到牙齿打颤,那里,那里怎么可以!

    她拼命地摇头,伸手去抓莱欧斯利的胳膊,然而根本没有用,男人的力道大得恐怖,她徒劳地挣扎,把头发摇到散乱,凌乱的金色发丝贴在冷汗淋漓的侧脸,也没办法阻止,只能任由那只手坚定地破开穴口,往里硬捅,一点一点磨着穴肉拓松。

    荧痛苦地颤抖,前穴后穴都疼到发木,在剧烈的痛楚中,她感受着男人抽出手指,然后把那支冰凉的钢笔顶到后穴口,一点点往里挤。

    鲜明的异物入侵感彻底让荧崩溃了,她剧烈地抖动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我什么都没做!

    明明我是为坎瑞亚遗物而来,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人贩子?!

    明明我没有要伤害莱欧斯利,为什么他一定要这么折磨我?!

    为什么不听我解释?!

    为什么不相信我?!

    为什么要恨我?!

    一直被勉强压抑的骄傲和自尊终于让她没办法继续忍耐这堪称侮辱的虐待,随着那支钢笔越插越深,她猛地抬手,扯住莱欧斯利脖颈间的绑带:

    「住手!!!」

    感受着颈间的窒息,莱欧斯利发出一声轻嗤:

    “再用点力,宝贝儿。”他似笑非笑,眼底含着轻蔑。

    无穷无尽的耻辱,混合着极度的愤怒,荧忍不住颤抖,眼中流露出憎恨:

    「莱欧斯利!我恨你!!」

    敏锐地捕捉到荧眼中的憎恨,莱欧斯利后背腾起一阵过电似的兴奋,随后又迅速转化为空虚和倦怠,看来就是现在了,她已经决定不再继续这场无聊的游戏。

    预料已久的时刻终于降临。

    “很好,等她再一次对我出手,我就可以冷静地放弃对她的爱,然后杀了她——或者被她杀死。”

    这样冷酷地想着,莱欧斯利的动作却不由自主地温柔下来。

    满腔爱意终于无需再用暴力掩饰,他松开那只按住钢笔的手,动作缱绻地将女孩儿抱在怀里,眷恋地将唇贴在她发间,嗅闻她幽微的香气。

    他的肌肉全部放松下来,浑身没有丝毫警惕或防御,悬挂在大衣上的神之眼安静如常,元素力平稳地蛰伏其中,他将自己完全敞开,等待着那即将发出的致命袭击。

    等待着,他可笑的期盼的结束,等待他可悲的、以欺骗起笔和收尾的一生的落幕。

    荧无法自制地颤抖着,被莱欧斯利虚抱进怀里。

    她扯住莱欧斯利颈间绑带的手指用力到发白,使男人发出窒息的闷哼。

    感受着男人将头靠在她肩膀上,吐在她背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荧的眼眶开始滑落大颗大颗的泪滴。

    憎恨的毒焰如同曝晒日光的冰雪,在记忆的潮响中飞速消退。

    她回忆起男人温柔怜爱的眼神,回忆起他轻抚自己脸颊的手掌的温度,回忆起他对她说的一句句真挚无比的“我爱你”……

    温情脉脉的回忆,和残酷暴力的事实交织在一起,使她感到一种接近窒息的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这场梦境还不结束?”

    “我不要再留在这里!不要再看到他!”

    “无论这场梦境的主使者是谁,快结束它吧,算我求你!”

    “求求你,让我离开……”

    在无尽的绝望深渊中,一抹熟悉的力量波动将荧惊醒,泪眼朦胧中,她看到那本被莱欧斯利随手抛掷的资料本漂浮起来。

    随着那股力量波动越来越强,漂浮的资料本无声自动,迅速翻到粘贴着荧照片的那一页,然后,在荧大睁着眼的注视下,它开始诡异地变换。

    字迹扭曲、人像歪斜,原本白纸黑字的资料缓缓蜕变,变为荧最开始看到的那本记录着「人造魔神」技术的羊皮纸卷。

    而那原本刻画着荧面貌的照片,也随之变成一张有着长胡子、瞳孔为星状、标着“胡图鲁·亚尔伯里奇”的老年男性面孔。

    荧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之前被莱欧斯利打断的思绪又一次成功连接,在理智的思考下,最后一枚逻辑碎片锵然咬合,一瞬间,迷雾尽数散开,所有线索清晰如掌中之纹,她终于触摸到混乱表象下事实真相的轮廓。

    原本激烈到极致的情绪翩然淡去,她缓缓松手,泪水停流,身体也不再颤抖。

    等了好一阵儿,仍未等到最开始预料的致命攻击,甚至怀中女孩儿还莫名安静下来,莱欧斯利不由感到一种超出掌握的失控。

    他的心猛跳起来,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重,将女孩儿拉开,他看着她不再流泪的金色眼睛,急声询问:

    “为什么还不动手?”

    荧忧伤地望着他,又像穿过他在看什么虚空中的事物。

    在荧的眼中,随着那本资料外观变换,那股熟悉力量越来越清晰的波动,她仿佛被仔细指引着,一点一点去勾动自己心中的绝望、憎恨、痛苦等负面情绪,凝聚为一种与之相似的神秘力量。

    然后,在荧体内那股神秘力量诞生的下一刻,整个世界向着虚与实的罅隙飘落。

    坚固稳定的场景开始变换,成为一种水纹样不断波动的平面,万般颜色一齐荡漾,诸事诸物,无不解散、摇晃、扩展、融合,外在的轮廓,则成为一根根深浅不一的线条,闪着朦胧的光。

    在这永在交织、永在融合、虚幻不清的世界里,荧轻轻抬起手,贴上身前人影轮廓的脸,在男人瞳孔处两粒冰蓝色磷火的映照下,轻轻一挥——

    “再见,莱欧斯利。”

    然后,整个世界就像桌上的一团水渍被随手擦干净般,迅速崩塌,消失不见。

    荧在失重的眩晕里睁开眼,她的金瞳如同秋日的湖面,折射出头顶苍翠到精致的绿枝,而在那绿枝枝头,一株硕大如人脸的猩红花朵正灼灼盛开,一滴泛着浅红的莹露挂在瓣尖,在荧睁开眼的下一刹倏然坠落,恰好落在她眼尾,随她起身而滚滚下滑

    ——犹如一滴带血的泪珠,从她眼中无声涌出。

    “荧,你终于醒了!”

    一道焦急中带着松了口气的声音传进荧耳朵,她循着声源微微偏头,看到派蒙正摇晃着白乎乎的身体飞过来。

    仿佛完全看不到那些精致美丽的花枝,她视若无物地快速穿透过它们,一口气撞进荧怀里:

    “你快担心死我了!我和莱欧斯利还以为你被什么坏东西给暗算了,正想带着你出去看医生,但这时候突然来了好多发条机关,莱欧斯利就先跟它们打起来了,留我在这里守着你……”

    她把头埋在荧怀里,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我好怕你出事。”

    荧沉默半晌,眼神中带着一点儿恍惚的倦怠,她凝视着那些水纹光影般逼真的花枝,好一会儿,才抬手摸了摸派蒙的头,声音有些嘶哑地回复:

    “我没事,放心吧派蒙。”

    “什么没事!你都昏过去了,不要硬撑好不好,派蒙很担心你的……”

    正在这时,伴随着几道响亮的“咔擦咔擦”声,莱欧斯利终于将周围剩下的发条机关处理干净。

    他本想再补上几拳,却恰好听到派蒙的说话声,于是果断收手转身,飞速走向荧和派蒙:

    “你醒了,怎么样?身体还好吗?有不舒服吗?”

    他快速吐出一连串的问句,随后又猛地停住,有些懊恼地说:

    “算了,是我考虑不周,这里太危险了,我们先出去这座秘境,让医生给你检查身体。”

    这样说着,他转身蹲下:

    “来,我背你出去。”

    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荧感到心脏泛起一丝窒息的闷痛,她闭了闭眼,让那滴似真似幻的泛红露珠彻底从脸上滑落,然后才睁开,轻声回答说:

    “不用了,我还能坚持,再说,我们不是已经答应过阿维斯一定要抓到杜吉耶吗?如果现在回去,他一定会逃走的。”

    “这时候就别考虑这些了呀,”派蒙气呼呼地说:“荧,你要先考虑自己的身体。”

    莱欧斯利点头:“派蒙说的不错,荧,杜吉耶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的平安更重要。”

    “不用了。”听到他们关心的话语,荧的声音却变得略显冷漠,她站起身,无视莱欧斯利殷切地下蹲,走到一旁,有些冷淡地说:

    “我很清楚我的身体,知道自己还能坚持,既然我已经答应了阿维斯,就一定会信守诺言。”

    捕捉到荧话语里的坚定,莱欧斯利慢慢站起身,他有些困惑地皱眉,随后又释然地松开: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冒险者,荧果然很有职业素养,但是,”他的神色严肃起来:“如果你身体有不适的迹象,请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否则,如果再发现你像之前那样突然昏厥,即便你不同意,我也一定会强行将你带出去。”

    “身为公爵,我绝不会允许我的客人在梅洛彼得堡陷入危险。”

    听着莱欧斯利强硬的话语,荧却似乎有些反感地蹙眉,她淡淡地回复:

    “知道了。”

    话音落下,她带着派蒙朝前走去,毫无等莱欧斯利追赶上来的意思。

    见此,莱欧斯利再一次确信,不知从何时起,荧的肢体语言中开始流露出对自己的疏远和反感,他不能理解这转变的原因,更对此感到一股无来由的焦躁。

    忍不住伸手使劲扯了扯领带,他勉强压下这股焦躁,大踏步追上前面的一人一飞行物。

    三人走了十几分钟,秘境内除了一些并不致命的机关陷阱,再没有其他敌人出现。派蒙和莱欧斯利都奇怪于秘境的平平无奇,但在荧的眼中,却能看到,那些似实似虚、精致逼真的花枝愈加繁茂,几乎填满了大半个秘境通道。

    又走了几分钟后,秘境道路开始分岔,成为一条y字形的路口。

    见到这一幕,莱欧斯利不禁皱眉,但还没等他开口,荧已经说道:

    “有两条路,我们分开吧,一人一个方向,免得杜吉耶跑掉……”

    “不行!”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派蒙和莱欧斯利都满脸不赞同。

    “荧你不要硬撑了,跟莱欧斯利一起走还有个保险,分开的话万一又晕怎么办?”

    “或许你有自己的考量,但恕我不能接受,”莱欧斯利克制着自己不要靠得太近,他已经发现女孩儿会主动跟自己拉开距离:

    “在我看来,你远比抓捕杜吉耶重要得多。”

    见他们拒绝的态度坚决,荧只好走上前,先是跟派蒙说:

    “这一次也相信我好不好?我不会让派蒙你失望的。”

    然后,她犹豫了一下,才伸出手,安抚般轻轻握住莱欧斯利的大掌:

    “这是你交给我的委托,我会完美完成它的。”

    感受着掌心的触感,莱欧斯利微微一怔,他下意识反手握住女孩儿软绵绵的手掌,直到荧用力挣开,他才若有所思地点头:

    “这样的话,我明白了,我会尊重你的意愿。”

    “哎,”派蒙气到跺脚:“莱欧斯利你怎么一下就变卦了!快和我一起劝荧啊。”

    “派蒙,多给荧一些信任吧,就像她说的,你们一直都是彼此信任的伙伴,不是吗?”莱欧斯利微笑着反过来劝解派蒙,然后才对荧说:

    “那么,方向由你来决定吧,如果遇到危险……”他停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抹厉色,接着才柔和语气继续说:

    “就尽量先保护好自己,不用着急,我会抓紧时间探明另一条路回来,争取最快和你们回合,所以,不要太冒险,别让我担心,嗯?”

    荧僵硬地转过头,冷淡地说:“知道了,我和派蒙出发了。”

    话音落下,不顾派蒙还在嘀嘀咕咕地反对,荧拉着派蒙,转身走上那条幻象花枝格外茂盛的通道。

    看着荧毫无停顿的背影,莱欧斯利却颇显心情愉快。他忍不住握拳回味了一下握住女孩儿手掌的滋味,之前的焦虑早已冰雪消融,他满面春风似的笑起来,然后才抬步,朝着另一条通道快速走过去。

    “啊,莱欧斯利这家伙变卦也太快了,我怎么没看出来他原来是这么不坚定的家伙,真是可恶啊……”

    听着派蒙一路碎碎念地抱怨,荧不禁苦笑地捂住额头,她刚想说些什么安慰一下派蒙,却发现随着她们走动,眼前突然一亮,她们已经从秘境通道中走入一处宽敞的大厅。

    而在大厅中央,一颗巨大的闪光球体正上下飞舞着,朝她们发出略显呆板的中性声音:

    “终于来到这里了,我的朋友。”

    “你是谁?你怎么也能飞?”派蒙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望着那颗光球:

    “不对,你虽然能飞,但没有鼻子眼睛,简直就像一颗光溜溜的蛋,嘿嘿,派蒙想到了一个有趣的绰号——大光蛋怎么样?感觉超级适合你。”

    毫无理会派蒙的意思,那颗光球一闪一闪地说:

    “荧,我想你应该已经猜到,我就是莱欧斯利口中,那位隐藏在杜吉耶身后的幕后黑手。我早已在此等候你多时,为了方便我们的交谈,我做了一些小小的准备,请不要惊慌。”

    话音落下,一片环形微光绕着大厅外围升起,将荧、派蒙和那颗光球一起笼罩其中。

    “什么,你就是那个最坏的坏人!可恶,你这是要干什么?!”

    这样说着,派蒙已经飞到那片圆盖子一样盖着整座大厅的光幕上,伸出手去探,然后被一下反弹回来。

    见此,荧皱起眉头,同样挥剑去攻击那片光幕障壁。

    “别挣扎了,这是我特意构筑的结界障壁,从内部是突破不出去的。”那颗上下飞舞的闪光球体这样说。

    “可恶的大光蛋,你到底要干什么!”派蒙双手叉腰,跺着脚气呼呼地喊道。

    “只是想请你们在这儿呆一会儿,放心,另一条通道的战斗很快就会结束,到时候,我们再坐下来慢慢谈判。”

    “莱欧斯利,”荧止住攻击障壁的动作,“你们这么自信能战胜他?”

    “仅凭杜吉耶一个人或许不够,但还有我,你不是尝试过了吗?关于虚幻与沉眠的力量,在精神最恍惚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凡人是无法抵御这样的力量的。”

    “什么!你太阴险了!”派蒙气得大叫,“荧,我们快去救莱欧斯利!”

    “突破不出去,”荧对派蒙摇了摇头,然后看向那颗光球:“你似乎对自己太自信了,就算莱欧斯利被你们杀死,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放过你们,要知道,我是他的朋友。”

    “但你也是一位外来的旅行者,不是吗?我相信我能够说服你,让你同意,我才是最适合这个地区的统治者。”

    “胡说,你这种阴险狡诈的坏家伙,荧才不会赞同你们的!”派蒙不屑地说。

    “是吗,荧,你真的不认同吗?”那颗光球的声音似乎飘渺起来:

    “人的贪嗔痴、爱憎恨是一种流毒,会带来偏见,带来盲目,带来疏忽和遗憾,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和痛苦,就像你在梦境中体验到的一样……”

    荧的身体骤然变得僵硬,眼神也似乎恍惚起来。

    “即使是现在,莱欧斯利看似公正严明的此刻,他的统治下也已经无法避免地衍生出邪恶——那些被收买的守卫,那些为金钱和讨好让道的书记员——凡人的力量终究有极限啊,即便他已经算是一位优秀的领导者,他的视线仍无法触及所有角落。更不要说,在他老去或者遇到所爱之后,那些宝贵的明智与公正还能保持吗?梦境中的偏执与高压,从来都不是纯粹的虚假……”

    那颗光球不断向荧靠近,声音愈加飘渺而富有穿透性,和荧记忆中那道似男似女、不知源头的声音彼此重叠:

    “如我之前所说,那只是一种可能——一种暂未发生、但终将无法避免的失衡……”

    “果然是你……”

    荧握住剑柄的手骤然握紧,一边这样想着,她一边微微偏头,仿佛被光球的话语勾起极其痛苦的回忆,于是难以忍受地转头避开。

    见到她的动作,光球的声音猛地高亢起来:

    “所以,只有神,才是最明智的统治者与管理者,能带来最纯粹严谨的公平!带来永恒不变的幸福!”

    “你口中的神,该不会是你自己吧,一头神神叨叨、只知道在背后算计人的阴沟老鼠?”

    一声哼笑从不远处传来,然后是机械拳套发动的轰鸣声,夹杂着涌动的冰元素力,一下下猛击在结界障壁上,不过十数下,便从外部将障壁击得粉碎。

    “莱欧斯利,你没事!”派蒙激动地飞起来,扑到突然现身的男人身边:“我和荧还以为你被那颗大光蛋算计了,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哈哈,让你们担心了,”莱欧斯利大步走进来,走到荧身边,把手中的东西递过去:

    “还是荧比较聪明,似乎早就发现了什么,多亏她用这东西提醒我,我才提前做好准备,所以那些精神攻击对我没什么作用。至于杜吉耶暗地里培养的怪物和发条机关,三拳两脚就被我解决了。”

    派蒙飞近一看,发现原来是莱欧斯利一开始给荧用来防止噩梦的吊坠:“咦,奇怪,荧你是什么时候给他的?”

    “岔道处分开的时候。”荧接过吊坠放进口袋。

    “你早就发现我在暗中监视你们,对我产生提防了。”那颗光球的声音低沉下来:“为什么?这个男人有这么值得你信任?就算他屡次三番地伤害你?”

    莱欧斯利微微一愣:“你在乱说什么?我什么时候伤害荧了。”

    “你是习惯于沉溺虚幻的梦境,所以将梦和现实混淆了么?”荧这时候抬起头,直视那颗光球,神情冷静:

    “我一直都很清楚,那只是一场梦,一场由你刻意编织的梦境。你用你充满主观臆测的梦境来作为说服我倒戈的理由,未免太可笑了吧。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事实上,只要有七情六欲,所有人和神都有犯错的可能,想要实现你所说的真正的公平幸福,只有让全部的管理者都成为无情无欲的机械,包括最高统治者和其管辖的所有下属,但这可能吗?即使是你自己,不也同样有着欲望,甚至还因此伤害无辜的普通人吗?”

    荧踏前一步,单手挥剑前指:

    “在走向你设定的目标的路上,第一个要排除的,正应该是你自己啊!”

    “说得好,”听到荧的一番话,虽然有些地方不太理解,莱欧斯利依旧赞了一声,消减敌人斗志的机会他是不会放过的:

    “如果真想取代我,其实很简单,就像上一代梅洛彼得堡管理人那样,来和我进行一场光明正大的决斗,只要赢了我,相信不会有其他人提出异议。”

    “连与我正面决斗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么让人相信你的承诺?”莱欧斯利微微摇头,同样抬起拳头,做好作战准备。

    那颗光球不再飞舞,似乎彻底愣住,静止在空中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怎么可能,不……怎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

    它不可置信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到最后已经接近嘶吼。

    “噫,”派蒙小心翼翼地躲到荧身后,轻声说:“这个大光蛋怎么回事啊?难道被你们说发疯了?”

    “什么叫被我们说发疯了,明明是我们的话让它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莱欧斯利一边保持警惕,一边开玩笑似的回道。

    那颗光球开始颤动,上面浮现出不同人的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表情各不相同,或微笑,或哭泣,其中一张脸让荧微微一愣。

    “既然你未被虚幻浸染,”光球疯转了几秒,然后所有浮凸的人脸同时狰狞起来,异口同声地大喊:“那便干脆让你接受所谓的真实吧——!”

    下一秒,光球闪电般飞扑过来,荧和莱欧斯利同时阻挡,却根本触摸不到实体,只能任由光球冲进莱欧斯利身体,将他笼罩在一道刺眼的白色光圈中。

    “莱欧斯利!”荧和派蒙同时担心地大喊,想要伸手扶稳对方,却被那道白色光芒释放的无形力量猛地冲开。

    “呃……”莱欧斯利单膝下跪,痛苦地扶住脑袋,仿佛有一吨海水在往他脑袋里灌,让他觉得脑子涨得快要爆炸。

    “怎么办,光球根本抓不住,”派蒙急得跺脚:“快想想办法啊,荧!”

    荧同样焦急,握紧手中剑柄,她飞速地开口:

    “胡图鲁,你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一直在暗中布局的你,难道现在还要袖手旁观吗?”

    话音落下,莱欧斯利身上闪烁的白光猛地止住,然后呼吸般颤抖起来,随着荧的话语,一张老年男性的脸庞浮现在白光表面,他的瞳孔是星星形状的:

    “原来早就发现我了么?看来你远比我想的要冷静得多,也聪慧得多,就算在情绪被无限放大的梦里,也依旧足够敏锐。”

    听到对方的夸赞,荧却并没有多么高兴,她急躁地说:

    “是你表现得太明显了,先别管这些,赶快阻止那家伙,不能让莱欧斯利出事。”

    “放心,在我们谈话期间,现实的时间是静止的,我们有充足的时间来解决问题。”

    听到这句话,荧才有心思四下张望,发现不知何时,原本的大厅已经变化成一片朦胧的白雾,雾间有猩红的花朵和苍翠的树枝若隐若现,除此以外,只有她、莱欧斯利,以及莱欧斯利身上长着胡图鲁脸孔的光团。

    看到这里已经不再是现实,荧暂时放松下来,面对那张脸孔不断的打量,终于开口解释道:

    “其实我在进入梦境后的最初的确很茫然,但在看到那份关于「人造魔神」的资料后,我开始有了一定的联想。”

    “如梦中资料所说,人类产生的绝望和痛苦情绪,能够以食心花为媒介来创造魔神,而在现实中,杜吉耶正在不断用黑色石头带来的绝望情绪控制众人,两相联系,我不由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杜吉耶利用黑色石头,不仅是为了使用痛苦情绪来控制他们,更是为了给食心花提供养料,去创造一尊支持于他的「人造魔神」。”

    “在此基础上,联系莱欧斯利告诉我的杜吉耶背后可能存在的幕后黑手,以及我在接触到檐帽会相关证据后的诡异梦境,我开始猜测,我的梦境,或许正是杜吉耶供养的那尊人造魔神的手笔,而祂的目的,是要让我因为梦境中的痛苦对莱欧斯利产生憎恨,以及,对他的统治产生质疑,从而倒戈向杜吉耶这帮人。”

    说到这里,荧停顿下来,比出两根手指:

    “但这就产生了两个问题,一是,为什么那个光球要在梦境中向我展示「人造魔神」的资料?这种主动揭祂老底的愚蠢行为,我想不通祂为什么要这么做。”

    “二就是,如果光球只是想让我对莱欧斯利产生憎恨,那么根本没必要设置什么深渊公主的身份,相反,祂只需要让我在一无所知的前提下,从始至终顶着人贩子的罪名,就能让梦中的莱欧斯利和我之间产生裂痕。”

    “思考到这里,我才惊疑地发现,它们其实是同一个问题,”荧用手托住下巴,一边思考一边说着:

    “梦境里,我深渊公主的身份,有些过于格格不入了,像是被另一种意志生硬地插入进去。而这一身份的体现,从头到尾不过是那几个自称深渊潜伏者家伙的一面之词,当然,还有我在擂台下突然拥有的那股大概属于深渊、散发着紫色光芒的力量,以及你最终向我展示的属于坎瑞亚遗物的「人造魔神」技术记录。”

    “我最初并未发现这一点异常,是因为在擂台处,我身体内莫名产生那股深渊力量时,灵魂感受到的虚幻力量波动与那颗光球的感觉一模一样。但在亲眼看到那张羊皮卷由白纸资料扭曲而成的过程时,我才猛然意识到——”

    “尽管同出一源,但与深渊公主线相关的力量,和光球梦境力量的意图似乎截然相反。就像人的左右两手开始互搏,又像棋盘上出现了两个敌对的棋手,同时控制着我这颗棋子。想通这一点后,我终于成功把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个暗中扭曲梦境,刻意营造深渊公主线的,正是你——人造魔神技术的创造者,坎瑞亚覆灭后的遗民,胡图鲁·亚尔伯里奇。”

    “精彩的推理。”胡图鲁笑起来:“不过你错了一点,棋手虽然有两个,可棋子却不止你一颗。”

    荧闻言一愣,但不等她追问,胡图鲁已经继续说道:“那么,你认为我做这些的意图是什么呢?”

    荧被对方的话转移了注意力,她思索片刻,才接着说:

    “你研究「人造魔神」的技术,大概率是为了抗衡天理、重建坎瑞亚吧;至于你为什么要通过梦境向我透露你的身份和「人造魔神」技术的来源,说实话我并没有想清楚,只是我想,你和那颗光球一样,大概是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否则,你也不会利用我被梦境引发的负面情绪,故意指导我掌握心灵之力,从而主动挣脱梦境了。”

    “哈哈哈哈,你学得很快。”胡图鲁大笑起来:“是个很不错的学生,但相比之下,”他的语气变得惆怅:

    “我就不是个很好的学习者了。”

    “许多年以前,当我偶然得知‘心灵之力’的存在后,我开始想方设法进行研究。刚刚取得一定成果,天理便毫无预兆地降临,使坎瑞亚覆灭。为了取得与神战斗的资本,也为了重建坎瑞亚,我在死亡的前一刹,推动了「人造魔神」的诞生,自己也投身其中,借此苟延残喘。”

    “「人造魔神」诞生后几经辗转,最终进入梅洛彼得堡,被杜吉耶获得。他暗中投入研究,利用黑色石头榨取人们的痛苦绝望,使魔神越发壮大,那些盘踞在梅洛彼得堡以及这座秘境的食心花,就是最好的证明。”

    “随着魔神更加壮大,早就留有后手的我神智逐渐清醒。我回忆起来,自己一开始创造这项技术,所希望实现的,应该是凭借人们对现状的绝望,还有对不公的仇恨,无数这样的普通人类将精神力量汇集在一处,就能够创造出强大的、完全受到人们掌控的神明,为人类带来期待已久的自由与和平。”

    “可惜我失败了,太弱的精神波动无法使食心花盛开,太强的则会让食心花也沾染上情绪,让创造出的神明拥有不受人类控制的自主意识,产生欲望和贪婪,甚至频繁地陷入疯狂……哎,如果我能活得更久一点,或许能让技术更完美一些。”

    “看到被我一手创立的魔神技术越来越背离初衷,我判断不能再如此继续下去,于是在这次祂因为杜吉耶受到调查、对你施加梦境影响的时候,我暗中插手,指导你觉醒心灵之力。”

    “你应该知道,你和心灵的力量同属于提瓦特世界之外的存在,因此,你会拥有比祂更强的亲和力,在我的配合下,你有足够的能力去攻击祂的弱点,摧毁这尊已经失控的魔神。”

    “原来如此,”荧若有所思地点头,之前见到光球三言两语就被他们说到癫狂失控,她便已经有所猜测。但在胡图鲁示意她动手前,想到檐帽会里那些人所受的折磨,她却忍不住问道:

    “希望不会让你感到冒昧,我想最后问一句,即便按照你最初的设想,你创建的象征人类希望的‘人造魔神’技术,迟早也会建立在人的血泪之上。以此来获得神的力量,真的值得吗?”

    胡图鲁闻言一颤,他的脸孔水纹般荡漾起来,沉默了几秒后,才叹息一声回答:

    “我不知道,可惜弱者,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

    说完这句话,他颤动得越来越厉害,仰着头说:

    “不必多说了,让我们结束这一切吧。”

    在胡图鲁的引导下,荧再一次鼓动体内的心灵之力,她体会着向虚幻与现实罅隙飘落的失重感,世界开始缓缓地转变,变为散发着微光的线条。万事万物的颜色如同漂浮于水面的颜料团,荡漾着融合、离散。

    她在这真与幻的交界处伸出手,轻轻拨动某根线条,撕扯开几个关键的节点。随着她的动作,仿佛一缕猩红的血,从雾间若隐若现的花瓣处流出,晕影一般伸长,交织进树枝的苍翠、光球的白芒,勾动着绿与白,彼此蹙缩、凌乱,而后崩塌……

    下一秒,充满隐喻性的世界在荧眼前减淡,现实的一切重叠着映入眼帘,仿佛在亿万道哀嚎痛苦与乞求声中,那些曾挤满整座大厅的虚幻花枝开始化作光芒点点,落在荧的肩头、发顶。

    在荧仍不断拉高的视野里,她看到这座水下监狱的外围,一株将整座监狱建筑包裹起来的巨型猩红花朵,也同样开始枯萎、崩裂,和眼前的花枝一起,摇动着化作碎光。

    与此同时,那颗光球和其上的无数人脸,也不断破碎着升高,男女交织的哭泣与嘶嚎声中,荧隐约听到胡图鲁发出一声渺不可闻的轻叹:

    “真想……回家啊……”

    伴随着叹息的余音,所有人脸与花枝一起,纷纷化作残光坠落。

    望着眼前梦幻的一幕,荧心情复杂地感受到——那些因虚幻而生的欢笑与眼泪,爱与憎,善与恶,希望与绝望,大概都会随着这些食心花和光球的死亡,一并于此迎来消亡。

    几个呼吸之后,一切幻影都陷入破灭,莱欧斯利体表的白色光芒也彻底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啊?荧,”派蒙呼喊的声音陡然变得清晰,传入荧的脑海:“刚才你突然就愣住不动了,我怎么叫你你也不理我,我还以为你也中招了呢。但只过几秒,你伸了伸手,然后那颗光球闪了闪,莱欧斯利身上的光就‘呼’的一下子不见了,是你做的吗?”

    “是我。”荧回答。

    “那莱欧斯利是没事了吗?”看到荧点头,派蒙高兴地飞着转圈圈:“太好了,荧你太棒了!”

    正在此时,依然单膝跪地的莱欧斯利闷哼一声,荧和派蒙立马过去查看。

    “你没事吧?莱欧斯利。”这样说着,荧伸出手,要扶着对方站起来。

    “唔。”跪地低头的男人突然抓住荧伸过来的手,在女孩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火热的大掌按住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额头上。

    “咦……”听着两个人异口同声的惊呼,莱欧斯利睁开眼,满是血丝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身前的女孩儿。感受着额头荧手掌传来的温热,他嘴角微弯,露出一个略显复杂的笑容:

    “放心,我没事。”

    处理掉那个幕后黑手大光球,杜吉耶本人也被顺利抓捕后,又进行了一系列收尾和善后工作,这件失踪案才算彻底尘埃落定,荧和莱欧斯利终于有时间一起来到医务室,接受一番细致的全身检查。

    确定无论是之前荧的突然昏睡,还是莱欧斯利被那颗光球冲进身体,都没有给他们带来什么暗伤或者精神污染后,负责检查的护士长和他们本人都放心地松了一口气。

    这时时间已经不早,莱欧斯利便带着荧和派蒙来到特许食堂,准备先带她们吃顿晚饭,然后再让她们离开。

    莱欧斯利领着荧和派蒙在食堂餐桌落座,食堂里面人很少,大片灯光也都熄灭,他们三人坐在一小块还亮着灯的地方,就着几份已经发凉的福利餐吃。

    “嗯,实在不好意思,”莱欧斯利有些歉意:“时间太晚了,只好请你们先将就一下,等过两三天,这件案子的后续事宜全部处理妥当,我再邀请你们参加正式的庆功宴。”

    “没关系,之前坐牢已经吃习惯了。”荧不是很在意,随手拿起筷子吃起来。

    “就是就是,以前冒险在野外我们吃的比这差多了,没事啦,不过庆功宴,嘿嘿,会有很多好吃的吗?派蒙好期待!”

    “哈哈,”看着派蒙眼冒小星星流口水的样子,莱欧斯利大笑起来:“肯定有,我叫厨师多准备你们喜欢的菜,保准让你们吃得尽兴!”

    “这么好,”派蒙激动地上下翻飞:“那派蒙这几天可要少吃一点,到时候腾出肚子吃大餐嘿嘿……”

    荧有些无奈地扶额,心中忍不住嘀咕自己也没有饿着派蒙啊,怎么一见到好吃的就走不动道呢?

    这样想着,坐在她旁边的莱欧斯利突然靠近了些,低声问她:

    “荧,说起来,之前那位自称‘神’的光球到底和你在说什么?我到之后,听到你和祂一直在说梦境之类的话,难道之前你好几次突然昏睡,都是祂搞的鬼?祂在梦里对你都做了些什么?”

    听到莱欧斯利的问话,荧瞬间心脏狂跳,呼吸也加快了不少,但只几秒,她就控制着自己强行平静下来,镇定地回应:

    “之前昏睡确实是祂做的,至于梦的内容,”她抬起头对莱欧斯利笑了笑:

    “就是一些恐怖的片段,效果和那些黑色石头类似。像通过黑色石头控制檐帽会那些人一样,祂也试图用那些梦境控制我,但是被我识破了,还顺带发现祂一直在监视我们,所以秘境里才故意装作被控制的样子。”

    “原来如此,荧果然一直敏锐又聪明!”莱欧斯利露出恍然的表情,语气中也流露出赞赏:“我说秘境里你怎么突然对我有些疏远,一开始还有些难过呢,原来是故意伪装成这样,真是辛苦了啊。”

    “还好,不是很辛苦……”见到莱欧斯利毫无怀疑,荧稍微放松下来,努力露出自然的微笑。

    “这么说的话,”莱欧斯利却突然俯身拉近距离,冷不丁地向荧发问:

    “梦境的内容是和我有关吧,具体都是些什么呢?”

    荧完全措手不及,她本来放缓的心跳一下又剧烈地跳动起来,握住筷子的手紧攥到发白,随着记忆翻涌,梦醒后一直被刻意压抑的负面情绪开始爆发,窒息的闷痛难以抑制地从心底一股一股往上蹿,眼泪几乎要漫溢出眼眶:

    “不可以……”她用力掐住自己的手心:“不可以在莱欧斯利面前失态,不可以被他察觉,你可以的,荧……”

    就在她眼泪几乎要流出来的时候,派蒙恰好出声,打断他们两人之间的小声对话:

    “咦,派蒙刚想起来啦,莱欧斯利你早就知道黑色石头的功效,是不是也亲身体验过啊?派蒙好想知道你都看到了什么啊?毕竟莱欧斯利你看起来就很坚强,完全不像有害怕的东西呢。”

    “嗯?”莱欧斯利一顿,转头见派蒙正满眼好奇地盯着自己,只好按捺下继续向荧追问的念头,先回答道: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和我年轻时有关。我是从小在寄宿家庭长大的,本来以为养「父母」虽然不是亲生,但也还算慈爱。”

    “可谁知道,他们其实一直只是在欺骗罢了,我们不过是他们用来挣钱的牲畜,等到长大了,就带去市场贩卖。”

    “我并不是第一个知道真相的人,在我之前的那些孩子,无一例外都被处理掉了。因此,在知道他们残忍的真面目后,我杀了他们,放走了所有孩子,然后被宣判有罪,来到了梅洛彼得堡。”

    “啊……”派蒙听到这里,有些惊讶地叫了一声。

    “可能有些过激了,”莱欧斯利单手托着下巴,也许是回忆起了从前,他的眼神有些飘忽,想了一会儿才继续看向派蒙说:

    “毕竟当时我太年轻了。不过,我也并不后悔,无论别人怎么想,我已经像现在这样活下去了。”

    见派蒙听完后努力思考的样子,莱欧斯利突然话锋一转,向着旁边一直默然的荧说道:

    “其实荧应该早就知道了吧,白天我们出发前往调查檐帽会之前,荧你一直在问我关于‘欺骗和伤害’的问题,我当时就想,你是已经知道了我从前的罪名,委婉地询问我当时的心路历程么。”

    “虽然不知道荧究竟是从哪里打听到这些陈年旧事,不过想知道的话完全可以直接问的,不必顾虑,我已经没有那么在意了。”

    荧这时已经控制好情绪,听到莱欧斯利的话,她心想原来如此,原来当时莱欧斯利将她话里的自己当做了他的父母,不过……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罢了。

    察觉情绪又低落下去,荧勉强对着莱欧斯利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然后在莱欧斯利还没来得及转回刚才的话题、继续询问梦境内容的时候,她抓住派蒙,确定她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于是快速起身向莱欧斯利告辞。

    根本无法挽留去意已决的荧,莱欧斯利只能把想问出口的话咽回嘴里,起身送她们离开,然后苦笑着走回食堂,坐回餐桌。

    低头看向摆在荧位置的餐具,莱欧斯利似乎嗅到空气中还残留着一阵似有若无的幽微香气,他着了魔一样把那曾被女孩儿舔过的勺子拿起来,放进嘴里,于是下一刻,光球冲进身体后带来的无数幻象被瞬间激活,和现实紧密地交织在一起。

    唇舌交缠的滋味无比真实,令他着迷,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手臂肌肉紧绷到极点,他在幻象中将女孩儿按在腿上,用力揉弄她的身体,同时痴迷而激烈地和她亲吻,发出“啧啧”的暧昧水声。

    然而不过几秒,混乱的记忆碎片再一次遗失,感受着口中冷硬的金属触感,他双眼发红,欲求不满地拔出那柄勺子,“嘭”地一声丢在桌子上。

    低头扶额,将带着浓重侵占欲望的双眼紧紧闭上,莱欧斯利嘶哑着声音苦笑:

    “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

    ……

    另一边,荧和派蒙离开水底,走在枫丹的街道上,这时夜色已深,路上行人稀稀落落,两旁路灯散发着过于明亮的光线。

    在光与光的交界点,街旁建筑投下的浓重阴影里,确定不会再有其他人看见,荧的眼泪再也无法控制,开始在脸上流淌。

    当微风拂过带来一缕冰凉,荧听到派蒙迟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荧,你怎么了,为什么哭了?”

    之前反复压抑的悲伤情绪彻底爆发,她再也维持不住平静的表象,在阴影中蹲下身痛哭。

    见到荧这样,派蒙先是惊讶地叫了一声,然后用小小的身体紧挨着她,热乎乎的手掌摸着她头顶:

    “荧,你别哭啊,告诉派蒙怎么回事好不好?”

    “派蒙,我好难受……”

    “别难受啊,派蒙会一直陪着你的。”听着荧抽噎的声音,派蒙一下子慌起来,她努力张开手臂抱紧荧,对荧说:

    “到底怎么啦?告诉派蒙好不好,派蒙一定会帮荧的。”

    “我找不到了……”荧趴在派蒙小小的肩膀上,她金色的头发颤动着,身体哭得一抽一抽,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那个人,我再也找不到他了……”

    三天后,收到莱欧斯利的正式邀请,荧和派蒙再度踏入梅洛彼得堡,参加特意为她们举办的庆功宴。

    或许是太高兴,又或许是情绪亟需宣泄,宴席上荧喝的很多,人都散尽的时候,她还醉醺醺地趴在桌子上,吃饱喝足的派蒙也靠着她手臂倒在桌上,困倦地眯起眼睛。

    处理好宴席的后续事宜,莱欧斯利来到荧和派蒙旁边,轻声叫起她们:

    “荧,派蒙,醒醒。”

    荧依旧毫无反应,派蒙倒是说梦话般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但接着就翻过身继续睡。

    “这……”

    跟在莱欧斯利身后的下属看到这一幕,都感到十分无奈,莱欧斯利倒不是很在意,只是轻笑一声,让他们收拾出房间带派蒙去休息,然后伸出手将荧打横抱起,将她带到自己的卧室。

    把醉酒的女孩儿放在床上,莱欧斯利伸手摩挲她泛红的脸颊,带茧的指腹一点一点下挪,最终落在那两片樱红的唇瓣上。

    柔软湿热的触感如同蝉翼扇动空气,刺激着迷乱的神经,莱欧斯利的呼吸变得急促,那些混乱的幻象早已平息,然而记忆里依旧残留着鲜明无比的情欲,甚至随着时间过去,越来越成为一种失控的疯狂。

    前一天傍晚,死伤人员的后事全部处置完毕、对元凶与被一众帮凶的刑罚也尽数确定后,莱欧斯利走进办公室,在整理案件相关证据存档之前,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摸出一粒花种模样的圆球物体。

    凝视着花种表面凹凸不平的纹理,莱欧斯利似乎回忆起什么,静静思索片刻,他最终嘲讽似的轻笑一声:

    “原来这就是「人造魔神」……虽然努力值得尊重,但可惜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场痴心妄想……”

    随手将花种抛在一旁,莱欧斯利将视线继续移向抽屉,对上里面那张标着7459数字的女孩儿照片,他表情一怔,随后伸手轻柔地拿起那份被翻阅多遍、已经有些发皱的资料。

    凝视着女孩儿大睁的眼,幻象再一次将莱欧斯利笼罩,就在这间办公室里,就在这张椅子上,他将女孩儿抱坐在腿上,粗硬到极点的阴茎深深肏进女孩儿柔嫩的子宫,即便她痛到流泪,依旧残忍地使劲顶弄。

    脊髓发麻的快感涌入脑海,女孩儿的哭泣抽噎、她身体的香味、肌肤温暖滑腻的触感,还有子宫与肉穴紧致湿热地缠绞,都真实得如同亲身经历的记忆。

    在罪恶与快乐的深渊,莱欧斯利认命般闭上眼睛,他放纵自己的软弱和贪婪,在迷乱的记忆溯流中反复回旋,低沉急促的喘息声与想象的情事画面重叠,他幻想着,回忆着,女孩儿青涩地吻上他的唇,她柔软的手轻轻抚上他狰狞的性器,只稍微一碰,就被烫到般往后缩,但随即便被他的大掌握住,强硬地压着她往下磨。

    肉体传来的酥麻舒爽,以及被女孩儿亲手服务的心理快感,让莱欧斯利迅速跌入情欲的漩涡,他肌肉鼓胀到极点,仰着头的脖颈显现出青筋,握着女孩儿的手越来越快,在急剧蹿升的舒爽中,很快便闷哼一声,到达了释放。

    伴随着石楠花的腥臊气味,莱欧斯利痛苦地低头,回忆起荧在案件结束后的刻意躲避与隐瞒,他阴影中的脸庞肌肉痉挛似的抽动,浮现出一种几近可怖的悔恨与不甘:

    “真是该死……如果早知道,我绝不会……”

    时间回到此刻宴席结束后,莱欧斯利的卧室里,尽管痛苦而悔恨,越来越失控的情欲渴望依旧支配着莱欧斯利,凝视着床上荧娇憨的睡颜,他无法控制地微微低头,试探性地去亲吻她的唇——

    只亲一下,亲完我就退开……

    他这样对自己说,但一触碰到女孩儿的唇瓣,难以想象的过电快感便从嘴唇传遍全身,他发出野兽似的低吼,整个人失控地压在女孩儿身上,肆意地抚摸她,狂烈地亲吻她,将她压得深陷进床褥间。

    把荧的白裙蹂躏到不成样子后,他勉强停下,坐起身,但欲望根本没有彻底满足,他很快又忍不住把醉倒的女孩儿抱起来坐进怀里,将头埋在她颈肩,咬着她细嫩的颈肉舔磨。

    随着混乱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幽微香气从女孩儿的血肉中透出来,沁入他的鼻尖,他勉强恢复的理智又迅速沦陷。

    他竭力控制着,让自己不要太丧心病狂地去直接撕破女孩儿的衣服,然而思绪却被那香气勾得愈加混沌,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再次张开骨节分明的五指,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越来越用力地揉捏她的乳房。

    嫩白的乳肉被粗大的手指再一次蹂躏出一道又一道凄惨的红痕,在这样反复的强烈折磨后,虽然醉后意识极为模糊,荧仍开始感到一丝不适。她微微张开樱红的嘴,发出细丝般的呻吟,身体也开始扭动着挣扎,要从男人怀中挣开。

    莱欧斯利闷哼一声,随着对方扭动,早已勃起的性器几乎是碾着女孩饱满的臀肉摩擦,带来微弱却极强烈的舒爽,他爽到大掌紧紧捏住女孩的乳肉,指尖也用力压住那挺立起来的殷红乳珠。

    不行,应该尽快停止这种猥亵的行为……

    他喘着气,这样想着,努力伸出另一只手,要按住女孩儿别动。

    然而手一抓上荧的屁股,却仿佛突然有了自己的意识,反而压得更狠,几乎是掐着女孩儿往他鸡巴上撞。

    “荧……”他翻来覆去地叫她的名字,将她脖间吻得湿漉漉一片,女孩儿的白裙已经被顶开,他自己的裤链也半刻意半无意地被拉蹭到底,吐出腺液的鸡巴插进腿间,被丰腴滑腻的腿肉夹紧。

    莱欧斯利爽到低吼,眼中浮现出赤红的情欲,颈间的青筋一根根迸出,他越插越快,狰狞的柱身将女孩儿的腿间嫩肉磨到发红发肿,直到那被腺液浸到湿透的白色内裤被一下顶开,两片娇嫩的阴唇毫无阻隔地贴上接近爆发的鸡巴。

    莱欧斯利大脑“轰”地一声,他瞬间抱住荧的头,发狂一样地吻她,那根鸡巴开始往穴里插,稍稍顶进一个头后,在被绷紧到极点的青涩穴肉吃力地吸绞下,腰眼发麻,马眼张开,对着女孩儿娇嫩的肉穴,暴射出大股滚烫的精液。

    射精过后,理智开始恢复,莱欧斯利一边更加唾弃自己,另一边却忍不住继续舔吻荧细嫩的肌肤,即便上面已经出现凌虐似的红痕,依旧无法停止。

    缠着昏睡的女孩儿厮磨良久,莱欧斯利终于停下这场堪称下流无耻的迷奸,他表情晦涩地将荧牢牢抱在怀里,做下决定:

    欲念已经彻底失控,无论结果如何,都必须要寻求一个确定的答案了。

    ……

    荧从醉酒的晕眩里清醒过来,映入眼帘的是似曾相识的黄铜灯具,她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要坐起身,却惊恐地发觉,自己的四肢竟然再一次被布条捆绑在大床的床柱上。

    见到这熟悉的处境,强烈的恐惧感瞬间涌上荧心头,但与此同时,恐惧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份隐秘到她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期待。

    “醒了?”

    正在这时,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不远处传来,荧努力在布条的束缚下抬起身,看到背光的男人正站在床尾,两眼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

    “莱欧斯利……”荧在心中如此喃喃。

    “呵,睡得可真香……”

    莱欧斯利这样笑着,就站在那里,灼热的眼神仿佛要穿透荧的裙子,视奸一样扫过她全身。

    “不对,他应该彻底消失不见了,梦早就醒了!”荧心中这样想,然而眼神却根本无法从那道身影离开,好像梦一样,那个男人一直站在那处有些遥远的位置,面容也在背光的阴影里模糊不清。

    “宝贝儿,这么热情地看着我啊。”

    “想要了?也是,你一直都那么敏感又饥渴,两根手指都能轻易插得你喷水。”

    “腿夹紧了吗?舌头伸出来让我好好亲一亲,乳头立起来了没有,没有就再磨一磨,让我用手指夹着捏一捏。”

    “喜不喜欢我插进你子宫?每次都被大鸡巴肏到喷尿,肯定很爽吧。”

    “还是你更喜欢用绳子磨的?可惜上次都没走完,最后两个绳结是被我拖过去的,宝贝儿是不是不太过瘾,下次我拉着绳子磨好不好,一定爽到你全都喷干净……”

    男人的话越来越露骨,听到对方一再重复梦境中的情事片段,荧整个人都要烧透了,她羞耻到脚趾蜷缩,眼睛泛起水光,恨不能伸手捂住耳朵,但手被布条捆住,崩到极致也没办法盖住耳朵,只能任由对方继续用语言奸淫。

    “捂耳朵干什么,不愿意听我讲?还是你上面的花样都不喜欢?哦,你更喜欢被捆着做对不对,四肢都被完全打开,玩偶一样被我往鸡巴上掼,鸡巴怎么进都可以随便肏到底,一插就喷水,爽死了是不是?”

    荧疯狂摇头,随着男人的话,记忆中的交媾片段和对未来的想象逐渐重叠,她身体开始发烫,两腿间水液淋漓地淌,泛起一阵入骨的空虚和瘙痒。

    “操!都流水了,真骚,就想被我这么干是不是,把腿打开,让我像以前一样操你!”

    “呜呜……”荧发出细弱的哭泣,她的头发凌乱地贴在湿润的脸颊上,看上去受虐般的凄惨无助。

    注视着女孩痛苦又羞耻的模样,莱欧斯利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床尾。在背光的阴影里,他的表情并未像荧想象的那样冷酷,相反,他垂在腿侧的两手紧握成拳,指甲深陷进手心的皮肉。

    在手掌心传来的痛感刺激下,他的脸颊肌肉虽然在抽搐似的跳动,声音却依旧维持着平稳,不泄露一丝一毫的颤抖。

    “为什么哭?只肏一个穴满足不了你吗?把腿张开,再随便拿点什么,把你后穴也操开好不好?上次咬得那么紧,是不是太爽了?骚货!这样才能满足你是不是!”

    听到对方的话,荧猛地瞪大眼,被侮辱的愤怒、被男人憎恨的绝望,再一次从荧心中升起:

    “我不是!我没有!你胡说!每次都这样!什么都不听我解释,就随便给我下结论!暴君!混蛋!凭什么,凭什么我还要喜欢你……”

    荧崩溃地大哭起来,她一边哭,一边发泄似的大声骂,骂到最后又讨厌自己的软弱,断断续续地抽噎。

    但哭了一会儿,她忽然反应过来——不对,自己为什么能说话了?难道说,这里根本不是梦!

    她动作完全静止下来,然后才一点一点僵硬地抬起头,在朦胧的泪眼里望向那道不再说话的逆光身影。

    “所以,”荧听到那道身影发出有些嘶哑的声音,语气和之前的亢奋戏谑完全不同,反而变得缓慢且沉重:“我想确认的没错是吗,那些片段,根本不是幻象。”

    荧的瞳孔一瞬间扩大,牙齿恐惧到打颤:不,这不是那个莱欧斯利……

    “咔擦……”布条被生生挣断的声音响起,荧不顾四肢传来的剧烈疼痛,硬生生崩开捆绑她的布条,赤着脚往床头跳,要立刻逃离这个房间。

    但还没跳下地,便被冲到床前的男人一把抓住,将她再次压回到床上:

    “为什么跑!?”

    “为什么不主动告诉我!?”

    “为什么要一直独自受着,明明是我伤害了你!”

    “可你不是他!”荧爆发似的叫,她流着眼泪,却依旧倔强地盯着身上的男人,面对莱欧斯利通红的眼眶和愤怒的表情,她的嗓音还在因为情绪激动而发抖,却依旧保持着绝望的清醒:

    “莱欧斯利,我分的很清楚,你不是他,我不会迁怒你的,我会一直记得,你是我的好朋友。”

    听到女孩儿的话,莱欧斯利却愤怒地笑了一声,他伸手捏住女孩儿的下巴,低下头贴住她的嘴唇,亲吻一般暧昧地低语:

    “宝贝儿,谁告诉的你,我不是他?”

    “哎?”荧眼中浮现出疑问。

    看清荧眼中的不解,莱欧斯利开始解释:

    “知道你也经历了这些,我才能断定,我应该也是被那位「人造魔神」从一开始就拉进了梦境,只是一方面,我的入梦时间和你是完全错开的,另一方面,我的记忆一直处于封锁状态,所以梦中的我记不起梦外的我,梦外的我也对梦境中的事情一无所知。”

    听到莱欧斯利的话,荧开始回想起,梦境中的时间好像和现实时间确实并不一致,而且最开始,她也的确遗忘了梦境开头和光球交谈的部分记忆,所以理论上莱欧斯利的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但尽管如此,她情感上仍然觉得有些不太相信。

    “如果梦中那个真是你的话,那光球当时为什么不向我解释,反而要突然冲进你身体?”

    莱欧斯利有些无奈地摊手:“也许那正是祂在努力向你证明这一点,我大概能感受到,祂冲进我身体是为了唤醒我之前被封锁的记忆,然后把我不符合梦境设定的记忆全部抹除,这样我就能彻底变为梦境中的那个莱欧斯利了。不过祂只刚唤醒我的大部分梦中记忆,还没来得及动手删除现实记忆,就被你给彻底消灭了。”

    荧一怔:“原来是这样吗?难怪祂说什么‘让我接受所谓的真实’……”她突然一顿,仿佛回想起什么:“还有,胡图鲁也说过,棋子不止有我一颗,原来指的就是你啊,可恶!”

    “也对,”荧忍不住再一次梳理所有的前因后果,终于明白了从一开始光球就在暗示梦中的莱欧斯利和现实中的是同一人——毕竟,如果不是本人,那什么所谓‘失衡’不就沦为纯粹的胡编乱造了?

    反倒是她自己,兀自对梦与现实做出僵硬的绝对区分,虽然误打误撞恰好没有被光球迷惑,却也把自己委屈得够呛。

    “可恶啊,枉我聪明一世,竟然栽在了这里。”

    见女孩儿思索着就开始默默地咬牙切齿,莱欧斯利不得不抱着她坐起来,轻柔地摸她后背以作提醒:

    “宝贝儿,想什么呢?理我一下。”

    荧被后背的触感惊醒,她扭了一下身体甩开那只手:

    “别碰我,我还没原谅你呢!”

    听到荧带着怒气的拒绝,莱欧斯利却轻笑起来,几天来折磨他良久的悔恨与不确定终于落到实处,感受着怀中女孩儿真切的身体触感,他再也无需纠结,按照心意压低声音温柔地说:“好,是我的错,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被你原谅?”

    “哼!”荧娇哼一声,扯住莱欧斯利的领带,开始一条一条指责:

    “为什么不相信我没有骗你!我明明一直都在对你说真话。”

    “我错了。”

    “为什么认为我会忍心杀你,明明……明明我不受控制地使用深渊力量的时候都努力留手了。”

    “我错了,是我太粗心了。”

    “为什么说我不想和你在一起……明明你一说爱我……我就跟傻了一样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怀疑我的真心。”

    “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怀疑你。”

    荧越说,语气就越发的软弱,她再也没办法维持之前的气愤,满腹的委屈全都涌了上来,眼泪成串地往下落。

    莱欧斯利帮她擦眼泪,用最柔和的语气一句句安慰她。

    泪水模糊了眼前的一切,只剩下莱欧斯利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仿佛又回到记忆里被男人按在床上一遍遍要求发声、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的绝望场景。

    颤抖地抱住男人的后背,荧将眼泪蹭在他大衣上,带着哭腔对他说:

    “莱欧斯利,我一直在叫你的名字,我没有想要主动骗过你,你相信我好不好……”

    她把脸贴在男人胸膛,声音哭到几乎听不清:

    “我爱你啊。”

    “我知道……”莱欧斯利胳膊收紧,将心爱的女孩儿牢牢抱在自己怀里,和自己身体之间不留一丝一毫的空隙,仿佛这样能将心中的感受全部传递过去:

    “我也爱你,荧,是我太过分了,都是我的错,不哭好不好?”

    他把荧放开,额头抵着额头地哑声说:

    “都是我不对,你来惩罚我吧,怎样都可以,别哭,宝贝儿,你一哭,我就跟着难受,还不如被你狠狠罚一下。”

    发泄了一通,荧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听到莱欧斯利的请求,她眼角还残留着泪花,表情有些迟疑:“真的要罚吗?”

    “嗯,你想怎么做都行。”

    荧纠结了下,然后说:“那你别躲哦。”

    “嗯,我不躲,放心。”

    荧吸了吸鼻子,然后抬起头,唇贴上莱欧斯利的嘴唇,在莱欧斯利愣住的时候,用力一咬。

    “嘶……”莱欧斯利发出一声轻嘶,嘴唇传来火辣辣的痛感,看来是已经被咬出血了。

    “还有吗?”他忍耐着疼痛,耐心地问。

    “嗯……”荧思考了一下,然后伸手去揉乱他的狼耳造型黑发:“这个想摸很久了,弄坏你的发型不要怪我。”

    莱欧斯利低笑了一声:“不怪你,都说了随便你弄。还有别的吗?”

    看出女孩儿的犹豫,莱欧斯利猜想她已经有了决定,于是鼓励似的说:“想做什么都可以,这是公爵的承诺。”

    荧小猫探头一样试探性地望了他一眼,然后抬起手:“你真的不能生气哦。”

    “放心不生气……”

    “啪!”响亮的耳光声在房间中回荡,莱欧斯利捂住被扇红的左脸,看着满脸无辜的荧,苦笑:

    “原来想干的是这个啊。”

    “你说了不生气的!”

    “我没生气,宝贝儿,”莱欧斯利松开手,低下头亲了亲荧还留着泪痕的脸:

    “只要你不哭,我都可以。”

    “这样的话,”荧无辜地眨着眼睛:“那我要继续了哦。”

    “好,”看到女孩儿再次抬起手,莱欧斯利闭上眼睛:“来吧,我做好准备了。”

    “嗯——”荧拉长声音,在莱欧斯利有些紧张地等待又一记耳光的时候,侧脸被扇到发红的地方传来一阵温热黏湿的触感,是女孩儿在一边亲一边舔。

    他猛地睁开眼,看到女孩儿已经拉开距离,微微发红的眼睛流露出狡黠的笑意:

    “已经够了哦,如果是现实我非得狠狠揍你一顿不可,不过梦境里你毕竟也是受人蒙蔽了吗,我就大人有大量地不计较了。”

    莱欧斯利先是一怔,然后也微笑起来:“那就好,只要你开心……”

    “嗯,等等,还有一个要求。”荧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突然打断他的话,莱欧斯利不由也跟着露出郑重的表情,略有些忐忑地等待着她的要求。

    “抱紧我,亲我,还有,”荧扬起小脸,白皙透红的脸散发出宝石般的莹润光泽:

    “要说爱我。”

    莱欧斯利只觉得口干舌燥,胸口像被一簇滚烫的火点燃,浑身都因爱欲而在发热,他立刻伸手抱住女孩儿,要低头去吻,但还没亲上,房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喊声:

    “荧,莱欧斯利,你们在这里吗?派蒙要进来找你们啦。”

    “操……”莱欧斯利忍不住失态地爆了句粗口,荧已经快速挣开他怀抱坐到一旁,让进门的派蒙晃着身体飞进她怀里:

    “派蒙你怎么过来了,不对,为什么你之前没和我睡在一起?”

    “因为荧你喝醉了啊,我问梅洛彼得堡的管事人员,他说莱欧斯利把你抱到另一间房好方便照顾,至于我,他们就把我带回原来分配的房间休息啦。”

    “原来是这样。”荧趁派蒙不注意狠狠瞪了莱欧斯利一眼,却正好看到对方一副被强行打断的难耐表情,她忍不住偷偷笑起来,莱欧斯利注意她的笑容,表情也瞬间没那么难看了。

    他扯了扯领带,听着荧和派蒙你一句我一句地聊天,见女孩儿脸上的阴霾彻底散开,眼泪也全都消失不见,原本燥热的欲望一点点缓和下来,代之以厚重的爱意。

    “嗯……荧你没事就好,虽然难过但下次也别再喝这么多了……派蒙,派蒙又有点困了,要继续睡,荧你待会儿要回房间睡觉的话……记得带派蒙一起哦,呼……”

    听着派蒙熟睡后均匀的呼吸声,荧一边抱起派蒙,一边看向莱欧斯利,有些别扭地说:

    “那……那我先回去了。”

    “嗯,去吧,时间也不早了,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商量后续的事。”

    “嗯。”虽然有些没太反应过来莱欧斯利所说的‘后续的事’是什么,但荧目前没有深究的意思,本来以为消失不见的人又回到眼前,她已经十分满足了。

    抱着派蒙起身向房门走去,刚走到门口,她忽然感到手臂传来一股拉力,然后被一下按在墙上。

    “干什么!”

    “嘘,别吵醒派蒙。”莱欧斯利在她耳边轻声说,低而沙哑的声音流进耳道,让荧觉得耳朵有些发痒。

    她抖了抖,然后才压低声音说:

    “你干什么啊?差点我就要下意识反击了。”

    “忘记了一件事,”莱欧斯利笑着看向她,眼底涌动的情愫根本毫无遮掩:

    “虽然应该配合更隆重的仪式,但我有些等不及了,所以想先给你戴上,可以吗?”

    话音落下,荧感到手指传来冰凉的金属触感,她低头一看,发现一个环状的金属物正被莱欧斯利拿着贴在她指尖。

    她彻底愣住了,直到莱欧斯利提醒似的晃动,她才红着脸反应过来,张开五指,方便男人握着戒指往手上套。

    “当……当然可以。”

    “那就好,”莱欧斯利吁出一口气,快速将戒指套进荧中指,然后才放松下来,语气缠绵地叫荧:“那么,我的未婚妻,明天记得商量一下订婚和结婚的事宜,不管你是希望把婚礼挪到水底,还是希望去水上进行,我都会尽快准备妥当。”

    “哎,要这么快吗?!”荧下意识问道。

    “嗯,”莱欧斯利问:“不愿意吗?”

    “那倒也没有,就是太快了。”

    “是吗?嗯,我反倒觉得有些慢,我总希望能以最快的速度昭告所有人,你就是我的未婚妻。”

    荧闻言嘴角忍不住上勾,她踮起脚尖亲了莱欧斯利一下:“知道啦,会满足你的需求的,我的未婚夫。”

    全文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TXT下载 加入书签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