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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柯南]在柯学世界中拥有超能力 > (21)真不考虑和我走?

(21)真不考虑和我走?

    “该死的!这么多人一个人都抓不住吗!”

    藤田气的胃疼,他损失惨重不说,还惹上了警察!现在那警察还咬着他不放!

    “可、可是他们有两个人……”下面的人嗫嚅道,紧跟着就被揣翻在地。

    “两个人很多吗?!”藤田心都要呕血了,他派出去的人何止两个!他努力压制面上的愤怒,尽量用温和的语气朝身后一直在捣鼓电脑的人问道:“中村君,有查到他们消息了吗?”

    “暂时没有。”中村心情同样很糟,他冒着很大的风险背叛那个组织,若是让琴酒活着回去,他绝对会死!

    该死的!为什么派出去那么多人都没有围剿成功!中村开始对藤田抱有强烈的怀疑,他怀疑藤田是故意的!故意把人放跑,他想反水!

    “对面协助的技术员很有实力。”中村虽然怀疑,但他只是个搞情报和技术的,现在还需要借住藤田组的力量,等把琴酒杀了,他再把藤田组……哈!多么完美!

    “错过那绝佳的时机,再想找到他们可没那么容易。”

    藤田从中村这话里听出了嘲讽和指责,藤田脸上挂不住,随便交代安抚了几句就匆匆离去。

    “老大,这个人真的行吗?”

    “好歹也是那个组织的,再说他一个叛徒除了在我这……”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对着电脑屏的中村露出一个可怕的表情,内心把刚才的猜测给坐实了!

    只是……中村额角汗水密布,面部狰狞。

    到底是谁在协助琴酒!为什么两个人就像潜入大海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比起相互猜忌毫无信任可言的藤田和中村,琴酒和立花流这边倒是异常和谐,他们换了一身行头,乔装打扮了一番,大大咧咧在餐厅吃午饭。

    哪里像是在逃命的人。

    “唔,这家的牛肉饭味道真不错。”

    琴酒已经习惯他这个步调了,甚至有点麻木,总觉得之前紧张兮兮的自己就很呆。

    “你真是没有一点紧张感。”琴酒见到他吃饭时露出一副满足的表情,还是没忍住阴阳了一句,“别忘了我们还在逃命。”

    “琴酒酱。”立花流笑了一下,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为了避免对生命造成危害的事情而作出的行为才叫逃命。”

    立花流没有告诉琴酒,他已经抓到了对方的尾巴,现在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的监控范围下。

    如果把这个消息告诉琴酒,以他那难以对叛徒容忍的性格,必定恨不得直奔目的地把人杀了。

    击杀叛徒并不是第一目标,所以立花流什么也没说,依旧按照自己原定的剧本进行推动。

    琴酒对那腻歪的让人恶寒的称呼扭曲了一瞬,摆出一个事实,“一个钟前,我们还在被追杀。”

    “是啊,一个钟前我们还在被追杀。”

    “……”

    琴酒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算了,吃饭。

    吃完饭已经下午两点了,立花流给了琴酒一个地图路线,琴酒脸黑的好难看,“去港口而已,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吗?”

    “去港口当然不用。”立花流打了个哈欠,靠在副驾驶位上闭上了眼,“但要在下午六点到港口就需要。”

    琴酒很不爽,他感觉自己就像个陪少爷遛弯的司机,而这个大少爷竟然还打算在车上睡觉。

    啧了一声,琴酒还是启动了车,照着路线绕了起来。

    开车很无聊,琴酒烟瘾犯了,好几次往怀里摸,次次模空,一张俊脸又冷又黑,他看到身边闭眼睡得很香的人就来气。

    好想来个急刹车把人弄醒。

    只是闭眼假寐的立花流把琴酒的想法听的清清楚楚,很无语,好别扭的人。

    立花流一边听着身边人的吐槽和不爽,但开车却开的更加平稳了。

    忽然摆在膝盖上的笔记本发出‘叮’的声音。

    琴酒瞥了眼,看到弹出一个下载窗口。

    下载完后又‘叮’了一声,立花流睁开眼,他点开了资料,迅速浏览了一边,然后哈的嘲讽了一下。

    “怎么?”

    “没怎么。”浅金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感情,只有冷漠,“对方比我想的更沉不住气。”

    琴酒没有细问,他没问他做了什么,就像对方也从来不好奇他背后的组织。

    他们的目的清晰,也知道这不过是一次性的合作关系。

    比起敌人那脆弱的利害关系,他们之间的信赖反而更加牢固。

    “你的伤怎么样?”立花流突然问,“要是打起来还能坚持吗?”

    “可以。”

    六点钟准时抵达港口,琴酒把车停到了立花流指定的位置。因为立花流之前的问题,他以为会有一场恶斗,但没想到却被留在了车里。

    “等我十分钟。”

    立花流只拿着手机下了车,很快就消失在琴酒的视线中。

    看不懂。

    琴酒眯起眼,这家伙从最开始就看起来从容不迫,仿佛一个经验丰富的熟手。但琴酒也不瞎,他同样也很善于分析和观察,被枪指着的时候,被追击的时候,他都察觉到了少年的紧张,脸上蹭到血的时候,还有一瞬间的失神和不适应。

    那些从容不迫都像是少年人的伪装,琴酒的直觉是这样告诉他的,而他对自己的直觉深信不疑。

    从目前的状况来看,【月】这个少年的确十分聪明,他的技术能力的确让他有骄傲的资本,虽然指令让他一开始很焦躁不安,但顺着他的步调,那紧绷的精神竟然渐渐地沉静下来,让他有一种很意外的……安心感。

    比他的任何一个搭档都要来的顺心。

    墨绿的眸子里染上了欲望,他对少年起了私心,想要把他留在身边为自己所用。

    不过等那个白色的少年回来时,这个想法也就随之消散了。

    虽然他们的气息很相似之处,但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看他那双眼睛就知道了,和自己一样固执的眼睛。

    “办妥了?”

    “办妥了。”立花流上车坐好,给了一个新的地址,“接下来去拿钱吧。”

    等车停到了目标地点,立花流找了个视野开阔的高处开始凝视。

    超过三秒的凝视可以【透视】,这个点位正好能完整看到眼前那栋大楼。

    地上十一层,地下两层,有固定的巡逻……

    大约过了三分钟,立花流眨了眨酸涩发红的眼睛,扭头与琴酒饶有兴趣的墨绿色眸子对上,心口不由得一跳。

    “看、看着我干嘛。”

    “没什么,就是在想你的眼睛好像会变色。”

    浅金色的眸子在专注的凝视什么时,会有一层橘色调的外圈,之前他就发现了,只是当时情况紧急也没太在意。

    “……噢?可能因为光的缘故吧。”

    【借口。这家伙一定藏在什么秘密。】

    听到琴酒的心声时,立花流紧张的手心冒汗,但很快琴酒就失去了研究的兴致,他这才后怕的松口气。

    也是,正常人不会有人想到他是超能力者,毕竟这太超乎常识了。

    “别管那些了,我来说一下计划。”

    立花流掏出笔记本,很快的制作了一张张简易图。

    “你等下从侧面潜入,目标是11楼藤田的办公室,电梯有人把守,你只能走楼梯上去,地下二层是停车场,这里有一百多人待命,他们装备齐全,为了避免麻烦,不可以惊动他们。”

    立花流给他规划了路线,“带好你的通讯,我会远程支援你。”

    说完后,立花流没得到回应,奇怪抬起头发现对方紧盯着自己,不由得紧张了起来,“怎、怎么,你有什么疑惑吗?”

    “没有。”琴酒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就是好奇你是怎么知道里面的布局的。”

    “哈,那还是小爷有本事。”立花流不耐烦地催促,“快点行动!”

    “……呵。”

    琴酒带着装备走了,等看不见人影,立花流才松了口气。

    好强的压迫力,赶紧完事然后拜拜。

    琴酒根据立花流的指示一路上太顺利了。每道门都会为他自动打开,巡逻的人位置十分精准,那些拐角的不好偷袭的位置,也总能利用周边设备替他引开敌人注意。

    本来琴酒都做好了一场恶战的准备,现在根本连实力的百分之一都没发挥出来。

    太过顺利让琴酒反而觉得浑身难受。

    还有最后一层楼,11层只有一个长走廊,走廊的尽头就是藤田的办公室,琴酒已经做好了突击进去的准备。

    “等等,有人来了。”

    琴酒的步伐硬生生停下,他飞快躲进楼梯间的拐角,隐藏好自己的气息。

    “是那个老鼠!”琴酒低声咬牙切齿,双目赤红,浑身的嗜血因子都要觉醒了,他举起装了消音器的枪,手指已经放在了扳机上准备扣下。

    “等等!”

    琴酒动作一顿,已然错过了最佳的射杀时机,对方好像感受到寒意突然回头,但什么也没有看见,这才转过身敲了房间的门。

    “谁!”

    “是我!中村。”

    中村进去了,琴酒气的牙痒痒,“给我个解释。”

    “等一个时机。”立花流揉了揉酸的不行的眼睛,再度凝视,“一会听我信号。”

    之前的行动太过顺利,琴酒对他没有任何质疑,叛徒已经出现,也不用担心他逃跑,便依照指令隐藏在角落里等待。

    藤田房间内。

    “找到他们了?”

    “找到了。”中村不动神色地靠近,他把笔记本电脑摆在藤田的桌上,在藤田的注意力被吸引时,突然暴起给他脑袋上狠狠来了一下,趁着藤田头晕错愕的空隙,利索地捆在椅子上。

    “中村!你这是做什么!”藤田惨叫一声,额角的血流了一脸。

    “我做什么?是你想对我做什么吧!”

    中村的脸色可怖,“你根本就不信任我,甚至谋划等抓了琴酒就杀了我,不是吗?”

    “你、你怎么知道……”藤田意识到什么,他脸色很难看,“你监控我?!”

    “呵,彼此彼此。”中村掏出枪指着藤田,“那笔钱你放哪了?老实交出来,否者现在杀了你!”

    “别、别杀我!钱在保险柜。”

    藤田害怕的颤抖,哆嗦地说出一个密码,趁着中村转身时准备动作时,门突然被一脚踹开,下一刻藤田就被踹飞出去,连着凳子一起滚了几圈才停下,头冒金星,然后听到了重物倒地的声音。

    “还真有个报警器。”

    琴酒的声音让藤田一下子清醒了,他一抬头就发现躺在地上毫无声息的中村,顿时吓得面容失色。

    “别、别杀我!”藤田这回是真的害怕了,琴酒靠近他的每一步都像是催命符一般,那黝黑的枪口对准自己时,痛哭流涕地求饶,“是那家伙!是那家伙挑唆的!我是一时冲昏头……”

    藤田语无伦次地给自己找理由辩解,琴酒墨绿的眼眸里只有杀意,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抬手,摁下扳机。

    一发子弹擦着藤田的脸打在地上,藤田被吓晕了过去。

    “我没杀他。”琴酒冷哼了一声,收起枪转身来到保险柜面前,路过中村的尸体时连一个余光都没给,“密码是多少?”

    立花流报了个数字,琴酒打开保险柜发现里面的并不是钱,而是一个账本。

    琴酒并没有打算追问立花流是怎么知道密码的,他拿起账本左右看了看挑眉。

    “拿了就撤离,快点。”

    琴酒把账本往怀里一塞,直接打开窗户,用工具利索地从十一楼下到地面,五分钟不到他就过来和立花流回合了。

    好离谱的行动力,还好不是敌人。

    本来还打算原路指引他返回的,立花流面无表情地催促他开车离开。

    琴酒驱车到达目的地后愣了一下,“地铁站?”

    “结束了,我要回家了。”

    这就结束了?他的军火呢?钱呢?就杀了一个老鼠!

    立花流已经把电脑都收起来了,他丢给了琴酒一个u盘,“货在横滨港码头,今晚两点到港,你去了就有人跟你交接,这个u盘和账本你自己好好利用,能有多少价值,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有价值的并非一定得是现金。

    琴酒看他的眼神很怪异,他没有开车的锁,立花流开不开门,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琴酒,你什么意思?”

    琴酒捏住他的下巴朝自己拉进,他没有很用力,因为他知道这家伙很不受力,手腕的淤青还很显眼,但这个力道很明显也不是立花流能挣脱的。

    墨绿色的眼里映出少年赏心悦目的脸蛋,包含了私心和欲望的声音略微沙哑,“真不考虑和我走?比起那边你更适合这边的生活。”

    立花流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拍开琴酒的手,狠狠擦了擦下巴,“不劳你费心!”

    “金钱,地位,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我要的你给不起。”

    “哈……真不想放你离开。”

    一个难得与他合拍的天才。

    “你并不了解我。”立花流很认真道:“这次合作,我也只是为了我自己。”

    琴酒眼里的私欲散去了几分,他们这次合作的很顺畅,不代表以后都会如此,再说人心难测,他生性多疑,如果靠得太近,可能终有一天这份信任感会破碎。

    “行吧。给我你的联系方式。”

    立花流戒备起来,“你想干嘛!”

    琴酒一脸无语,“你的支票不要了?”

    立花流很谨慎,“你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

    琴酒给他报了个号码,立花流发现车门解锁了,立马跳下车,“我记住了。”

    撒开腿跑的比兔子还快,一下子就扎入了人群中消失不见。

    立花流不敢直接回家,一路上精神紧绷努力地想要听清每一个声音。

    前所未有的高度集中,大脑皮层感到针扎般刺痛,耳边的声音似近似远,视线也有些开始模糊了。

    拉住鸭舌帽往下拽了拽,低着头摇摇晃晃地绕开人群,还记得把头发剪短染黑,又买了一副新的眼镜带上。

    在外面绕了好几圈,才恍恍惚惚回到属于自己的家。

    一进门就被抱住了。

    “哥哥!”弟弟颤抖地声音里是害怕,是担忧,还有激动,“你终于回来了!”

    “这么大了还掉眼泪啊。”立花流调侃了一句,顶着一张糟糕的脸色,努力摆出没事人一样,“我们才分开了一天,在家有没有乖乖的?”

    立花翔拼命点头,手心下意识用力紧抓着,紧张又很无助地开口,“哥哥……”

    被很温柔的摸了头。

    “没事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哥哥的声音很温柔,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一般,又听得很清楚,声音空灵让立花翔产生了一股浓厚的困意,不由得揉了揉眼睛。

    “……好好休息吧,醒来后一切都会和往常一样。”

    紧握的手心缓缓松开,立花翔的眸子里失去了高光,在哥哥说完最后一个字时身体也跟着软倒下去,被立花流稳稳接住,轻轻放到了床上。

    立花流亲昵地抚摸了弟弟的睡颜,将调皮的碎发捋开,俯下身在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眼眸中的橘色调缓缓褪去,浅金色的眸子猛地眨了下眼,似乎对自己此刻的行为动作困惑了一瞬。

    他不是刚进家门吗?怎么到卧室的?小翔……?是先睡了吗?怎么感觉好像有被拥抱过的错觉。

    头好痛。

    一瞬间的晕眩感,伴随着耳鸣,立花流撑在床边扶额了半响,等这股劲散去,他充满了疲惫,脸白入纸,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一般。

    是超能力使用过度吗?的确,他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的使用过超能力,精神也从来没有这么紧绷过,一到家松懈下来,所以一口气反弹了吗?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棉花上一般,立花流飘飘忽忽地在客厅发现了他的屏蔽器和眼镜,带上屏蔽器后,立花流感觉舒服了很多,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完全不想动弹。

    滴——

    啊、好像压到遥控器了,算了,就这样吧。

    伴随着电视机播放的声音,立花流的意识也开始浮浮沉沉,直到他听到一则新闻——

    “……这场特大交通事故造成十余人重伤,4人因抢救无效死亡。根据现场警方调查发现,该起事故原因是极道组织……”

    立花流的意识仿佛被人突然拽了一下,他睁开眼看到电视上转播的事故现场,变形的车辆,爆炸后火烧的痕迹,属实惨烈。

    根据新闻转播,这件事被警方归为黑道组织之间的斗争,死者的照片打了马赛克,但立花流依旧辨认出了他们,是追击他和琴酒的那几个人。他们车上的军火是造成爆炸的真正导火线,但这点却没有被报道出来。

    画面一转,跳到了医院,一直高亮的手术室,哭闹的孩童,悲伤颓废的家属。

    这是他造成的局面,他是罪魁祸首。

    但是……为什么他内心竟然毫无波动。

    如果在手术室的不是陌生人,而是景光或者零……

    浅金色的瞳孔骤然猛缩。

    “啊——”

    立花流痛苦地抱住头哀嚎,大脑内一瞬间挤入很多种情绪,意识彻底与世界断联。

    过了多久呢,立花流不知道,他的意识似乎很清醒,但四周很黑,一抬头就能看到立花宅的佣人,他的父亲,他的继母,他的继兄。

    虚假的微笑,扭曲的面庞,充满恶意地低语,贪婪的眼神。

    立花流从内心深处感到恐惧。

    他转头努力的逃跑,跑的气喘吁吁,小腿发软,但一抬头周围的人群不但没有远离,反而离得更近了。

    不要、不要过来!

    立花流大喊了一声,周围的黑暗褪去,场景变得苍白无力,然后一点点染上颜色,变成了手术室门口。

    鼻息间仿佛闻到消毒水的味道,他的眼前不在是立花家的人,而是一张张各个年龄层次的陌生人。

    他们很悲伤,很痛苦,似乎察觉到身后有人,统一回头,用充满憎恨的眼神指责他,立花流惊恐极了,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

    忽然感觉衣摆被人扯了一下,立花流低下头,看到一个双目赤红的小女孩。

    “把爸爸妈妈还给我——!”

    哀哭声里充满了恨意,嘶吼声尖锐的宛如刀子从耳朵扎进了大脑,立花流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的心脏很痛,浑身都很痛。

    蓦然,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用力往后一扯。

    “回家吧。”立花英士苍白的脸上是扭曲的恶意,“我的孩子——”

    “啊——!”

    立花流尖叫着坐起来,额角布满汗水,他大口大口的喘息,大脑的指令无法传递到四肢,只能僵硬地转动眼珠。

    这是……哪里?他的家?

    啪。

    黑暗的房间被灯光照亮,立花流瞳孔骤缩,他看到了焦急紧张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

    “啊!!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恐惧,害怕,宛如精神崩溃一般,立花流的声音尖锐,颤抖,慌乱地用自己的手臂挡住自己,浑身颤抖。

    ‘拜托了,请不要看丑陋的我。’

    那一瞬间,诸伏景光仿佛读到了这一句,他立马把灯光暗灭。

    没有强光的刺激,立花流看似平稳了一些,但他的精神状况还是不好,嘴里一直反复念着什么,诸伏景光仔细辨别了一下,能比较清晰听到的大致有三种:不要看我、不要回去、我是凶手。

    “小流,你——”

    降谷零很错愕,他伸出的手被躲开了,甚至他第一次从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看到了对自己的……恐惧。

    这个情绪让降谷零很惊讶,让他一时间没敢确认。

    太奇怪了吧,他和景只离开了五天,结果刚回东都,就被景急匆匆一个电话打过来说小流出事了,然后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

    然后降谷零就看到了一个青紫的双腕,被梦魇住的立花流。根据好友所说,他给立花流换衣服的时候,还看到了后背一大片淤青。

    该死的!到底是谁!

    降谷零罕见地十分暴躁和焦虑,他也知道自己的情绪现在也不稳定,所以也不怪立花流害怕而远离他。比起他,诸伏景光的确很擅长这类安抚,降谷零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低声道:“我去外面等你们。”

    离去之前,降谷零拍了拍诸伏景光的肩膀,给了他一个‘拜托你了’的眼神。

    诸伏景光轻声嗯了一下,等降谷零关门后,轻轻坐到了立花流的身边。

    “小流。”

    温柔的声音让立花流浑身一颤,诸伏景光听到了呜咽声,充满痛苦和无助。

    但万幸的是,立花流并没有逃开,这让诸伏景光松了口气。

    诸伏景光斟酌着词汇,他无奈的发现无论什么话,在此刻都十分苍白无力,立花流此刻的状况有点像当年目睹父母被杀的自己。

    仿佛灵光一闪,诸伏景光心下一颤,‘我是凶手’这句看似无厘头的胡话,难道其实……

    诸伏景光不敢细想。他此刻十分后悔自己因为一时的逃避而离开了小流的身边。

    “别害怕。”诸伏景光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立花流颤抖着想要后退,却被拉回来捧住了脸,“不要逃避,看着我,调整呼吸。”

    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诸伏景光很心疼,他这是第一次看到立花流如此恐惧,不安。

    “深呼吸……”

    房间很暗,只有许些微弱的月光洒进来。诸伏景光十分平静,声音柔和宛如春风,在他的引导下,一点一点安抚了宛如处在暴风眼中的立花流。

    “冷静下来了?”

    “……嗯。”立花流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被拥入怀抱的刹那,身体本能地做出了抗拒和挣扎,但很快在听到那平稳有力的心跳声时,又无比的眷恋不愿离去。

    “真是吓到我了哦。”手心滑过后背感受到了湿润,明明才换过不久,又被浸湿了吗。

    “昨天我回来给你打电话一直没人接,我就直接过来了。”

    他和零都有备用的钥匙,进来后可把他吓坏了。立花流满头大汗地倒在沙发上十分痛苦,他立马就要打急救电话,但立花流十分不配合,几乎是歇斯底里地拒绝和挣扎。最后无奈只好就地检查,发现身体并没有大碍。考虑是精神创伤的问题,为了避免持续应激,最后还是留在家里了。

    安顿好立花流,诸伏景光发现立花翔在床上睡得很香,他把人拍醒问情况,结果立花翔却很茫然。

    去了远足,回来后就很困,然后就睡觉了。

    这很明显不对劲。诸伏景光也是知道远足的日期,距离今天都有两天了,也就是说立花翔丢失了这两天的记忆。

    诸伏景光看了眼手机从昨天开始的未读信息陷入沉思。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事情可能只有立花流本人才知道,但看立花流此刻的状况,也有可能会和当年的自己一样有轻微的失忆。

    “遇到了……一个人。”

    立花流的声音很沙哑,他只说了个开头,迟迟没有后续。

    但诸伏景光从手心传来的颤抖明白,立花流没有失忆,他记得很清楚发生的事情。

    或许……可能记得过于清楚了。

    ——【过目不忘】的弊端吗。

    诸伏景光轻叹一声,“如果不想说,那就不说了吧。”

    不想逼迫,不想让立花流再想起那些糟糕的事情。

    埋在他怀里的立花流哭了,泪水打湿了胸口的衣料,诸伏景光很清晰的感觉到了那处的湿润。

    “秘密……”声音沙哑,听起来十分痛苦和纠结,“说好没有秘密的。”

    但秘密怎么反而越来越多了呢?

    很痛苦,很难过,立花流不想违背年少时的诺言,但他不敢说,他害怕,害怕眼前的人会松开他的手。

    诸伏景光微愣,口腔里逐渐尝到了苦涩。之前立花流提过一次,但是他没有什么感觉,直到现在才意识到,年少轻狂的约定如同厚重的枷锁一般,牢牢地缠住了怀里的人。

    【早知道不做那种约定就好了。】

    怀里的人身体都僵硬了,诸伏景光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也迅速的反应过来刚刚内心的想法被读取到了。

    不是的,他不是那个意思……

    诸伏景光很明显的慌乱了。

    “……我知道的。”

    被用力地抱住,诸伏景光缓缓松了口气。

    “要听曲吗?”诸伏景光换了个话题,“这次和亲戚去玩,学了一首新歌,想听吗?”

    “……想听。”

    立花流抱膝缩在床上,眼睛却一直跟随着诸伏景光,看着他取下挂着的吉他开始调音。

    吉他音色优美像一股流动的旋律,只是随意的几个拨动都十分动听,在擅长乐器的诸伏景光手里异常乖顺,伴随着景光清亮的嗓音,能够给人带来一种宁静的感觉。

    而从诸伏景光身上流淌出来的优雅知性、温暖安静,让立花流瞬间着迷。

    啊……想起来了。以前在立花宅的时候有听说景光很擅长乐器,但一直没有什么机会可以听到,后来开始上学后时常听景光玩贝斯,还引起了兴趣一起去琴行挑选。

    当时景光给他展示不同乐器的风格,他最后对吉他一见钟情。不,或许说他对弹着吉他温暖安静的诸伏景光一见钟情。

    立花流还记得自己弹了几次就说手指疼不玩了,最终也没学会一个像样的曲子,但这把琴他还是很宝贝地挂在了墙上,景光来家里玩的时候偶尔也会用来给他弹曲子。

    好好听,感觉被治愈了。

    景光一直都很温柔啊,温柔的包容他,允许他的小脾气和任性,如果跟景光说的话……哪怕是糟糕的自己,是不是也会被包容呢?

    在曲子的最后一个音落下,立花流缓缓地讲述了这漫长的一天里发生了什么。

    除了隐去了琴酒的名字以外,立花流一五一十交代了清楚。

    “……我没想那么多,只是选择了对当时来说,能最快且损伤最小的方式摆脱追击。”立花流痛苦地闭上眼,“后来回来的时候看到了新闻,我……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但是看到哭泣的孩子,我才意识到……”

    明明可以有更多的方法的,明明可以不必牵连无辜的人。还说什么用超能力帮助更多的人,可结果呢?却因为他的一个念想和行为,破坏了许多幸福美满的家庭。

    他是可恨的,是不值得同情和原谅的,他应该去自首。

    立花流失神低喃,“我终究还是立花家的人,和他们一样,冷酷无情,血都是冷的,但是涉及到自己,却变的那么的自私自利。”

    “我觉得自己好可怕。”

    难怪琴酒说他更适合那边的生活。

    他可能天生就是个坏胚,根本不配在阳光下行走,也不配遇到那么好的零和景光。

    被舍弃的话……也是理所当然吧。

    眸子里的生气逐渐消失了,诸伏景光呼吸一滞,他仿佛看到了初遇时那般冷漠疏远和厌世。

    几乎是瞬间地,他都没有多想,诸伏景光把人紧紧抱住了。

    “不是的!”诸伏景光很迫切,“这不是你的问题——”

    【心灵感应】的超能力者,在一个充满恶意的世界里长大,根本不会对世界充满美好的幻想,痛苦和折磨伴随着立花流长大,而把他强硬地从黑暗中拉出,被迫接受这个世界的善意和美好,对立花流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残忍呢?

    事故的事情,他想说这一切都是那个坏家伙的错,立花流是被迫的,他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和自己重要的人。

    但这终究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良心好受一点的借口。

    生命是无价且不可衡量的,无论何种原因,何种理由,何种立场,它都不能放在天平上衡量。

    这些思绪诸伏景光并没有说出口,但他知道瞒不过一个【心灵感应】的超能力者。

    “我不想让你去自首。”诸伏景光哽咽了,“终究到底,我也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啊。”

    一个自私的人类。

    立花流更难过了,他让温柔的景光为难了。

    咔嗒。

    门锁打开的声音。

    “我说——”门口金发的帅哥叹了口气,烦躁地抓着头发,“我从开始就在门口听了,hiro啊,结果竟然你也哭的稀里哗啦了。”

    抱着哭的两人都僵住了。

    看到进来的人,立花流瑟缩着把自己藏在了诸伏景光的后面。

    这让降谷零更加不爽了。

    “我说——你好像很怕我?”降谷零很郁闷,从立花流醒来后,他就发现对他只有害怕和恐惧,但对景光却更加靠近和信任。

    凭什么啊?

    “……因为。”立花流声音又细又虚,“零对我来说太过耀眼了。”

    从第一天开始,他就很喜欢零金灿灿的发色,耀眼的仿佛太阳一样,将他内心的黑暗扫去,有时候又会觉得太过接近太阳而会被灼伤。

    认真,有责任心,又很温柔,是立花流对降谷零的认知。

    降谷零在听了这些后不由得叹气,“小流啊,其实……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他撩了撩额前的碎发,金色的发色从小就给他带来了很多困扰,被排挤嘲笑,会为了去见某个人而故意弄伤自己。

    “我也有很多阴暗的想法。”降谷零的笑容有些无奈,“毕竟我也只是个普通的人类。”

    人类当然会有自己的私心,在任何事情的抉择上,都会优先为自己考虑,还会被情绪所左右。

    “那时候是关于自己的,以及重要的人性命相关的事情。”降谷零扯了扯嘴角,“若是换做是我,或许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吧。……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立花流飞快的摇头。

    “出于私心,我同样也不希望你去自首。”降谷零很颓废,“啊……未来想当警察的人在说很糟糕的话。”

    “但是。”降谷零的表情又变得严肃了,“这件事不得不在这完结了。”

    诸伏景光还未反应过来,倒是立花流似乎很平静,“那个组织出手了。”

    “没错。”降谷零点头,“我刚刚去查了一下,已经查不到任何消息了,那个组织把包括这场事故在内的所有事情都压下来了,警方也已经结案,即便你现在去自首,他们也不会再受理了。”

    立花流沉默了。

    “很遗憾,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所有的人都只是普通的人类。”降谷零走过去给立花流一个拥抱,“我并不是为了找借口,但我还是想说——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如果觉得难受,就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不必对自己恐惧,这个世界上比你糟糕的人比比皆是。”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不要再苛待自己,把自己逼入绝境。”

    “每个人都有可能走错路,如果你走错了,我和hiro一定会把你带回正途的!”

    “最后……别让年少时的约定束缚你,这并非我们的本意。”

    一颗惴惴不安的心在此刻终于沉寂下来,立花流终于有了踩在地上的实感。零和景光包容了糟糕的他,知道了他隐藏在光面下的阴暗,没有躲避,没有抛弃,而是正面接住了他,所以他也必须要振作起来,不能再让两人失望了。

    “谢谢你们。”立花流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零果然还是像个小太阳一样,好耀眼。”

    “这点我很赞同。”诸伏景光也是被降谷零的光芒普照过的人。

    “喂……你们两个!”

    18岁的立花流发现了自己糟糕的人格,虽然可能会磕磕绊绊,但他任然会努力朝着光明踏上旅途。

    像棉花糖一般柔软的触感,诸伏景光心脏漏跳了一拍,大脑产生了瞬间的空白。

    “小流……”

    无意识的低喃,平时那清亮的嗓音变得沙哑富有磁性,诸伏景光的呼吸变得急促,喷出的气流都热了一个度。

    立花流罕见的羞红了脸,白皙的皮肤爬满了红晕,幸好黑夜成功替他遮掩了羞赧。

    “讨厌吗?”

    “不。”语言快过了思考,几乎是瞬间就给出了否认,那灵动蓝色的猫眼很亮,胸口鼓动的厉害,心脏都要涨裂一般,话语也是磕磕绊绊,“我……、很、喜喜欢。”

    【怎么可能讨厌。】

    【很喜欢。】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立花流被满屏的“喜欢”给淹没了,他开始紧张并且感到慌乱了。

    起初只是在零的调侃中读取到了景光的疲惫,知道了他被梦魇困扰,想要安抚他。

    一起入睡,在他被梦境抓住的时候唤醒他,跟他贴贴。

    人体的温度是可以相互治愈,至少立花流是这么认为的。

    但实际贴上去后,却似乎让景光为难了。

    他很紧张,在退缩,但他的心却在对他说喜欢,想要亲近,想要亲亲。

    立花流没有多想,凑过去就亲了一口脸颊,而这似乎触及了某个开关。

    同样是‘喜欢’,立花流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地方,他被对方散发出的缠绵给蛊惑,感受到景光的欲望,等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凑过去亲吻了景光的嘴唇。

    心跳的很快,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但是,不讨厌,很喜欢和景光亲近。

    立花流对这方面并不是一无所知,不如说因为狗屎超能力的问题,他知道的比一般人更多。

    以前上学时,学校里不乏很多小情侣,在女生对异性充斥着好感,抱有对恋爱的美好幻想时,男生却是龌龊的想着法子怎么睡女生。

    欲望的丑陋让立花流感到恶心和反胃,会让他想起十五岁的事故里差点被立花仁强迫。

    ……更加恶心了。

    一张漂亮的脸蛋会吸引很多人的注意,难免混杂着人渣,用下流的眼神看他,背后里拿他当配菜。

    恶心,反胃,却无能为力,最后立花流只能把自己遮起来,尽量低调,躲在了两位竹马的背后。

    明明是很恶心,很反感才对的。

    但是刚刚一瞬间在景光身上感受到这些欲念时,他只觉得心跳加速,羞涩以及……高兴。

    好奇怪。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就变得十分拘谨,慌张,和害怕。

    如果景光知道他身体的秘密……

    室内的可视度很低,诸伏景光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他们之间离得太近,呼吸交织,暧昧萦绕,他能感受到自己被注视,这让他很紧张,他有一种想要盖住那双眼睛的冲动。

    别看了,他的私欲很丑陋。

    口腔里异常干涩,浑身像是火烧一般,频频想起那短暂嘴唇触碰。

    ——他勃起了。

    “唔嗯……”诸伏景光伸手挡住了视线,艰难带着祈求般,“……别看我。”

    “为什么?”立花流捉住了那只手往自己脸上带,“你不喜欢我?”

    立花流乖顺地贴着手心轻蹭,“可是……我很喜欢景光啊。”

    咕咚。

    诸伏景光听见了自己吞咽的声音,他的手在颤抖,甚至不敢用力,怕碰坏了自己精心呵护的人偶。

    “我……很喜欢小流。”羞涩,紧张,让话语都变得艰难了,一但说出口后浑身都轻松了许多。

    他喜欢的人,也在说喜欢他。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亢奋和幸福感,全身似乎都变得敏感。

    诸伏景光也不知道这份感情是什么时候开始变质,或许是第一次见时的惊艳,或许是那个星空下的舞姿,或许是约定承诺时的伸手,亦或许是那个夏天被突然袭击腹部。

    总之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满眼都是立花流的影子,根本舍不得移开视线。他会看到小流高兴而微笑,看到他难受而忧心,看到他精神崩溃时恨不得自己替他分担痛苦。

    人都是偏心的,他的整颗心都已经挂在了小流的身上。

    心跳的声音好大,看不清小流的脸有点遗憾,但是……

    能感受到,小流也和他一样紧张。

    立花流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他牵着诸伏景光的手从脸上挪开,往下带去。

    诸伏景光有些茫然,他放松自己的力道,任由喜欢的人牵引,在触碰到某个柔软的物体时,顿时宛如被电了一般抽回,紧张又结巴地低喊:“小流!”

    怎、怎么可以让他碰那种、那种私密部位……!

    太快了!

    唔啊……下面硬的更厉害了。

    诸伏景光往后挪了下屁股,腰身微微弓起,不想自己的窘态暴露。

    ……可能已经晚了,早就被【看】光了吧。

    “景光。”立花流锲而不舍地握住,这次他抓住了景光的手腕,感受到剧烈跳动的脉搏,他坚定的力气让景光察觉到什么般,松下了力道。

    指尖轻滑过手背,与其十指交缠,手心里有一股湿意。

    景光在紧张,他手心都冒汗了。

    “……小流。”诸伏景光呜咽了一声,发出了难为情的鼻音,“是、是不是太快了些。”

    “摸摸看,景光。”

    立花流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诸伏景光已经涨红了脸,额角有许些汗水。

    手被牵引着伸进了睡裤里。

    摸、摸到了!呜——

    柔软又小巧的小小流,……诶?

    这是什么。

    隔着内裤,那原本应该是平滑的会阴处似乎有一个凹陷,诸伏景光好奇地用指腹摩挲,稍用力按压便凹进去几分。

    “嗯……”

    立花流一下子夹紧双腿,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觉宛如细小的电流,下意识地夹紧双腿。

    “呃、抱歉。”

    松开腿部的力道,那只手几乎是立即抽出。

    手指尖略微湿润,一双猫猫眼睁大,写满了尴尬,羞涩。

    即便再没经验,诸伏景光还是有常识在线的,那个触感和反应,怎么看都是女性的○穴吧!

    可是为什么?小流不是男生吗?不对,他也有男性的……

    难道——

    排除不可能,剩下的只会是真相,诸伏景光相当的吃惊和震撼,小流原来是双性人?那个比率不到01的双性人?

    很吃惊,但是想到超能力的存在,又没那么吃惊了。

    “景光会……觉得恶心吗?”

    立花流并没有听到任何贬低和负面的声音,但他仍然很紧张,抛出了关键词引导他回答自己的问题。

    心口不一的话就会被他发现。

    然后呢?立花流不知道,他紧张和恐惧,他有一股浓厚的悔意。

    “不会!”诸伏景光想都不想立即开口,“我……有点吃惊,呃,但是……”

    支支吾吾了半天,诸伏景光羞愧地捂脸,他一咬牙学着立花流那般握住他的手,往自己身下带去,在立花流的手碰到那火热的硬挺时,他喘息了一口,喉咙里呜咽一声,“我……好像更兴奋了。”

    “谢谢。”

    立花流噗嗤笑了,他并没有抽开手,而是直接握住了那根上下撸动。

    覆盖在手背上的那只大手突然收紧,诸伏景光闷哼一声,“别、别摸,呃哈……”

    【好舒服,小流的手好舒服啊……】

    【别摸了,再摸要射了!】

    “松、松手,唔……!”

    现在才开始心口不一啊,景光真可爱。

    立花流没有松手,但那只手已经完全制止了他继续撸动的行为。力气不如人,立花流放弃了争夺,他凑过去与诸伏景光贴近,距离进到几乎都要吻在一起。

    “景光不想要吗?”

    “想、想要。”下意识地说出口,诸伏景光连忙找补,“但、但是不行!”

    “为什么?”

    “因为、因为……”诸伏景光扭捏了一下,憋了半天,“我们还没交往。”

    “那我们交往不就好了。”

    “不可以那么随便!”诸伏景光急切地打断,下面硬的快炸了,他还不能松懈,不然那蠢蠢欲动的小手就要乘机作乱。

    “我们不是两情相悦吗?”

    立花流搞不懂了,他们都相互说喜欢了诶?

    “……没有,正式表白。”

    【表白、约会、牵手……】

    【要一步步来才行啊。】

    【一下子就跳过上床什么的太奇怪了吧。】

    【我想要好好珍惜你。】

    立花流听到这些后忽然就笑了,诸伏景光的家庭教育很好,说话也一直很有教养,在这方面会这般坚持到也不难理解。

    虽然按照现在年轻人的做法来说的确有点古板和固执就是了。

    说实话,立花流还挺感动的,景光接纳了他的身体性别,对他会产生欲望,但很珍惜他,不想他受伤,想给他一个完整的体验。

    真是个笨蛋。

    立花流伸出了舌头舔在了景光的嘴唇上。

    “唔!”

    诸伏景光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喜欢的人一直在撩拨他,理智刹那间断裂,直接一个翻身按倒亲了上去。

    他没有接吻的经验,只是凭借着本能胡乱又急切地啃咬。

    “嘶——”

    嘴巴被咬破了,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好像是自己撩拨过头了。

    “抱、抱歉!”

    诸伏景光瞬间清醒过来,慌忙地松开,一懈力那握住他阴茎的手就开始动作了起来。

    “啊……!不、不可以!”

    诸伏景光低吟一声,这次他强硬地捉住,然后禁锢在了头顶上方,猫猫眼充满警惕,低声警告,“不可以再摸了!”

    “景光好死板啊。”立花流被按着挣扎不脱,“现在初中生都在想怎么把女生带上床哦?”

    诸伏景光一噎,厉正言辞,“那是犯法!”

    “我们成年了诶,明年我们就22了。”

    下半年考完试,明年春天他们就是预备警察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诸伏景光的动作僵硬了一瞬,他喘了一声,艰难道:“再等等我吧,小流。”

    【等抓到凶手……】

    “好啊。”立花流轻松应下,带着撒娇的意味,“抱抱我,景光。”

    肢体的接触让诸伏景光感到舒服和放松,反倒是他舍不得松手。

    “我知道的。”立花流埋在他的臂弯,小口地吸取身上的香味。

    唔,同款沐浴露的芳香,还有属于景光的,很好闻的雪松木的味道。

    “景光想要抓住那个凶手吧。”

    “……嗯。”

    父母被杀,凶手未知,立花流和降谷零都知道的,这是诸伏景光的心结,不把这个解决,以景光的性格很难让他投入到一段恋爱感情,他会顾虑,会隐忍,会愧疚。

    他们都有心帮忙,可是当年案件的信息太少,诸伏景光本人又因为刺激而有部分记忆缺失。

    诸伏景光的性格温和内敛,外表温和中隐含无法折断的正直,他看起来很无害,又善于倾听,平时的人缘也非常好,颜值又高,读大学后在女生里也很受欢迎,是众人口中‘完美’的人。但立花流讨厌他遇事倾向自我承担这一点。

    万幸他是个超能力者,降谷零经常会被他绕过,但他立花流可不会。

    “我会帮你一起的。”立花流的语气颇为强硬,里面包含着不容拒绝,“不可以一个人承担。”

    诸伏景光微愣,面露犹豫。

    “零就算了,你是瞒不过我的。”立花流抬头在他嘴唇上轻咬了一口,“我们……都这个关系了,你不会丢下我的吧?”

    立花流别扭了一下,脸上很热,话语含糊,“你都知道我身体的秘密了,这个,零都不知道。”

    很奇异的一股优越感自内心发出,诸伏景光想到自己刚才碰到的地方,脸也跟着热了起来,小声嗯了一声,“等抓到凶手,我会跟你表白的。”

    “好啊,我一定会答应的。”立花流笑着道:“那之前我们可以背着零先偷偷约会。”

    诸伏景光也笑了。

    “但现在请你和我接吻。”命令式的话语太过直白,笑声戛然而止,红晕都飞到了耳朵上。

    柔软的嘴唇终究还是相互碰撞在一起,嘴唇紧密贴合,像小学生一般纯情。也不知道是谁先伸出舌头舔舐,试探的触碰后越发交融密切,舌尖的勾缠,吮吸,唾液的交换,两个新手似乎找到了自己舒适的方式,缠绵地拥吻。

    “唔嗯~”

    上颚被舔到的瞬间,立花流身体微颤,他感受到那个自己都没有怎么摸过的地方变得湿润,有什么液体在流出一般,不由得紧了紧双腿,而他忘记自己双腿中间还夹着景光的一条腿,这一夹紧,两人都闷哼了一声。

    【呜哇,小流发出了好色的声音。】

    【因为接吻也有感觉了?】

    【那里之前摸起来好湿润。】

    【现在说不定在流水……】

    立花流脸都红透了,啊,景光这家伙,脑子里在想什么糟糕的事情啊,一脸禁欲系,却是个闷骚!

    “……想看看吗?”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立花流恨不得捂住脸,但话已经出口,当有人比他更害羞和紧张时,立花流突然又大胆起来,他敞开双腿,“不想看看吗?”

    【!!!小流你在说什么啊!!】

    【……想看。】

    “不、不了吧,我不想看。”

    【其实真的好想看。】

    在立花流调侃地目光下,诸伏景光羞愧不已,他捂住脸自暴自弃道:“请让我看看吧。”

    “别开灯。”

    明明是自己先提出的邀请,但在诸伏景光想要打开床头灯的时候却忍不住制止了。

    “……好。”

    几乎是手脚并用,紧张无措地褪去睡裤,在碰到内裤的边缘时,诸伏景光察觉到身体主人的轻颤。

    【要不还是算了吧。】

    这么想着的时候,听到了头顶立花流小声道:“我、有点紧张。”

    诸伏景光也很紧张,但好奇和欲望最终还是战胜了理智,一边想着不行,一边还是忍不住凑了过去。

    “平时自己有碰过吗?”诸伏景光想找点话题,一开口却把自己弄了个脸红。

    “……没有。”立花流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很奇怪,除了清洗,所以几乎没怎么碰过。”

    立花流看到景光拿起了手机,按开了屏保后手机屏幕发出微弱的亮光,但在这黑暗的室内却显得很醒目,立花流甚至看清了景光脸上的羞涩和兴奋。

    啊……景光没有退缩,反而对他产生欲望。

    感觉很开心。

    心底的那一丝不安终于被驱散,立花流屈起膝盖,双腿张开成形,这个姿势更加方便了诸伏景光,但他不知道,内裤中间的部分颜色变深,已经被分泌出的水渍给打湿了。

    【唔!感觉好色。】

    诸伏景光吞咽了一声,舔了舔干涩地嘴唇,犹豫不过三秒还是伸手摸了上去。

    为了缓解立花流的紧张和害怕,他没有直接脱掉内裤,而是放下手机在黑暗中摸了几下。

    【果然好小巧啊,因为体质问题吗?】

    【比正常男性的小好多。】

    “有感觉吗?”

    试探性地先隔着内裤揉搓了阴茎,听到了立花流隐忍的声音,手中的器物也有了变化。

    【硬了,但是仍然好小巧可爱。】

    【一只手都能握住。】

    【这个长度,可能只有自己的一半。】

    被迫读取到内心的声音,立花流都快煮熟了,他捂着脸细细地嗯了一声,“有、有感觉。”

    呜哇,好羞耻。

    “那……我继续往下了?”

    “……不要问啦。”

    听到了轻笑声,立花流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多少有点掩耳盗铃的意思。

    那柔软的穴口被触碰到时,立花流紧张地缩了一下身体。

    闭上眼睛不去看,但触感反而更加敏锐了,他听到手机屏幕摁亮的声音,感受到景光的手指勾住了内裤的边缘,然后往旁边拨开。

    内裤依旧完好的穿在身上,硬起的阴茎撑起了顶端,只有中间的那一小块布料被挪开,露出小穴的真面目。

    太羞耻了。

    光是被看着就分泌出了透明的汁液。

    “它流水了。”

    诸伏景光满眼惊异,在手机屏幕微弱的灯光下,他看到了私密处光洁一片,没有毛发,两颗可爱的蛋蛋下面不是正常男性那般平坦,而是像女性一样的阴道入口,甚至还有两片阴唇,拨开阴唇还看到了那完整的处女膜!

    咽下了口水,尝试着用手指触碰了一下中心,指尖立马沾染上了水渍,那处一吞一收,竟然一口把指尖给含了进去。

    湿润,柔软,紧致!

    立花流难耐地嗯了一声,诸伏景光有些反应过度,立马抽出了手指,“抱、抱歉?”

    “没关系。”立花流平复了一下,胸口微微起伏,睡前取下了美瞳,那浅金色的眸子似乎在黑夜中隐隐发出光晕,水润,声音也细细的,柔软的像一片羽毛,“……那里,比前面敏感。”

    诸伏景光听的面红耳赤,他呼吸变得很重,捂住自己的下半身,实在受不住了闭上眼睛撸动,脑海里全都是刚才看到的一幕。

    手机屏幕超时熄灭,室内又陷入了黑暗,只能听到诸伏景光粗重的喘息和撸动阴茎的摩擦声音。

    诸伏景光自己也意识到了,在性幻想的本人注视下自慰什么的,他好像更加兴奋了,完全停不下来。

    “呜……哈,嗯……”

    糟糕透了,他越来越兴奋了。

    突然有一双纤细的手覆盖了上来,诸伏景光闷哼一声,差点射了。

    “小流!”

    “我帮你。”立花流不知道什么时候撑起身体,他与诸伏景光面对面坐着,一双手覆盖在手背上,隐约感受到下面蛰伏的巨大,他甚至坏心地用拇指剐蹭了一下顶端露出的龟头。

    “啊……”

    透明的腺液沾湿了拇指,立花流凑过去轻咬住景光的耳垂,含在嘴里吮吸,“你都看过我的了,让我也看看你的吧。”

    诸伏景光浑身都染红了,他轻声嗯了一下,然后松开了自己的手,立花流这才摸到了这根的巨大。

    真的好大,他一只手都握不住!

    以前因为好奇正常男女身体结构看过一点小电影,但他一点感觉都没有,皱眉看了几分钟就关掉了。

    但他那次看的片里男主角好像也没这么大吧,呃……又热又硬,还突突的跳动。

    突然有点紧张了起来。

    立花流也学着景光那样,拿出手机用屏幕的亮光照射,看清了这根的真面目后艰难地吞咽了一声。

    立花流忍不住小声问道:“正常男人的这个都这么大吗?”

    “呃……可能不吧?”诸伏景光也没有什么参照对比,唯一的对比对象就只有一个。

    “zero,可能因为混血的原因,比我的要大。”

    【对不起了,zero】

    “你、你们还,这样过?”立花流脸色堪称精彩,这俩什么时候背着他干过这么亲密的事儿了?!

    “不、不是!”诸伏景光大声反驳,语速急切,“没有!就是,正常上厕所的时候……呃,稍微对比过。”

    好尴尬,话题怎么变的这么诡异了。

    ……好吧。

    立花流接受了这个解释,毕竟他也知道男生之间上厕所会对比一下很正常,像他这样刻意回避,每次去隔间的才奇怪。

    想到自己那一只手能包裹住的‘绣花针’,立花流有点沮丧。

    “小流的!呃,很可爱。”

    想要安慰人,结果却更加让人伤心了,诸伏景光干脆把人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两人紧贴着坐着,下半身也贴紧,诸伏景光也伸手帮他弄了起来。

    “嗯……”

    立花流浑身抖了一下,身体的力气都被抽走几分,软趴趴地倒在诸伏景光的怀里。

    “有点奇怪,你、你慢点……!”

    陌生的快感让立花流声音都变得奇怪了,青涩的模样让诸伏景光轻笑。

    “你自己没有自慰过?”

    “没、没有,因为……和正常人不一样,我,我基本上没有碰过……”

    “嗯?那没有梦遗过吗?”

    “……一两次吧。”

    “只有一两次?”

    “闭嘴啦,你好烦!”

    立花流咬着下唇,恼羞成怒了。

    他们紧密贴合相互安慰,诸伏景光的下巴都靠在立花流的肩膀上,呼吸喷出的气流洒在后脖颈的每一次都让他身体微颤。

    忍不住把人惹羞恼了,诸伏景光轻笑了一声,侧头舔了一下立花流的耳垂。

    “唔!!”

    被舔到的地方发麻,快意在身体里穿梭,喉咙里难以遏制地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景、景光——”

    立花流呜咽着求助,“下、下面好痒,你摸摸下面。”

    诸伏景光也遭不住这种诱惑,放过了那个被他欺负的吐出腺液的柱体,伸手往下面的小穴探去。

    呜哇,好湿润了。

    刚碰到就感受到一大片湿润滑腻,中指指腹摩挲了一会,就听到立花流隐忍地叫声。

    “我伸进去了。”

    一根手指很轻易地就钻入了这温暖湿热的巢穴,肉壁立即缠绕住入侵者不断挤压。

    肉穴贪婪地一口吞进了两根指节,再往前就感受到阻碍。

    诸伏景光抽出手指,然后又一下子插进去,他练琴时指尖留下的粗糙硬茧剐蹭到柔软的内壁,反复进出摩擦,被插出了更多汁水,惹的立花流面色潮红,呼吸都颤抖了。

    “啊……嗯……景光、呜……景光……”

    立花流的声音变得细软,像只小猫一样嘤叫。诸伏景光喘着粗气,他把人放平在床上,一手推开他的腿,更加方便自己手指的运动,一根指头开始能够轻松的进出后,又忍不住增加了一根,紧闭地小穴被撑的更大了,喷出更多的水打湿了整个手心,抽出手指时,还有连带出透明的丝。

    好色。

    把手心里的汁液抹到了硬到发疼的阴茎上揉搓,发出咕啾咕啾地水声,淫靡地声音刺激着理智,喜欢的人敞露出肚皮任由宰割,诸伏景光把身体压得更低了,硕大的龟头都抵住了穴口。

    只要用力一些,就能顶穿,拿走心上人的初夜。

    诸伏景光扶着阴茎不断摩擦,额角布满汗水打湿了额前与鬓角的发丝,他感觉到顶端已经隐隐陷入了凹槽。

    再用力一点,再用力一点……

    “疼——”

    立花流的痛呼扯回了诸伏景光的理智,他不敢再贴近,快速撸了几下将精液喷洒在了小穴上,白浊的液体带着腥味对诸伏景光的五感都产生了极大的刺激。

    好像插进去内射了一样!

    诸伏景光扭开头捂着发热的鼻子。

    好险,差点看的流鼻血了!

    “我、再去洗漱一下!”

    几乎是落荒而逃,诸伏景光慌乱地套上裤子冲出了房门,他怕自己再留下来一会就真的要兽性大发完全失控了。

    【太色了吧!小流的身体好敏感!难道双性都是这样?差点就忍不住插进去了!】

    立花流不知何时已经取下了屏蔽器,他躺在床上同样喘息着,小腹上有自己射出来的白色液体,眼睛滴溜溜盯着浴室的方向。

    明目张胆的光明正大地听在浴室处理生理问题的准·男朋友。

    呃,听的又有感觉了。

    他刚刚被景光的肉棒蹭到高潮了,这也太舒服了吧,要是被插进来,岂不是爽到灵魂出窍。

    同样食髓知味的立花流盯住了浴室的方向,【透视】到诸伏景光开着花洒,但却在自己撸管的模样,也忍不住安慰起自己。

    等诸伏景光迟迟而归时,立花流已经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床单被褥也换了一套新的。懒懒散散地靠着床头不断打哈欠强撑着。

    “一直在等我吗?”诸伏景光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凑过去与他交换了一个很浅的吻。

    “嗯,想等你一起睡。”舒舒服服躺在准·男友的怀里,立花流心情很愉悦,他蹭了又蹭,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闭上了眼睛,小声略带威胁,“以后晚上睡觉只可以梦见我……”

    话还没说完就睡着了,诸伏景光无奈笑了笑,在鼻尖上蜻蜓点水落下一个吻。

    立花流是个早晨起床困难户,特别是今天睡得格外香甜,身边还有一个大暖炉,在被窝里咕涌了好半天才睁开眼。

    “早上好。”

    蓝色的猫猫眼清亮,看起来不像是刚醒,而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了。

    立花流眼眸的睡意逐渐散去,他想起来昨晚的事情,白皙的面庞染了红晕,他扯着被子藏起了半张脸,声音细小温顺,“早上好,景光。”

    看他这羞涩的模样,诸伏景光也回想起了昨晚,眼神开始飘忽,他利索地爬起来,无措地抓了抓头发,“我、先去洗漱。”

    今天诸伏景光的状态很好,大概是憋了很久的欲望得到解放,还与喜欢的人相互确认了心意,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来,显得有几分傻气。

    冷不丁的被人从后面抱住,后背上贴了个温热的胸膛,腰腹被双手环抱住,立花流埋在这厚实可靠的背部吸了一口气。

    满满的雪松味特别好闻,忍不住又吸了几口。

    “小流。”

    僵硬的身体逐渐放松,他拍了拍腹部前的手背示意他松开,然后转过身正面抱住心爱的人,下巴搁置在立花流的肩颈,也学着他吸了几口气。

    立花流被喷出来的气流弄得痒痒的,忍不住笑着要躲开。

    不经意间与那双猫猫眼对视上后,两人都被吸引,脸靠的越来越近。

    唇部紧密贴合,立花流搂住景光的脖子,大胆地伸出舌头描绘他唇部的线条。

    柔软湿润的舌头小口小口舔舐着嘴唇,诸伏景光被他的动作可爱到了,呼吸逐渐变重,张开唇齿引了进来,先是示弱一番让立花流掌握主动权,在立花流得意的时候,再突然一顿反杀把人吻的浑身软的直不起腰。

    好、好狡猾。

    立花流落荒而逃,躲在洗浴间擦了擦被吻的发红的嘴唇。

    脸都红了。

    立花流揉了揉脸蛋,平复了半响才小心翼翼探出头观望。

    诸伏景光已经离开了洗漱台,厨房那边传来了一些声响,他这才放心走出来,开始洗漱。

    刷牙洗脸,再给自己用上保湿护肤品时忽然顿住了,摸了摸嘴角破皮的地方,略带慌张地跑去厨房。

    “景光!怎、怎么办!”

    立花流揪住诸伏景光的衣角,神情慌乱,见诸伏景光疑惑回头,指了指自己的嘴角,“昨晚你亲的好用力,咬破了。”

    一时慌张,但语出惊人,诸伏景光脸都红了,立花流意识到什么后,捂住了烧红的脸蛋。

    “抱、抱歉?”

    “没、没事啦。”

    啊,气氛好尴尬。

    而正在此时,门铃被按响了。

    两人一顿手忙脚乱,门铃都开始按得频繁了,整理好面部表情的立花流故作冷静地打开了门。

    一大早,降谷零准点来叫两人起来晨练。

    这已经是每日的必修课了,他们的晨练风雨无阻,已经持续了好多年了。

    但是今天感觉两人的气氛有点怪怪的。

    “你们……”

    降谷零说不上来,他左看看立花流面色无常,右看看眉眼都弯成月牙的诸伏景光。

    发小昨天还睡眠不足一副疲倦不堪的模样,今天笑的有点恶心怎么回事。

    “你们两个昨晚干嘛了?”降谷零眯起眼朝诸伏景光施加压力。

    很好,他心虚了!果然有问题!

    “嗯?小流你嘴巴怎么破了?”降谷零眼神犀利。

    “咳,我昨晚不小心磕到了。”立花流语气有些生硬,他见降谷零越发怀疑,干脆利落地把人推出去,“还练不练了!不练别挡路!”

    第一个率先跑了出去,降谷零一脸无语,他还没进门就被赶出来了?

    用眼神示意诸伏景光,但对方却回了一个明媚的笑脸,“我把早餐备好了再来,零先去吧。”

    说完啪嗒一声利落关门,降谷零一脸错愕,摸了摸鼻子认命地去追已经跑远的立花流。

    总觉得这两人背着自己在隐瞒什么。

    跑在后面的降谷零敏锐地察觉,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一趟晨练结束后,感觉又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算了。

    降谷零干脆的放弃了思考,顺便敲诈了诸伏景光一份炒面包当早饭。

    圣诞节有降谷零这个大灯泡存在,立花流和诸伏景光也没能甜蜜双人约会,而且今年要忙的事情很多,生日和新年庆祝也都从简了。

    半年时光眨眼逝去,考试的时间也越来越近。

    笔试,体测,面试,立花流发现除了笔试,其他两样对他来说都是个定时炸弹后有了摆烂的心态。

    好在报名考试只需要交考试费。

    不管怎么说也要争取一下,所以特意展示自己的能力,达成了一个史上第一个满分通过的离谱人。

    国家1类考试的涉猎范围广泛,通过率不到3%,立花流的成绩在高层掀起一片哗然,他的资料被连夜挖掘摆在了高层决策人的桌面上。

    结果一看,让人无比纠结。

    悲惨的童年,直属血亲的案底,继母继兄的迫害,16岁入学后成绩都是年级最优,甚至以满分成绩入学东都信息技术专业,在校表现优异,获得众多奖项,但人际关系很差,性格孤僻,只有两个发小是好友,体能也不算好,综合评价下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技术型人才。

    顺带再一查他的两个发小资料,竟然也是难得一遇的好苗子!

    高层一众召开了会议,言辞激烈地讨论了一晚,有人怀疑立花流用技术窃取了考题,但这相对于挑衅安防信息技术的权威,两拨人相互阴阳怪气,各自都有心里的算盘。

    最后的结果就是亲自参与面试,与本人见上一面。

    因此在面试的时候立花流被特殊传召,在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担忧下,立花流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被转送了几次带到了一个隐秘的房间。

    通过【心灵感应】立花流知道这里是隶属于警察厅的管辖范围内,按照立花流的设想,他会经历心里测试,技术测试,还有抗压测试等,如果通过的话,他可能在这次面试结束后会直接被公安警察接手。

    房间内的布置暗沉,四面八方全方位无死角摄像头监控,几个面试官各个表情严肃,身后还坐了一排隔着帘幕只能看到剪影的人。

    无形之中给与了人非常大的心里压力。

    这场针对于立花流的测试,在踏入的一瞬间就已经开始了。

    一个没有社会经验,过往堪称悲惨的单纯毕业生,若是普通人面对这样的场景可能就瞬间心态就崩了。

    但立花流可是超能力者,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他一进门的时候就知道了。

    偌大的房间中间只摆了一张木质桌椅,领他进来的人在他进门后就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在封闭的空间格外清晰。

    这个氛围,与其说是面试,还不如说是审问呢。

    对于立花流来说,这个场景还没有当年琴酒给他的压力大,那次是真的游走在生命线上。

    成与不成其实都行,立花流没有太多心理负担,在那唯一一张椅子上从容坐下,率先自我介绍打破了沉默。

    从容,自信的表现博取了面试官的好感,给他们留下了一个不错的第一印象。

    这次面试的内容和立花流所设想的几乎一致,他们现场检测了他的技术实力后,先是仿佛闲聊般说些题外话,但通过【心灵感应】立花流知道这些看似简单的问题其实是一场心理检测。

    随后问题内容逐渐发生变化,被提到发色和瞳色的时候,立花流随意地挑起额前的碎发,“那实在太醒目了,很容易给人留下印象并不是一件好事。”

    立花流很干脆的表明自己体力不行,以后的职业规划是打算往技术和情报方面发展,太过醒目的外观不利于职业发展,而且学会伪装也是必要的技能。

    之后还问了他眼镜和屏蔽器的问题,立花流的回复半真半假,不足的部分只要刻意引导对方也会自己脑补。

    “是带有信号屏蔽功能的助听器,我的听力的确稍微比常人弱一些,但也不影响日常生活。”

    之后立花流对于屏蔽功能做了个简单的解释,然后表示这是他自己设计的道具。

    目前的形势发展,以后电子产品会越发的普及,新型犯罪也会增加,信号屏蔽器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在来面试之前,他早就调整好了听取的范围,此刻立花流已经听到了对此赞不绝口的声音。

    看来这部分也没有什么问题了。

    帘幕后的人一直没有说话,但立花流能听到他们的声音,甚至在刚才问到眼镜的事情时,他一时摘下过眼镜证明自己的视力没有问题,顺便趁机用【透视】看清了帘幕后的人。

    有在电视里见过的位高权重的名人,也有没见过的,总之能坐在那里的都不是无名之辈。

    之后的问题越发的刁钻,甚至出现了一些并没有正确答案但很难回答的问题。

    比如是选择忠于国家,还是孝敬父母之类。

    鉴于他没有父母,亲属只有一个弟弟,这个问题明显指的是他重要的两个发小。

    “很有意思的问题。”之前的咄咄逼问,如同审讯一般的面试并没能激起立花流的怒意,但在这个问题面前,他开始生气了,言辞语言开始变得犀利。

    “既然对我发出这个问题,想必在座的各位都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吧。”立花流的眼眸冷了下来,“家庭,地位,财富,名誉以及所谓的国家。你们拥有的东西可比我多的多,那么请问,你们打算舍弃什么吗?”

    “你们什么都舍弃不了……哦不,家庭吧,毕竟有钱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也许会有孤傲清高的,但是没关系,还可以用权利折断她,即便是男人也能撅起他的屁股。”立花流轻笑了起来,面试官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气氛也在变得僵硬。

    但立花流无所畏惧,他眼神犀利地扫视坐在他面前的几位,“但是在他人面前,大家都会伪装自己,嘴上说的头头是道,心早就腐烂生蛆。所以问这种问题有什么意思?在期待我应该是装作一腔热血为国捐躯?还是希望我忠于欲望为重要的人出卖国家?”

    “人都是贪婪的,但为了利益,能舍弃做人的底线和道德,在面对生死,又能舍弃地位,金钱,权利,甚至有些人到死都不愿松手。明明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你说又何必呢。”

    “外网上不少实例已经足以证明人性,需要我给你们举例吗?”立花流当众把一群人阴阳了一通,听到那些内心的咒骂,他笑了。

    “用这种问题来为难我,实在是居心叵测。不过要让你们失望了,我的确可以就这个问题给出你们明确的答复。”立花流用玩味的眼神扫视,他的态度变得高傲,相比在座面色各异,内心表露五花八门的面试官,有一种反过来压制住对方的势头。

    “我会选择保护民众,保护国家,并不是因为我有多高尚。其实我这个人性格其实并不好,为了个人利益,为了我重要的人,我可以舍弃我的所有,包括我的生命。”脑海里闪过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笑颜,立花流咄咄逼人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些,“但我不会舍弃,因为我了解我重要的人,他们是罕见的正直,热情,对生活和未来抱有美好,愿意相信他人,帮助他人,哪怕牺牲自己的生命也不会违背自己的底线。而我,为了守护他们的美好,也会不顾一切。”

    “如果在必需作出选择的时候,我会选择放弃他们,放弃自己,这不是无私和自我满足,只是我理解他们也愿意成全他们。”

    黄泉路上,立花流总归不会让他们孤单上路的。

    “我不怕死,我只怕死的毫无意义,毫无价值。”

    室内鸦雀无声,面试官被青年的觉悟所震撼,而忽然又一声不和谐的嘲讽从帘幕后传来。

    “说的倒是好听,谁知道到那个时候是否真的能做到。”

    听着像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男性声音,声音厚实低沉,语气不屑带着讽刺,隔着帘幕都能感受到一股轻蔑感。

    “无能的人才会被迫做出选择。”立花流的视线敏锐地捕捉到帘幕后的剪影,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帘幕给人对视上的错觉感,“而且我之前也说了,人都是有贪欲的,不凑巧我只是一介俗人,不像您这般高洁,想必在您被迫失去所拥有的一切时,也能保持您现在这般高洁的模样。”

    “你——!”

    那中年男性的气结,若不是场合不对,想必就会破口大骂。

    顺带一提,他已经在心里骂的很难听了。

    立花流颇为遗憾他忍住了。

    “噗、哈哈哈……”

    帘幕后传来另一道清爽的笑声,立花流对这个声音比较有印象,因为在他听到的【心声】里风格也是别具一格的人。

    立花流还记得之前【透视】时,这人有一张精致漂亮的娃娃脸,看着不显年纪,也不曾有公众印象,但能坐在这里,必定是有一定地位和话语权的人。

    至少在他笑出声后,帘幕依旧安静,没有明面上的碰撞。

    但这也只是明面上的,内心里,刚才被立花流嘲讽过的人骂的最大声。

    外表光鲜亮丽,将自己精心包装的人内心竟然如此肮脏,骂的如此粗俗低劣,真想让他人看看这真实面目,那一定非常有趣。

    “呐,你为什么想要当警察?以你的能力,其实有更多的选择吧?”

    那个笑出声的人突然发问了,能够听得出他饶有兴趣,似乎从一开始他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追求信仰和人生价值,热爱和光荣感,具备专业技能和素质,家族传统和受身边人的影响。包括对正义的追求、实现个人梦想、对职业的敬仰以及工作带来的挑战和成就感。这些因素共同促使许多人选择成为警察,为保护人民和社会安全贡献自己的力量。”立花流声音清晰,思路明确,回答的十分流畅,“大多数人基本都是以上目的,但我稍有些不同。”

    “哦?”

    “我的性格,其实有点糟糕,平时看不出来,但是能够很轻易的舍去一些对我来说不重要的东西,包括……他人的生命。”立花流的眸子里染上了一丝黑暗气息,“说实话,我并没有成为警察的特性,我很自私,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也不介意被人指责,甚至我也不觉得这是一件什么坏事。毕竟在面临一些不得不做出选择和牺牲时,需要这种可以做出决断的人存在。”

    立花流不止一次设想过,如果当年没有被拉出黑暗,可能他就已经成为某个组织的人,做尽伤天害理的事情来报复社会吧。

    但一切并没有如果,此刻他正坐在这里,想要成为一名警察。

    “但我仍然想要成为警察,保护民众,保护同伴,保护我重要的人,保护这个国家。相对的,我也会被民众、被同伴、被重要的人、被国家所保护。”立花流很平静,眼睛里的黑气已经散去,变成了零碎的光,“我想要爱这个世界,也想被世界所爱。”

    “这听起来似乎有些不真实和过度理想,更加通俗一点。”立花流露出一个笑容,“我是搞技术和情报的,只要我有价值,国家就不会舍弃我以及我重要的人,成为警察,我是在寻求国家的庇护啊。”

    比如躲避某个跨国际犯罪组织的招揽。

    “很新颖很有趣的回答。”

    帘幕忽然被撩开,立花流再次见到对方的面容,他笑盈盈地走到立花流面前站立,“我可以给你合格,但前提是不接受你去公安以外的岗位。你很适合公安。”

    公安警察属于警察厅,警察厅作为日本警察的顶点,虽然并不直接隶属,警察厅是可以监督与协助地方警察。

    但公安警察的名声其实并不好,和刑事警察部门上相互独立,在处理案件的时候由于公安警察权力更高,有时会干预到刑事警察的工作,而且公安的搜查风格比较极端,所以日本公安与刑事警察的关系并不是很好。

    甚至在对公安警察侦办案件的当事人进行起诉的公诉公安检查里,也可以用‘潜规则’,让公安检查不得不听从于来自“公安警察方面的考量”,也就是说,公安警察想定谁的罪,公安检察虽然不情愿但是也要照做。

    眼前的人眼睛一直笑眯眯的,他甚至没有做自我介绍,当着这么多人面前竟然能够直接给与他‘通过’的选择。

    立花流笑了笑,握住了朝他伸出的手。

    “请多指教,我是立花流。”

    面试算是顺利通过,立花流被那个眯眯眼带去了另一个房间,签署了好几分文件,以及一份保密协议。

    “你不问我的名字吗?”

    立花流签字的手都没停,毫不在意道:“无所谓,你想说的时候就会说了。”

    其实他的秘书先生已经暴露了不少心声了,虽然信息不多,他眼前这个眯眯眼,可能是警察厅的厅长。

    那人轻笑了几声,“你可以叫我田中。”

    这种一听就是随意捻来的名字,所以立花流同样随意地嗯了一声,把签好的文件放到田中的面前。

    态度颇为傲慢,比较符合他目前刚毕业的有能青年的人设。

    田中也不在意,他随意的问了问立花流的一些情况,然后提起了当年立花流的那个案件。

    “明面上的规定不能打破,所以我们会对当年的卷宗进行一些资料上的修改,至于你的身份……”田中说的很慢,一边说一边观察对方的态度。

    “当年因为发色和瞳色的原因,基本上没有出过家门。”立花流瞬间就明白他的意思,“立花家的男孩在成年前必须以女性的姿态生活,所以立花流这个名字除了我身边的人以外鲜为人知,对外我的名字叫‘立花抚子’。”

    田中轻轻点了点桌面,脸上笑意不减,“你倒是很上道。”

    立花流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最初的想法是自己黑进警方系统篡改当年的案件详情,顺便给自己弄个干净的背景身份。

    “你还真敢说啊。你觉得你能入侵警方系统?”

    “它并不是那么完美,不是吗。”

    实际上,立花流已经光顾过好几次了,他还偷偷帮景光查过当年的长野入室杀人案件。只是因为没有什么结果,所以立花流就没有说过这件事。

    田中的眯眯眼睁开了,浅灰色的眸子看不出情绪,“那你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因为是犯法的啊。”

    几乎是当场就被发小正义的巴掌按住了后颈。

    田中失笑,他拿起签好的文件确认了一番,随后想起了另一件事,“关于你的考试成绩……”

    大致意思就是他的成绩靠的太醒目了,会引起多方人的关注,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会更改他的分数。

    “行啊,你们看着弄吧。”

    无论是考试成绩也好,还是家庭背景也好,立花流都无所谓,在确定之后录取通知书会和其他人一样正常寄到他家后,立花流便起身告辞了。

    “真是个嚣张的小鬼。”等人走后,田中的秘书忍不住吐槽。

    “他还年轻。”田中睁开眼,浅灰色的眸子看着文件上那漂亮的签名。

    有真才实学的年轻人,大多数都有恃才自傲的毛病,秘书会这么认为也无可厚非。

    但田中却不这么想。从面试的时候的表现,到后来与他单独随意的聊天,再以及他签字的态度。经过这些细微的变化,结合他调查到的关于学生时代的立花流,只觉得这个年轻人真的很了不得,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演技。

    话里真假混合难以判断。

    一般人说谎很容易忘记自己说过什么,而且一个谎言需要更多的谎言去填补。

    他的考试分数也足以证明,这个年轻人的记忆力非常好。

    至于演技,可能和他从小学日舞有关。

    田中的心情越发的好了,他很期待立花流的成长,说不定能成为彻底拔除那颗国家的毒瘤的奇迹。

    ***

    立花流回到家里已经晚上快九点了,他从中午就没怎么吃过东西,跟那群老头们周旋了大半天,回家就闻到香喷喷的食物香味,肚子顿时咕咕直叫。

    “我饿了。”

    降谷零失笑道:“刚回来就这个?”

    诸伏景光从厨房拿出一直温着的饭菜,立花流眼睛都亮了,一个饿狼扑食,率先拿了一份三明治塞进嘴里嚼嚼嚼。

    “厚厚次。”

    “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

    脑门被诸伏景光轻点了几下,等看着立花流咽下去后,贴心地递上一杯温水,“怎么样?”

    立花流比了个大拇指,面露得意。

    降谷零松了口气,“太好了呢,你不知道,景这家伙一整天都在担心你。”

    “彼此彼此。”诸伏景光毫不客气揭短,“零才是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哦。”

    两个人忽然较起劲来,相互瞪着谁也不服输。

    一旁的立花翔凑过来小声跟哥哥说道:“零哥今天紧张的袜子都穿反了,景光哥也是,他做甜点的时候把盐当糖放了。”

    说完表情夸张地吐舌头,“咸死我了。”

    刚说完就接受到两道死亡视线,立花翔立马表情摆正,“我洗澡去了!”

    然后一溜烟跑的没影。

    “那个臭小子。”降谷零用鼻子哼了一声,佯装生气,“平时真是白疼他了。”

    诸伏景光抿着唇笑了笑,他对现在这种温馨惬意十分满足,看立花流的眼神温柔的都能掐出水来。

    立花流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碍于降谷零的存在,他又不好明目张胆钻进景光的怀抱里蹭蹭贴贴。

    “你们今晚要留宿吗?”

    虽然问的是两个人,但立花流羞赧又蠢蠢欲动的眼睛却是看着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似乎明白了什么,白皙的脸蛋上飘起了一朵红云,“我今晚留下,已经和亲戚说过了。”

    “那我也留下。”降谷零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反正考完了明天也没什么事,他打算明天好好放松一下,于是邀请道:“小流之前关注的那个侦探电影明天第一天上映,要不要一起去看?”

    说完晃了晃手机,“我买好了第一场的票。”

    “要去!”

    立花流不假思索点头。

    立花流看电影只看首映第一场,否则会被迫剧透一脸导致兴致缺缺。

    特别是这种侦探类的电影,如果错过了第一场,就会被迫听到xxx原来才是凶手这样的超级无敌大剧透,那还有什么意思!

    立花流凑过去看了眼电影院的地址,正好在米花商场,早上九点开场,看完正好差不多中午十二点。

    “看完电影我们可以去这家吃烤肉。”降谷零手速飞快的按着手机,调出一个店铺图片,“是新开的,我们可以去试试。”

    诸伏景光凑过来看了眼,“这家我听说过,味道还不错。吃完饭下午我们可以逛一下商场,看看还缺什么可以采购一点。”

    立花流点头赞同,“毕竟入学后第一个月无法出校区,我们讨论一下然后列一份清单。”

    三个人低头商讨了一番,立花流负责记录,字写得又快又好,“呃……会不会有点多了?”

    一张a4的纸被写满了一列,回头看了遍,立花流忍不住吐槽,而且怎么感觉他的东西占据了三分之二?

    于是立花流一挥手,删除了几套护肤品,衣服,日常用品,但还是有很多。

    “没关系。”诸伏景光摸了摸立花流的头,“我和零会帮你拿的。”

    降谷零点了头,立花流眼睛一亮,又把划掉的护肤品加了回来,还追加了几瓶防晒,“我们一人一瓶,零你已经够黑啦,要好好防晒哦。”

    降谷零顶着半月眼搓乱了立花流的头发。

    诸伏景光撇过头,肩膀抖的厉害。

    今天有点累,立花流困的比较早,11点就躺下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在客厅又聊了会天,才各自回房间躺下。

    躺在床上的诸伏景光看着天花板罕见地发了会呆。之前立花流留他的眼神,仿佛好像今晚会过来做些什么,好吧,他的确是期待了一下的。但后来立花流困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估计早就睡了吧。

    感觉有点惋惜。

    诸伏景光捂住脸,他在想什么啊,都没有交往,却总想些糟糕的事情。

    咚、咚咚、咚……

    墙壁传来有规律的敲击声,诸伏景光愣了一下,他想起自己的房间与立花流的房间是紧挨着的,中间就隔了一道墙。

    听这个频率,像是摩斯密码,诸伏景光听了一会,读到了四个字:你、睡、了、吗。

    一抹笑意爬上面部,明明可以用超能力的,却故意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法,他们之间的距离都没有多远,自己的想法肯定早就被读到了,但诸伏景光还是同样轻轻敲击墙壁回复:还没睡。

    ‘那我过来了。’

    过了没一会,这次是门那边传来敲击声,‘开门,夜袭。’

    诸伏景光早就在门口等候了,他得到信号颇为忍俊不禁,刚打开门就被扑了满怀。

    门悄悄地打开,又悄悄地关上。

    立花流意念一动,咔哒落上了锁。

    ‘怎么还锁门?’

    诸伏景光朝立花流眨眼,在心里默默问着,他知道立花流能听见。

    立花流并没有在心里回复,而是勾勾手,将诸伏景光拉下几分,凑到他耳边含住了他的耳垂,察觉到怀抱的一丝僵硬,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小恶魔一样轻笑了几声,“我怕你突然跑掉。”

    环抱住腰身的手臂顿时紧了几分。

    “知道我想做什么吗?”立花流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耳朵被暧昧地吹了一口气,几乎是明目张胆的暗示,他怎么不懂。

    诸伏景光呼吸急促了几分,声音带上了欲望的沙哑,“我知道。”

    随后立花流被按在门上仰起头承接了一个火热又急切的吻。

    “唔,嗯……”

    诸伏景光一条腿伸进立花流的两腿之间,捉住立花流那不断骚扰的双手,轻轻松松扣在头顶按在门上制服,另一只手用整节小臂撑在他耳旁,弯下身子与立花流的唇舌缠绵。

    甚至发出了水渍声,在静悄悄地夜晚格外清晰。

    立花流听的满脸通红,他被吻的浑身都软了,腿间的腿此刻成了他的支柱,几乎是已经半坐在上面,光是接吻他就心跳的厉害,下身也蠢蠢欲动了起来。

    可以听到景光急切的呼吸声,立花流忍不住睁开眼,景光那张俊气的脸近在咫尺。

    景光的睫毛好长啊。

    下一刻,立花流与那双幽蓝色的猫猫眼对上了。

    那混着欲望的眼里印着都是自己的模样,立花流心脏漏跳了一拍。

    “接吻不专心,你在想什么?嗯?”

    耳朵被咬了,一阵战栗让立花流喉咙里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双手被束缚在头顶无法动弹,他试图挣脱,却被更用力的压住,景光上半身的整个重量都压了过来。

    猫猫眼里闪烁着一抹危险和不满,景光凑到立花流的唇边轻啄,“你在想谁?”

    呜!好帅!

    身体酥酥麻麻的,下面又硬又痒的难受,立花流呜咽一声,讨好地蹭过去追着索吻,“在想你。”

    啪嗒。

    一声清晰的关门声让房间里的两个人都僵住了。

    随后听到了另一道开门声和开灯的声音。

    诸伏景光反应过来,他贴在立花流的耳边放低声音,“是零。”

    摸、摸进来了!

    立花流瞪大眼,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笑的温和的人,他松开了头顶的禁锢,一手搂住立花流的腰,顺着尾椎骨伸进内裤里揉他屁股,另一只手则从衣摆转进,顺着他的腰部线条摸上了他的胸口,对胸口的凸起发起了进攻。

    “呃、哈——”

    身体敏感的立花流没有防备,他叫出了声,又立马咬住下唇忍耐,瞪大的眼里写满了控诉。

    【景光,坏!】

    诸伏景光只是笑着,用很温柔的声音说了一句很可怕的话,“小流要忍住哦,不然零就听到了。”

    衣服被搂起露出雪白的胸膛,诸伏景光低下身子将一粒乳头含入口中,舌尖在乳晕画圈,另一只手则不断揉捏刺激另一边乳头,露在外面的乳头颤颤巍巍地挺立,被揉搓的颜色变得红艳,揉捏臀部的手拉开了臀缝,露出了后穴,被手指不断按压刺激,忽然就破开肠壁伸了进去。

    !!!

    立花流捂住嘴,把差点叫出声的呻吟压制住,他瞪大眼显得十分可怜。

    景、景光为什么要摸那种地方啊!

    蓝色的猫猫眼微眯,原以为没有润滑本以为会比较干涩,没想到情动后的小流身体超绝,里面又软又润,摸了没几下竟然自己还能出水。

    “小流好厉害,里面还会出水。”诸伏景光的手指在里面探寻,他此刻看似很镇静,其实心里很慌,他担心双性人身体构造可能和正常男性不同,会没有前列腺那样的爽点,摸了半天没有摸到什么时更加紧张了。

    “啊、——”

    不知道被按到什么地方,立花流的声音从指缝间溢出,后穴忽然收紧夹住了在里面探索的手指,又因为夹紧后触感过于清晰而羞涩地卸力,而那根手指又趁机按压了那个奇怪的地方。

    “别、别碰那——”

    立花流都快哭了,他推着诸伏景光的头,想要躲开但又不敢有太大的幅度,他背紧贴着门板,他不但听到了身后走廊上降谷零走动的声音,还能听到降谷零的心声。

    【小流和景不知道都睡着没。】

    【他们没有偷偷又睡一起吧?】

    【可恶,我也想抱着香香软软的小流睡觉。】

    【嗯……?好像从景的房间里有传来奇怪的声音。】

    咚咚咚。

    房门被突然敲了几声,降谷零的声音隔着门板听的不太真切,“景?你睡了吗?”

    立花流吓得浑身僵硬不敢动,抓着景光肩膀的手顿时无措,用小动物一般的眼神委屈地看着景光。

    诸伏景光咽了咽口水,小流紧张的样子也好可爱,如果他故意使坏的话,小流会哭出来吗?

    下一秒他就被立花流用眼神警告了。

    降谷零没有得到回应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听到远去的脚步声,立花流松了口气,然后捏起拳头凶狠地在景光胸口锤了几下。

    说实话一点也不疼,反而像撒娇一样,诸伏景光没忍住捉住那小拳头放在唇边吻了一下,拳头的主人顿时老实了下来。

    诸伏景光把人抱起,双手拖着立花流的臀部,两人转移到了床上,拥抱着躺下,立花流红着脸动了动,“你顶着我了。”

    “你刚才,摸到什么地方了,感觉好奇怪。”犹豫了一下,立花流还是红着脸问了出来。

    “是不舒服吗?”

    “也、也不是。”立花流扭捏了一下,把脸埋进景光的胸膛闷声道:“你再摸摸,我才知道舒不舒服。”

    诸伏景光笑了,腰上被拧了一下警告,他安抚地拍拍立花流的背,然后顺着背往下摸去。

    这次他让立花流两腿岔开趴在自己身上,一手扶住他的后腰,一手探进内裤摸到了后穴,因为姿势很方便,再加上刚才稍微摸过,这次很轻易地就探进了一根手指。

    立花流难耐地动了动,然后他就僵住了。

    他、他的那个,碰到景光的那个了!景光还顶了顶胯和他的碰撞。

    立花流抬头看了眼景光,那双猫猫眼里藏着一丝坏心眼,顿时警铃大作。

    原来你是这样的诸伏景光!

    立花流大为震撼,干脆埋下头当一只鸵鸟。

    后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塞入了两根手指,立花流能清晰的感受到手指是怎么在体内抚摸和转动的,然后那个让他感觉奇怪的地方又被关顾了,一股麻痒让他缩起身体,但因为整个人趴在景光身上,反而像是用力抱紧了景光。

    “等、等等……”

    “不等。”

    诸伏景光说着反而加快手里的速度,在那块隐藏在层层肉壁下的凸起来回按压,指尖的引茧剐蹭的让立花流头皮发麻,他双腿哆嗦着想要逃开,臀部扭动着要躲,反而却将手指呑的更深了。

    “你感觉到了吗?流了好多水,我手都被打湿了。”

    立花流怎么感觉不到,每次被按到那个地方,别说是后面了,前面那个穴口都湿漉漉的,内裤都湿透了,紧紧贴在皮肤上。

    “不行不行,果然好奇怪!啊……呜……”

    嘴上说着不要,但身体却贪婪地咬着手指不放,咕啾咕啾地水声听得人面红耳赤。被摸得狠了喉咙里会发出奇怪的声音,身体感觉在失控,这种感觉让立花流很慌,但是又忍不住想要再摸摸。

    “呃……,景、景光……”

    立花流眼眸水润,呼吸急促,他揪着身下人胸前的衣服,咬着他的衣领尖想要止住不断溢出的呻吟。

    诸伏景光也忍得很辛苦,后穴越插越软,每一次手指的抽插,肠壁都不知满足地缠绕上来,小流可能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屁股在随着他的抽插摇摆,硬起的阴茎在不断磨蹭他的。

    在诸伏景光又一次蹭过敏感点时,后穴忽然发力绞住,一道软绵绵地叫声后,立花流身体绷紧了一瞬,然后软下来大口喘气。

    他高潮了。

    诸伏景光吞咽一声,小流的身体也太色了吧,竟然只靠玩弄后面就高潮了,而且还喷出一股水渍。手指抽出摸了摸前面,发现更是一片汪洋。

    立花流舒服极了,但很快他发现景光还没释放,红着脸把手往下伸,隔着裤子描绘那根粗大的形状。

    忽然,立花流被摁倒在床上,臀部被抬起,湿掉的裤子也被脱到膝盖,裤裆早就一片狼藉,被脱下的时候还拉出淫靡的水丝,立花流有些慌,但他以及乖顺地趴好,内心紧张又期待。

    景光,要进来吗?要拿走他的第一次了吗……

    立花流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他悄咪咪回头,看到刚刚脱掉上衣露出精壮身材的景光又咽了一口口水。

    景光身材好好啊,腹肌好帅!

    立花流的眼神火热,他看着诸伏景光同样褪下一半裤子,内裤脱下的时候,那根还弹跳了一下。

    呜哇,果然还是好大,这么大根插进来,屁股会不会裂开啊。

    立花流不由得开始担心自己的屁股,另一方面又很期待,他撅起臀,双手掰开臀瓣,“进来,景光。”

    诸伏景光抬头就看见这让他差点流鼻血的一幕,自己心爱的人红着脸对他敞露肚皮,腰身又软又细,每一个线条都十分诱人,此刻还自己掰开了最为隐秘的地方,热情地邀请他。

    那被他手指侵犯过的后穴水光粼粼,穴口一收一缩邀请他的进入,连前面的阴唇也在立花流的举动下略微敞开,穴口的一层完好的薄膜更是刺激他脆弱的神经。

    一声粗口差点忍不住就飚出来了。

    诸伏景光强忍着撇开头,伸手在那充满弹性的屁股肉上拍了一下,立花流啊了一声,十分委屈。

    “并拢。”

    双腿被合上了,立花流还在困惑时,一根又热又粗硬的东西蹭着他的穴口插进了腿缝中。

    “景、景光?”

    腿间的肉棒不断进出,立花流很快就觉得大腿内侧变得又热又烫,那根肉棒每次抽插都会蹭到前穴,翘起的龟头好几次都让立花流以为要被插进去了。

    又一次抽出,再狠狠插入,龟头蹭过阴唇,又狠狠顶到前面的阴囊上,刺激的立花流浑身一抖,前面的阴茎竟然就这样射了出来。

    “别、别动了,啊……我,我,景光……!”

    这是什么,好舒服,舒服的脑子都变成一团浆糊了。

    呻吟声无法抑制,每次被抽插都会让他忍不住叫出声,声音也越来越大。

    “嘘——,小声点。”嘴巴被捂住了,只能发出呜呜声。

    捂住他的那只手还湿润的,有一股淡淡的骚味,是自己之前流的水,立花流脸爆红,他闭上眼。失去视线后,快感反而更加强烈了。

    背后贴着的胸膛也感觉好烫,景光胸口的乳粒蹭在后背的感觉都十分清晰,鼻尖充斥着好闻的雪松味,啊——他又高潮了,身体里有什么奇怪的器官在喷水。

    “呜——”

    腹部被微凉的液体喷射,立花流睁开眼低头一看,是景光射出的精液在他的腹部,而那根肉棒裹着一层亮晶晶的水膜。

    好、好羞耻。

    抽插的动作结束了,禁锢他臀部的手也卸了力,被松开后,立花流瘫软在床上根本不想动弹,景光也贴了上来,立花流整个身体被虚虚压住,诸伏景光把下巴搁置在立花流的肩上。

    立花流能听到景光的喘息声,他忍不住回头,两人对视了几秒后嘴唇贴近,交换了一个十分缠绵的吻,吻完后分开时还有透明的丝线连接,离得远了,丝线被扯断了,立花流咳了一声,假装镇定。

    “舒服吗?”

    诸伏景光笑了笑,“嗯,超舒服的,你呢?”

    “我、我呃,大、大概也舒服吧。”立花流视线乱飘,面容慌张。

    “不舒服吗?”

    哇,景光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很委屈。立花流忍不住看向他,在看到眼里的捉弄时,顿时炸开了浑身的毛发。

    啊啊啊!明明都听到他心里的小诡计了,竟然还上当什么的太丢人了。

    于是立花流踢了他一脚,“快去洗漱!”

    恼羞成怒地把人赶去洗澡,立花流开始收拾床上的一片狼藉。

    床单上都是水渍,还有他们射的精液,皱巴巴的显得好淫乱!

    立花流一把掀开床单团吧团吧起来,又扯出一套新的,用超能力控制着铺好后,这才松口气。但没多久这口气又提了上来。

    他明天晒床单的话,要怎么面对降谷零的质问啊qaq!

    景光,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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