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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妹妹仔哟呆头呆脑

    阿离迷迷瞪瞪看着这人,鼻息间都是他馥郁的男x气息。

    老天爷真是眷顾,给他一副绝世的皮囊。

    江荣七有一半葡萄牙血统,长相中西混血。

    有西方人的宽阔t形,也有东方人的沉敛气质,澳门的多少高官少妇为他倾心。

    高大颀长,俊颜墨发,刀削的眉骨高而立t,眼窝深邃,里面两只墨绿se的眸子,眼尾微微上挑,要笑不笑,认真看你的时候,专注而深刻,那样令人沦陷。

    阿海跟在后面,搬了一个大箱子进来。

    “大佬,放哪儿?”

    江荣七一吻结束,意犹未尽t1an着唇,夹着烟的大手0她的脸。

    “问你呢,书放哪儿?”

    “什么书?”现在她的脑子转得慢。

    “大学四年的课本,你自学,5个月后孩子出生,你学到几年级,就上几年级。”

    阿离愣了又愣,迷茫的眼中逐渐有了光,她听懂了,眼角泛起泪花。

    江荣七拇指擦她晶莹的唇,吩咐着,还是那样霸道。

    “孩子平安生下,允许你念书。怎样,阿离?我还是暴君吗?”

    “谢谢,谢谢你。”阿离泣不成声,葱白的小手揪着他的衣襟,热热的眼泪打sh他的x。

    江荣七将她的小脑袋按在怀里,他的x膛宽阔y朗,仿佛撑起所有,他那样运筹帷幄,早就将一切安排好。

    “我整理书,你去洗澡。”

    洗澡做什么?当然是做那事。

    今日,他带着礼物来,讨她欢心,肯定是要的。

    阿离很快就想通了,他是她的金主,只要她可以念书,陪他睡多少次,都是应该的。

    她听话地扶着肚子,小脚缓缓挪去浴室。

    江荣七脱了大衣,只着白衬西k,袖口挽起,居家的姿态,大手一本本取出纸箱里的书,拆掉塑封膜,分门别类摆到书柜。

    眼角不经意扫到一些旧书,是她从老许家带过来的,这么些年,她都没扔。

    江荣七还记得,刚把她捡回家的时候,小丫头白白小小的像只兔子,认生又怕他,不肯靠近。

    他心想,可能是杀人多了,身上戾气重,小孩子对这个敏感。

    他也无妨,把人丢给老许就没再管了。

    时光荏苒,多年过去,早就不记得她是圆是扁。

    后来偶尔碰到已经认不出来,原来的小兔子已经长成小姑娘。

    江荣七没想就那么早要她的,但他就是做了。

    后来啊,稀里糊涂,他们之间变成了这样。

    江荣七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后悔二字。

    只是,这段时间,总是时不时想起那段日子,cha0sh的梦里,一遍又一遍地重温。

    七年前的她是什么样呢?

    小阿离啊,甜甜的,白白的,娇娇的,有点小脾气,会喊他“江叔叔”。

    ……

    1995年的澳门,是怀旧的se彩。

    人情淳朴,生活小而美。

    街头偶尔驶过显眼的豪车,映着古老的葡式建筑,像老旧的纪录电影。

    这天,许阿离留下扫除,离校晚了。

    背着书包出校门,迎头就看到史密斯老师,她下意识停下脚步。

    史密斯老师从西街的巷子出来,匆匆把一个东西装进口袋,左右看了两眼,最后上了街边一辆黑se轿车。

    许阿离本以为车会开走,结果不一会,他又出来了,这次闲庭信步,挺直了腰向学校这边走。

    已经下午5点,学生都走光了,街道很空,只有许阿离像根旗杆,背着书包穿着校服,孤独而醒目,傻傻立着。

    她回家的方向正好是他过来的方向。

    许阿离有点郁闷,刚才应该赶紧走的,作si啊看那么久,现在正好和史密斯打照面。

    这位老师,她有点怕。

    史密斯是新转来的葡语老师。

    课讲得一般,而且凶巴巴的,一点也不和蔼可亲。

    也不知为什么学校雇他讲课,明明之前那位胖胖的nv老师她就很喜欢。

    阿离把头埋得低低的,缓缓往后撤,希望在史密斯看到她之前,溜到街对面。

    “许阿离?”史密斯还是看到她了,凶巴巴走过来。

    阿离惊慌地怔在原地,眼眶很快吓红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史密斯质问。

    “我、我扫除。”阿离一紧张就结巴。

    尤其是想到刚才史密斯上车又下车,肯定做了见不得人的事,结果被他发现她在偷看。

    不知道他怎么想她了,三好学生许阿离竟然是个ai偷听的八婆。

    史密斯看看空无一人的学校大门,质疑,“扫除这么晚?”

    “是、是啊。”阿离小脸煞白。

    史密斯还想问什么,突然一个j冠头走过来,给他塞了两张钞票,指指旁边的阿离。

    说,“大佬的意思。”

    史密斯心领神会,把钱递给她。

    “许阿离同学,今天的事你当作没看到,不许出去乱说,钱拿好,回家吧。”

    “不、不用了,我不会乱说。”许阿离后退两步,觉得事情越来越奇怪。

    “拿着,不然要请你上车一趟。”史密斯脸一沉,更凶了。

    旁边的j冠头抱着手臂看戏,穿着破洞k和骷髅头t恤,一身邪气,只是立在那儿,什么也没做,阿离就觉得害怕。

    阿离眼泪汪汪,小手抖着接过钱,头埋得低低的,僵在原地不敢动。

    她刚才听到“大佬”,难道是谁的大哥?又或者是,传说中的黑社会?

    还上车?

    “妹妹仔哟,呆头呆脑。”

    j冠头吊儿郎当的声音渐行渐远。

    阿离反应过来,缓缓抬头,那辆黑se轿车已经开走,史密斯也不见了。

    她这才看到车标,两只小翅膀,中间夹着一个字母b,看着就矜贵。

    阿离背好书包,默默走上回家的路。

    两张崭新的票子捏在手里,已经皱巴巴。

    她好苦恼,钱该怎么处理啊?

    交给警署?坚决不行,这可是黑社会的钱。

    拿了钱又去警署,黑社会以为她泄密,说不定要杀人灭口嘞!

    阿离心事重重回到家,一心想和阿叔吐槽今天遇到的诡异事。

    阿叔正围着锅台忙碌,顾不上她,只从厨房喊了句,阿妹快快换衣洗澡啦,今晚有客来。

    阿离撇撇嘴,心里腹诽,咩客?金元宝铸的嘞?

    就是来蹭饭嘛,还要主人更衣沐浴,什么年代了,要做皇帝呀?

    低头闻闻自己,昨天才洗了澡,有点汗味,但是香香的又不臭。

    阿离背着书包回卧室,反锁了门,把那两张钞票小心翼翼藏在书包底层。

    有点心虚,又有点做亏心事的小兴奋。

    阿离的小叛逆犯了,决定不洗澡,换了身凉爽的直筒连衣裙下楼。

    那客人好啰嗦,熏si他算啦。

    阿离心里这么想着。

    “七爷,来啦,里边请!”阿叔在院子里笑,总算接到人了。

    阿离闻声,光着小脚停下来,趴在门帘子里往外悄悄看。

    和阿叔一起进来的,是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男人身躯颀长挺拔,发丝短促黑直,左耳夹一根烟,b阿叔高好多,微微俯身,跟在阿叔身后悠然抬步。

    阿离想到一个说法,头发y的人,x格也y。

    她往门帘里闪了闪,躲进去,这个人,让她不舒服。

    太霸道强势,刚刚进屋,身上的气场就占领所有空间。

    “七爷,您稍坐,阿妹在楼上,我去叫,您太久没见,阿妹已经是大姑娘,待会儿看到了,您一定吃惊!”

    “不急老许,慢慢找。”

    江荣七的墨绿眸子有涟涟微波,大手取下耳上的烟,慵懒咬在嘴里,0出火机点燃。

    他眼睛多尖的人,能看不到那门帘子下面两截小白腿?

    江荣七不揭穿,在餐桌挑了个好位子坐,视线正好对着客厅门。

    那水绿的帘子,随着风荡啊荡,裹住那两段洁白的藕。

    那么细,但是那么白。

    江荣七慢慢吞云吐雾,好整以暇欣赏这独他一份的风景。

    “咳咳!”阿离忍不住咳了一声,连忙捂住小嘴,怕被听了去。

    阿叔从不ch0u烟,阿离被养得娇,x1不得二手烟。

    “这孩子,不知跑哪去了,楼上没人啊。”阿叔下来了絮絮叨叨,“七爷,不好意思,让您久等,要不要看报?我出门找找,天快黑了,阿妹别是走丢了。”

    阿叔拿了钥匙要走。

    江荣七低低笑,意味深长一句话,“老许,人丢不了……倒是会藏。”

    “七爷,您这是……”阿叔随着江荣七的视线,看那帘子。

    然后,一只白白净净的小脸不情不愿扒开门帘,从里面露了出来。

    抿着小嘴,不敢看人,又气又羞的模样让人又骂不得。

    “阿妹!”阿叔叹一口气,“过来啊,躲那里做甚。”

    想到身后的江荣七,又哭笑不得。

    “七爷,看来还是怕您嘞。”

    江荣七笑而不语。

    “阿妹,这是你江叔叔,小时候见过一面。七爷,您看,这是小阿离。”

    阿离小脸红红,闷闷叫了声“江叔叔”,低着小脑袋乖乖进餐厅,帮阿叔把饭菜端上桌。

    一边忙活,一边心里腹诽。

    这人还真把自己当皇帝啦。

    做客吃饭空手来,大爷一样等人伺候,又ch0u烟,w染家里的空气。

    好烦,赶紧随便吃点走人啦。

    阿离把碗筷摆到江荣七面前,圆圆的大眼睛瞪着他,就见这男人,敷衍地瞧她一眼,也不道谢,自己就端碗开吃了。

    他倒是不委屈自己,只挑好吃的,几筷子下去,不是葡国j就是炒蟹,桌上的青菜一筷子都不动,也不怕腻。

    阿离闷闷不乐坐下,等阿叔到了,取了筷子小口小口扒饭。

    瞧瞧这人,粗汉无礼仪,耳朵夹烟更不正经,再说,哪个正经人眼睛是绿se?

    阿叔似是早就知道这人口味,上菜时专把葡国j摆他手边,方便他独享呢。

    几个r0u菜盘子少了一大半,那人才停下,去吃素菜。

    阿离方才一直吃着青菜和洋葱炒蛋,她有素质,不和饿鬼抢。

    这人不吃了,阿离赶紧夹几口,又给阿叔夹。

    “多吃点,阿叔。”

    这葡国j,阿叔忙活一下午,自己一口都没吃。

    “阿妹会疼人了呢。”阿叔很欣慰,“阿妹吃,锅里还有,我再端来。”

    阿叔起身去厨房。

    江荣七吃饱喝足,耳朵那根烟取下,继续ch0u,一边x1烟,墨绿的眸子淡淡瞧来,落在旁边这埋头吃饭的小姑娘身上。

    刚才看到她的脸,才认出来。

    下午躲着偷看他们,他给拿了两百块打发的妹妹仔,不就是这老许家的丫头?

    当时那害怕的模样,跟什么似的。

    现在回了自己地盘,倒是胆子大了,任x着呢。

    瞧刚才那话影s的,嫌他食得多啊。

    不用想,都是老许宠的。

    江荣七没什么感想,老许上心也好,反正这孩子,当初捡回来已经是他大发慈悲。

    婆婆妈妈的这些事,他才懒得管。

    一顿饭吃完,阿叔送江荣七离开。

    阿离哼着歌曲收拾碗筷。

    烦人jg可算走啦,和外人坐一桌吃饭,好别扭。

    阿叔对那人太恭敬,阿离一顿饭都忍气吞声。

    院子外。

    江荣七坐进宾利,侧头x1了口烟,高挺的眉骨,一道疤在灯下显眼。

    隔着车窗说,“老许,那孩子怎么养,我不管,只要不牵扯进我们的事。”

    “是,七爷,我都知。”

    江荣七“嗯”一声。

    墨绿眸子沉静,漂亮的眼睛糅了碎光,映着夜的漆黑。

    像是在笑,又带了点y。

    凉眸盯着门里看了一会,收回目光,“就这样吧,有事再来找你。”

    老许目送黑se宾利离去,忧心忡忡返回。

    七爷这次过来,果然是来看阿妹的。

    不知为何心血来cha0,10年不闻不问,今天临时通知要来。

    又特意叮嘱不要牵扯道上的事,难道澳门有变动?

    ……

    第二天,阿离一到学校就发现不对劲。

    学校大门多了特警把手,校园内警察来回巡逻,时不时拦人问话。

    同学们低声八卦,气氛肃杀。

    “吓si人啦,西街那边si了人,手被砍去,眼睛被挖,据说是黑帮火拼!”

    阿离小脸一白,昨天她就在西街附近,原来是杀了人,怪不得黑社会给她封口费。

    这种事超出她的承受能力,阿离手足无措,小心脏砰砰乱跳。

    书包里还放着那两百块钱,她紧张得不行,低着头进教室,一路不敢和人对视,生怕被发现。

    一天终于安全度过,阿离放了学连忙背书包离校。

    刚到门口,就见到昨天那辆黑车大咧咧停在路边,竟然也不怕旁边那么多警察。

    阿离更慌了,怕是黑帮来寻事,拔腿就跑。

    跑了半天意识到走岔了路,人流越来越少,根本不是回家的方向。

    “妹妹仔,你知这是什么地方?”

    两个h毛挡住她的路。

    “我,我走错了,对不起……”阿离脸se煞白。

    周围的景象y森可怕,赌场、妓院、不良青年蹲在街边,偷0交易的小贩……

    个个奇装异服,举止奇怪,没一个正经人。

    和他们b起来,昨天的江叔叔能算文人雅客了!

    “妹妹仔生的靓,不如陪哥哥玩游戏?”一个h毛坏笑b近她。

    阿离小腿打颤,咬唇忍住眼泪,她也不傻,忙从书包里掏出钞票递出去。

    “我,我有钱!给你!大哥哥们,你们大人有大量,放我走吧!”

    h毛一把ch0u走那钱,透着光仔细看,阿离以为安全了,结果那人突然将她拦腰捞起。

    “啧啧,妹妹仔大手笔,更不能放你走,让你爹地妈咪交赎金,换你一命!”

    阿离被扛起来,小脚无助地扑棱,鞋子掉了,露出一双白白的neng脚丫。

    “你、你们不能这样……”阿离吓得浑身颤抖,眼泪啪啪掉。

    “二h,把妹妹仔卖个好价钱!我们赚一笔!啊——”

    嗖嗖嗖,如神兵天降,几阵风的时间,两个h毛倒下,阿离不知发生什么,披头散发爬到一边,拾起小书包。

    抬头就见昨天的j冠头已经制服两人。

    卡着一个h毛的脖子,踩着另一个h毛的头。

    那场景,好凶残。

    “南……南哥!”两个h毛见到j冠头,脸se一变。

    “滚!”

    南哥一脚把他们踹远,两h毛p滚尿流逃走。

    南哥瞪了一眼阿离,不说话就走了。

    阿离觉得这是威胁,抹着眼泪背起书包,低着小脑袋跟在他后面。

    “你跟着我做咩?”南哥没好气。

    “j头叔叔,对不起,让您费心了。”阿离小心翼翼,非常尊敬,生怕惹他生气。

    “……”南哥00自己帅气的发型,酷脸懵b。

    明明是复古罗马风,他是这条街最时髦的靓仔!

    妹妹仔竟然觉得像j头,还觉得他老!叫两个h毛哥哥,叫他就叔叔啦?!

    “你ai去哪儿去哪儿,别跟着我!”

    “好,好的,谢谢j头叔叔。”

    阿离如蒙大赦,忙往外走。

    刚出了这条黑街,就见一辆白车缓缓跟着她,车窗拉下,露出一张俊美立t的脸,墨绿的眸子幽幽投过来。

    “江、江叔叔,你怎么在这儿?”

    阿离惊魂未定,刚遇到黑帮,转头就见这个不正经的江叔叔,忍不住乱想。

    江荣七面无表情,按了一个按钮,“上车,送你回家。”

    阿离害怕他,磨磨蹭蹭不肯,江荣七没了耐心,大哥大打出一个电话,吩咐两句,丢给阿离。

    阿离握住大哥大,举在耳边,就听到阿叔的声音,阿叔说是他请江叔叔接她回家的,听说学校周围出事,路上不安全。

    阿离这才信服,默默拉开车门坐进去,江叔叔发动汽车。

    阿离刚进去,那种压抑的感觉又来了。

    整个狭小车间,都是这个人的气息。

    阿离悄悄扭头看他。

    江叔叔肩膀很宽,穿衣服有型,像电视演员。

    今天是手工西装,腕表、发蜡,估计刚参加完某个正式场合。

    只是脸se臭臭的,看来是在忙,被阿叔委托接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才不想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想到这里,阿离心思稍定。

    江叔叔虽然看着凶,应该不是黑社会啦。

    她了解阿叔,阿叔嫉恶如仇,才不会和黑路之人往来。

    “今天真是谢谢江叔叔您了。”阿离一码归一码,点点小脑袋,诚恳道谢,对自己刚才的态度表示歉意。

    “嗯。”

    江荣七随便应着。

    怕她不适应,他一直看路,没和她说话,只是手指时不时敲敲方向盘,缓解着无聊。

    余光尽头那双白白的小脚丫,却总总x1引他注意力。

    紧张的时候小脚趾紧紧缩着,把毯子夹出褶皱。

    这会儿心情好了,又舒展开。

    脚趾头粉nengneng透亮的,沾了泥,连着两只小白腿,活脱脱两截刚从池子里拔出来的藕。

    想想这丫头多大了?

    反正不小了。

    他猜,老许估计没脸教她男nv之事,导致这丫头还是一片白纸,没有男nv有别的意识。

    想到这,江荣七眉心一蹙,昨天忘了给老许讲,有陌生男人来家里,不能让她只穿件凉裙,露胳膊露腿的,已经不是小姑娘。

    幸亏昨天是他,要是其他的男人,肯定要想歪。

    车里。

    阿离一开始有点紧张,和江叔叔不熟,不知道说什么,说了尴尬,不说话又不礼貌。

    可是江叔叔专注开车,没有要和她对话的意思,阿离嘟嘟小嘴,心想没礼貌的是对方,这不怪她啰。

    阿离惬意几分,小脚丫一舒一张,蹭着软软的毯子,享受凉凉的车载空调。

    心想江叔叔一定做很高级的职业,在澳门用得起大哥大,还开这样的车。

    而且,他虽然不愿意,却也亲自送她回家。

    说明他没她想象的那么坏。

    阿离对江叔叔的看法稍稍改观。

    这个人,可能就是看上去凶一点吧。

    不像史密斯老师,看着凶,实际上和黑社会g结,还威胁她,那才是真吓人嘞。

    两人安静一路,很快到家。

    阿离突然想到什么,啊呀一声,捂住小嘴。

    “怎么?”江荣七下意识扭头看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以为伤到哪里。

    看来看去,也就膝盖蹭破点皮。

    这点伤,对江荣七这种刀尖打滚的人来说,算个p。

    他不理解,俊脸疑惑。

    “没、没事。”

    那幽深的眸子看得阿离好紧张,她控制不住缩起身子,贼头贼脑像只小老鼠,抱紧自己的小书包,活生生一副被欺负惨的模样。

    江荣七眉心压了压,怕是又把小阿离吓到了。

    他这样的人,身上戾气重,改不掉,也控制不住,他知道。

    所以当年把她丢给老许。

    智者,有自知之明。

    他食江湖饭,太蠢的,活不到今天。

    江荣七耐着x子转过头,不看她,“没事就下车。”

    “哦,江叔叔再见!”阿离忙打开车门跑走。

    阿叔早就在院子外等着,接到阿离,隔着车窗向江荣七鞠躬致敬。

    “七爷慢走!您辛苦!”

    阿叔让阿离也跟着鞠躬。

    但江荣七不给面子,也没回应,车走得快,两人起身的时候已经没影。

    阿离点点小脑袋,十分理解,琢磨着江叔叔是大忙人,没时间和他们套近乎啦。

    阿叔却叹了口气,领着阿离进屋,嘴里絮絮叨叨,让她保证最近不瞎跑,尤其不要去黑龙巷,只在学校和家两点一线!江叔叔今天帮忙是例外,以后不能再麻烦他老人家!

    阿离心不在焉地答应着,心里苦闷闷。

    下车前想起,那两百块封口费忘了拿,丢地上了!

    幸亏她演技好,不然就在江叔叔面前露馅!

    江叔叔再告诉阿叔她和黑社会g结,她这个好学生没脸见人啦。

    1995年的两百块可是巨款,每天买一块校门口的葡式小蛋糕,够阿离吃半年!

    怎样才能把钱找回来啊?

    阿离小脑瓜很聪明,门门功课测验九十分以上,但这件事,她怎么也找不到答案。

    杵在书桌前苦思冥想,都没心情做功课了。

    那条黑街她不敢再去,可是小蛋糕她也好馋!

    前有烦恼的少年维特,今有郁闷的少nv阿离!

    ……

    接下来的一周,学校里的肃杀气氛淡化,特警也撤得差不多了。

    黑帮火拼这种事在澳门不算罕见,可怕归可怕,同学们很快将其抛在脑后,进入浓浓的节日氛围!

    端午节临近,学校会出一支龙舟队参与澳门年度的龙舟赛。

    阿离作为常年板凳团成员,最激动的不是龙舟,而是赛事现场的美食摊位!

    阿叔家常菜做得好,但不会做小吃,也不许她吃外面的零食。

    阿离经常看到同学们吃那些小蛋糕小饼g,她馋得要si。

    龙舟赛,她可以偷拿零花钱买吃的,现场吃光,阿叔不会发现。

    龙舟赛是澳门最重要而盛大的赛事之一,在南湾湖举行。

    今年赛事定在六月8、9、10三天。

    前两日是社会企业和社会团t出赛,第三天是国际赛事。

    学校发了统一制服t恤,印着学校龙舟队的logo,到时候要穿,支持自家队伍。

    6月7日晚,阿离试穿t恤,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阿叔洗了t恤,缩水了!

    本来是宽松无型的大号衫,现在成了紧身衣,包裹着她前面饱满的两团……

    阿离看了眼镜子就不敢再看,捂住眼睛,小脸红得滴血。

    这根本就不能穿呀。

    这么紧,这么显身材……像学校里那些不正经交社会男友的nv同学。

    阿离平时穿衣服都选大号的,因为那里……实在太多了。

    怎么办呐,这事没脸和阿叔讲。

    阿离苦苦转动小脑瓜,终于憋出一计。

    6月8日。

    龙舟赛第一天。

    庞大绵长的观赛席环绕整个南湾湖,呈阶梯状降势排列,方便观众视野。

    靠近的那片区域,耀眼的明hse,一众攒动的小脑袋满满青春活力。

    本地人都知道,那是某中学的观赛团,此刻,小同学们如约穿上同款hset恤,点燃赛场的热情,支持赛队!

    呃……一位同学好奇怪!

    夏日炎炎之际,30度的高温,穿一件冬日校服外套,在众飒爽短袖中显得格格不入……

    仔细看,上衣开襟,里面也穿了t恤。

    主持人擦擦额前的汗,好想过去问一句,妹妹你不热呀?

    “许阿离,你没事吧?你出了很多汗。”林家俊坐到阿离旁边的空位,发她一瓶水。

    “没、没事!”阿离低头接过水,x往里又含了含,不看林家俊。

    林家俊是班长,长相英俊g净,典型的yan光型校草,很招nv孩子喜欢。

    “真没事?”林家俊不放心加了一句。

    “我感冒了,阿叔让我多穿点。”阿离蚊子嗡嗡着。

    她说谎经验不足,好怕露馅。

    小手r0u着塑料瓶,心想你快走呀,你管我啦?

    “哦,是这样的,开幕式需要一个同学上台送花,今天就你穿了校服,只能你去了。现在过去,有人给你讲流程。”

    “哦,好的。”阿离巴不得离开,她裹紧校服下阶梯,适应了反而没那么热。

    只是,这样上蹿下跳的,阿离有点晕。

    很快开幕式启动,主办方和领导轮流上台讲话,最后感谢赞助商。

    阿离老老实实举着一大捧花,在台下汗流浃背,竖着耳朵等主持人念学校的名字。

    “最后,xx中学对大赛表示支持!”

    掌声雷动。

    阿离jg神一抖擞,挪着小脚爬阶梯登台,一共三级,观礼台与平地分开。

    台下乌压压的人和摄像机,阿离从没经过这大场面,小心脏扑扑乱跳,抱着花的手不太稳,她心想可别摔了。

    果然,刚登上最后一个阶梯,阿离腿一软,下一秒,自己已经狗啃泥趴地,手里的花飞出!

    台上台下,陷入安静。

    寂静……无休止的寂静……

    阿离小脑袋一片空白,惊慌失措爬起,不知如何是好。

    呆呆缩在观礼台角落,不敢上前,不敢走,更不敢捡花。

    她知,自己这狼狈样正被直播到全澳门,甚至全世界!

    阿离忍不住的银豆豆在眼眶打转。

    心里就一个念头:她好倒霉啊!

    t恤缩水穿了校服,于是被抓壮丁送花,结果出糗出到全世界!她没脸见人了!

    “呃,我们的小同学太激动了哈哈。”

    主持人见旁边的赞助商脸se难看,忙打圆场。

    还没说完,就见赞助商抬起长腿转身就走,怒而离场的姿态。

    参考这位的脾气……主持人手里捏一把汗。

    可没想到,江先生只是走到台边……把那花捡了起来!

    单手握着花,低声对那小同学说了什么,小同学突然就不哭了,乖乖跟着走到台中央。

    主持人松一口气,继续接下来的流程。

    送完花是拍照环节,台下一片闪光灯闪花眼,阿离局促地立着。

    突然,江叔叔的大手放到她的肩头,把她拢了拢。

    隔着衣服,阿离肩头的皮肤滚烫。

    开幕式结束,江叔叔叫她跟他走,他不打算在这儿待很久。

    出了国际糗,阿离也没心情观赛,但她惦记着美食,红肿着眼睛悄悄瞄那边刚摆起来的小摊,活脱脱一只狡猾的小兔子。

    江荣七能看不出她的小心思?

    “想食什么?”

    观礼台后的角落,他嗑出一支烟,眯眼叼在嘴里,身边一个西装男凑上来点火。

    阿离咳了一声,下意识不喜欢这味道。

    小脑袋快速转着,江叔叔作为长辈,主动给她买吃的,她要是拒绝,就太不给面子啦。

    阿离吞吞口水,认真报菜名,“珍珠n茶、鱼丸汤、椰汁西米露、葡式蛋挞。”

    江荣七听完,倒是笑了,墨绿的眸子带点碎光,g起的薄唇将烟圈弄成狭长的形状。

    阿离眨眨大眼睛,总觉得他笑的不怀好意。

    “就这玩意啊,阿海,你喜欢吗?”

    “江生,我最喜欢珍珠n茶和西米露!”阿海狠狠点头,一脸期待。

    江荣七甩他一个幽深眼神,阿海挠挠头,不明觉厉。

    “后两个可以,其他的就算了,垃圾食品。”江荣七抬步往外走,“阿海,去皇冠酒店。”

    ……

    车上。

    江叔叔和她坐后排,n茶叔叔开车。

    阿离穿着冬服,默不作声地流汗。

    江荣七丢给她一瓶水。

    “穿这么多,不怕中暑。”

    阿离抿着小嘴,往衣服里缩了缩,耳根子突然红了。

    江荣七也不知怎么,竟然……瞬间就懂了。

    面对这一弄就羞的小阿离,生出某种成年男人的恶趣味。

    他斜着扫她一眼,好看的薄唇似有似无g起。

    “里边穿的什么?”

    他斜着扫她一眼,好看的薄唇似有似无g起。

    “里边穿的什么?”

    阿离忽的抬头,大眼睛满满的警惕。

    她再三确认,江叔叔明明一脸正se,只有关切,毫无坏心思。

    阿离抿了抿唇,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

    “t恤洗完缩水,太小了……”

    江荣七看向窗外,笑意更深。

    他知道,再逗就真吓到她了,作罢。

    “正好,到酒店先洗澡换衣服,再吃饭。”

    “哦。”

    校服下面是汗臭味,江叔叔一定嫌她有味道。

    在外面洗澡换衣,阿离不习惯,但只能y着头皮答应。

    毕竟皇冠酒店,不是每天都能吃,为这两斗米折腰,她不亏!

    江荣七是皇冠酒店的超级,到的时候,大堂经理、厨师、服务生早在门外候着。

    一众人浩浩荡荡上了顶层的总统套间,阿离紧紧跟着江叔叔,他入座,她便坐他旁边。

    江荣七不理她也不赶她,只是点完菜,往旁边一指,颇为嫌弃的口吻。

    “来个nv的,带她洗澡换衣。”

    一个打扮妖娆的nv人被叫来,看看七爷,又看看七爷身边的小姑娘,露出暧昧的眼神。

    “小妹妹,跟我来。”

    这是江荣七在皇冠酒店的专属房间,有餐厅、卧室和卫浴,餐厅和卧室隔一道门,方便两拨人各自活动,互不打扰。

    b如,里面的人打pa0,外面的人打牌……

    今天带小阿离过来只是例外,江荣七没想太多,有人带她进屋后,他和阿海聊起生意上的事。

    不一会,nv人妖妖娆娆从卧室出来,小阿离没跟着。

    “怎么回事?”江荣七问。

    “七爷,妹妹仔要自己洗,不需要我呢。”

    nv人扭着腰,很自然地坐到江荣七腿上,手指缠住他的领带。

    “七爷,妹妹仔生怯,不如我留下来教她,一起伺候您,爷,我们可以三个人……”

    江荣七眉梢挂着痞气的笑,大手捏住nv人的下巴,摩挲着。

    “今天不行,嗯?这里没你事了,找刘经理领钱,七爷赏的。”

    “七爷,您太大方,明明还没服务您……”

    “上班辛苦,让你多休息,不乐意啊?”江荣七轻挑地拍拍nv人脸蛋。

    “知道啦七爷。”

    nv人脸一红,开开心心离开。

    菜逐渐上来,江荣七等了一会,阿离还没出来。

    江大佬也是头一回等人,够不耐烦。

    “阿海,你去看看,别掉水缸淹si了。”

    “大佬……我去不合适吧?”阿海挠头,“男nv有别啊。”

    “你大佬我就是nv啊?”江荣七瞪他。

    “要不要我把琉璃叫回来?她是nv。”阿海提议。

    “叫p。”江荣七踹他一脚。

    好不容易打发走,又弄回来啊?

    两根烟x1完,江荣七终于受不了,抬起长腿拧开卧室门。

    “阿离?”

    卧室没人,他敲响浴室门。

    “洗完澡了没?”

    没人回应。

    他皱眉,这小不点别真是淹si了。

    刚拧动浴室门,就听到身后一声弱弱的“江叔叔”。

    他回头看,房间内找了半天,最后锁定双人大床里侧一只黑se小脑袋。

    他抬起长腿往那边走,“蹲床边做什么?”

    “江叔叔,你别过来!”小脑袋激烈地摇,眼眶挤满了泪。

    “怎么回事?”江荣七才不会听她的。

    床和落地窗之间有个小过道,小阿离就缩在那里。

    江荣七走进去,看到小丫头蹲在地上,抱着x,头发sh漉漉。

    浴巾从腋窝裹住上半身,其他地方挂着水珠,白花花亮晶晶,像只落汤小兔。

    这是,已经洗完澡了。

    江荣七面不改se将这些尽收眼底,那皮肤粉到透亮,真想掐一下看有没有指印。

    “洗完澡了,怎么不换衣服?”江荣七问。

    他提提k子,很自然地蹲下,两腿之间几乎把她圈住,粗粝的k料蹭到她的小腿。

    鼻尖是nv孩身上水汽氤氲的味道。

    “江叔叔,你出去,你出去!”

    阿离捂住脸,继续后缩,最后退无可退,噗通一声坐到地上,两只小腿可怜兮兮屈着,小脚丫白得亮眼。

    江荣七立刻想到白花花的藕节,喉咙有些燥。

    视线往上,那浴巾松了,掉了半截,隐隐露出沉甸甸的两团,随着nv孩身t颤抖,一颠一颠。

    之前没怎么注意,她总是弓腰低头,便以为她没什么料。

    没想到,料岂止是有,还很足。

    江荣七终于明白衣服缩水是什么意思了。

    “柜子里有我的t恤,你随便拿一件穿,我出去等你。”

    江荣七很平静,没有别的动作,起身离开也很g脆。

    阿离抱住腿,听到门关上,颤巍巍站起来。

    刚才江叔叔突然进来,阿离没穿好衣服,毫无防备,只能藏到床边。

    江叔叔为什么非要走过来啊!

    她只裹着浴巾,已经被他看了一半身子。

    阿离脸皮b纸还薄,此刻真的要si掉了!

    但是她也知道,江叔叔不是故意的。

    他并不知道她没穿衣服。

    看到她之后,江叔叔的反应很正常,只是在关心她。

    由此可见江叔叔是堂堂正正的君子,阿离这么激动,反而是她小题大做,对人家有歪心思!

    阿离拍拍脑门,觉得自己越来越坏了。

    只是来酒店吃个饭,见到一个妖娆的姐姐,就联想到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

    许阿离你个1angnv!

    阿离终于出来了,穿了他的黑se棉t,小白腿扭扭捏捏往这边移动。

    江荣七t型高大,衣服在小阿离身上直接成了连衣裙,包裹那小小的身子,能看到腿缝两条浅浅折痕……

    他向后靠,舌尖t1an了t1an上颚,墨绿眸光扫过阿离x前顶起的两株。

    “墨迹,饭都凉了。”

    “对不起江叔叔。”阿离小脸微红,小碎步过来,坐到他对面。

    张张小嘴,发现自己竟无话可说。

    怎么好意思讲,不是她墨迹,而是……

    进浴室脱光衣服,半天都没找到水闸控制,好不容易调好温度,洗完又关不上水……

    一切手忙脚乱,最后还差点被他看走光。

    哎呀,今天定是不宜外出,各种意外联合打她个措手不及……

    幸亏江叔叔请她吃大餐,拯救她受伤的少nv心!

    说起大餐……阿离眼巴巴看着一桌美食,乖乖坐着等长辈先动筷。

    “想吃就吃,江叔叔身边没那么多规矩。”江荣七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

    “阿海,坐下一起吃。”

    “多谢大佬!”阿海激动,忙端凳子入座。

    结果发现大佬正凉凉看他,阿海一抖,意识到自己说漏嘴。

    咩啊,要隐瞒大佬的大佬身份,不能叫大佬啊。

    幸好妹妹仔只顾埋头吃,什么也没注意到。

    阿海一脸恳求。

    “先吃饭,回去领罚。”江荣七淡淡开口。

    大佬一向奖罚分明,阿海自知有错,不敢再惹事,一顿饭只顾埋头用食物塞嘴,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

    他最喜欢的西米露摆在妹妹仔在手边。

    阿海自然不敢去拿。

    明显是大佬给妹妹仔留的,他敢动?找si嘞!

    阿离一顿饭太尽兴,喜欢的小吃都吃个够,还有源源不断上桌的大厨美味。

    一样的菜品,竟b阿叔做的还要香!

    小脑袋摇摇晃晃吭哧吭哧,小口小口投喂自己,像只勤奋啃树叶的小兔子。

    不久前出糗的丧气事早抛脑后。

    江荣七吃了两筷子就开始ch0u烟。

    倒不是吃饱,而是……实在吃不下去了。

    一张四方桌,对面的小姑娘每吃到美味的东西,就抬起小脑袋,眨着星星眼看他。

    任江荣七纵横风月情场,竟一时分不清。

    那眼神是对他,还是对那满桌的食物。

    又或者,把他当成食物……

    “江叔叔,好吃啦。”

    “江叔叔,喜欢……”

    “江叔叔!”

    “喜欢就食。”江荣七t1an了t1an唇,两腿交叠换了姿势,夹着烟看向别处。

    烟雾缭绕下,墨绿se眸底一抹暗流。

    明明之前怕他要si。

    不过吃了顿饭,就一口一个“江叔叔”。

    一声一声,叫魂啊?

    老母,都把他叫su了。

    “七爷,您吃的不多,饭菜不合胃口?”见江荣七放下筷子,侍应生急忙上来问。

    七爷是贵客,他可不敢招待不周。

    江荣七哪里是不合胃口?

    他是太合胃口,但老母的又不能直接开g。

    江荣七已经没在看了,但余光都是那两截玉白的手臂,勤奋地晃来晃去,夹菜吃菜……

    闭上眼吧,就浮现卧室那幕,车上、门帘里,那双小白腿和小白脚丫……

    要命了,怎么就那么白啊?

    “有藕吗,一节一节的那种。”他脱口而出。

    “藕?”侍应生惊讶。

    江荣七夹烟的手挠挠头,“嗯,馋了。”

    吃完饭,江叔叔没有把她塞回南湾湖,而是送她回家。

    阿离巴不得翘赛,但三好学生的门面需要维护,不能明目张胆,思来想去还是拾起座机向班主任电话请假。

    刚说一半,班主任打断她,问她家长不是中午请过?

    反复强调,许阿离同学,中暑不是小事,不要逞强,今天在家休,明后天都不许来,马上期末考,勿为课外活动影响身t!

    班主任老师一向话少人高冷,对她这个好学生ai答不理,今天一口气说这么多,必有高人指点!

    阿离暗暗惊讶,道谢并挂断。

    家长?阿叔一向不许她翘课,难道是江叔叔?

    江叔叔请她吃饭的时候,就帮她请好假了吗?

    这个人真是……

    阿离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还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长辈。

    阿叔都不一定考虑这么周全呢。

    阿离穿着小睡裙,抱紧大兔子抱枕,在床上打了个滚,竹席凉爽,带着夏日黏热。

    刚吃完饭迷迷瞪瞪,阿离的小脑袋晕晕的。

    一个猜想突然从脑缝钻出来。

    刚才班主任的语气很焦虑,是在害怕什么?害怕江叔叔?

    但是怎么可能呢?

    阿离瘪瘪嘴,扯着大兔子的耳朵。

    “这一定是幻觉,江叔叔人不错的,一点也不可怕。”

    ……

    龙舟赛平安度过。

    阿离在家窝了两天半,好不自在,第三天返校上课。

    少男少nv们的注意力转移很快,返校日,早就没人记得许阿离“台前摔个狗啃泥”的jg彩表演。

    但林家俊放学前找来。

    “许阿离,听班主任说你中暑了,现在好点了吗?”

    “哦,我好多了。”阿离语气淡淡。

    心想你来g嘛?还不都是你抓我壮丁害我丢脸!

    林家俊挠挠头,犹豫片刻把一个jg美纸盒放到阿离面前。

    “对不起,是我不好。这个送给你,希望可以和解。”

    阿离本来不想要,但鼻子尖,嗅到一gu鲜n油,不争气地吞了吞口水,眼睛滴溜溜往桌上瞄。

    “这是我托大厨做的葡挞,水平应该挺不错,不知你喜不喜这个口味……”

    林家俊放下东西就走了。

    阿离立即认出这个味道,隐隐有难以描述的荷花香气,很独特的一款蛋挞。

    三天前才吃过,怎么会忘。

    江叔叔带她去皇冠酒店就点了葡挞啊。

    阿离打开纸盒,就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四只蛋挞,琥珀se外衣,表层下是软neng的n油冻,沁香扑鼻。

    她实在忍不住,拿出一个整整塞进嘴,小嘴被撑开,满口都是美妙的香气。

    她再细嚼慢咽品味。

    那天在皇冠酒店的满足感又来了。

    马上放学,阿离有了之前的教训,不敢久留,收拾书包就走。

    剩下三个蛋挞,小心翼翼收起,空手拿着,回家再享受。

    阿离没想到会在校门口见到阿海叔叔。

    “许小姐。”阿海叔叔依然一身西装。

    “海叔叔?”阿离下意识把蛋挞往背后藏。

    不过想了想又拿出来,阿叔今天出海捕鱼,很晚才归。

    她吃点零食没人知道啦。

    阿离本想给海叔叔分享一个,毕竟他们口味相似,是志同道合的食友,但后者表情严峻……

    “许小姐,许哥出了点事,江先生让我带你去医院……”

    “出事?阿叔一向小心,怎么会出事?难道是海上?可是他只去浅水区……”阿离伫在原地,大眼睛眨着,不信,下意识否定一切可能x。

    “许小姐你和许哥亲近,许哥现在想见你,江先生已经在医院,具t的可以在医院问他。”

    阿海长相文气,再加上穿衣讲究,总跟在大佬身边,帮大佬处理一些明面上的工作,看着就是个很正派的人。

    阿离对阿海印象还不错。

    “许小姐,请。”阿海打开白sesuv后座。

    这辆车阿离坐过一次,是江叔叔亲自开的。

    这说明阿海今天开来这车,的确受江叔叔吩咐。

    阿离点点小脑袋,捏紧书包带,迈开小腿爬进车。

    到达医院。

    阿海给大佬打电话告知,后带阿离进住院部。

    到病房门口,阿海敲门。

    不一会儿,房间内脚步声响,然后咔哒,门从里面打开。

    江荣七高大的身型伫立门内,整洁的衬衫西k,领带懒懒松开,墨绿的眸子落下,锐利而沉静,压在阿离身上,仿佛一双x光眼,扫描她身上每一只细胞。

    “来了。”他点点头,侧开身子,让阿离进入。

    阿海在外面守着。

    “江叔叔,阿叔到底怎么了?”

    阿离小手捏着书包带,看到床上双眼紧闭憔悴的阿叔,小眉头紧紧锁住。

    好想过去00阿叔的手,但是怕吵醒他,只敢远远看。

    “发现的时候,老许被钉在木箱里,就要丢海喂鱼,我的人把他弄出来。但他负枪伤,膝盖骨两处,左肩三处。子弹带毒,取得晚,两条腿和一条胳膊已经废了。”

    江荣七皱眉咬烟,给她时间冷静。

    房间内一片深沉气息。

    他不是多温柔的人,ch11u00的真相,她就快成年,要有能力接受。

    老许太保护她,把她养成温室花朵。

    江荣七17岁发三十六誓,入洪门,走上刀尖t1an血的日子,黑路一去不返。

    那时候,没有人给他时间冷静,在他的理解里,人生就是这样不断前进、挨刀,不管你有无做足准备。

    枪……枪……

    听到这个字,阿离小手忍不住抖着,手里的蛋挞纸盒差点掉地上。

    江荣七动作敏捷,ch0u走盒子往桌上一丢。

    阿离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然大手捉住她的小肩膀,把人整个按到怀里。

    扑鼻而来,是霸道的男人气息和淡淡的尼古丁香。

    阿离从不知,一个怀抱还可以这样伟岸、y朗。

    仿佛某个瞬间,他能遮挡她的乌云。

    可是,谁又为阿叔遮风挡雨?

    阿离木木地立着,仿佛时间停止,她都忘了流泪。

    怎么会这样?她的阿叔。

    7岁带她回家,当亲nv儿宠ai她,她总调皮,阿叔舍不得骂,每每无奈地喊她阿妹……

    阿叔这样憨厚正直的人,是谁对他下此毒手?

    “江叔叔,你报警了吧,这样对待阿叔的人,警察会抓到的,对吧?”阿离抬起小脑袋,两只鹿眼雾蒙蒙的。

    是啊,她相信正义,嫉恶如仇,这都是老许教的。

    “阿离……”江荣七t1an了下唇,暗绿的眼睛看向别处。

    修长指节夹着烟,碰了碰一下她的肩膀。

    “老许是我的朋友,这事我会帮他。”

    他混江湖此久,最善和警察打太极,此刻面对小阿离,说这些避重就轻话,简直行云流水,张嘴就来。

    “谢谢江叔叔,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阿离的确被绕进去了,以为江叔叔答应协助警察抓凶,替阿叔出恶气。

    而实际上,江荣七只是说自己会“帮”。

    报警是不可能的,究竟怎么“帮”,还不是随他心情?

    面对感激涕零的小丫头,江荣七面se不改,捻灭烟头,手chak袋,一副冷峻模样。

    “今次叫你来,是老许的意思,他方才托我照顾你。老许住院,家里没有大人,你要是愿意,可以去我家住。”

    他说得不咸不淡,好似就这样问一嘴,敷衍完成任务。

    阿离抿抿唇,去别人家,她不自在,尤其是江叔叔这样的男人……

    气场太强大,她怕去了他家,她都不敢喘气。

    “江叔叔,阿叔把我当无能儿,但很多事我自己能做,我会洗衣、做饭……生活,不要特意安排。让阿叔放心养病,我一个人在家就好。”阿离有声有se嘀咕着。

    江荣七默默听她把话说完,每一个字都不喜欢。

    自己什么都可以做,想要生活?

    江荣七最知,让她这种清纯nv仔生活,结果无非是:被人骗财骗se骗shang。

    江荣七早认出她手里那盒蛋挞,是他喜欢的荷叶香。

    这是他江荣七的蛋挞,皇冠大厨为他私人定制的口味,定质定量,世间绝无仅有。

    昨天林家那臭仔si缠烂打,要泡nv同学,江荣七心情不错,给他一盒,再传授若g把妹手艺。

    结果林家俊泡许阿离?

    江荣七直皱眉。

    林家俊那样的n油仔,根本不适合她。

    小阿离挑男人的眼光有点瞎……

    “之后,和男朋友一起住?”江荣七耐着x子问。

    阿离大眼睛眨眨,在他平静的眸子下,也不知自己心虚什么。

    “不、不是。”她还……没男朋友呢。

    江叔叔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那墨绿se的眼睛,似一潭古井幽不见光,看着你的时候,眼神里的专注,让人喘不上气来。

    阿离觉得时间都静止了。

    “江叔叔,我没、没有男朋友,没有的,我……”

    阿离整张脸都是僵的,脸皮火辣辣,她是好nv孩,怎么能谈这种事?

    江叔叔和阿叔都是长辈,现在的阿离仿佛早恋开房,衣服脱了一半被家长抓包,或者更甚,家长笑而不语,从角落里钻出来,给你塞盒计生套套……

    也不知江叔叔是哪一种?

    阿离好冤枉,她又不是那些穿衣暴露的nv同学,每天豪车接送,男友不断,江叔叔这样想她!

    等等,那天在酒店,江叔叔看了她身子……

    阿离恍然大悟,似乎参破什么,那天,江叔叔以为她是1angnv!

    江叔叔大人有大量,不和她计较,可是心中已经对她有了坏印象,说不定已经告诉阿叔……

    想到这,阿离恨不把自己全身严严实实裹起来。

    好后悔,那天洗完澡又作si,不赶紧穿衣,注意力跑偏,非要在江叔叔房间里乱逛乱0那些新奇玩意!结果毁了清白名声,她不要活了!

    江荣七就这么看着,小阿离僵在原地好久,nengneng的小脸瞬息万变,红绿青紫交替……活像冬天酒店大堂的圣诞树。

    只觉不可思议,不过一个简单问题,羞成这样?

    听说学生妹带劲,前阵子刘经理给他物se了个妹妹仔,叫什么名都忘了。

    什么活都会,一见面就激情四s骑上来,软软地叫“七爷”,根本和害臊搭不上边。

    江荣七ga0过一次就疲了,除了更紧一点,并没什么特别的。

    同一个年龄,这小阿离脸皮反而薄成这样?不就是k裆里的那点事,早晚都要经历。

    人家是新时代先锋妹,她是上世纪的裹脚修nv?

    谁要是和她shang,是不是都还没进去,她先羞愤自尽了?

    老母!

    “没有就好,老许不希望你早恋。”江荣七一脸正se,“可以住自己家,但明天,我找个阿姨照顾你。”

    “好、好。”阿离点点头。

    小脸还是通红,不敢和江叔叔对视。

    她在江叔叔眼中,已经是不良少nv!

    “今晚,和我一起吃饭。”江荣七捡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往外走。

    阿离垂着小脑袋,脚步拖拖拉拉,在江叔叔面前好没面子,只想躲开,可听到“吃饭”,又忍不住跟上去。

    脑海里翻滚着皇冠酒店各种美食,心想是不是能再吃一次?

    出了病房,阿海依然候着。

    江荣七嫌她像负壳乌gui慢吞吞,两三下把书包剥下来,丢给阿海,大步往外走。

    阿海忙接过书包单手拎着,凑上去小声汇报。

    “大佬……新濠天地有人闹事,可能和许哥有关,有人传言……是那位的人。”

    江荣七脚步微顿,眸se一沉,淡淡扫了眼余光里慢吞吞的小尾巴。

    阿离有眼se,忙小跑跟上。

    “江叔叔,我们去哪儿?”她红着脸吞了吞口水,肚子有点饿。

    一般这个时间她早就到家,吃上阿叔香喷喷的满桌美食。

    江荣七……早就发现了她的吃货属x,他自然顺水推舟加以利用。

    动作优雅从钱夹ch0u出一张卡,指尖夹住,递过去。

    阿离认出,卡面黑se,凸起的线条jg致,g勒出中央一顶尊贵的银se皇冠。

    黑卡衬银se,高端商务风,能在酒店有这种卡,说明身份尊贵,此卡一亮,会有大厨上门服务!

    阿离眼睛眨巴眨,对江叔叔多了小小的崇拜,跟着他,不愁吃不到美食……

    “江叔叔工作上有点事,阿海叔叔带你吃饭,嗯?”

    阿离乖乖把卡收下,满脑子都是吃的。

    江荣七似乎漫不经心,抬手蹭了下她的脸蛋。

    “最近澳门不安全,晚上别乱跑,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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