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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生相克

    “是你杀的,对不对?是你杀的!是你!”

    躺在怀里的男人是那么瘦弱,比起那年再见的时候竟然瘦了那么多,圆润的脸颊肉已经凹了进去,突出的颧骨上盛着那双细媚又纯稚的眼睛,玻璃似的通透,浅浅的,把他的疯癫都映照的一清二楚。

    怎么可以,怎么能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来这么伤害他的话,那高高在上的模样,让他感到陌生和恐惧。骨节削细的手指紧紧抓住了谭笙的胳膊,上面交叠的伤痕藏在手心里,他来不及顾念,用尽所有力气反抗,烧的红艳的口唇吐出鲜血来,染红了他的牙齿。

    :为什么?为什么?从三年前,他都没有辩白一句,到底,到底他做了什么,上天要这么报复他!

    上头的肾上腺素在这时候占领了主导,姜黛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烫,宛若有一把火燎,从胃里烧到了喉咙里,裹着他的血肉变的溃烂发腥。

    “呕咳咳咳……”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到谭笙的半边脸上,在这一瞬间,他所有的端持的试探、尖锐的刻薄都被撕碎,嫣红的犹如滴血唇在发抖,几个呼吸下,他才能伸出手臂,小心的托住姜黛愈发迷离的眼睛,俯下身把人搂在怀里,脸上的鲜血烫的他太阳穴发紧,胸腔隆隆作响,一时什么都听不见了。

    “哥!”

    一阵急火攻心的姜黛眼前一黑,但是他感觉自己还能听见,还能感觉到,谭笙把他抱了起来,然后就是一阵地震天摇的癫慌。

    耳边还有呼呼的喘气声,和夹杂在其中闷闷的呜咽,像第一天接到家里的宠物犬,无所适从的看着陌生的环境,力量悬殊的压制下,它殷切的翻出来肚皮,发出讨好的噜噜声,可笑又可怜。

    再次醒来的时候,姜黛已经在医院了,身上打着点滴,嘴上还带着氧气面罩,他才后知后觉他刚才有多危险。

    那如水似的血,从自己的胃里卷成一条冲出来,腥的不行的味道充斥在呼吸里,他的肺开始抽痛,呼吸都忘记了规律,无意识的开始翻白眼喘气,最后眼前一黑。

    昏睡的那段时间也没能好好休息,他一直被闷在匣子里似的,手脚折叠蜷缩,呼吸都小心翼翼。

    疲惫的他连坐起来的力气也没有,愈发深了的双眼皮褶皱,好像都压的他更加乏累,白的透明的血管随着他的眨眼若隐若现,一口丹唇红的夺目,淤血的肿红平添他的媚色,凤眼倦怠,依旧风情万种。

    黑色的头发化成墨水似的,铺染在白色的枕头上,他雪白的下巴歪了歪,那双浅色的眼睛落在了床边的男人身上。

    抢救可能也很紧张,监护室也没有什么特别待遇,蓝色的床头柜上放着监护仪器,只留出来一小块的位置,搭着一个胳膊,枕着一个脑袋。

    他的腿不舒服的曲着,身上的衬衫简单又清新,睡着的脸上也皱着眉头,耷拉下来的手指勾着一副眼镜。

    在姜黛的角度他顺着眼镜片的位置看了一下,不禁感叹,夏琛真是爱臭美,眼镜天天变着花样戴着,竟然没有度数的。而那条受伤的胳膊隐秘的藏在袖子里,不露分毫,也只有姜黛目睹了现场的,才能看出来对方风度翩翩之下经历了多么可怕的伤。

    他和夏琛认识是在许则的葬礼上,有太多人来试探他的身份,那个时候的姜黛穿着男装,哪怕模样姣好,但是他是一个男人。

    站在许家直系亲属的一桌边上,只短暂的出现了一下,就犹如秋风落叶被清扫干净。

    许家只有这一个儿子,从小就是溺爱无比,所以在为了姜黛结婚的事上,他们发生了很大的冲突,即使如此,还是按照许则的想法做下去了。

    他们的婚礼,许家人没有出席,那张结婚证也只是许则对他的证明,姜黛也从来没有见过许家人,他像一个被圈养在外的情人,在丈夫被家里人喊走应酬的日夜,他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像那只独守的小狗。

    名分,他一个男人,竟然有一天也会被困其一生。他一直不知道,那场婚礼,也只是一场美梦,在座的每个人都没有把它当作一回事,只是当一出好戏,欣赏着一只豢养宠物的娱乐表演。

    葬礼上,许家只是允许他看了一眼,就把他带走了,他被扔在富丽华贵的庄院里,冰冷的青石上洒满了祭奠的白花,他作为许则的爱人,竟然连一朵花都不能随上。

    “我早就警告过你,这里不是你这种人能攀的,阿则在的时候,包养你的事到此为止,那栋房子就是你的报酬了,从此以后,你的嘴里不准再提许家的任何,否则,我一定让你消失的一干二净。”

    咸湿的泪水滚进嘴角,喧嚷交错的声音从主屋幽幽不绝,地上的白菊开的正好,他弯腰欲拾,小腿一阵筋挛,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手掌撑在一片菊花上,此刻,跪在院子里的男人犹如白菊,被丢在角落里,无人想起。

    “伤着膝盖的话,老了会很难受的。”

    夏琛就是在这个时候来到姜黛身边的,黑色的西装里面是粉色的衬衫,胸口别着白色的小花,可是他精心装扮的发型,只要脱下外套就能游走在风月场里了。

    他们这样的人,总是耐心不多的,那时候姜黛第一份工作还是在咖啡店当服务生,夏琛连续俩周过来喝咖啡,诚心满满的邀请姜黛去吃饭,就被狠狠的拒绝了。

    “这里的咖啡你一口都没喝,只是花钱买俩份放在那里,再用眼神试探我,让我很困扰。”

    后来姜黛就辞职了,换了几份工作,现在隔了这么久,夏琛再一次出现,身上那种精心包装的探索少了很多,况且每次都有夏珂缓解气氛,姜黛也没有表现的过于抗拒。

    现在他又看见夏琛,不由得想起来上一次也是在医院,难道夏琛克自己?

    不,害他进医院的那个人才是克他。

    峰回百转间,姜黛胡思乱想着,一边的窗户开了小缝,热烘烘的阳光透过来,照在姜黛的右手上,让他转过头去看。

    根据他最后的记忆来看,应该是谭笙把他送来的医院,而谭笙的表现,看来也不是他把他们关起来的,那么现在坐在这里的夏琛,又是谁通知他的呢。

    “醒啦?感觉怎么样了。”

    今天夏珂不在,夏琛说话也亲昵了一些,姜黛听见他的声音,然后感觉床上一重,他快速转过去看,才看见夏琛把一个文件夹放在了床上。

    “果然,只有这些东西才能让你给我一个好脸色。”

    权势,金钱,都不能让床上的姜黛侧目,对于人人称道的皮囊,气度,他也不放在眼里,明明俩手空空,却坦然的让人心惊。

    文件夹就压在姜黛的手上,他坐起来,手指捏着那个蓝色的文件夹,里面只有薄薄几张,但是却让他不能立刻拿起来。

    他苍白的脸色在黑发的映衬下更加怜弱,珠红色的嘴唇丰润可人,明明只是一天没见,可是那下巴好像又尖了,眼睛也圆了。

    “不过,还好他们有用,也不妄我花了一些功夫得来。”

    察觉到夏琛深沉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姜黛转头看着夏琛的眼睛,在那里面看见了之前不曾有的落寞,先前的意气风发好像都被磨平了,那郁结黏腻的情愫流转,望着自己微微一笑。

    “你想要什么。”

    青葱白的手指按在文件架上,姜黛轻轻的吸了口气,哑着嗓子问出口。

    这个世界,一切都是有代价的,没有人会因为你足够可怜就能放过你。

    夏琛从来没碰过粗活,那骨节分明的手指不沾春水,被压的红润的手指红了一片,他略微揉了揉,挑着金丝眼镜转了转,随着他的歪头,侧目的眉眼洒下一片阴影,高挺的鼻梁下,一张薄唇咧开,嗓音清润撩人。

    “要谭笙死。”

    他的胳膊真的废了,现在藏在衣服里的右手打上了石膏,里面的皮肉被切开十三次,他的皮肤里有很多异物,需要不停的切开缝合,折断的骨骼又要再切开深处,在脱离的地方清扫组织,再接上。

    原本一个几十分钟的小手术,现在整个过程长达三个小时,他不能留下任何的弊端,所以他选择了极端的开创手术,这也是他不想留下任何痕迹,提醒他受过的屈辱。

    谭笙那个神经病竟然真的打断了自己的胳膊,谭家是家大业大,几代经商有足够的底蕴,在现在龙蛇混杂的市场如鱼得水,很大一部分是祖上积业,而到现在这一辈,又是没有亲生孩子,对于市场已经有退出的意思。

    而在这个想要安然退场的时候,谭笙像半路杀出来的一条狗,打翻了他们蓄了多年的平衡。

    不知所谓的疯子第二天就被谭家拘禁了,还停了他在公司的职位,现在赋闲在家,自身难保的泥菩萨,也就不能再来管姜黛了。

    直到太阳落山,夏琛离开,姜黛还维持着这个姿势,手背上的留置针回了血,一截红色的小蛇,趴在他青白色的皮肤上,他搓了搓冰凉的俩只手,打开了那个文件夹。

    里面只有几张照片,是一场不甚奢靡的晚宴,那里的人各个浓妆艳抹,雌雄莫辨,他们脸上的色彩饱和又刺目,狰狞的好像要从照片里爬出来。

    亲昵拥吻的名人被推搡到桌,盛开的红色裙摆上涂满美食,鲜红的利刃在琉璃灯下夺目,满目的疯狂让姜黛倒吸一口凉气,直到他勉强在其中认出来一个人。

    他在照片里看见了许则,他站在桌角,高高的仰起头,脸上的颜料已经模糊,流到了他的西装上,滴滴哒的五颜六色宛如伤口溃烂,从胸膛烂穿。

    下唇不自觉咬住,脑海里过电般的回荡起来谭笙溃烂的口腔,焦躁不安爬满了他的四肢百骸,他的手指凉的只能蜷缩进手心。

    他又在照片上仔细寻找,果不其然,他还看见了夏琛和俞承,他们坐在角落里,似乎没有参加这场闹剧,可是他们手里夹着乳白色的雾气,卷曲的丝丝缕缕模糊了他们的脸。

    “还有,还有,还有……”

    反反复复的查看每一个人的脸,姜黛眼睛一阵酸涩才停下来,这时候的窗外已经泼了墨,看不见尽头,浓郁的好像被关进了匣子里。

    他没有在照片里看见谭笙,这究竟是为什么?

    他是亲眼看见了谭笙从船上下来,白色的西装浴血还朝,被簇拥在人群中,青涩的少年脸庞上挂着令人胆寒的笑意,就此成为了他自此三年的噩梦。

    这一切一切的答案都在谭笙手里,可是他的态度迂回百转,每次问到这里,他就像揭下来这层人皮后的怪物,用那副诡谲的眼睛望着自己,让姜黛什么都撬不出来。

    而他还能想办法的地方就只有那艘船,根据夏琛提供的信息,那艘船的主人住在郊外的一栋别墅。

    住了几天医院,他匆匆回了家,烦杂的思绪在他的脑子里打结,夏琛的要求犹如洪钟,在他的脑子里飘荡,悠久长远。

    外面又阴下来,随时都会下雨。

    湿润的空气接踵而来,是比前几日更加的阴冷,直往他怀里钻,宽松的裤腿被潮湿的手掀起,他回过头,望见了一把黑色的雨伞,湿润的伞身像含苞待放的花朵,湿淋淋的抖下来雨水。

    而它的尖端正挑在了自己的裤腿里,尖锐的钝痛迟迟传来,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电梯门前,小区楼下加强了许多门卫,还有检查住户信息,他这才仓皇的摸了摸空无一物的裤兜。

    他出门什么都没带,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的,皱巴巴的橙红色萎靡乖觉,贴在胸口随着他的动作褶皱。

    “你是哪户的?”

    :换人了。

    姜黛张望着也没有看见熟悉的门卫,他张口报了门牌,他们拿出来几张白纸小声的讨论着,频频看过来的视线裹挟着讥讽和窥探,犹如鞭挞一下下抽在身上。

    垂在身侧的手已经冻的发青,苍白的脸上一双琥珀眸子沁着水光萦绕,却梗在喉咙里,不敢滑下。

    “护主的名字是许则,先生你是护主的什么人?”

    话涌到嘴边,又卡在了喉咙里,憋闷郁结的让他的上颚发抖。

    妻子,爱人,还是情人?

    “先生,你要配合工作啊,最近刚发生了凶杀案,安保肯定要加强的啊,还有你要是真是这里的住户,你让家里人下来接你,或者护主打个电话……”

    “不,不用了,谢谢。”

    快要下雨了,变的匆忙的人们人挤人,姜黛的嘴唇已经冷的发抖,裸露在外的手臂上爬出来鸡皮疙瘩。

    为了避免给别人造成影响,他垂着脑袋抱着手臂退开俩步站到了台阶上,周围的人流在余光里消散,一张白色的烫金名片扔在了姜黛面前。

    轰隆一声,雨水淅淅沥沥洒下,在他的肩上晕开水花,苍白的下巴微微颤抖,下唇淤血般的红,叫人移不开视线。

    阖上还剩最后俩个电的手机付了车费,姜黛深深吸了口气,头晕脑胀的皮革的味道在雨夜发酵,缠着他的口鼻,随着每一口呼吸钻进肺腔,再直冲大脑。

    紧闭的双眼露出来眼皮上的青色血管,阖动不安的眼睫宛如蝴蝶,冰冷的,苍白的,惹人怜弱的,握在手里的卡片已经拧的变形。

    什么都没有了,许则离开了,他还能在他们曾经的家里睹物思人,可是现在,他连证明都说不出口,沉重的现实跟雨水一样砸的他喘不过来气。

    这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会不会一切都是他临死前的黄粱一梦呢?一觉醒来,他还是那个凌晨三点还在送外卖摔在高架桥下的孩子呢?

    “先生,先生到了。”

    “好,好,谢谢您。”

    直到司机师傅喊醒了他,猛的睁开眼来,一口憋闷的气重重的呼出来,潮湿的手心已经把那张卡片打湿,他局促在后视镜里撇了一眼,对上了一张十分古怪的脸。

    露出来青皮的寸头,雾萋萋的眼神下戴着白色的口罩,遮住了他的半张脸,可是他阴郁冷漠的眼神让人看着就觉得心生恐惧,那是轻蔑的犹如在看动物。

    对方似乎做了一个表情,呼吸变的急促,在口罩里鼓动起来的眼睛,那黝黑的皮面上的沟壑都一清二楚,隔着后视镜匆匆一眼,姜黛若有所思的下了车,看着黑色的车尾气消失在转角。

    “咚!”

    一声巨响在身后响起,犹如天上的闷雷般骇人,姜黛俩腿都麻了似的警觉,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别墅。

    一排落地窗不着寸缕的揭开别墅的设计,花岗石的纹理冷硬围绕,露出来室内暖黄色的光,里面的家具都是无尽的黑色,在贴近窗下有一架白色的钢琴,洁净无尘,是压抑至极的屋子里唯一的亮色。

    跟一楼敞开的窗户相反,二楼的窗帘紧闭,黑褐色的罩子把其中完全包裹,一切的神秘莫测都叫人觉得好奇。

    姜黛不安的看了一眼手机,安静如水的没有任何声响,自从在医院消失后的谭笙再也没有给他发过消息,他的手机也再也没有响起过。

    冰冷的手指出了冷汗,思绪飘忽:刚才的声响是来着这里面吗?那么响的声音,会是什么呢?

    天边已经了无星月,无尽的黑幕里只有肩上的雨水陪着他,淋了雨变的湿重的脚步缓慢,他来到了门前,在玉石雕刻的房檐下踩下水渍。

    “叮咚。”

    门铃按响了一刻,他这才注意到家门没有关,透过那道门缝,他看见玄关立着的雨伞,心想着是刚才有人进去没有关门吧。

    良久没有人来开门,姜黛不想不请自来,但是也不敢放过这个机会,只有拜托这家主人,能让他去看一下那艘船,看一下就好。

    正在犹豫的时候,从里面传出了男人的声音,低哑的回荡在空气里,穿过了门檐。

    “进来。”

    得到了允许,姜黛终于推开了大门,湿润的鞋底留下了俩个水印,玄关垫着黑色的羽绒,他停在门庭,生怕弄脏了那些垫子。

    “先生您好,我,我经朋友介绍来……”

    屋里的灯暖的叫他身子热了起来,那层青色才缓缓退下,他不知道的是他刚才进门的时候,那个冻的发抖的样子有多可怜。

    夹的瑟缩的几个字从嘴里好不容易吐出来,含的这么久的文字也不利索,不知道是怕的还是冷的。

    对方久久不说话,姜黛抬起头,越过一层黑色的羽绒,他那橙色的艳色曝露在灯下,望着从楼上缓缓走下来的男人。

    他穿了一件酒红色的衬衫,黑发湿润的掀在头顶,还在滴水的发尾在他的领口沁出一层深色,远远的好像一圈酒红的荡漾,犹如一尾红蛇依偎在他的脖子上。

    薄红的唇色淡淡,赤在地上的脚掌每一步都踩在姜黛的心上,迫击的压抑让他心跳加快,喉咙发紧,眼眶娟红。

    瞪圆的凤眼如春,那眼底映出来那张鬼魅的脸,垂在身侧的双臂筋挛似的抽动一下,他顿了一下,抬起手送到嘴边,张口掀起来开口的伤口舔舐,又任由它滴落液体,藏在乌黑的地毯里。

    “哥。”

    是谭笙,是谭笙,是谭笙,姜黛在看见他的脸的时候就倒吸一口凉气,那和弟弟的声音一同席卷过来的桃香直击灵魂,无数的交缠都伴随的味道让他俩腿发软的差点跪下。

    这下听见对方讲话,视线就不由自主又落在对方不断出血的手臂,那血肉模糊的割伤之深,使肉都打卷的翻出来,还有脖颈的深色,原来那紫红色的,绽开在他的皮肉上,周围破损的软肉还蜜蜜的溢出来血珠子,那是勒痕,用了致人于死地的力气,可惜,没有成功。

    转身就跑的本能让他身体比脑子还快,可是身后的门在这一刻发出砰的一声,门外的一双眼睛一闪而过,是那个司机。

    他脸上的口罩已经摘下,一条骇人的疤痕从嘴角划到了耳下,身后惊雷电闪,男人湿在雨夜里宛若青面鬼。

    “啊!”

    就看姜黛刚回头就吓得发出一声尖叫,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身后的影子笼罩下来,湿透了的哥哥僵硬的不敢回头,只能把自己抱在怀里,跪在地上往角落里钻,直到那个影子又退了回去,留给他喘息的余地。

    姜黛的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脑袋,白玉似的手指插在黑色的碎发里,化作缠绕着自己的藤蔓,把自己埋在自认为安全的领地,实则,就像一只把头藏在土里的鸵鸟,毫无意义。

    门外的那个司机他见过的,他那天在清吧闹事的就是他,现在今天把他送过来,说明他是谭笙的人,可是他一路来到这里,都是夏琛,那夏琛为什么要把自己送过来?

    回想起来,难道是他犹豫的态度让夏琛不信任他,就亲手把他推了过来?而在这个时候的夏琛,对他的那点喜爱,都揉进了对谭笙的憎恨里,一切,包括姜黛,都是他捅向谭笙的刀。

    可是,此时,让他更加细思极恐的是谭笙的谋略,原来,他早就渗透进了他的生活,事无巨细,他宛若板上凌肉,在谭笙面前早已被剖开展露无疑。

    等他缓过劲来的时候,谭笙已经消失在了身后,

    毛绒地毯上留下的一块块深色,证明着刚才的人看了多久。

    只从不知名的地方传来徐徐琴音,d小调为主调缓慢深情潺潺,随着外面倾盆的大雨骤降,疾驰的悲怆淋漓,化在他的指尖,红色的瑰丽色彩滴在黑白的琴键上,阖目的男人纵情诉说着自己的哀鸣。

    房门就在身后,姜黛爬也似的抓住了把手,和预想的大相径庭,竟然一下就拧开了,墨黑色的雨夜里露出来一条缝,洒出去一块暖光。

    扑面而来的雨水冰冷的让他睁不开眼,劈头盖脸的湿冷灌进了口鼻,身后的温暖包裹着他的后背,黏腻的分不清是水还是汗,顺着他的下颌流下来。

    “喀。”

    门又关上。

    手心里已经被汗水浸湿的名片已经彻底柔软,讥笑着他的处境,他怎么能走呢,无论今天的房主人是谁,他总该做好这样的准备的,他是一个不该存在的垃圾,也不被任何人喜欢。

    出生在破房烂瓦,他的妈妈想掐死他未遂,不是一次,直到他有了自我意识,他妈妈也没有放弃过丢掉他的念头。

    直到她又怀孕了,那个小小的孩子,圆润可爱的小家伙,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就会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期望。

    如今的他孑然一身,又或者他一直都是如此,他拥有的只有一副好皮囊,是他唯一的出路。

    苍白的指尖滑下橙色的火,拧成一团的名片掉在门口,湿冷的寒气从皮肤上摘下来,水叽叽的抽离声在耳膜里穿刺,火烧似的红爬满了他的双颊,绯色犹润,我见犹怜。

    玉膏似的白肉身无寸缕,赤足踩在黑色的鸭绒上,白的令人晃眼。圆润的肩头上都犯了红,胸口俩团乳肉亭亭玉立,樱红色的奶头已经硬的直抖,周围乳晕上还有不退的咬痕掐痕,盈盈一握的腰身上有俩个深深的握痕,那是那夜被握着草了一夜的印子。

    垂在身前交握的俩臂纤纤,可是腰胯生的浑圆,一对丰满的臀肉比男性更加饱满,几乎没有耻毛的下体在手下若隐若现,一根半硬的阴茎翘起来,磨擦着他的手。

    这里是谭笙的房子,这里到处都沁满了谭笙的味道,明明没有任何触碰,他的呼吸都已经急促起来,那扑鼻的桃香飘在他的身上,烫的他小腹发紧,湿湿的女穴没出息的发馋。

    被奸了一夜的地方还热着,烫着,先前泡在雨里还没有感觉,现在只是看着那个背影,就涨涨的发痒,甚至随着走动,腿根都湿了。

    来到弟弟的身后,面对着完全裸露的落地窗,姜黛咬紧了嘴唇才能不落荒而逃,他紧紧掐了手心,刺痛让他全身一抖,浑圆的大腿也跟着颤动,白肉荡起来肉浪,下面笔直的小腿上还有一小块乌青。

    更加激昂的旋律潺潺析出,这首曲子即将结束,谭笙的十指已经爬满鲜血,在白色的钢琴上留下交错的痕迹。

    黑色的西装裤下,紧绷的脚掌边上爬过来一团艳,水红的眉眼被泪水泡的流光溢彩,吐出来的舌尖红的滴血,巴掌大的脸上唇开欲烧,宛若吃人的精怪。

    哥哥脱光了衣服趴在自己的脚边,笨拙的隔着裤子亲吻自己的小腿,无处安放的手抓着钢琴角,捏的发白。

    “当。”

    后半缺戛然而止,一口软舌吃上了自己的肉茎,低下头他和哥哥四目相对,乖巧美艳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可是他张开嘴隔着裤子开始口自己的鸡巴,真是让人欲火喷张。

    谭笙的手从钢琴上滑下来,腥甜的味道送到姜黛的嘴边,他的睫毛抖了抖,不敢看弟弟的眼,张嘴含了进去。

    又腥又冷的食指木然的晾在嘴边,被姜黛一口唇轻轻舔干净,朱红色把他的口唇染的更红了,谭笙却没有动作,他坐的笔直,双目黑如渊,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卖力献媚,勾引自己的哥哥。

    哪怕对方没有动作,姜黛还是在恐惧下全身冒汗,含着冰冷的手指,泡在口腔里,由上至下,把每一寸都舔热舔湿,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又长又漂亮,曾无数次扣进他的屄里,捅的他欲仙欲死。

    “唔……”

    口水顺着嘴角滴到身上,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的碎发黏在下巴上,被他舌尖一卷吃了进去,又吐出来,再张嘴去找弟弟的手,下巴一痛,他被捏着下巴提了起来。

    直到屁股压到冰冷湿滑的钢琴上,他被推了上去,俩条腿不自觉张开,高昂起来的玉茎是红色的,它抬起来就露出来红润汪汪的一口阴唇,湿答答的已经情动不已。

    下一秒一个湿冷的手掌就盖了过来,紧紧的捂住一口湿穴,只有一点温热的手心狠狠压到一双阴唇上,把肿艳的花穴磨的发水。

    枕在坚硬的钢琴上,姜黛根本不敢低头看,可是谭笙的声音无处遁形的笼罩过来,一只大手又落在了被拧的发青的腰上,嵌合无比的压在胯骨上,把他抓在手心。

    “哥哥,你在勾引你的弟弟。”

    滚烫的泪水从眼角落进湿润的头发里,他歪了歪头,水光淋漓的美目流转,雌雄难分的五官无处不在透着淫色,红色的口唇张开,怯怯的嚼着嘴里弟弟的血说道。

    “是,是在勾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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