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回脱力地头往后仰,有那么一瞬的清明。他怀疑自己听错了,疑惑地看向寻色,用眼神询问他在说什么屁话。
寻色莞尔,低头咬上他脆弱裸露的脖子,察觉到他无意识的颤栗,慢慢滑到他微微鼓起的乳尖上,再次张嘴叼住。
“往后岁月漫长,你要是觉得无聊,我们可以一起做些有意思的事。”寻色声音模糊地提议,“比如——我给你生小蛇,你给我喂奶。”
燕回:“……”
很好,可以确定这条蛇确实在放屁了,说的都是什么牛头不对马嘴乱七八糟的。
他的意识重新散乱,渐渐被寻色吃奶吃出了带哭腔的呻吟,下身也无知无觉地又一次交代在了蛇妖的穴里。
这次寻色也射了,总算舍得从燕回身上起来,起身时阴茎和后穴都湿哒哒地淌着汁液。燕回神识不清地看着他,蛇妖细窄的腰身被他掐出了红红紫紫的痕迹,大腿内侧也是红的,应该是起伏时摩擦的,臀间的那处肉洞被他的性器撑开得太大,这时还没合拢,半张着涌出汩汩汁水。
真淫荡啊,燕回混乱地想,殊不知自己在蛇妖眼里也色情到了极点。
他的阴茎被榨得垂软,歪在小腹上,看起来一时半会儿是起不来了。与之鲜明对比的是他的双乳,被吃得比刚开始时肿胀了一圈,视觉上大了不少,殷红地泛出初熟的光泽。
“阿回,真的不考虑我刚才的建议吗?”寻色心念转动,藤蔓就配合地将燕回“扶”起,青藤编织成椅子状,让燕回得以“坐”在这把藤椅上,“养小蛇也不用费太多心思,没事做就拎过来逗一逗,不耐烦了扔到一边就行。”
燕回:“……”
他原本没什么想法,但听到这里——尚且没影的小蛇哪里得罪这条大蛇了?要遭这样的罪。
“你舍不得么?”见他良久不语,寻色勾下他的发绳,将他散乱的半长发彻底解开,“舍不得你在特管局的工作?”
“你既然知道我是特管局的……也应该清楚我的立场。”燕回呼出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强撑着几分清明,只是眼周依然热得发烫。他突然问,“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寻色挑眉,捋过他汗湿的发,将他的发绳戴在自己手腕上:“你觉得呢?”
总不能是这时记起了什么吧?寻色心想,不动声色,他还什么都没做呢。
燕回露出回忆的表情,片刻后说:“至少我不认识你——我对你没印象。”
寻色:“你怎么笃定你不是上辈子认识我?”
燕回“唔”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神智不太清醒的缘故,他听了这话没多少诧异——寻色怀疑他其实是没完全反应过来。
“那我现在和上辈子像吗?”
寻色打量他被情欲裹缠的模样,客观评价:“挺像的。”
“这样啊,”燕回的声音很轻,说到这里,带上了几分讥诮,“那我上辈子一定也烦死你了。”
……看来也不是完全不清醒的。
寻色跨坐到他大腿上,笑吟吟地勾缠着他的头发:“是啊,爱恨交织呢。”
燕回看起来还想反唇相讥,但寻色低头凑过去,用唇舌让他闭了嘴。
“精神不错,我还以为你要歇歇的。”寻色在唇舌纠缠的间隙里说,扭动腰臀蹭他腿间还软着的性器,“看来可以继续了。”
燕回:“呃嗯——”
就算是发情的身体,在短时间内不间断地被强行弄硬骑射三次也太过了,燕回作为一个正常人承受不住。他不愿意回想第三次是怎么开始又是怎么结束的,总之这次他被榨出来时,人也几乎昏倒在寻色怀里。
寻色坐在燕回腿上没起身,后穴还吞着他的阴茎,察觉他不对,捏起他滚烫的脸颊,欣赏着上面密布的红潮。
“这就不行了?”寻色“啧”了一声,“也差太多了吧。”
燕回从眼前的阵阵白光中醒过神来,毫无所谓的“男人尊严”障碍,果断承认:“我不行了,你放开。”
发觉寻色试试探探地还在他身上挪动着,燕回拧起眉:“……干什么?你没完了是吧?”他深呼吸,忍下性器上的不知道是痛是爽,“起来。”
他推拒了几下,寻色露出惋惜的表情,倒也没强求,理所当然地说:“既然前面不行了,那就换后面吧。”
蛇妖很好说话地起身,合不上的肉洞里还含着燕回射进去的大量精液,就转而打起了他后穴的主意。
燕回还在上一轮快感的余韵中喘息着,心有余悸。他警觉心刚起,随即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被松开了,另一种更加冰凉黏腻的触感贴上来。
燕回低头一看——在说话间,不知餍足的蛇妖下半身竟然变回了原形。
“这样含着你的精液操你——阿回,你喜欢吗?”
……他喜欢个屁啊!
燕回立即明白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挣扎起来:“你答应过我——”
“对哦,所以上一轮我听你的,”寻色振振有词,脸上带着深陷情欲的艳色,“这一轮该你听我的啦。”
燕回:“……”
他在瞠目结舌中难以置信地回忆了一下,上一轮怎么就寻色听他的了?这条蛇什么时候听他的了?
寻色没给燕回争论的机会,话音一落就埋头进入正题,连让他思考怎么反驳的时间都没有。
燕回虽然被诱导发情,但和蛇妖的体质终究不同,为了避免后续受伤,准备工作肯定要做的。他的身体被藤蔓松开,又转而被寻色的蛇身缠住,眼睁睁看着蛇妖分开他的双腿。
寻色的眼角在情事中染上轻红,嘴唇也是红的。他对着燕回一笑,低下头,唇舌贴在了他腿间尚且紧闭的小口上。
蛇妖微重的鼻息扫过燕回的会阴处,激得他一阵颤栗,被舔进穴里时,他的大腿内侧都在痉挛。燕回仰起头,抑制不住地低吟出声,脑子里还在模糊地判断,舔进他身体里的绝对不是属于人类的舌头,那种长度和进入的深度——
他穴里的嫩肉都被舔开,不得已张开迎接着入侵者。燕回无意识地绷紧身体,要不是双腿被固定住,这会儿肯定紧紧夹在寻色身上。
他喉咙里哼出含糊的呜咽,生理性的泪花都被舔了出来。在这种奇异的快感中混乱了十数秒,燕回才后知后觉,钻进他后穴里的那条应该是蛇信子——
“……寻色!”
“嗯?”
“你别太……过分……呃啊——”
蛇类细长的舌头钻入得更深,仿佛要将他舔透,一时不知道扫到了哪里,燕回剧烈颤抖起来,几乎在那一瞬间被舔射了。寻色按住他抖动的腰身,抬起头,嫣然一笑。
“找到了——还是藏得这么深,非要舔到最里面才舒服。”蛇妖狎昵地刮了刮他重新硬挺起来的阴茎,看着顶端溢出的黏液沾上自己的手指,蠢蠢欲动,“这不是还行嘛,怎么刚才就说不行了?”
燕回头脑混乱得如同一团浆糊,但被榨精支配的恐惧十分清晰,性器一被触碰,他就条件反射地抗拒:“不行——”
“好,不行。”寻色低头,惋惜地亲了亲他的性器头部,甚至伸出舌头恋恋不舍地卷了一下,刺激得燕回险些再次呜咽出声,“射太多的确对身体不好,那接下来就一次也不要射好了。”
燕回还没意识到随着这句话音落下,之后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只是茫茫然地确认自己前面安全了。寻色的注意力从他前头挪开,再次落在他后穴上。
“阿回,你这么小,吃得下我吗?”蛇妖用手指撑开他被舔得湿漉漉的肉穴,自然而然地说着荤话,“你有用这里跟别人上过床吗?”
燕回蹙眉,想回一句“关你屁事”,但寻色的手指挤进来,按压过他最敏感的那一点,他条件反射地一颤,除了压抑的呻吟,没能发出别的声音。
“这么紧,反应还这么生涩。”蛇妖慢条斯理地接上上一句,手指探入得更深,“应该没有吧。”
燕回猛地喘了几口气,大腿内侧都在颤抖。寻色的第二根手指一并插进来时,他才攒出了说话的力气,提起声音讥讽:“强奸犯还在意……受害者有没有和别人做过么?”
“怎么又‘强奸’了?不是说好的‘和奸’吗?”寻色不满,曲起手指在他体内勾了一下,勾出轻微的水声,“你情我愿的事不要说得这么难听。”
燕回抑制不住地叫出声,被他折磨得想杀妖——这算哪门子的你情我愿了!
“那他——那个谁——李为安对吧?”寻色回忆了几秒,从庞杂的记忆里翻出这个名字,若有所思,“他和你认识的这些年,一次也没有强迫过你吗?”
李为安,特管局的新任局长,升职上任一年,和燕回入职特管局几乎是同一时间——更重要的是,他还是燕回名义上的监护人。
燕回顿时清醒了几分,拧起眉头,看向寻色的眼神就像在诉说“你有病吧”。
寻色并不意外,将第三根手指推进他身体里,徐徐地问:“他对你很好?”
燕回胸膛起伏,勉强绷着脸:“你说的‘强迫’……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寻色凑上来,眯起眼,有一瞬间显露出本体该有的竖瞳。不知道是不是燕回的错觉,那一刻蛇妖阴恻恻得渗人,“也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据我所知,他在我们这边的评价可不好。”
“我们这边”指的当然是妖族内部,燕回嗤笑,“哈”了一声:“真好笑,特管局在你们那里能有什么好评价。”
寻色的竖瞳消失了,重新变回人的双眼。他在燕回面前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就没有火气,明明刚才杀气都要四溢了,转眼间又收敛得一丝不漏。
“那只狐狸精没对你说什么吗?”寻色拨弄着他散乱的乌发,摸到他发根处的汗湿,捡起那朵掉落在藤蔓间的合欢花,再次别到燕回耳边。
燕回:“……你想说什么?”
“看来你对李为安确实一无所知。”寻色点了点头,“也不错,至少到目前为止,他没对你做什么。”
燕回深吸口气,不耐烦地挣脱卷上他手指的青藤——寻色没刻意桎梏他,只是发情期无意识的缠绵,不然他肯定和之前一样动弹不得——勉强发力,一把扼住寻色的咽喉。
“寻色,我不想和你兜圈子。”燕回忍耐住身上的燥热,吐字清晰,一字一顿——以寻色对他的了解,这就是真的生气了,“现在你是刀俎,我是鱼肉,我所处在的劣势应该足够了吧?”
他不常生气,也不爱动气,这一点寻色还是学的他。但往往也是这类人,火气一旦上来了就十分唬人。
燕回卡在寻色脖子上的手收紧——对寻色构不成威胁,但寻色着实没料到他还有这样的力气,诧异过后,立即如实展现出自己的不开心。
燕回轻言细语:“我身上有什么你想要的东西,你大可以直接说,都这样了,没必要再用一些弯弯绕绕的手段。”
他这副样子实在漂亮,明明如他所说的那样处于劣势,眼里的凶光却亮得逼人。寻色磨了磨牙,心头的不是滋味更蔓延开,手指摩挲着身下人眼角眉梢铺满的红晕,另一只插在燕回后穴里的手恶劣地抽动一下。
燕回果然颤抖着喘了一声,掐着他脖子的手却没松开,有一种宁死也要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的狠戾。这样真好看,寻色不高兴地想,要不是为了那个莫名其妙的人类对他生气,就更好看了。
他在美色和不悦中反应了几秒,才明白燕回在说什么,越发不满地哼了一声:“你觉得我在恶意中伤李为安?他也配?”
燕回没说话,学他冷哼,那眼神再直白不过——“不然你在干什么?”
寻色掰开燕回的手,舔过他下意识蜷缩起来的手指,逼得人挤出含混的呻吟。蛇妖哼唧,把脑袋窝在燕回颈边,十足的委屈。
“我没有!”
但燕回不看他,双眼紧闭,胸口起伏,显然余怒未消。
“等下次,我带你去看一些东西好不好?”寻色黏腻地蹭过燕回的肩颈,“看完了,你就知道我没有骗你。”
说这话时蛇妖的声音甚至略微带着讨好,但这不妨碍他把生殖器挤进燕回的身体里。燕回猝不及防地抽了口气,被寻色不说一声就插进来的行为刺激得急喘——还“下次”,他只想这次赶紧结束了,以后再也别见到寻色!
否则他真的很难不动杀心。
蛇类的阴茎和人类的阴茎大相径庭,那种感觉……难以用语言形容。总之在被进入的一刹那,燕回才头脑空白地意识到,蛇的阴茎竟然是有软刺的。
他不知道是不是蛇类都这样,毕竟他也没和别的蛇……反正寻色的确是这样。
以寻色现在蛇身的大小,单根阴茎的尺寸其实没夸张到令人无法接受的程度,燕回的双腿被松开,但依然不得不维持着对寻色敞开的姿势,僵硬地被迫将那根阴茎吃进了大半,
“呃嗯——”
燕回的视线被墨绿的蛇身隔开,看不到交合的部位,却能感觉到自己被入侵的位置不太妙——蛇类阴茎奇怪的软刺不断搔刮着他的肠道,每推进一寸都是对他莫大的折磨,本来就敏感得不能示人的肉穴痉挛收缩着,可又被顶进来的生殖器霸道地彻底撑开。
燕回咬牙,漏出了几声破碎的呻吟。他不自觉地仰起头,手指狠狠扣住身下轻微蠕动的藤蔓,双腿很克制地拒绝去勾缠蛇妖的身体——却不知道自己这样敞开着,反而让对方进出得更顺畅无阻。
“你上面那些玩意儿……”燕回咬牙切齿地挤出声音,浑然不知道自己鼻音浓重。他浑身上下汗津津的,被性器上的软刺磨得眼眶更红,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就不能收一收么?”
寻色眨巴着眼,故作茫然:“什么?”
他的脑袋蹭着燕回的动作依然轻轻柔柔,甚至展露出几分懵懂无知的可爱来。燕回拳头发紧,除了揍他一拳外,唯一一个念头就是再另外踹他一脚。
燕回的内部很紧,作为一条蛇,其实寻色不喜欢这种湿热的感觉,但对自己找了几百年的人总有例外。他能判断出燕回没怎么用这里跟别人上过床,毕竟燕回被操熟了该是什么样的,他最清楚。
略显狰狞的生殖器没入颜色浅淡的穴里,肉贴着肉挤压着内壁,抽出时也勾出身下人颤栗的呻吟。寻色愉悦地想,看来燕回这辈子还是可以由他来操熟。
燕回只觉得自己快被蛇妖的生殖器操开捣碎了,性器捅进来的感觉不是最怪异的,退出去的时候才最要命——那些软刺应该属于某种倒刺,主要用途是锁住交配对象,以增加交配过程中的受精率。
所以每当寻色将阴茎抽离,柔软的倒刺勾过他同样柔软的腔道,燕回的穴口也被带得翻出少许殷红的嫩肉……
疼倒是不疼,毕竟是软的,但那种绵延的瘙痒和剧烈的快感——
燕回的手触碰到冰凉的蛇身,他在混乱中挣动几下,反应过来时已经紧紧扣住寻色,说不出是想让他滚开,还是想让他更用力地操自己。这个念头一出,燕回心里再次涨起杀意,怀疑发情期的蛇妖是不是连鸡巴都自带催情的功效。
否则怎么可能——
恍惚间他听见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随之传来的还有寻色的哼叫。燕回脑海中的清明渐渐如潮水般回笼,他意识到寻色一直跟藤蔓一样对他勾勾缠缠,尾巴尖还勾在他的手臂上,不轻不重地绕了一圈。
空气中弥漫了一层浅淡的血腥味,燕回还在颤抖,已经觉出手上黏腻腻的,手感不太对。他忍住呻吟,低下头,看见自己扣住蛇身的手掌下一片鲜红。
“……血?”
燕回怔了几秒,确认地摸索几下,蛇妖身上果然多出了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像是刚刚被什么东西炸开了,鲜血横流。
“能用出法力了?”寻色眯眼,面不改色地拉过他沾满血迹的手,阴茎再次捣入到深处,看着他脆弱又无助地张嘴喘息,“真厉害,算是意外之喜?”
燕回缓慢反应了片刻,终于明白是自己刚才无意中伤了寻色——蛇妖对此显然不恼,仿佛没什么感觉。
燕回心念一动,立即抽回手闭上眼,再次按在寻色身上专心致志地试了试,这次却没成功。
他的手随即被蛇妖重新扣住,寻色不满:“还来——你还真是不怕伤到我啊。”
燕回:“……”
他都被强奸了,正常情况下就该打伤强奸犯然后趁机逃跑好吧?
要不是反抗不了,谁愿意委曲求全。
“阿回,还在生气吗?”寻色见燕回不愿意搭理自己,委屈地撒娇,“你都打伤我了,就不生气了好不好?”
……要是寻色说这话时下身能停一停,燕回还能稍微感受到诚意。但事实是他被蛇妖操得抖个不停,连挤出的声音都带着颤音:“——滚。”
寻色伤心地耷拉下脑袋。
很快他不知道又打起了什么主意,用手指蘸上自己的血,在燕回身上斟酌着下笔涂抹了几下。燕回本来不想理会,奈何寻色越画越起劲,大有边操他边在他身上作画的架势。他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抓住蛇妖的手腕。
“你又干什么?”
“你知道有种图腾叫‘淫纹’吗?”寻色轻巧地挣脱他的手,“唔”了一声,飞快地在他身上又涂了一笔,“不久前我刚学的,还记得怎么画,你想试试吗?”
燕回:“……”
什么玩意儿?
燕回吃亏就吃亏在根本没听说过这东西,但凡他知道“淫纹”具体是哪两个字,抗拒起来肯定要激烈得多。
这场荒唐又漫长的发情期最终以他被做昏过去作为结局,不过就他醒来时感受到的腰酸腿软和前后都疼的程度来看,很难说他昏睡后寻色有没有继续对他为所欲为。
燕回从柔软的床上爬起来——很正常的双人大床,除了豪华了点儿没什么特别的,比寻色随心所欲编织出来的“藤床”舒服多了——警觉地环顾这间看起来同样除了豪华了点儿没什么特别的卧房。
下一秒,他的脸色在试图下床时变了。
燕回只在大学期间短暂地谈过两场恋爱,上床这事儿从来都是点到即止,经验十分有限——至少被做到下床走路都打晃,在他目前为止的人生中从没经历过。
他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杀心又起,扶着雕刻浮夸的床栏勉强适应了几步,在不远处靠墙的小沙发上看见了自己被强奸前穿的衣服。
以及——他的配枪。
在特管局这种高危事业单位工作,出个门都有被寻仇的风险,在编人员日常当然是配枪的。特制的枪支针对性极强,对人类的伤害十分有限,对妖类却极其致命。
燕回克服了强烈的腰酸腿软,过去拿起自己的配枪,揣进怀里。他没心情换衣服,反正他身上这一套不知道谁的家居服也凑合合身,就握紧怀里的配枪,谨慎地开门走出房间。
偌大的别墅里静悄悄的,除了他仿佛没别的活物。燕回皱起眉头,一时无法判断寻色还在不在,心里琢磨着这款配枪对千年蛇妖能有多大用处。
对小妖是很好用的,对令狐美矣那种几百年的狐妖也能造成一定伤害,寻色么——
思考间有细微的磕碰声从右后方远远传来,燕回敏锐地一回身,意识到什么,忍着不适慢慢朝那边靠近。
寻色能闻到燕回的味道,沉睡和清醒时人类的气味是不一样的,所以燕回一醒来他就察觉了。发觉燕回在朝自己的方向走来,他也没在意,只在人走到半开放式厨房的入口时回了一下头:“你醒啦——”
然后他听见“咻”的一声轻响,燕回举枪正对着他,眯眼冷着脸。
寻色的反应已经够快,但他栽在对燕回没防备,等意识到那是消音的枪声时,要想完全避开是不可能了,特制的子弹堪堪洞穿了他的肩膀。
寻色“嘶”了一声,灼烧感和剧痛一起从被击穿的部位猛地传来,他轻微摇晃一下,不满地蹙眉:“好痛——起床气吗,怎么这么凶。”
燕回:“……”
他由衷认为这条蛇和正常人类的思维模式大有出入,任谁在强奸完一个人后,都不会觉得对方给自己一枪是出于“起床气”。
“看来这东西对你有用。”燕回面不改色,依然举着枪,正对寻色。他看了眼寻色肩头鲜血淋漓的伤口,渗出的鲜血染红了蛇妖浅色的上衣,那处伤口明显没在自愈。
昨天——应该是昨天,燕回有点儿失去时间概念了,不知道发情期那场性交究竟持续了多久——寻色被他无意间用法力所伤时,伤口可愈合得很快,要不是蛇妖动作够快,那个涂抹在他身上的血图腾估计都画不完。
想到那个该死的“淫纹”,燕回的脸色更不好看,阴森地打量寻色,琢磨着要不要对蛇妖再开一枪,正好测试一下配枪对千年老妖的伤害究竟有多大。
“我建议你不要,阿回。”寻色仿佛看穿了他在想什么,慢悠悠地说,“虽然打不死我,但会疼,你再乱来我会还手的。”
燕回嗤笑:“杀了我吗?”
“那我舍不得。”寻色歪头,冁然一笑,“但可以把你捆起来再做一次。”
……尽管知道和寻色打起来他没有胜算,更别说现在他的法力还被封了大半,可听了这话,燕回还是克制不住地把枪一扔,过去和寻色打了一架。
“打可以,别用法术。”寻色躲闪了一下,认真地说,“那样动静太大,这房子不是我的,砸了不好。”
五分钟后一人一蛇休战——燕回是浑身酸软得厉害,实在没力气肉搏了;而寻色则根本不想和他打,见他懒得动弹了,就顺势把人拉到厨房旁的餐桌边。
燕回不想和寻色拉拉扯扯,纠缠个没完,转身捡起自己的配枪要走,却听见寻色轻飘飘地说:“不急,你现在浑身都是我的味道,回去了会被闻出来的。”
燕回:“……”
他停顿片刻,被这个理由说服了——他现在这样不可能回特管局,那里任何一个同事都能从他身上嗅出端倪;除了特管局他只能回家,家里有他名义上的监护人李为安,那可比他任何一个同事都要敏锐。
李为安不一定在家,但如果李为安在,他就没办法解释得清——他也不想描述自己被一条蛇妖强迫交配的过程。
燕回退回来,忍着不适在餐桌边的软椅上坐下,看着寻色给他递来碗和汤匙——他这才注意到,寻色刚才居然是在优哉游哉地煮粥。
“是哦,为你煮的。”寻色笑意盈盈,忽略他仍然没止血的肩部,俨然一副温良贤淑的模样,“你不吃一口就走,我会伤心的。”
燕回:“……”
这又是在演什么?
心里吐槽归吐槽,他已经逐渐适应了蛇妖的莫名其妙,无视掉一人一妖之间和谐得诡异的居家氛围,无所谓地拿起汤匙,舀了勺粥喂进自己饥肠辘辘的身体里。
……怎么说,还挺好吃。
“所以你这是私闯民宅?”吃掉半碗粥后,燕回冷不丁地开口。
他说得没头没尾,难为寻色立即听懂了,仿佛和他存在某种心有灵犀的默契。寻色支着下颌坐在他对面,“唔”了一声:“不是,房主我认识,来之前知会过他——你要是真把房子砸了也不是不行,就是有点儿麻烦,我还得收拾烂摊子。”
听了这话,燕回顿时后悔起自己刚才动手太收敛了,既然能给寻色惹麻烦,那为什么不呢?
他把剩下半碗粥吃完,这次轮到寻色问:“你没记起什么吗?”
燕回动作一顿,将汤匙放在碗里,面不改色:“你是指我那个‘上辈子’?”
寻色端详他,点头。
燕回一脸“我不知道你在放什么屁”的表情,皱了皱眉:“既然你说上辈子的我和你认识,那你是不是该告诉我,我们有过什么关系?”
情人吗?还是炮友?
寻色毫不含糊地回答:“好朋友啊,最好的朋友。”
……什么玩意儿?
燕回心平气和:“会上床的朋友?”
寻色:“有什么不对吗?”
燕回:“……”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句话从说出来开始,就没有哪里对劲。
他得出结论,认定寻色确实在放屁,什么前世今生的狗屁情缘——尽管他从醒来开始脑子里就不断有零碎的画面闪过,每一帧都和寻色有关。
——比如他和寻色在野外纠缠到一起,幕天席地,他抵住寻色光裸的肩颈,迫使蛇妖对他完全敞开身体,重重捣进对方湿软的腔道里。蛇妖辗转呻吟,满脸动人的艳色,间或哼着他的名字小声求饶。
——又或者是他和寻色在纷纷扬扬飘落绒花的合欢树下交合,寻色咬着耳朵告诉他不久前刚从人类嘴里听说的“合欢”的意思,然后卷下更多粉紫的小花,落了燕回满头满身,在交欢中碾磨出香甜的汁液。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如果这些“复苏的记忆”真实存在,不是寻色对他做的手脚,燕回会怀疑上辈子的他除了和寻色做爱,是不是没别的事了。
……怎么想都是寻色对他动了手脚的可能性更大。
燕回懒得处理这些不知真假的“记忆”,这些“记忆”太容易让他回想起这次发情期——尤其是关于“淫纹”的部分。
燕回恨不得自己选择性失忆,记不得自己是怎么在血色图腾的作用下浑身灼热,要求寻色松开缠在性器上的藤蔓让自己射精,以及在蛇妖两根半阴茎一起进入时张开双腿,叫对方插得更深。
……太失控了。
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燕回吃了三碗肉粥,和寻色相安无事地在这幢别墅里待了半天,直到身上寻色残留的气味消散得差不多。他留意到寻色肩上的伤口渐渐愈合了——过程很缓慢,但的确不断在自愈。
看来配枪对千年大妖能造成的伤害相当有限,燕回心想,记下了这个结论。
他离开时,寻色叫住他。燕回漫不经心地回头,问:“怎么?”
“说好了下次我带你去看一些东西。”寻色微微一笑,轻言细语,是提醒也是预告,“下次我会去找你。”
燕回没应声,显然不打算理会他,穿着自己来时的那身衣服,开门走了。
寻色终于收起脸上的笑,想起隐入燕回身体里庄严的血色图腾,轻轻吐了口气,脸色微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