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施端着热水开门的时候,陆行安正靠着床头看手机。
下午走了几圈后,他累的不行,后腰酸疼的厉害,肚子也坠的难受,后来几乎要站不住,一阶台阶没上去差点向前扑倒在楼梯上,南施脑子一片空白,本能的搂住陆行安的腰腹,又因为惯性狠狠的跌坐在台阶上,小腿磕出了两片淤青。
两个人都吓得不轻,陆行安撑着台阶搂着肚子慢慢坐下,心疼的朝着南施的伤处吹气。
经此插曲,陆行安心力憔悴,许希瞧着他状态实在不好,打发他上楼歇着去了。
“又疼了?”陆行安的手机被用来记录宫缩间隔,想必是刚刚又痛过了。
“疼醒了。”陆行安鲜少用委屈的语气说话,南施一时接不住话。
“你睡了太久,想吃点什么吗?”南施搓了搓手,掀起被子一角,把手伸进去。
温热的掌心覆在凸起的肚脐上,陆行安冷不丁颤了下身子,接着红了脸。
这个地方太敏感了!
南施看着陆行安粉色的脸颊,耳边不由得响起许希的声音。
暗自甩了甩头,什么时候了,还对大着肚子即将生产的人起这种心思!
“我下楼给你端点吃的上来!”几乎是边往外走边说,南施破天荒有点害羞。
风一样的飞奔下楼,南施嘱咐许希盛一碗刚熬的鸡汤给陆行安送上去,自己转身进了一楼洗手间。
南施盯着镜子里湿漉漉的脸和两块天然腮红,这就是传说中的欲求不满?
不得不说,刚刚的气氛但凡南施大胆一点,现在绝不是自己在这冷水洗脸。
都怪许希那个不知羞的,没事搞什么黄色建议。南施叉着腰愤愤的喘气。
南施一直磨磨蹭蹭,在楼下洗了澡,剪了十个脚指甲,又跟吴虞通了会电话,一直到许希打着哈欠进了次卧,才上了楼。
卧室里开了一盏小灯,空气里散发着黄瓜味的清香,是沐浴露的香气。
南施关了灯,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躺进去。
刚一躺下,陆行安便贴过来了,一只手臂搂住她的腰,头埋进她的后颈里。
“怎么才来,我都疼了三回了。”陆行安似乎有些累了,轻轻呢喃着,带着些许抱怨。
圆隆柔软的肚腹抵在南施的后腰,随着主人的呼吸,肚皮也一贴一紧。
南施握着横在腰间的手臂,轻轻安抚:“睡吧睡吧……”
陆行安一晚上痛醒了好几回,顾及南施睡得酣然,他侧着身子,大腿死死顶着腹底,伴着雨声捱过一阵强过一阵的宫缩。
等到天微亮的时候,雨已经小了很多。
南施还在睡着,陆行安压抑的呼气,他挺着肚子贴过去。
肚皮僵硬的顶在身旁人的腰间,陆行安伸出手臂环住南施。
后腰烫的厉害,南施迷迷糊糊翻身,唇上猝然被贴上一片湿热。
陆行安克制的吻她,南施清醒了不少,安抚的迎合他。
半晌,陆行安放开南施,皱着眉头喘气。
宫缩正盛,陆行安把脸埋进枕头里,一只手攥紧下腹的睡衣,肩膀颤的厉害。
南施伸出手把人揽在怀里,给人顺气。
等陆行安又出了一身薄汗,这一阵才算是过去。
“不痛了吧。”南施说着把手伸进被子里,肚皮已经松软下来,侧躺的姿势,肚子像个巨大的水球陷进被褥里。
肚皮鼓起一块,看来胎儿也醒了。
南施顺着大肚子来回打圈,没注意到身下的人已经全身僵硬。
手掌兜住圆润的腹底,陆行安突然抖了一下,接着,南施的手便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还没等南施反应过来,陆行安已经扶着肚子,转了个身,只剩下一个后脑勺对着她。
仔细一看,那人的耳朵已经红的像是要滴血。
南施后知后觉,才发现这人起了反应。
她挨挨蹭蹭的凑到他耳朵边上亲了一下,“害羞什么。”
“昨天许希说……”话未说完,陆行安不顾孕身沉重,翻身欺上。
从眉心吻到耳垂,陆行安声音微喘:“我那时听到了……”
这次轮到南施羞怯了,她整张脸埋进陆行安的胸膛里,闷闷出声:“别说了!”
南施往陆行安腰后垫了个枕头,顺手把睡衣撩上去,露出莹白圆润的肚子。
她轻轻握住已然勃起的性器,拇指上下摩擦,接着她俯下身,亲吻高挺的肚腹。
舌尖湿热,划过凸起的肚脐,留下一片水痕。
陆行安胸膛上下起伏,张着嘴喘气。头颅上扬,双目空洞。
下面被折腾着,肚子里胎儿闹腾着,陆行安左右顾不过来,直挺着肚子往南施手里送。
南施抱住不停做动的圆隆,安抚里面的小崽子:“不要动了,爸爸妈妈在干正事呢!”
陆行安两颊潮红,听见这话,不由得用手遮住上半张脸。
南施一只手加快动作,另一只手去扒拉他覆在眼睛上的手,慢慢凑过去跟陆行安接吻。
陆行安抬头加深这个吻。
“舒服吗,陆教授?”南施坏心眼的开口。
陆行安皱眉,低头看了看已经变了形状的肚子:“宝宝动的厉害……”
南施不听他说话,又凑过去吻他,手下套弄的更加卖力。
“嘶——”南施吃痛,陆行安咬破了她的嘴唇。
“来了——”陆行安仰起头,揪紧身下的被单。
“嗯……啊哈,嗯——”
灼烫的乳白色浓液挂在圆隆耸立的肚腹上,陆行安腰腹酸胀,绯红的眼角挂着泪珠,不停大口喘气。
南施看着手上残留的东西,无奈一笑,悉数抹在陆行安的肚子上。
这一番折腾,陆行安已然站不住了,南施扶着全身酸软的人去洗手间清洗。
后记1
陆行安虽然生了个男孩,但南施依旧喜欢的不行。
“其实我挺想要个男孩的。”陆行安看着逗弄小孩的南施说到。
南施抬头看了他一眼,欲盖弥彰般捂住小孩的耳朵,反驳到:“还是女儿更可爱!”
陆行安宠溺的揉揉南施的脑袋,转头对着什么也不懂的小婴儿说:“臭小子,长大了一定要好好保护妈妈,她可是我们家的珍宝。”
南施腾一下脸烧的通红:“乱说什么…”
后记2
台风过去后的一个月,参加完陆川的满月宴后,吴虞申请了无国界救援,走的时候谁也没通知。
许希给她发了好几天的消息,都是石沉大海,打电话过去也是无人接听。后来,他找到医院去才发现吴虞早就出国了。
他在医院里神情恍惚的坐了半晌,又气又急,一头栽到地上,晕了过去。
醒过来后连夜买了出国的机票。
辗转三个月,终于在阿富汗见到了杳无音信的人,此时她的身边站着另一个男人,一个皮肤黝黑,会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她的男人。
后记3
陆川长到五岁的时候,再也不是那个软软糯糯安安静静的小婴儿了,成天上蹿下跳,无恶不作。他长成这样完全拜南施所赐,两个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闹腾的紧。
陆途出生时,恰逢周末,之前答应了陆川要去游乐园,可一大早,陆行安就觉得肚子发沉,腰也胀的厉害,南施惶惶的问,不会是要生了吧?
那时陆行安已经怀了二胎9个多月了,肚子比怀陆川时大了两圈,或许是高龄产夫,陆行安这个二胎怀的一点也不舒坦,每天恹恹的,提不起力气。
陆行安也拿不准,不过这个状态已经很长时间了,孕晚期以来都是这样,肚子时不时发紧,腹底像是痉挛一样抽痛。
陆行安不敢冒险,索性不过出去一天,便打发南施带着儿子两个人去了。走之前,陆行安扶着肚子蹲下身给陆川系扣子,沉声叮嘱儿子:好好保护妈妈。
一直到下午的时候陆行安已经觉察到自己要生了,因为肚子发紧的时间开始规律了,他不紧不慢的收拾完待产包,又给自己父母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晚上来接陆川,然后就一边运动,一边等南施带着孩子回来。
等来等去,一直等到快6点,才等来了一通电话,是医院的电话,南施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现在人在医院里,透过听筒,还能听到陆川抽泣的声音。
陆行安挂断电话,紧紧扣着自己发硬的腹底,身子不可抑制的抖起来。
他来不及想什么,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
仓皇中脚下被地毯绊倒,膝盖一下子磕在地上,肚子被挤压了一下,胎儿瞬间挣动起来,陆行安闷哼一声,顾不得其他,赶忙起身往外走。
恰逢晚高峰,一路上走走停停,宫缩也一次次强力起来,发作起来的时候腰腹闷疼,沉坠的肚子窝在逼仄的空间里,他扭着身子,总是寻不到合适的姿势,就这样熬着,陆行安不知道自己痛了多少回才到的医院。
陆川红着眼睛低着头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见到陆行安摇摇晃晃的身影再也绷不住,跌跌撞撞的扑过去。
陆行安肚子疼得厉害,猛然被这么一撞,差点坐在地上。
南施刚做完手术还在icu里观察,陆行安捧着肚子在病房外守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护士发现已经疼的快要晕厥的人,连忙喊来医生检查。
堪堪开了六指,陆行安看着情况很不好,脸色白的像鬼一样,前一晚至今什么也没吃,但应激反应还让他时不时就要呕吐。
陆川前一晚就被陆爸爸带回去了,早上送完小家伙上学以后,陆家两位老人赶忙过来看望。
这一看南施还昏迷着,陆行安又快要生产了,都是心疼不已,只能分别照顾一个。
南施下午的时候被转入了普通病房,陆行安坐卧不安,索性搬着椅子去了病床边等着。阵痛十分钟一次,他疼得几乎坐不住,肚子里的孩子异常兴奋,肚腹翻来覆去的疼。
南施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了,肋骨骨折,差点扎进肺里,她稍稍一动就觉得有把刀在身体里穿刺。
陆行安正闭着眼睛忍痛,一只手抚在腹侧,一只手向后抓着椅背,手指用力到发白。突然,一股热流不受控制的涌出来,陆行安诧异的向下看,但沉沉的圆隆挺在身前,他也看不见是羊水还是血。
但南施看见了,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被洇湿了一大片,透明的羊水顺着椅子滴落在地板上,陆行安岔着腿,脸白的可怕。
“你破水了……”声音因为长时间未进水而有些嘶哑,陆行安看见南施醒了,抿着唇撑着椅子站起来,拖着肚子挪到南施身前。
“你终于醒了。”陆行安捧着南施的脸,一下一下的亲吻,长久以来的紧张在这一刻得到放松,身体里的疼痛也越发清晰起来。
“呃——”陆行安仰着头,眉头紧蹙喊出一声。
“南南,孩子要出来了……”陆行安安抚似的笑了一下,紧接着又面目狰狞的撑着床沿弯腰向下用力。
南施挣扎着起身,动作间手背上的输液针滑了出来,带出了一串血珠。陆行安眼角通红,盯着那滴血嘶吼着用力。
南施毕竟断了根肋骨,她半支起身子,额头上疼出了冷汗,她一边抓着陆行安的手臂,一边喊人。
“陆行安,你忍一下,医生马上就来了!”
陆行安正疼着,憋红着脸摇头:“来不及了,要出来了——”
“啊——”陆行安大叫,紧接着又伸手向下身探去。
门外的人冲进来时,胎儿的头已经娩出了大半,护士连忙拽下人的裤子,轻轻托着股间那颗沉甸甸的小脑袋。
“南南,南南——”陆行安揪着床单,一声一声的喊南施的名字。
“我在我在,陆行安我在!”
“啊啊——”又用了一次长力,肉乎乎的胎儿就掉在了护士手里并发出了颤抖的哭声。
陆行安失了力气,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他紧抓着南施的手,眼睛里的眼泪猝不及防的掉下来:“南南,我好怕……”
孕育之伤,生产之痛,我都不怕,我怕的是失去你。
后记4
陆川委委屈屈的站在病床对面的角落里,眼睛里还挂着不敢落下的泪。
陆行安挺着还没消下去的肚子,一脸严肃的站在他面前。
“知道错哪了吗?”
陆川看了眼朝自己拼命使眼色的南施,手指绞着衣摆,“我不该在妈妈开车时调皮,是我没保护好妈妈啊啊啊啊啊——”绷不住情绪,一下子嚎啕大哭。
南施心疼的捂着肋骨下床,“我的小心肝,没关系,妈妈没事的!”
“别动,躺好!”
南施动作僵住,乖乖靠在枕头上,“宝贝来妈妈这!”
陆川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陆行安,得到允许后才扑进南施怀里。
陆行安叹了口气,不动声色的揉着肚子,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没一会,陆川便哼哼唧唧的睡着了,恰好陆母过来送饭,便把陆川抱回家了。
“他才那么大点,那么凶干嘛!”南施喝了口汤,略带抱怨说到。
陆行安脸色不好,生产之后还带着微弱的宫缩,医生给他打了缩宫素。
陆行安坐在床沿,往南施碗里放了个虾肉,又扯了纸巾擦手,“南南,知道我为什么希望生男孩吗?”
南施不答,陆行安捋了捋人的头发:“我生孩子是为了能多个人保护你,男孩比女孩更能保护你!”
南施愣住,她没想到陆行安已经爱她到如此地步了。她想反驳,人格独立,思想自由等等等等,可她看着陆行安的眼睛,好像几近癫狂了,她无从反驳,这个人好像疯了。
她探过身轻轻拥住他,“我也会保护你的,阿行!”
“我也相信你能保护我的!”
“我怕……”
“别怕,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