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迷雾森林(暗黑强制爱NPH,SM,剧情流) > 6 她的秘密

6 她的秘密

    他们在肯德基只坐了半个小时。

    因为之后的这顿饭,吃的并不如预想的开心。

    林安颜一直在挑他的刺。

    “大神你怎么把炸鸡的脆皮都去掉了?这是最好的部分啊,这么大了还挑食!”

    “我不喜欢吃油炸的东西。”

    “那你以后去美国了怎么办?”她理直气壮地指责他,“入乡随俗哎,你现在就得适应!”

    她把他剥下的炸鸡皮捡起来,举到他嘴边。

    “吃吧。很香的。”

    为什么要强迫他吃讨厌的食物呢?

    她好不乖。

    “喂,你不吃,我生气咯。”

    她威胁自己。

    确实还有很多需要磨合的地方啊……

    蒋黎告诉自己。

    鲜花是不可能不带刺的。

    而想要摘下鲜花,只能先要忍耐。

    蒋黎把头往前伸了伸,张开嘴,让她喂下去。

    “哎~这才乖嘛。”

    那块脆皮伸进了他嘴里。

    她笑得眯起眼睛,像一只狡黠的猫咪。

    很恶心的口感。

    油,大量的油脂,顺着口腔的管道滑向胃里。

    蒋黎看着她微笑的样子,在心里发出一声叹息。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

    我明明是对你好的。我没有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

    至少,现在还没有。

    “来,再吃一口吧。不能浪费粮食!”

    第二块炸鸡脆皮又喂了过来。

    她用白嫩的拇指和食指夹着那块脆皮,调皮地晃了晃。

    蒋黎盯住她泛着粉的圆指甲。

    真羡慕啊,它们就长在她身上,和她生来就是一体。

    他张开嘴大口地吞过去,掠过那块脆皮,含住了她的指尖。

    好温暖。好湿润。她的皮肤。

    好想一直待在这里。

    “啊!”她大惊失色,立刻抽出了手指,“你、你怎么跟狗狗一样?差点咬到我!”

    “不好意思。”

    “你看你看,都是你的口水!”她瞪他一眼,扯过纸巾用力地擦着手指。

    “对不起。”

    对不起……别着急……

    他想着她刚刚说的话。

    狗狗吗?哈。

    以后,以后就会真的咬到。我们有以后。

    要把你全身每一块,都咬过去。从头发到脚趾,从皮肤到你的身体内里。

    他回味着她皮肤的触感,把那块脆皮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是错觉吗?

    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可忍受了。

    “哼,大神你真的很奇怪,”林安颜抬眼看他,是无语的表情,“刚刚不吃,现在又馋得很。”

    蒋黎笑了一下。

    知道他们此刻想的是不一样的东西。

    饭吃的不愉快。

    但这一天也并不是没有收获的。

    蒋黎今天发现了她一个秘密。

    是在吃完饭之后,他们走出肯德基,去逛商场的时候。

    是林安颜提的。

    天气太热了,她想待在有空调的地方。

    “你请我吃了肯德基,我请你喝麦旋风吧!”

    又是甜食。

    炸鸡、甜食、奶茶。

    她喜欢吃的都是他不喜欢的东西。

    要调整的地方。有很多啊……

    以后要慢慢帮她改正过来呢。

    他们在一楼漫无目的地逛。

    商场的人很多,附近大学城的情侣们都挤在了这里,成双成对地和他们交错而过。

    情侣啊,

    蒋黎默默看着他们。

    又如何呢。

    每一对走过的男人都会装作不在意地盯着林安颜。正面过去,他们看着她鼓起的胸部,看她咬着麦旋风吸管的红嘴唇。错身而过,他们回过头流连在她被牛仔裙包裹的挺翘的臀型。

    蒋黎认得那种目光。

    他们的目光,是和他一样的贪婪。

    假的。

    蒋黎看着他们牵着自己女朋友的手,在心里讽刺着他们。

    假的爱情。假,都是假的。

    恋爱,婚姻,都是假的,都无意义。

    拥有,掠夺,占据,才是真的。

    把她吃下去,把她吞并。

    把她变成只属于自己的东西。

    到那时,他才是真正拥有她了。

    “啊不走啦,好累!”林安颜在长椅上坐下,把吃完的麦旋风盒子丢掉,她仰起头看他,“你要买什么东西吗?”

    “不用。”蒋黎在她身边坐下,“你有要买的吗?”

    她思索了一下,“我想看看防晒!开学军训要用的。啊,真的好讨厌军训!不知道大学的军训和高中的哪个严。”

    “差不多吧。”

    对啊,她高考考完了,蒋黎突然想起来还没问过她。

    今天一整天两个人都好像很默契似的,没有提一句高考的事。

    但看她的样子,好像是考得还不错。

    很胸有成竹。

    “啊看到了,化妆品在那边!走走走,”她自顾自地转过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永远是这样。

    她来决定他们去哪里。做什么。吃什么。

    很坏的习惯呢。

    蒋黎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柜台小姐很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您好,需要买什么呢?”

    “我想要买一个防晒。我有点敏感肌。”

    “军训用的。”她又补充。

    “那需要防晒指数高一点的哦。您可以看一下这一款纯物理防晒,是我们的明星款。spf50,pa+++的。”

    “我帮您试用一下。”

    蒋黎看着柜台小姐挤出一节乳白色的液体,涂在林安颜的脸颊上。

    确实如他预想的一样。

    乳白色的东西,在她脸上很好看。

    柜台小姐将那抹浓稠的白在她脸上抹开,轻声细语地问询,“不刺痛吧?”

    “嗯!挺舒服的。”林安颜坐在旋转椅上举着化妆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的话突然和他梦境中的画面重合。

    一股热意往脑中咆哮而去,蒋黎的下体硬的发烫。

    “现在暑期正好有活动哦,平时都没有七五折的,很多学生都在我们这里买了准备带到学校去。”

    “那我就买这个了。在哪里付钱呀?”

    柜台小姐喜笑颜开地开好发票,向她指了个位置。

    “你在这边等我吧,”林安颜跳下椅子,对蒋黎说,“我去那边交钱。”

    “我陪你吧。”

    林安颜一笑,“大神你人真的好好哦。”

    是吗。

    他们往收银台走去。

    商场的音乐悠扬,林安颜轻松地迈着步子,边走边跟着小哼几句。

    “你喜欢这首歌?”蒋黎问她。

    “哈哈,我都没听过。瞎跟着唱的。”

    “这样。”蒋黎淡淡一笑。

    正要往前走,却突然听见她的一声惊呼。

    眼前一片白色的东西划过去。

    那张发票纸随着风飘下,摇摇晃晃,落在了地上。

    “怎么了吗?”蒋黎转过去看她。

    她在发抖。

    脸一瞬间失去了血色。她怔怔地看着前方的一处,睫毛不安地颤抖。

    蒋黎顺着她的目光抬起头。

    看到了一张女演员的巨幅海报广告。女演员很有名,就算不常看电视剧的蒋黎也认得她。

    海报上,身穿米色连衣裙的优雅女人将一罐护肤品举在胸前,对着镜头微笑着。

    无论如何,他都看不出其中的惊悚之处。

    是什么,把她吓成这样?

    “安颜,你还好吗?”他俯下头去摸她的额头。

    “没、没事。”她向后躲闪着,无力地低垂着头,一只手抓着胸口,努力地吞咽着。

    手却无意识抓住了蒋黎的衣袖。

    像落水的人在求救。

    他握过去。

    那只手冷的似冰。

    “大神我们回去吧。我突然不想买防晒了。”

    “好。”

    他没再问。

    “谢谢”她身子晃了一下,转身慢慢地走去。

    蒋黎并没有马上跟上去。

    他转过身看着那张女演员的海报,打开手机拍下。

    一直以来对林安颜的好奇,似乎到了顶峰。

    她有秘密,他知道。

    这么明媚灿烂的女孩子,眼神里不该有如此的惶惑和忧伤。

    她,究竟有什么秘密呢?

    抓住了这个,他就可以拥有她了。

    她最后还是没有说。

    他知道的。

    她心里有一道防线,立在所有想要伤害她的人之前。

    她在保护自己。

    两个歪歪:我到家啦。大神,今天谢谢你。

    jl92:没事。

    两个歪歪:下次你到北京来,我招待你。

    jl92:好。

    两个歪歪:那晚安啦~

    jl92:晚安。

    蒋黎没有退出聊天页面。

    他往上拉,停在3个小时前他发出的那条消息上。

    jl92:让你难过的原因是什么呢,可以告诉我吗?

    她没有回复。

    从商场出来后,她低着头,一直没有说话。

    再之后,他就送她去了地铁站。

    她说她要回家。

    蒋黎看着女孩的微信头像,很好的阳光下,她眯着眼睛正对着镜头,是笑靥如花的模样。

    想把她变成自己的花。

    再收到林安颜消息已经是一个月之后。

    高考出分了。

    彼时蒋黎已经适应了加州的饮食和气候,在斯坦福的实验室内,他和2个印度同学正通宵做着课题。

    两个歪歪的头像跳出来。

    她告诉他,她没考好。

    两个歪歪:……差了3分。

    一本线吗,蒋黎起初以为。结果她说,是二本线。

    她连本科都没有考上吗。

    知道林安颜没考上本科的时候,最具挫败感的,是蒋黎。

    并不是因为他辅导她数学没有效果。

    而是这样,他真的要和她错身而过。

    等她再从高中毕业的时候,他也已经大四毕业了,会彻底离开国内。

    而按她的成绩。她绝没有出国的实力。

    “那你准备怎么办呢?”

    他问她。

    两个歪歪:……爸妈叫我复读。

    jl92:嗯。

    两个歪歪:我不想复读【哭脸】

    两个歪歪:可是更不想去念大专……

    复读,吗。大专,吗。

    这些词对蒋黎来说是天方夜谭。

    他快速思考了一下让她来美国念社区大学的可能性。

    jl92:你的决定呢?

    两个歪歪:……还是复读吧。

    两个歪歪:但是我现在这个学校是不收复读生的,所以,我要去外地念书了。

    jl92:那么远吗?

    两个歪歪:还好吧。我妈前几天带我去那个学校看过了,坐火车一个小时。就是我要开始住宿了。

    住宿。

    他看着她发来的文字。

    所以她的爸妈不会在她的身边。

    这是好消息。

    两个歪歪:对不起啊,蒋大神。

    她在为什么而道歉?

    jl92:怎么了?

    两个歪歪:我没考好,浪费你时间了。

    jl92:没事。你没有浪费我的时间。

    看到对方良久没有回复,他又补充道。

    jl92:我本来也很闲。

    他没有告诉她那段时间除了每天教她做题,还在同时考gre,托福和写论文的事。

    她当时发题目给他,起初只是晚上晚自习下课的时候。后来发现他随叫随到,无论是白天还是下午,只要发过去,几分钟之内必定会收到解答。林安颜羡慕死了,说他真的好闲。当时还说了一句:你们专业真的好轻松哦!我到时候也念计算机系好了。

    “好呀,”他当时笑了一下。

    两个歪歪:我知道你很忙的,只是我自私。

    嗯。他在心里说。

    两个歪歪:你是不是熬了很多的夜?

    原来她知道啊……

    她还真以为,他真的有三头六臂吗。

    jl92:没事。做那些题目也是在帮我巩固基础。一个人刷题很无聊。你也陪我了。

    两个歪歪:呜呜,大神你真的好温柔。

    「温柔」吗?

    这是她第几次用这个词形容自己了?

    她真的……认识他吗?

    已是深夜,美西凌晨3点,蒋黎就这样举着手机和她一路聊。

    从实验室回来时,宿舍里的室友都睡了。

    蒋黎点亮台灯坐在桌前,打开了电脑。

    他看着电脑桌面上那个加密的文档。

    《我们以后要做的事》

    那里存放着自己最龌龊也最美好的想法,

    是他们的未来。

    那个list已经列到第74条了。

    蒋黎点开文档,看着最新的一条:

    74把她变成我的性奴。

    “你们后来是怎么谈上的?”我问林安颜。

    “就你现在的描述,你们好像一直在异地。”

    “是的。”她往咖啡杯里加入一块方糖,“我和他异地了很久。后来在复读班的时候,也一直是微信联系。”

    “你当时对他,有爱吗?”

    “起初,是没有的。”

    “我只把他当作一个朋友。”

    “只是,朋友?”我质疑她的用词。

    “或许还有,……哥哥”

    她望着我。

    “我一直想要一个哥哥。”

    林安颜是家里的独生女。

    这个,我们之前交代过。

    但她也是突然才告诉我,其实她母亲在她之前,流产过一个孩子。

    并不是因为计划生育什么之类的原因。

    林妈妈的流产,是意外。

    那个孩子还没有能辨别出性别,就失去了。

    “为什么必须是「哥哥」?”我问林安颜,我在她刚刚说那句话的时候就感到了不舒服,女性主义意识突然升起,“而不是姐姐呢?”

    林安颜没有在意我语气里的强势,她淡淡地笑了一下。

    “这样他就会在她们打我的时候,保护我。”

    她终于愿意说了。

    上次她刻意掠过的,霸凌的事。

    我被霸凌是特别意外的事。

    上初中前,我人缘一直很好。

    “为什么上初中后就变了呢?”

    因为我爸爸妈妈为了我升学,托关系找了人,让我去隔壁区,进了一所更好的学校。

    在那里,我没有一个认识的人。

    我开始被人欺负。

    起初的时候,只有一个人。是个男生。

    我当时是班里的宣传委员,我画画很好,负责画班里的黑板报。

    自习课的时候,我提前写好了作业。搬了椅子,一个人去教室后面画板报。

    我当时还没发育完全,个子不太高。

    我站在椅子上,要垫着脚,才能画到最高的地方。

    同学们都在位置上写作业。

    那个男生绕到教室后门,去上厕所。

    回来的时候,他用脚勾着我的椅子,让我摔到了地下。

    “画的丑死了。”他说。

    我爬起来。

    不知道他骂我的理由。

    我成绩好,总是班里的前几名。

    班主任老师很喜欢我,把我的笔记在班上传阅着,让他们学习我的经验。

    传完一圈后,她把笔记本还给我。

    我打开笔记本,在中间的夹页,看到了一个烟头烫出的洞。

    我知道是他。我没有说。

    后来,他和我在班上最好的朋友谈起了恋爱。

    “你别和那女的玩了。”有一天他对她说。

    “为什么?”我的好朋友问他。

    “看着不爽。想打她。”

    我朋友没有理他。他们分了手。

    他就此恨上我。

    班主任老师也注意到我和他之间的不对劲。她把我和他分别叫到办公室去谈话。

    我不知道他跟她说了什么。

    但班主任老师没了之前的亲切,她皱着眉毛跟我说,“安颜,该让你妈妈给你买一点成年人的胸罩了。不然会影响班上的同学。这不太好。”

    走出办公室后,我低头看着自己。

    是我的胸吗?我没明白。

    他欺负我,和我的胸有什么关系呢?

    放学后,我回去告诉了我妈妈。

    她生气地跑到我班上,把那个男生叫出来,她骂了他。

    那个男生嘴很脏,“骚”、“贱”这些我第一次听到的词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我妈妈扇了他一个巴掌。

    我升了初二。

    因为当时我妈妈闹的事,班主任老师后来不再喜欢我。

    分班的时候,她没要我。

    把我划去了一个普通的班。

    我的成绩远比那个班更好。

    我当时只以为是学校的安排。后来我休学的时候,最好的朋友来看我,她告诉我,她当时在重点班的分班表里看到过我的名字。

    只是后来,班主任老师把我划去了,那个位置,她留给了她的侄子。

    而我,去到了她侄子本来应去的班级。

    我初二的班级很差。我被录进去时,是班上的第一名。我比第二名多30多分。

    爸妈那时候成天忙着生意,对我的分班,没太在意。

    知道是班上的一号后,他们带我去饭店吃了顿饭。

    然后继续回公司天南海北地跑。

    钱啊,钱多要紧。

    我的同桌被频繁地换。

    我成绩太好了,他们都想坐在我旁边,抄我的作业。

    我在这个班上没有被人讨厌。过得很开心。

    在一个闷热的季节,我暗恋上了重点班的一个男生。

    不记得我和他是怎样的开头了。

    似乎是会考前,去物理老师家补课的时候认识的。

    一张四方桌,他穿着白衬衫,坐在我对面。

    很清秀很高的一个男孩子,白白净净的,长得像日本国的那个叫道枝骏佑的男明星。

    我对他一见钟情。

    他性格没我活泼,不说话,但经常笑。

    我平时话很多的,但在他面前,突然不知道如何开口。

    每次周六去补课,我们都机缘巧合地坐在面对面的位置。抬头去看物理老师讲解的小黑板的时候,就会不经意地对视。

    他对我笑一笑。

    我红了脸。

    我开始在意每次去补课时的穿搭。

    他开始在下课后会故意停留,等一等我。然后我们骑着车,一起顺一段路。

    我们之间并没有太快的进展。

    直到有次,在补课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身下一湿,黏黏的,是控制不住的尿意。

    想到了之前生物课学习的青春期常识,我举起手,去了卫生间。

    我坐在马桶上,脱下内裤,发现那里和裙子上都沾着血。

    我来月经了。

    物理老师是个中年男人,离异,卫生间里找不到任何的女性用品。

    我看着染血的连衣裙,不知道该如何出去。

    他给我发来了短信。

    “你怎么了?这么久还不出来。”

    我告诉他我的窘境。

    太害怕了,我忘记了害羞。

    “你等我。”

    他回复说。

    我在马桶上坐了很久。

    物理老师家的房子是老房子,卫生间狭小,是很老的摆设,一切都陈旧不堪。我盯着那个发黄的浴缸看了很久。

    “我回来了。”

    他贴心地没有敲门,而是给我发来微信消息。

    “安颜,你开门吧。你不要怕。外面没有人。我把他们都赶走了。我把东西放在门口了。”

    我揪着裙子,走过去。

    很小心的,我打开了一道门缝。

    我探出头,门口确实一个人都没有。

    他站在离我三四米的地方,背对着我。

    双手手臂是展开的,他像一个卫士保护着我。

    我拿起他放在地上的那个超市的袋子,躲回卫生间里。

    里面是一包卫生巾。他用自己的外套把它牢牢包好。

    “对不起啊,”他对我说。“我手机里没有钱,给你买不了外套,你穿我的吧。把血罩住。”

    怎么可能不爱上呢。

    我把这些讲给蒋黎的时候,他没有作声。

    很久,他问我,“那你们为什么没有在一起?”

    “因为他是有女朋友的啊。”

    好可笑。

    我的初恋,居然就是这样,被小三了。

    而我被告知的方式,也异常的残酷。

    是体育课的时候,在休息的间隙,一个高年级的女生带着一群人,穿过操场来找我。

    “你就是林安颜?”那个女生站在我面前,上下打量我。

    “对。”

    “奶子挺大嘛,”她转着食指上绕着的胸牌带子,拍了拍我的胸,“本钱不错啊!”

    她周围的人歪着嘴角,男男女女,不怀好意地审视着我。

    “就你喜欢陆效?”她突然走近我。

    我猛然抬头。

    她,怎么会知道。

    “真厉害啊,小妹妹,”她笑了下,将胸牌带子缠在手腕上。

    “知不知道人家是有女朋友的啊?!”她突然扯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往旁边的杆子上撞去。

    “贱不贱啊你!骚货!”

    旁边的人一拥而上。

    噩梦开始了。

    我把这些讲给蒋黎听的时候。他全程握着我的手。

    不言不语,他静静地听。

    “……那个领头的女孩很漂亮,长得像当时最火的女明星。”

    “那天……就是她的海报?”

    他太聪明了,立刻猜了出来。

    我点了点头。

    那天,我被打了多久呢?

    好疼啊,疼到我都快忘了疼,忘了自己是谁。

    已经很久没有做那个噩梦了。以为已经淡却了。

    可是那天在商场,抬头看到那张脸的时候。

    那些记忆一下子又喷涌而来。

    吞灭了她。

    都过去那么久了,为什么,想起来的时候还会颤抖呢。

    我不自觉地缩成一团。

    把脸埋在了我的过去里。

    身旁的人动了一动,是他蹲了下来。

    蒋黎蹲在我面前,向我伸出一双手。

    “安颜,没关系的,都结束了。”他抱住我。

    我一动不动,任他抚摸。

    “你有我了。相信我吧,从此我会保护你。”他在我的耳边说。

    该相信他吗?

    我看着他温柔的眼睛。突然,想叫他哥哥。

    夏天过去之后,爸妈开车带着我还有大包小包的行李,去了另一个城市。

    在那里,我开始念我的第二个高三。

    复读班是封闭式管理,所有学生都要住宿。

    我和三个女生住在一起。

    爸妈每个月会来看我一次,洗洗晒晒,买点东西。

    蒋黎比他们来的更勤。

    上海离我在的城市有两小时的距离。我去火车站接他的时候总是很高兴。

    复读班每周会放半天的假。周末下午。

    我的每个周末下午几乎都留给了蒋黎。

    他每次都坐周末最早的火车来,再坐最晚的火车回去。

    我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一切,没有去想这背后的关系。

    起初,是给我讲题。

    后来,我们谈起了恋爱。

    是不像恋爱的恋爱。

    他并不亲我,也不抱我,只是牵着我的手,把他的温度传给我。

    我觉得他真的好温柔。和那些男生都不一样。

    「遇到他,像在迷雾森林中走了好久,终于找到一个出口。」

    我当时在日记本里写下这样的文字。

    这样的人,怎么会喜欢上我呢?

    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觉得自卑。

    我开始努力地读书。

    想要考到好的学校。想要配得上他。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我很高兴。

    我上了一本线,可以去一些还不错的211。蒋黎有点失望,但他也没有说。

    我很满足,因为比起我一年前的成绩,已经好了太多。

    “还是去北京吗?”

    他问我。

    我犹豫了。

    他已经拿到了斯坦福大学的offer。9月就会飞往旧金山,去读他的博士。

    “我想去上海。”我告诉他。

    他愣了一瞬。

    “为什么呢?”

    想去……你待过的城市。

    “不告诉你,”我甜甜的一笑,躲进了他的怀里。

    当天晚上,他吻了我。

    是我的初吻。

    没有想象中的温柔。

    他吻的很急切。舌头舔过我的嘴唇时,我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娇吟。

    是我从未听过的,我身体里发出的声音。

    “你今年几岁了?”他问我。

    他的眼里,是我从未见过的,迷蒙的欲色。

    “19。”

    “很好。”他点点头,手向我的衣服内里伸去,

    “很大了,可以陪男人睡觉了。”

    “等等。”我打断了林安颜。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你没有觉得不对劲?”

    “……有。”她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这样的话,我不知道如何反应。”

    “我当时只有19岁。”她说。

    “对不起。”我向她道歉。

    做记者这一行太久了,采访时常常忘记对方只是一个人,你并不能要求她时刻保持对待野外生物的敏锐。

    “你继续讲吧。”

    “嗯。”

    林安颜垂目,思绪又延伸到了过去。

    他在床上是和平时完全不同的样子。

    最初甜腻的亲吻之后,他把我带到了床上。

    没有过多的抚摸。

    我被他反剪双手,按在床上,全身扒得精光。

    啪!啪!他扇着我的屁股。力道不大,但足以让我感到羞辱。

    他低下头,去嗅我的下体。

    像买家在审视屠户摊前的猪肉。

    “蒋黎,你别这样,”我拼了命的扭过头去看他,“……我有点害怕。”

    “你不喜欢吗?”他低声问我。

    “做爱就是这个样子的。”

    他告诉我。

    “……我。”

    我不知该如何说。

    “你不爱我吗?”

    “爱。”

    他高兴了。清俊的脸上露出一点笑。

    他把衬衫最上面的一粒纽扣解开,坐在了床沿。

    “那让我看看吧,你是如何爱我的。”

    “你全程没有反抗?”我又一次打断林安颜的话。

    她的反应太奇怪了,她这样性格的女孩,不应该不会反抗。

    “没有。”她回答我。

    “为什么?”

    “我以为那是「爱」。”

    “你不觉得他的表现,很不对劲吗?”

    “……觉得。”

    “那你为什么不叫停?”

    “没有人教过我。”她说。

    “我受过的教育里,最好的女孩,是乖的。”

    “……哈,是吗。”我没有控制住,发出一声冷笑。

    “那只是他们用来控制女孩的借口。”我告诉她。

    “没有谁规定,女孩必须是怎么样的。女孩想变成什么样,就可以变成什么样。只要一段关系让你不舒服,你随时可以扇他一个巴掌,然后离开。”

    “我现在知道了。”林安颜说。

    “你们那天发生性关系了吗?”

    “没有。”

    我很意外。

    像蒋黎这样强的控制欲人格,有这样好的机会,他不会放过的。

    “……但是除了最后的插入行为,我们什么都做了。”林安颜说。

    “过程中,你有觉得快乐吗?”

    “没有。”

    “你说你当初爱他。”

    “是的。”

    “爱一个人,和他做爱怎么会不快乐呢?”

    “因为他当时并没有把我当作人。”

    “我全程觉得自己,是一个……”

    她没有说下去。

    “……飞机杯?”冷漠的我接她的话。

    她摇了摇头。

    “是一个……牲畜。”

    小时候,林安颜最不爱看的一个电视节目是《动物世界》。

    因为它血腥又残忍。

    电视里,雄性动物趴在雌性动物的背上,咬着她的后脖颈,没有爱的,他攻击着交配。

    雌性动物疼痛地反抗,被雄性动物甩在了地上。

    她拒绝。她喊叫。她挣扎。

    没有得救。

    她那里流出血来。

    雄性动物不顾她的疼痛,借着血的润滑,更凶狠地插入。

    她没有再动。

    她只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器物。

    用于泄欲的繁衍的,器物。

    人类的摄像镜头对着它们无声地拍摄。

    全世界都在观看她的痛苦。

    19岁的时候,我体会到了这种痛苦。

    而这痛苦来自于我本以为可以解救我的人。

    是我爱的人。

    你准备好了吗。

    我们开始了。

    那天啊那天。19岁的林安颜高兴地告诉她的男友她被录取的消息。

    他吻了她。

    那是她的初吻。

    没有想象中的温柔。

    蒋黎吻的很急切。舌头舔过林安颜的嘴唇时,她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娇吟。

    是她从未听过的,她身体里发出的声音。

    “你今年几岁了?”蒋黎问她。

    他的眼里,是她从未见过的,迷蒙的欲色。

    “19。”

    “很好。”他点点头,手向她的衣服内里伸去。

    “很大了,可以陪男人睡觉了。”

    蒋黎在床上是和平时完全不同的样子。

    最初甜腻的亲吻之后,他把林安颜带到了床上。

    没有过多的抚摸。

    林安颜被他反剪双手,按在床上,全身扒得精光。

    他审视着她的身体,是国王在阅兵。

    “手臂很细,适合拉着操。”

    “胸很大,可以乳交。”

    “双马尾很不错,后入的时候用上。”

    “屁股,很肥,肉挺多。”

    “阴毛浓密,需要修剪一下。”

    他将林安颜的身体各部位一一细细打量,自顾自地为之后的性爱做着规划。

    林安颜趴在酒店苍白的床单上,只觉得耳朵轰鸣。

    懵懵的,她惊恐而不知所措。

    他在说什么……

    那些字,那些词,怎么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而她突然被他翻了个身。

    双手被他扯着,蒋黎坐到了她的身上。

    他的眼神好陌生。

    毫不顾忌的,他双手揉捏着她的臀肉,在上面留下红色的指痕。

    啪!啪!蒋黎扇着她的屁股,欣赏那白腻的臀肉的抖动。

    他将那两瓣肉臀掰开,低下头,去嗅她的下体。

    “蒋黎,你别这样!”

    她拼了命的扭过头去看他,“……我有点害怕。”

    “你不喜欢吗?”蒋黎哑着嗓子问她。

    “做爱就是这个样子的。”

    他告诉她。

    “……我。”

    林安颜不知该如何说。

    “你不爱我吗?”蒋黎看着她漆黑无助的眼睛,拨弄着她耳边的一缕碎发。

    “爱。”

    他高兴了。清俊的脸上露出一点笑。

    他把衬衫最上面的一粒纽扣解开,坐在了床沿。

    “那让我看看吧,你是如何爱我的。”

    那时候,我在想什么呢?

    那是我第一次和爸妈之外的人住酒店。

    第一次,像蒋黎说的,和男人住酒店。

    那是蒋黎啊。

    在那过程中我无数次告诉自己。

    是对我最好的蒋黎。

    头顶上的桔黄灯光打在我赤裸的身上,将我烧成一团羞耻灼热。

    我俯趴在床上,低低地抬头看他。

    我不知该如何起身。

    我的衣服刚刚被他脱下了,现在,我是整个人暴露在他眼前。

    我是赤裸裸的了。

    而他看着我。

    酒店的床单摩挲着我的乳头,痒又痛。

    我用手臂挡住胸口,开口的时候,声音低哑得像在求救。

    “……可以,不做吗?”

    “你没有准备好吗?”我听到他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

    是的。

    我垂下头。

    “哦。”他淡漠地回答。

    “那就这样吧。”

    床回弹了一下,是他突然起身。

    他要去干什么?

    他要走吗。

    我慌忙地去抓他的手。

    忘了是在床上,我猛的踩空,摔在了地上。

    膝盖碰到地板,疼出了一声脆响。

    “你不要走,蒋黎,”

    我忘了疼痛,跪着上前抓他的手。我赤裸苍白的手臂抱住他的腿,死死不放。

    “怎么?”蒋黎终于转过身来。

    声音不高不低,他斜睨着她。

    “我……”

    她怯了。

    林安颜仰头看他,想要从他的脸上读出他的情绪。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他生气了?

    林安颜的心里乱成一团麻。

    是了。她还是高中生。可是他已经大学毕业了,他是大人了。

    如果不给他……如果不给他……

    他会离开的。

    他本来就要离开了……他要去美国。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射进来,照着这世间的两个人。

    而他的影子洒下,罩住了她。

    “……我愿意的,”

    林安颜低着头,喃喃地开口。

    “但我……”她咬着下嘴唇,“……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微笑了。

    “很简单的。”

    他转过身来看着她光滑如玉的身体,他注意到她跪在地上微微发粉的膝盖。

    蒋黎拉过旁边的沙发凳,坐了下去。

    “过来。”他对她招招手。

    “不用起身。就这样,过来吧。”

    很乖的。她像个刚学步的小孩子一样爬跪了过来。

    美妙极了的景象。

    对……就是这样。

    蒋黎感觉到下体的肿胀。

    她到了他身前。

    蒋黎打开了双腿,把她夹在中间。

    他俯视着她。

    “现在,帮我解开衬衫吧。”

    她颤抖地伸出手。

    “还记得这件衬衫吗?”他问她。

    记得的。

    就是那件灰色棉布半袖衬衫。

    当时他穿着它,挎着白色斜挎包,骑着单车而来。

    妈妈说,他像一阵清风。

    “我当时就在想着现在的事。”

    蒋黎凑到我耳边。

    “想插你。”

    我被他直白的话吓得一抖。手却仍在听话地帮他解着,他的衬衫扣。

    我看着他逐渐露出来的胸膛。

    耳边一热。是他含住了我的耳垂。

    湿润,黏糊,纠缠。

    他用唇舌在跟我的耳朵做着游戏。

    “你觉得我是变态吗?”

    他轻声问我。

    “……没有。”

    “我也觉得。”他笑着说。

    “我只是,太爱你了。”

    他慢慢俯身下来,将我带到了地板上,“爱到想把你——吃掉。”

    胸前一痛。

    是他咬住了我的乳头。

    他用舌头在我的乳尖绕着圈舔弄。

    “安颜怎么会长这么大的奶子呢?”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刻意用似稀奇的语气。

    “嗯?”

    “……我不知道,”

    我捂住嘴,不想听到自己嘴里发出的黏腻声音。

    “……哈,”他喉间溢出一声笑。

    突然重重地捏住我的胸,他把我的乳头拉扯拉长,两指用力地揉搓。

    “疼”我去抓他的手。

    “疼才好玩嘛,”他摸着我的脸,“长这么大,就是给男人用的呀。”

    “现在,帮我解开皮带吧。”

    他将我的手放在他的胯间,又慢慢往上,我摸到了那根滚烫的东西。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男人的阴茎。

    棕红,狰狞,丑陋。

    我将它从蒋黎的内裤中释放时,它高高地弹起。

    叫嚣着欲望。

    “摸摸它。”

    蒋黎对我说。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当时那么听话。

    我将手放了上去。

    “两只手。”

    “轻一些,慢慢的。”

    “很好。现在,舔舔它吧。”

    不行的。

    我立刻抬头看他。

    这是小便的地方。脏。

    他读出了我的意思。

    “我洗过了。”他告诉我。

    他是骗人的。

    我将舌头放上去时,吃到了尿骚味。

    好恶心。我本能的想吐,扭过头想要挣脱。

    而他突然按住我的头,直接捅了进去。

    我的嘴被他的阴茎撑开了。

    他紧紧扣住我的后脑勺,一捅到底。

    “嗯啊,”他发出一声舒爽的咛叫。

    一瞬间,时空轰鸣。

    我听见了《动物世界》里终于插入雌性动物身体时,雄性动物的声音。

    然后就是重复了。

    他挺着腰,在我的嘴里用力地顶弄。

    我被他撞得向后倒去。

    他笑了下。

    我的嘴被他的阴茎撑到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

    我想我现在一定很丑。

    我看着他的眼睛,拼命地摇头。

    啊,想起来了,原来我那天,是有反抗的。

    只是太弱小,太轻。我太无力。

    我不记得那天我的嘴有张了多久。

    终于被他用完之后,他腰一抖。

    一股滚烫的液体喷薄而出,他射在了我的脸上。

    “真漂亮。”

    他看着我。

    “我就知道,我的精液在你的脸上,一定很好看。”

    那个夏天,我们都在做爱。

    没有插入的做爱。

    我们彼此熟悉着彼此的身体。

    他用我的乳,用我的腿,用我的舌头。

    我被他翻来覆去地使用。

    “你是性冷淡吗林安颜?”一次结束后,我的男朋友问我。

    “你为什么不湿?”

    我也不知道。

    我下面的阴毛被他剃成如他所说,好看的形状。

    我没有反应的时候,他会扯着它们,一根根的,他喜欢我的疼痛。

    “安颜你知道吗?”他拂去我眼角的泪,“我特别喜欢你哭的样子。”

    “会让我想插你。”

    「插」,他在床上特别喜欢用的一个词。

    每次说出来的时候,他的瞳孔会微微放大,变成野兽的样子。

    不再有以往的斯文样子。

    他很兴奋。我知道。

    他在床上和床下永远是两个样子。

    不上床的时候,他还是蒋黎。

    对我温柔,对我很好的蒋黎。

    “为什么男朋友做爱的时候会变成另一个人呢”

    我在网上小心地搜索。

    “男人就是这样的。”

    网上的结果告诉我。

    “平时越有礼貌的人,在床上越会释放出自己。”

    “男人看到喜欢的女人就是会控制不住。”

    “哪天他不碰你了,才是真出问题了。”

    我把这些回答一一记下,放在脑子里。

    他是爱我的。我告诉自己。

    他碰我,是因为他爱我。

    9月初的时候,夏天结束了。

    我去往上海的学校报到,正式成为一名大学生。

    而蒋黎离开了我,飞往旧金山。

    我们的异地恋又开始了。

    我们这所学校以小语种出名,我念的专业是俄语系,住着4人间的学生公寓。

    室友人都很和气,我们都是一个班的学生。

    住宿生活很有意思,和之前在复读班的高压学习下的冷淡人际关系不同。

    我们关系很好,一起上下学,一起出门逛街。

    女生间永远有说不完的话,在我们寝更是如此,每天都会有寝室夜聊。

    而今天的主题是男朋友。

    我惊讶地发现我们全寝居然都有男朋友。

    室长的男友甚至就是我们系的。

    “男人就在手边才叫谈恋爱啊,”室长敷着面膜发表讲话,“使唤起来多方便!”

    “提热水壶、拿快递,这些重活我怎么做的动!”

    “是啊,不懂那些谈异地恋的都是怎么想的。”对床的室友一边泡脚一边接话。

    林安颜低下了头。

    她谈的就是异地恋。

    “安颜你男朋友是哪个学校的?”

    很老实的,林安颜把蒋黎的事情讲给她们听。

    “哇,stanford哎,学霸!”室友们发出惊呼。

    “可是这样他是不是比你大很多啊?”

    “还好,他就比我大3岁。”

    “啊?你不是说他去念博士。”

    “对,他是直博。”

    “卧槽,”室长从床上弹了起来,“这他妈真的是学霸!”

    “你这男朋友哪儿找的?我也想谈个学霸,这俄语根本学不明白。”

    她们羡慕了一阵,又聊到别的去。

    林安颜已经洗漱完了,踩着扶梯爬上床。

    她们的宿舍是上床下桌的设计,拿东西很不方便。

    她在网上专门买了个小筐,挂在床边。

    她从床头的小筐里摸出手机。

    已经是晚上11点多。

    她侧过身躺下,在被子里打开微信。

    她看着置顶聊天里爸妈微信下面的那个头像。

    蒋黎戴着米奇头箍,站在城堡前温和地笑着。

    那是暑假去香港迪士尼玩的时候,两人互拍的。

    和她的米妮头像是一对。

    当时本来以为蒋黎会觉得幼稚的,结果并没有,他很高兴。

    两个人拍了很多组大头照和半身照,晚上回到酒店后挑选出最漂亮的一组,做了情侣头像。

    林安颜将蒋黎的头像放大。

    看着他的脸。

    他那里现在几点了呢?

    他们那里正是夏令时,比上海慢15小时。

    林安颜很讨厌时差这东西。

    正在脑中计算着时,他发来了消息。

    是一张松鼠的照片。

    jl92:看到一只小家伙,很像你。

    两个歪歪:哪有!

    没想到立刻就收到她的回复,蒋黎很意外。

    林安颜的生物钟非常规律,平时这个点,她早就睡了。

    他本来是准备等她一觉醒来之后再聊天的。

    两个歪歪:一点都不像!!

    jl92:吃东西的样子像。

    对方发来一个生气的表情包。

    一个扎着两个小马尾的胖乎乎小女孩撅着嘴,怒目而视,两边耳朵里喷出火来。

    蒋黎溢出一声笑。

    突然就有点想她。

    jl92:你们熄灯了吗?

    两个歪歪:还没呢,她们还在夜聊。

    jl92:可以打电话?

    两个歪歪:嗯。

    林安颜从小筐里摸到耳机,刚一戴上,蒋黎的电话拨了过来。

    “我好想你。”他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

    她突然心里一酸。

    但仍然装作高兴的样子问他,“怎么啦,斯坦福没有好好对你吗?”

    “嗯。”蒋黎重重地嗯了一声。

    “他们对我不好。”

    “这么坏啊,我去找你们校长教训他去!”

    “这里不好。这里没有你。”

    刚刚过去的这一个夏天太奢侈了。

    每天都可以抱到她,亲到她,和她一起睡觉,再一起醒来。

    他像是活在梦里。

    对面,林安颜长久没有作声。

    一直以来心里对他小小的质疑都仿佛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隔着一汪太平洋,他们两人就这样举着手机,呼吸相闻。

    最后还是蒋黎再开口,“今天寝室夜聊的话题是什么?”

    她嘻嘻笑了一声,是有点不好意思,“聊、你~”

    “我?”听筒里蒋黎的声音有些惊讶,“聊我什么?”

    “聊你是学霸。”

    他轻笑了下,“我算不上。”

    “哦哟,谦虚了大神。”

    在一起之后,林安颜再也没叫过蒋黎这个称呼。

    如今顺口突然喊出来。

    心下一暖。

    又好像把她拉回了那个时候。

    她在台灯下绞尽脑汁做着题目,因为做不出,还会骂着电话对面的那个人。

    而他把她那些情绪全部吸入,隔着一道长江,他举着手机帮她解着题陪着她。

    他们一起熬过那段时光。

    “我还是觉得,能和你在一起很神奇。”

    她不好意思开口说。

    把语音聊天界面切小,在文本框打出字,发过去。

    “我也是。”

    耳机里传来蒋黎的声音。

    “啊?!你怎么……”林安颜忍不住惊呼。

    她本来以为,他会在挂断电话后才会看到这行字的。

    是她留给他的惊喜。

    现在被他提前看到了,林安颜脸上一热,有种被挑破的不好意思。

    “是我美梦成真。”蒋黎认真地说。

    能和你在一起,是我美梦成真。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TXT下载 加入书签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