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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走出来你就是我的宠物

    说实话,蜡烛虽然不贵,但是当它成为日常消耗品时,宗盐突然有些明白古人为什么舍不得点灯油了。

    奢侈。

    况且一直不解决电力问题,生活上也很不方便。

    宗盐暑假开始的第二天,终于准备改善一下生活条件。

    王奶奶给的肉和菜,再放一会儿,就会变质了,她并不想浪费老人家的好意。

    怎么办呢?

    她不懂怎么去偷电,会这种技术的大叔早就搬走了。

    难道自己也搬出去,不住在这了?

    不可能。

    宗盐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舍弃这里的,除非她死。

    有没有别的办法,还有什么能发电呢……

    发电?

    宗盐眼睛睁大,她想起来了。

    司疆躺在门口睡觉。

    长长的锁链一直从里间延长至洗手台。

    他缩在地上,抱着宗盐给的一条毯子。

    因为毕竟是炎热夏日,即使他是呆在阴凉的洗手间里,也穿的是短袖短裤。

    之前健康的肤色因长时间不见阳光,已经退回本来的白皙,手臂和腿上的肌肉轮廓,也失去了弧度,缩水不少。

    司疆呼吸沉重,才闭上眼没多久,身体一颤,因心悸而惊醒,睁眼找蜡烛,见蜡烛还亮着,也没有马上就放下心来。

    他把头凑近门下的缝隙,侧耳倾听,听到外面微弱的脚步声。

    是宗盐的。

    才舒了口气,疲惫地抱着毯子,缩成一团。

    十分钟后。

    他又猛然睁开眼睛,重复了这一系列动作。

    身体和精神早就到了疲劳极限,可是他怎么都无法进入深度睡眠。

    被唤醒的童年创伤,身处另类相似的被囚环境,司疆的精神,就像烛火一样,敏感脆弱,摇摇欲坠。

    他必须确认自己是安全的,才敢合上眼睛。

    什么是安全的呢?

    或许那个会一直来看自己的,给自己带来光的人,就是安全的象征。

    只要他能感受到宗盐还在,耳边一直在怂恿自己的呓语就会短暂消失。

    司疆就能得到片刻喘息,阖上眼,睡上一会。

    眼皮重得好像吊上了千斤的负担,司疆意识逐渐涣散。

    再次睁开眼,耳边觥筹交错,高雅的钢琴曲调在大厅里流淌,周围一下子多出了无数的人,身穿正装,打扮得体,言笑晏晏地交谈着。

    他还没反应过来,背后便多了一双手,用力把他往前一推。

    “司疆,这是杨叔叔,爸妈的合作伙伴。”

    司疆茫然地抬头,一个有些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看着自己笑,似乎在等自己说话。

    他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直到手上被掐了一下,他才下意识开口:“杨叔叔。”

    “见谅啊,杨总,我家这小子不太懂事。”

    身旁站着另一个高大的男人,不悦地瞪了眼司疆,才挂上笑容,与中年男人继续交谈。

    司疆傻傻站在原地,只觉头晕脑胀。

    后面又来了好多人,他都只是凭本能,鹦鹉学舌般,张嘴重复xx叔叔,xx伯伯。

    等到这种签到式的打卡结束,周边清静下来后,他被拉到角落里,一个做了精致美甲的巴掌扇到他脸上。

    “司疆,你今天怎么回事?是想让爸妈丢脸吗?”

    司疆捂住被打的脸,说:“我没有。”

    “你怎么没有?刚刚来的那些人,都是我们公司重点发展客户,有的甚至是当官的,你摆着一副臭脸,是要让别人觉得我们不欢迎人家吗?”

    尖利的声音刺得他头痛欲裂,他摇头:“我没有摆臭脸,只是不太舒服。”

    “什么不太舒服?你成天这不舒服那不舒服,在这种场合,你就算要死了,也得给我装出司家少爷应有的样子来。”

    女人生气地走了,让他自己反省一会儿,然后去洗手间里把脸处理一下,再回大厅。

    司疆沉默地站在原地,等脸没有那么火辣辣了,才避开人群,走到洗手间里。

    他接了抔水,往脸上洒,抬起头,看向面前的镜子。

    里面是一个少年,头发用发胶梳理得规规整整,小礼服上系着条浅蓝色的领带,他长相俊秀,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神情更是不符合年龄的阴郁。

    司疆冷冷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里面的少年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

    突然,头上的灯光闪烁了一下。

    司疆下意识抓住了洗手台,他有些惊慌地看了眼故障的顶灯,再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少年的脸不知何时贴紧了镜面,正朝他露出诡异的笑容。

    他张开嘴,一字一顿地说:“司疆,你永远都摆脱不了我。”

    “和我一起,腐烂吧。”

    随着话音落下,他的脸一块一块脱落,像烂肉一样,落到了司疆手中。

    司疆吓得往外扔,连退数步,摔到了地上。

    但是镜子里的人竟然没有放过他,双手穿过镜面,顶着贪婪恶意的笑容,一点点,从镜子里爬了出来!

    “你不要过来!”

    司疆色厉内荏地呵斥着,身体却已经因恐惧而不停发抖。

    “嘻嘻嘻嘻。”

    逐渐腐烂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司疆的心跳已经顶到喉咙口,他快要疯了!

    “咚咚咚。”

    门口突然有人敲门。

    司疆像是找到救命稻草般望过去,想开口喊救命。

    可是喉咙因为害怕,竟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司疆,是你在里面吗?你给我开门。”

    “在这种场合里,你闹什么脾气。已经有人问你去哪了,你最好给我早点出来。”

    “听到没有?”

    外面的人不耐烦地又敲了敲门,见里面没有反应,更加生气了。

    “司疆,我们到底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要在这个时候任性?你从小衣食无忧,要什么有什么,出生就在罗马,有多少人连饭都吃不起你知道吗?这些都是爸妈辛辛苦苦做生意换来的。你既然享受了这些,就给我负起责任,付出相应的代价。在社交场合里,给我老老实实当好司家少爷,不要耍脾气。”

    “十分钟后,给我出现在大厅里。回家后,我再跟你算账。”

    高跟鞋的声音逐渐远离。

    司疆绝望地朝那边伸出手,妈妈,不要走,快救救我啊……

    “哈,司家少爷。”

    “多么幸福的司家少爷啊。”

    像恶鬼一样的少年,长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已经站到了眼前。

    生了蛆虫的手,向司疆伸来。

    不要,不要!谁能来救救我——

    绝望的呐喊还未出声,就消失在胸膛里。

    “司疆,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不!”

    “司疆?”

    一双手,贴在了额头上。

    司疆猛地惊醒,惶恐地看向那双手。

    瘦弱有力,虽然上面有许多伤疤,但是没有任何腐烂的痕迹,更没有恶心的蛆虫。

    “你发烧了。”

    宗盐皱眉道。

    她不知何时进来的,身上灰扑扑,没有碰司疆的另一只手上戴着手套。

    “你们有钱人的身体怎么这么娇弱。”

    大夏天的地上躺几天,还能发烧。

    要是她体质这么差,早就活不到今天了。

    宗盐觉得自己带回来的,果然是个麻烦精。

    “你等着,我去找有没有退烧药。”

    有钱人应该生病了得吃药吧?

    她自己都是直接熬,睡一觉,一般就没什么事了。

    但是她瞧着司疆这惨白脆弱的脸,觉得还是喂药的好。

    “不要,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没想到,刚起身,司疆就慌忙拉住了她的手腕,怎么都不愿意松手。

    “我不要吃药,我没生病。”

    “你别走,别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这里,有,有,有鬼……”

    宗盐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说这里有什么?”

    这几平米的房间,几步就到底,她住了这么多年,有鬼?

    “司疆,你不要闹。”

    她有些不耐烦。

    可这句话,却突然刺激到了地上的人,他崩溃地喊道:“我没有闹,我没说谎。”

    “真的有鬼,他刚刚就在我面前,他想杀了我。”

    “求求你了,宗盐,不要丢下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宗盐冷眼看着,看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曾经骄傲的灵魂支离破碎,狼狈不堪。

    心里那些不耐烦,悄然散去,一股奇怪的满足感涌了上来。

    宗盐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是一种陌生的,但是令她舒适的快感。

    好似她终于拥有了可以掌控某个生命的力量。

    所以她在司疆的不安中蹲了下来。

    “只要你听话,不要乱跑,我就不会丢下你。”

    “你能做到吗?”

    司疆小鸡啄米般点头。

    宗盐满意地摸了摸他脸上的疤,像是抚摸心爱的战利品。

    她让司疆松手。

    司疆犹豫了好久,才怯怯地试着松开手,紧张地盯着她的动向。

    只要宗盐有准备离开的架势,他就一定会扑上去。

    然而宗盐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钥匙,将他脖子上系了这么久的锁链拆了下来。

    “哐当。”

    金属落地。

    司疆有些茫然,不知道宗盐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关着他了?

    宗盐站到门口中间,认真地对他说。

    “司疆,我一直想有一只宠物。”

    “我不会放弃它,抛弃它,会学着怎么养它。”

    “它负责陪伴我,每天在家里等着我回家,除了我,谁都不能带走它。”

    “走过来,你就是我的宠物。呆在里面,我依然会定时给你蜡烛。”

    “现在,你怎么选择?”

    即使快过了夏日最热的时候,太阳刚刚出现在地平线,热气依旧肉眼可见地冲向人间。

    这样的天气,大部分人都无法想象没有空调的生活。

    但凡享受过机器制造的冷气,就再也忍受不了失去它。

    至少司疆是这样的。

    曾经在家里,24小时恒温,冬天享受地暖温泉,夏日在泳池和空调房里消遣,那时候只觉得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生活。

    而现在,司疆闭着眼,睡在地板的凉席上,枕头是一团旧衣裳,胸膛微微起伏,呼吸轻而规律。

    一把落地风扇嘎吱嘎吱地响,在沙发和茶几一片中尽心尽力地制造凉风。

    即使如此,他的脸上身上依旧覆着一层薄汗,身上穿着的宽松t恤衣领也被拉得很低。

    早上六点,宗盐睁开眼睛,无需闹钟,这是她早就养成的生物钟。

    打开手机,确认时间,她从沙发上坐起身,有些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

    宠物昨晚又闹腾了。

    宗盐接了兼职,白天通常在外打工,正是城市百废待兴的时候,许多地方都缺零工。

    因为人少事多,一个不注意,便加班过了头。

    老板在宗盐沉默的注视下,给她多结了加班费,还递给她一个大西瓜:“小姑娘,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快回去休息吧,家里人应该在等你吃晚饭了。”

    宗盐提着西瓜,路过加油站,买了瓶柴油,才骑着自行车,匆匆往家里赶去。

    夏天天黑得很晚,但宗盐走过附近居民区时,已经可以看到万家灯火,家家户户各有各的热闹,天真的孩子看电视,家长骂骂咧咧指导孩子写作业,饭菜的香味顺着空气钻进宗盐的呼吸里,是呛人而灼热的味道。

    她远远看了一眼,便埋头继续走自己的路,今晚吃什么?

    宗盐很少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对于她来说,能填饱肚子,就算是完成日常任务了。

    但是现在不太一样,她得养一个宠物。

    宠物之前过得太好了,就算现在逆来顺受,不敢抱怨,但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宠物跟着她凑合地吃了一阵子,每顿食量越来越少,逐渐瘦得下巴都尖了。

    宗盐盯着司疆的下巴和锁骨,小小地反思了一下:或许得养得更精细点?

    毕竟她不是想要一个短命的宠物。

    最重要的是,司疆近期表现得都还不错。

    从小区后门绕进去,保安头也没抬,沉迷在短视频里,夸张的笑声掩盖住了宗盐的动静。

    宗盐往小区深出走去,除了最靠外的一栋成功交房外,里面的楼栋基本看不见人烟。

    一路上,杂草丛生,工地挖的坑闲置在原地,已经形成了天然的脏水池和垃圾堆。

    若是外人晚上走在这条路上,恐怕只会提心吊胆,以为自己闯进了什么荒郊野外。

    终于来到自己家楼下,宗盐抬头看,马上便皱起了眉。

    没有亮灯。

    怎么回事?

    她小跑上楼,没有灯的楼梯间根本无法影响她的步伐。

    这条路,她走了很多年了,闭着眼都知道每个阶梯长什么样。

    掏出钥匙,插入门锁中,宗盐停下动作。

    如果,是司疆跑了,她该怎么做?

    她不太想面对这个问题。

    自从司疆成为她的宠物,宗盐的生活就有了微妙的变化。

    她很少有这些体验。

    无论是学习的时候,还是用电脑画图时,室内都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有时候,司疆就是在睡觉。他晚上一般睡不好。

    有时候,司疆醒着,就坐在自己的“床”上发呆,安安静静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以前从不这样,他需要热闹和陪伴,最好每时每刻都有欢声笑语围绕在身边。

    宗盐看他实在无聊,从书柜里拿了本书,扔给他。

    司疆最开始根本看不进去,他不喜欢看书,但是实在没事做,便只能强逼着自己看这本不明所以的旧书。

    看了没几秒,眼一闭,呼吸一重。

    宗盐的脚上一沉,一个脑袋就枕在了旁边。

    她没有理会,只是专注做手上的活,最近的图卖的很快,价格也比之前高。

    或许是因为地震后,需求高了。她得趁这个时间,尽量多赚些钱。

    等到天快黑下来了,她才把电脑合上。

    司疆依旧睡在她腿边,蜷缩着,像一只正常的家犬。

    宗盐这才捡起掉在一旁的书,翻过来一看,嘴角轻轻勾起。

    难怪他一看就睡,她把以前打包买的旧书里,唯一一本外文书掏出来了。

    司疆英文应该不错,有钱人家文化课也许可以一般,但是外语是不会太差的,毕竟大部分二代们都会选择出国镀金。

    只是这本书,是一本德国的童话书,全篇德语。

    等宗盐开火做饭时,司疆会默默坐到一旁,然后又开始发呆。

    脖子上的项圈松紧正好地系在上边,项圈吊环上挂着一块方形的蜡块。

    已经被磨得很润滑,没有什么杂质。

    如果司疆敢跑。

    她一定会把他抓回来。

    属于宗盐的东西很少,所以她绝不会轻易放手。

    等把他抓回来,她会更用心地学习,直到把她的宠物培养成合格且忠诚的家犬。

    绝不会再有离开念头的私有物。

    至于具体用什么办法,宗盐按下了那些黑暗的念头。

    “咔嚓。”

    门锁打开。

    满室黑暗,宗盐却不再感到熟悉。

    因为那晚,把司疆从暗室里放出来后,宗盐便把邻居遗留下来的发电机搬了回来,想办法接通了电路。

    家里重新拥有了电。

    从此就没有再暗下来过。

    第一晚,宗盐试图关灯睡觉,晚上便被司疆的叫声吵醒。

    他满脸冷汗地缩到宗盐旁边,一直喊着黑。

    宗盐打开灯,他也依旧没有太大好转。

    直到宗盐又给他点燃一根蜡烛,他盯着蜡烛的火光,才慢慢恢复正常。

    蜡烛不能一直用。

    从此,晚上睡觉前,宗盐把台灯调暗,放在茶几上,给夜晚留下一道光。

    起初,司疆还是不能适应,又不敢再吵醒宗盐,便抱着自己的玻璃罐子熬过一晚又一晚。

    黑眼圈快挂到脸颊中间。

    宗盐没有心软,到了夜晚,依旧在他哀求的眼神中,打开台灯,关闭主灯。

    司疆咬牙,盯着宗盐,委屈道:“当你的宠物,连蜡烛都没有了。我怕黑,我睡不着!再这样下去我要疯了!”

    但是回应他的只是宗盐的背影。

    “主人”睡在舒服的沙发床上。

    他作为“宠物”睡在茶几和沙发中间的地上。

    真是优越的生活条件呢。

    司疆磨着牙,心里狠狠骂着这个心冷如铁的女人,就这样,还养什么宠物。

    至少他认识的那些养狗养猫的,哪个不是把宠物捧在手里,生怕委屈了它们。

    而他,司疆,哪像个宠物,活像个奴隶!

    这日子真是过不下去了。

    他得造反,给自己争取权益,蜡烛不能少!

    心中愤恨再多,可随着黑暗逐渐浓稠,他依旧是无法自控地僵住了身体,熟悉的恐惧爬上心头。

    司疆不敢看向任何黑暗的角落,里面像藏着无数蠢蠢欲动的手,在等待他的松懈,只要他一放松警惕,就会把他拉入深渊。

    唯一能看的,只有宗盐的背影。

    虽然那个背影又冷漠又无趣,一个晚上可能都不会动一下。

    但是却也是空旷的房子里,唯一真实的存在了。

    司疆控制着急促的呼吸,痛苦地咬住唇肉,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在窸窸窣窣地响着,那爬行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近到在耳畔吹了一口气,叫他“司疆”……

    他不敢动了。

    心跳的声音越来越大,快撞破他的喉咙。

    夏日夜晚,他如坠冰窟。

    直到脖子上突然一沉,微弱的拉扯感把他拉回现实。

    宗盐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他。

    她手中握着一条长长的牵引绳,绳子末端是自己脖子上的项圈。

    司疆:“……这啥玩意?”

    宗盐:“你有眼睛。”

    司疆:“你真把我当狗了!?”

    宗盐:“只要我拉着牵引绳,谁都别想带走你。”

    司疆:“……”

    他这一晚,睡着了。

    第二天。

    当司疆醒来,宗盐早就出了门。

    他脖子上的牵引绳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重新熔铸成型的蜡块。

    司疆从茶几下取出自己的玻璃罐子。

    里面少了一半。

    “乱动我东西。”

    他不满地晃了晃。

    却没有试图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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