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锦鹤被鬼缠上了。
这事还要从初三刚开学说起,生活和往常一样,只不过多了几分快要中考的紧张感,以及班里要转来一位新同学。
贺锦鹤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喜欢上,更离谱的是,这位转校生还是男的,他被一个男的喜欢了。
得知到此事还是因为转校生无论在何时,都用带着浓烈欲望的眼神肆无忌惮的打量自己,有次贺锦鹤本来正在和他的小女友说笑,便感觉背后发凉,回头就看见转校生死死的盯着自己,眼中的嫉妒与不甘快要化成实物咬住他,把贺锦鹤吓了一跳。
随即贺锦鹤就反应过来,他本以为对方是看上了自己的女朋友,气不过的上前准备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转校生,结果转校生的视线一直紧盯着自己,一股浓厚的不安感浮现出来,把贺锦鹤看的发毛。
这件事最后也就不了了之,贺锦鹤每次看见转校生都会有种背后发凉的感觉,干脆绕着他走。没过几天,身边的小弟一副奇怪的神情告诉贺锦鹤:那小子是不是看上老大你了?
不管贺锦鹤在做什么,打球,吃饭,甚至上厕所都会“偶遇”到转校生,而对方什么也不做,只站在某个角落紧盯着贺锦鹤,有几次贺锦鹤还看见他对着自己举起手机,貌似在偷拍。
贺锦鹤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羞耻和愤怒充斥着他的头脑,他身为一个男人被另外一个男的喜欢上了,他几乎想也没想,在下午放学后就带着一众人去围堵转校生,把人打了个半死。
等贺锦鹤稍微冷静下来的时候,转校生已经被打的昏过去了。
贺锦鹤吓了一跳,不管怎么样他最开始都没想闹出人命,上前去检查,只看见了对方满脸的血顺着额头留下来,他颤抖着伸手去探鼻息,人还活着。
贺锦鹤松了口气,没再管还在地上躺着的转校生,马上带着人溜了。
夜里贺锦鹤翻来覆去,转校生被血覆盖的脸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同时他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好不容易入梦,梦中贺锦鹤又回到了那条小巷,已经是晚上,唯一的一缕月光照射在还躺在地上的转校生身上,贺锦鹤拼了命的想要跑出小巷回家,却不管怎么转弯都会回到原地。
贺锦鹤已经跑了不知道多少了,这里仿佛一个迷宫,终点永远都是这处小巷。他已经累的不能再动了。
贺锦鹤这才仔细看向了地上的人,脸上的血和伤口消失不见,被月光照射的人的脸庞更加洁白,如同没有血色一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安静的像是睡着了。
不自主的,贺锦鹤蹲下身摸了摸转校生的脸。
冰凉,僵硬,不知死去多时。
贺锦鹤又探向他的鼻子,什么感觉都没有,没有气息。
贺锦鹤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声轻笑,贴着自己的耳垂,他感受到了冰凉的气息拂过耳畔,然后转校生的尸体睁开了眼,看向自己,微笑起来。
贺锦鹤猛然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闹钟刺耳的声音刺痛了他的大脑,他烦躁的拿起手机关掉闹钟,脑中还清晰的映照着转校生最后的笑颜。
楼下保姆的叫喊声传来,来不及细想,贺锦鹤就当做了个噩梦,他想自己应该不至于把人打死,吃完饭后被司机接送去上学。
才进校门口,贺锦鹤就发觉不对劲,所有人都围在教学楼门口前,还看见有老师向楼上喊着什么,然后就听见身边有人跑过嘴里喊着“有人要跳楼了”。
贺锦鹤心脏跳的快要爆炸了一样,他不自觉的身躯颤抖起来,抬头向楼顶看去,果不其然,看见了转校生的身影。
明明隔着这么远,但转校生好像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一样,视线转向了过来,好像说了什么。
贺锦鹤已经记不太清那时候的事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教学楼下的,转校生仿佛是专门在等贺锦鹤一样,直到他走过来才迈出了那一步,紧接着就是人们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他看见转校生就像是梦里那样,躺在地上,看向贺锦鹤,嘴角带着温柔的笑。
如果这还能称之为笑容的话,从六楼跳下来,头颅裂开,四肢全都摔得七零八落的,一些血液和白浆溅到了贺锦鹤的校服上,一颗眼球从眼眶中弹出,刚好滚落在贺锦鹤脚边,还有转校生的学生证也从口袋里摔了出来,贺锦鹤看见了那上面的内容,才知道转校生的名字,蓝夜。
虽后贺锦鹤狂奔到校门口才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早上才吃进去没多久的鸡蛋根本没消化,圆形的蛋黄让贺锦鹤想起了眼球,又狂吐了起来。
学校来了警察需要全班同学做口供,贺锦鹤听到老师说蓝夜家里只有父亲了,在外地工作要下周才能赶回来。
贺锦鹤紧张的坐在警局,这一会他已经不知道咽了多少次口水了,警察终于来了,是个看起来很温柔的阿姨,让贺锦鹤放松了不少。
阿姨递了杯水给贺锦鹤:“同学不用紧张,我们只是询问一些简单的问题就好了。”
贺锦鹤不自在的点了点头,阿姨冲他笑了笑。
接下来只是问了他们之前是什么关系,以及知不知道蓝夜最近的状态怎么样,就在贺锦鹤要松一口气的时候,阿姨话锋一转:“我们在蓝夜的身上检查出了外伤,是钝器和人为造成的,你知道蓝夜有和哪些同学关系不太好吗?他看起来是被人霸凌了才导致跳楼自杀的。”
贺锦鹤血液都要凝固了,他感觉自己额头都有冷汗流下来:“不、不知道,我和他根本不熟。”
阿姨盯了贺锦鹤好一会儿,看的贺锦鹤喘不过气来,然后才点了点头放他走。
贺锦鹤逃一般的回了家,发生了这种事学校也放了两周的假,刚好他也不准备去上学了。
贺锦鹤反锁了自己的房门,今天穿的那套衣服全都扔了,把窗帘拉的严严实实,自己整个人都蒙在被窝里,害怕的发抖,他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想起蓝夜的死状,已经快要精神崩溃了,那颗眼球停留在自己脚边仿佛真的触碰到了自己的脚一样,让贺锦鹤感觉一直有东西停留在脚上。
兴许是太累的原因,发生了这么多事贺锦鹤的情绪一刻都没得到放松,没一会居然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天已经黑了,贺锦鹤醒来看了看四周,房间内一片漆黑,他还在迷迷糊糊的回想发生了什么事,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贺锦鹤。”这道声音完全就是贴在自己耳边说的,贺锦鹤都能感受到那冰凉的呼出来的气体,紧接着声音的主人就整个身躯都贴了上来,像块冰一样,冻得贺锦鹤直打哆嗦。
“贺锦鹤?”声音有些不满的叫到,对贺锦鹤不出声的反应很不满意,伸出舌头舔了下贺锦鹤的脖颈,贺锦鹤这才反应过来,吓得他大叫起来连忙往前爬。
贺锦鹤冲到房门前开门,结果门好像被锁上了一样根本打不开,急得贺锦鹤眼泪都出来了。
冰冷的声音忽的又在贺锦鹤耳边响起:“你跑什么?”贺锦鹤下意识的回头,对上了蓝夜毫无血色的脸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贺锦鹤完全不顾形象的大叫起来,腿软的直接跪在了地上,他不停的给蓝夜磕头:“求求你了放过我吧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带人去打你不要缠着我求求你我真的错了你就放过我吧!”说完还怕不够又扇了自己几个巴掌。
蓝夜像第一次见到新鲜事物的孩童一样,饶有趣味的看着贺锦鹤做的这一切,干脆直接坐在了贺锦鹤旁边的地上看他磕头道歉。
没一会蓝夜就觉得无聊透了:“你够了没?”贺锦鹤听见这话猛的停下,脸都被自己扇红了,额头要嗑出血,双眼蓄满了泪水可怜兮兮的看着蓝夜。
蓝夜觉得贺锦鹤的眼泪稀奇极了,又笑了起来,伸出手要抹去,吓得贺锦鹤以为蓝夜要打自己,紧闭上了眼向后躲,结果蓝夜的手穿过了贺锦鹤的身体。
一瞬间,蓝夜嘴角的笑凝固了,笑容慢慢消失,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贺锦鹤,浑身散发着低气压,贺锦鹤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这样盯着又忍不住小声抽噎了起来。
“我的尸体在哪。”蓝夜面无表情的问到。
“我、我不知道,老师说你爸要下周才能赶回来,现在应该在医院的停尸房……”贺锦鹤越说越小声,他也不知道到底对不对,生怕自己回答错了会被杀死。
“贺锦鹤,去把我的尸体带过来好吗?”蓝夜又恢复了那副温柔的面孔,他飘到贺锦鹤面前,张开手臂环住他,仿佛一对亲密的情侣,头靠在贺锦鹤的肩上,全然不顾贺锦鹤被吓得又哭了出来。
“把我的身体带回来,扩张你的后穴,把我的几把放进你的穴里,和我做爱,懂吗?你会做到的对吧?我要和你做爱,我爱你,贺锦鹤。”蓝夜拍了拍贺锦鹤的背,好像在哄他一样,尽管什么都碰不到。
贺锦鹤听到后瞪大了双眼,和一具尸体做爱,那已经不成人形的一摊烂肉,光是想想就忍不住要吐出来,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蓝夜会提出这个要求,下意识的就要摇头,看到眼前蓝夜笑眯眯的表情又生生止住了,颤颤巍巍的说了“好”。
“乖孩子……你果然是这么的乖巧。”蓝夜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奖励给了贺锦鹤一个吻——只是嘴唇贴着嘴唇罢了,而后冲他挥了挥手。
下一秒贺锦鹤从床上坐起来,茫然的看向四周,天还亮着,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才中午十二点,自己只睡了几个小时。
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梦。贺锦鹤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脊背发凉,一身冷汗。梦中经历的一切都真实的可怕,他真的要按照蓝夜说的去做吗?
又回忆起蓝夜提出的那恶心的要求,令他一阵干呕,能吐的已经全都吐出来了,现在胃里面什么都没有,贺锦鹤这才感觉到饥饿,下楼去看保姆刚好做完饭,干脆不再去想梦中的事,坐下吃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只要贺锦鹤进入梦乡就会回到蓝夜跳楼时的场景,一遍遍的重复着,溅到身上的血液,肉体摔落在地“噗叽”的声响,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梦里循环上百次,他再也忍受不住了,在梦中崩溃的大喊:“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把我的身体带回来。”蓝夜的灵魂再次出现,要求依然没变,他飘在空中看着眼神充满怨毒瞪着自己的贺锦鹤,发自内心的笑了。
贺锦鹤还是答应了蓝夜的要求。在半夜从医院厕所的窗户偷溜了进来,该庆幸他们这里是乡镇没有条件太好的医院,停尸房这种地方根本没有监控。
看着摆放的一排排尸体,贺锦鹤感到心里发毛,按照蓝夜说的找到了摆放他身体的床架,因为蓝夜父亲的要求,尸体到现在也没有火化。
掏出准备好的裹尸袋,贺锦鹤上前掀开了盖住蓝夜的白布,尸体经过缝合至少能看出来人形了,可头部横跨半张脸的裂痕还是让贺锦鹤怕的发抖。
抬起蓝夜软绵绵的身体,贺锦鹤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正思考要怎么把他装进袋子拿走,尸体的手突然垂下碰到了贺锦鹤,吓得他马上缩回了手,尸体又砸回到床铺上,缝合好的头部似乎都开裂了几分。
没时间再纠结害不害怕的问题,贺锦鹤赶忙把蓝夜硬塞进裹尸袋里,把尸体从窗口扔出去,贺锦鹤也从窗户跳了出来,趁着夜色抱起尸体狂奔回了家。
家里平常只有贺锦鹤一人,父母都在外工作,保姆也只有做饭时才会回来。贺锦鹤松了口气,然后才注意到自己还一直抱着具尸体,忍着恶心小心的把尸体放在地上,他怕再一摔蓝夜又要散架了。
蓝夜的鬼魂不知又从哪里冒了出来“你把我带回来了吗?老婆?”贺锦鹤听见最后的称呼愣了愣,然后才反应过来是在喊自己,他已经没有心力去反驳了,瘫倒在床上只想睡个好觉。
今晚蓝夜总算没有再去梦里打扰贺锦鹤,他发现在自己身体身边后整只鬼的状态都好了不少,至少可以碰到人了。
蓝夜一会跑到床边戳戳已经睡着的贺锦鹤的脸,一会又去看自己还在袋子里的尸体,他尝试像或电影里那样想要附身到尸体上,但怎么也做不到。
变成鬼后蓝夜也不再需要睡眠,一整晚都注视着贺锦鹤的睡颜度过。
第二天贺锦鹤睡醒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就是蓝夜近在咫尺的脸。
“我操!”贺锦鹤下意识骂了句,直起身向后躲没注意直接摔下了床。
“他妈的大早上真是见鬼了……”贺锦鹤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看见确实是鬼的蓝夜不自在的咽了咽口水。
“一直看着我做什么?亲爱的。”蓝夜又用那种十分亲昵的口吻叫着贺锦鹤,仿佛两人早就同亲密的情侣一样。“你答应我的事,是不是还有一件没完成呢?”凑到贺锦鹤的面前,蓝夜歪了歪头质问到。
“什么……?”想到蓝夜提出的“和尸体做爱”,贺锦鹤看向还在裹尸袋中的尸体,离开停尸房一晚上,已经隐隐约约有奇怪的味道散发出来。
“你答应我的对吧?你会做到的对吧?”蓝夜双手搭上贺锦鹤的肩膀,力道越来越大,眼中逐渐染上疯狂之意。
肩膀处一阵刺痛传来,当初只是被折磨的没办法才被迫答应了蓝夜,但是真要贺锦鹤去和已经发臭的尸体做爱他根本做不到也没那个胆子,只能先胡乱的和蓝夜扯皮:“也不是非要和你的尸体做、做爱…对吧?为什么不能直接和你做呢?”直接说出做爱这两个字让贺锦鹤羞耻了一瞬,就算真的要和男的在一起,他宁愿和一个看起来像女人的鬼也不要和一具尸体。
“嗯?”蓝夜歪着头思考了一瞬,又像个小孩子一样笑起来:“是个好提议,我的身体得到了你,我的灵魂也要得到你,所以我们三个一起来吧!”
被这炸裂的想法惊到说不出来的贺锦鹤睁大了双眼,早就觉得这人精神不正常,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这下想拖延时间的机会都没有了,看着蓝夜飘飘然的准备把裹尸袋里的自己拖出来,没有注意到自己,贺锦鹤一咬牙,蹬腿就向门口跑去,顾不上安危直接跳下楼梯,窜到门口时,贺锦鹤嘴角都不自觉的上扬起来,只要逃离这里就好了,心中不禁窃喜着就算是鬼又能怎样?只要追不上自己就没用了。
贺锦鹤的手刚要搭上门把手,下一秒一双手就从背后掐上了贺锦鹤的脖子,带着一阵阵寒意钻进他的体内,冰凉彻骨的声线响起,却仍然保持着爱称:“亲爱的要去哪?我们的游戏马上就要开始了,最重要的主角怎么能跑呢?”
蓝夜双手越收越紧,贺锦鹤被掐的呼吸困难,胡乱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讨好的话但根本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一些气管里空气流动的“嗬嗬”声,抬手试图挣脱开,可力量悬殊,他根本掰不动蓝夜的手,没一会儿就像条死鱼一样翻着白眼停止了挣扎。
蓝夜这才放开了手,看着贺锦鹤直接摔在地上大口呼吸着。
“咳咳……对、不起……咳、我不应该跑……呃!”还没等贺锦鹤说完话,蓝夜直接拽下了贺锦鹤的裤子,看着挺翘的屁股在眼前,蓝夜先前因为贺锦鹤跑走的心情都好起来,抬手扇了一下。
察觉到自己裤子被褪去,贺锦鹤立刻脸红起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紧接着就是一巴掌,惊的贺锦鹤痛呼出声,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刚想骂两句娘,就听见了身后解开裤链的声音。
“你他妈要干什么?!”贺锦鹤大惊失色,再迟钝他也反应过来了,顾不上裤子都没穿好连忙往前爬,被蓝夜掐着腰拽了回来,之后贺锦鹤就感受到,有个冰凉的柱体挤进了自己腿间。
“夹紧点。”蓝夜又向贺锦鹤屁股上甩了一巴掌,满意的看着人身躯颤抖。
“不、不要——”贺锦鹤这下是真的怕了,激的眼泪都出来了,“求你、求你了,不要这样……唔……”像是没听到贺锦鹤的话一样,蓝夜自顾自的在他股间抽插,一只手伸到贺锦鹤的腿间,握住那还软着的阴茎也帮他上下撸动起来。
“唔嗯……嗯……”不知不觉的眼泪已经流了满脸,腿间被蓝夜越来越快的顶弄磨得生疼,时不时会顶到他的性器,随着手的动作快感不断高升,让贺锦鹤不自觉的夹紧大腿摇晃腰肢。
蓝夜倾下身压在他身上,粗重的呼吸声和贺锦鹤的喘息声混在一起,蓝夜伸出另外一只手掰过贺锦鹤的脸,吻住贺锦鹤,把那些呻吟都吞进肚里。
两人吻的啧啧作响,蓝夜舔弄着贺锦鹤柔软的口腔,勾住他的舌头吮吸,搅得贺锦鹤的涎水顺着嘴角流下,又马上被蓝夜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