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交易】
铺满复杂花纹地毯的休息室里静寂无声,姜锦坐在软沙发上数着造型奇特的古董钟秒针绕了一圈又一圈。
“咔嗒——”
深色的大门被打开,韩吏覃面无表情地走进来。
姜锦低下头抠着指甲,蓝色的指甲油歪歪扭扭地残留在上面。
韩吏覃扔过来一个白色的半脸面具示意姜锦戴上。
“走吧。”韩吏覃像以前那样熟练地搂着戴好面具姜锦起身,把他整个人带进怀里。
姜锦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刚才韩吏覃在外室谈生意。自从他被送过来后,无论韩吏覃走到哪都要带着他。
他们没有下去停车场,韩吏覃带着他走向了另一边的商务厅,走进高级包厢后有两个穿着制服的人将他们带到了一间密室,里面的隐藏门通过人脸识别被打开,姜锦看到令他震撼又心酸害怕的一幕。
暴露出性器官的少年们站在一个个巨大的玻璃柜里献媚地笑着讨好每一位驻足在他们面前的客人,玻璃柜上面的四周都贴着非常显目的价格标签和使用说明。
“leo,10万欧出柜,带出场20万欧,不得损坏身体和容貌,使用时限:10h。”
“aron,30万欧出柜,不可带出场,改造人双穴可用,最多可供5人使用,使用时限:12h。”
……
姜锦被韩吏覃带着穿过几个柜子,这里装修得十分豪横,钻石就像沙子那样铺满地板,墙壁上镶嵌着黄金做成的雕塑装饰,玻璃柜错落摆放着,一些戴着面具的人正精心挑选着自己的商品。
两人来到高台的卡座里,韩吏覃挑了最高的位置坐下后立马就有两个带着面具的侍从推着精致的餐车过来,他们熟练地摆放好餐具和热毛巾,打开红酒放入醒酒器里,又将三盘精致的甜点摆放在韩吏覃面前。
“今天不点餐,下去吧。”
两个侍从点点头默默退下。
韩吏覃拥着姜锦看着下面的交易,有人线上支付成功后玻璃柜便自动打开,外面的人急不可耐地带着裸体的美丽少年走进一个内道。
“姜锦,看清楚了吗?”韩吏覃贴近姜锦的耳朵低声说道:“这里就是你以后工作的地方。”
姜锦看着把玻璃柜里的少年们当做商品随意挑走的面具人不寒而栗。
“在楼下一晚上必须接满三个客人才能休息。”韩吏覃暧昧地抚摸着姜锦的腰,“姜锦,你应该可以的吧?”
“或者你去二楼吧。”韩吏覃冷笑道:“二楼你只需要接待一个客人,但是工作结束后你的身体也许会少点东西,眼睛,耳朵,乳头或者是这里。”
韩吏覃把手盖在姜锦的裆部,捏了一把柔软的肉球。
“不……我,我不想做。”姜锦缩着身体,他不想在这里工作。
“哼,不是你自己说想工作吗?”韩吏覃声音冷下来。
姜锦抬头,他看见韩吏覃饶有兴致地看着下面的交易,笑着喝了一口酒。
被送过来的第一个晚上在韩吏覃的拥吻里姜锦第一次反抗他,他的指甲在韩吏覃的脖根上抓了一道红印,韩吏覃离开前冷淡地说不喜欢不听话的小狗。
只要韩吏覃一靠近他,他就忍不住害怕发抖,后来韩吏覃没有再碰过他,但他依旧不能出门。
被关了一周后,他和韩吏覃提出了想出门工作的请求。那时候韩吏覃笑着答应他会给他找一份好工作,赚钱快,可以很快付清程逸算计在姜锦身上的巨额债务。
没想到他口里的好工作是这样的……
姜锦鼓起勇气搂过韩吏覃,他颤抖着亲了一下男人的嘴唇。
“我,我不想做,真的不想做……”
“姜锦,你会听我的话吗?”韩吏覃侧过头盯着姜锦,隔着面具也能想象到姜锦的表情。
“主人,求你了,小狗会听话。”
韩吏覃取下那个面具看见姜锦红润润的眼睛,这次姜锦没有拒绝他的亲吻。
“果然,你也觉得比起被一群人玩烂你的身体,乖乖让我养着更好吧?”
韩吏覃笑得阴森森的,有些轻蔑地说道:“不想做就乖乖待在我的房子里,待一天就给你10万,做得到吗?”
韩吏覃用手抚摸着姜锦的头顶,感受到他点点头,他轻笑着语气轻松:“这才是我的乖狗狗,回家吧。”
姜锦第一次被韩吏覃紧拉着手,他心情似乎很好,可是他却觉得那双手像手铐那样禁锢着他。
今晚姜锦被叫到了韩吏覃的房间里。
在宽敞豪华的浴室里姜锦披着浴巾站在镜子面前,光是这浴室就比那间小公寓还要大,整整一面墙都是落地镜,镜面干净明亮。在那间小公寓的卫生间里,小小的方块镜子上都是擦不干净的陈年水垢,那些瓷砖老旧地缝很大,每次苏逸带着伤回来他都要清理很久。
不是苏逸,是程逸,那间房子里的情爱和苏逸,都是假的。
姜锦擦干净眼泪又擦了擦头发,他的头发又长了,超过肩膀后头发总是很难吹干。
“怎么这么慢啊,磨磨唧唧的。”
姜锦在镜子里看见韩吏覃靠在推门上不耐烦地看着他。
“对不起,马上就好了。”姜锦低下头使劲擦着头发。
他还是很怕韩吏覃。
“这样擦什么时候才会干?还要让我一直等吗?”
韩吏覃走过来顺手拿起吹风机,站在姜锦身后开机吹着。
“长头发真麻烦。”韩吏覃这样说着却耐心地从左边吹到右边,温热的大手穿插进带着湿气发丝,温热的暖风吹热了姜锦的脸。
即便是如此亲密的互动,他还是害怕韩吏覃,姜锦不自在地躲着韩吏覃的抚摸。
头发已经吹到七成干了,韩吏覃的手从头部慢慢抚摸到了白嫩的脖根,他弯下身子把姜锦整个人抱在怀里,关掉吹风机,另一手也伸进单薄的睡衣里。
大手贪婪地爱抚着白嫩的肌肤,韩吏覃慢慢吻着姜锦,热气从耳根到锁骨。
闻着陌生又熟悉的气味姜锦身体开始有反应,他的第一个男人是韩吏覃,但他只记得起来那些折磨他的粗暴性爱和痛苦的羞辱,时间太久了,他已经忘记了该如何配合韩吏覃,只能乖乖不动仍由他索取。
很快两人便坦诚相见,韩吏覃不只脸变得更成熟凶戾,身体也比以前更强壮,姜锦的双腿环夹在他的腰上,勃起的阴茎蹭在饱满的腹肌上。
韩吏覃轻松把姜锦抱起来在身上转了过去,鸡巴在肉穴里也转了一圈,姜锦害怕掉下去双手胡乱抓着身后的人,韩吏覃力气很大,双手轻松托着姜锦的膝盖弯,像给小孩子把尿那样的姿势,他每走一步鸡巴就往里面插得更深一点。
“嗯啊……哈呃……”姜锦第一次经历这种姿势奇特的性事,韩吏覃上学的时候花样就很多,现在更是轻轻松松就能把他逼疯。
“小狗,睁开眼睛。”
韩吏覃咬着姜锦的耳朵又舔又咬。
姜锦睁眼,他们在镜子面前。
韩吏覃个高体壮,他用这种羞耻的姿势抱着操着他,他的双腿被彻底打开,他看见韩吏覃的鸡巴一下下插在肉穴里,他的小腹被一次次顶出了性器的形状,疲软的性器随着韩吏覃的动作晃动着。
浑身都透红了,姜锦难堪地歪过头。
“看着镜子,把小狗的鸡巴玩硬了给主人看。”韩吏覃咬红了他的肩膀,眼神满是压迫,姜锦只能乖乖握住自己的性器上下撸动着。
“姜锦。”
韩吏覃突然叫着他的名字,姜锦浑身一震射了出来,镜子上一片细细碎碎的液体。
“好乖,好乖。”韩吏覃满意地笑着,他歪着头吻着姜锦直到将他的嘴唇吸红。
“哈,啊哈……”姜锦喘着气呼吸,他在镜子里看见韩吏覃死死盯着他的脸看,下身的顶撞越来越激烈,韩吏覃放下了他,他整个人被压在镜子上,韩吏覃从后面拉高他的一条腿内射,姜锦浑身上下都沾染上了他的味道。
镜子因为人体的亲密接触和体液的沾染变得脏兮兮的,模糊不清。
他和苏逸挤在那间小浴室里一起冲过澡,最后他被压在那个小小的洗漱台上承受苏逸的欲望。
“呜呜……逸……安全套,没有了……别射在里面。”
姜锦恍惚间脱口而出撒娇,他反应过来时眼泪又流了下来,突然他被一只手用力捏住脖子。
“咳咳……唔……”姜锦睁大双眼看清了身后的人,韩吏覃阴着脸表情十分可怕。
韩吏覃冷声道:“在我身下叫别人的名字,小狗被别人养过就是麻烦。”
他抓着姜锦的头发,拖着瘫倒在地哭红了眼睛的人走出浴室,他不留情地将浑身赤裸的姜锦扔出房门。
“滚回你的房间,我今晚不想看见你。”
还好这间房间只是韩吏覃暂住的二层公寓,晚上没有其他人住在这里,姜锦狼狈地逃回自己的房间锁上门。
第二天姜锦很早就被叫醒了,韩吏覃心情非常好,他亲自来姜锦房门拉着他下楼吃饭。
仿佛昨晚没有发生那件事。
早饭后韩吏覃叫来了化妆师给姜锦化了一个当下最流行的妆容,美甲师把那些残缺的美甲卸掉后给姜锦做了红色的指甲。
美艳的妆容,红艳的唇色,红色的裙子,红色张扬的指甲。
韩吏覃看着眼前被装扮得和女人无异的姜锦露出诡异的笑容,姜锦害怕韩吏覃那样对着他笑。
“小狗真漂亮。”轻浮的语气说出来赞美的话,姜锦浑身不舒服,他低下头看见不喜欢的红色牢牢贴在自己的十个指头上。
“戴上这个。”
韩吏覃摊开手,里面是那枚蓝色的耳钉,姜锦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他明明已经把它扔掉了,在他来到这里的第一天。
“戴上。”韩吏覃盯着姜锦,声音冷到了极点。
见姜锦戴上耳钉韩吏覃说:“今天带你去公司。”
韩吏覃的办公室是个豪华套间,姜锦小心翼翼地坐在内室里等着他在外面处理事情。
过了一会儿韩吏覃打开了门,他端着一杯水。
“喝下去。”依旧是冷淡又十分压迫的声音。
姜锦立马接过杯子喝下,他实在不敢忤逆他。
韩吏覃冷笑一声把姜锦抱在怀里,低下头在他耳边幽幽说道:“给你弄了点好东西,等会儿好好伺候我。”
姜锦猜他又在水里放了东西,高中时韩吏覃嫌他床技差不会主动扭腰给他喂过这种药。
很快姜锦就感到了久违的身体异常,浑身发热,下身胀得难受。
“小狗该做什么?”
韩吏覃敞坐在沙发上捏着姜锦的下巴。
“把,把主人的鸡巴舔硬。”
姜锦浑身没了力气,他眼前一片模糊,不知道韩吏覃这次给他吃了什么药,比以前的药效都要厉害。
“过来吧。”
姜锦朝着人影爬去,他努力睁着眼睛看清皮带的扣子,却怎么也解不开。
“笨狗,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
“对不起,对不起主人,小狗,小狗……解不开呜呜……”
可能是喝过药的原因,姜锦发现自己无法自控很容易情绪化,话不过脑子就说了出来,他浑身上下都十分期待男人的触碰,讨好眼前的主人是他现在唯一要做的事。
做完了他就能恢复正常,身体和心理都是。
金属材料碰撞和布料摩擦的的声音,姜锦看见韩吏覃已经勃起的性器,他张开嘴巴含住粗壮的阴茎。
他这里也比以前更大,他含着很费力。
“怎么连鸡巴都不会吸了,程逸没教你吗?”
听到曾经相爱的人的名字,姜锦的心似乎被他一点点扯烂了。
韩吏覃看见姜锦又在哭,他眼一沉把人拉起来,他从沙发垫后面拿出一个带着细锁链的项圈,套在姜锦脖子上后韩吏心情才好了一点儿。
“果然,很适合小狗。”
“主人,身体好难受……”
姜锦又摸到了那根坚硬温热的性器,他后面发痒发虚,他现在只想要一场粗暴的性交来抚平他体内横冲乱撞的情欲。
“跪下。”熟悉冷漠的声音居然让他身体异常兴奋。
姜锦乖巧地跪趴在地毯上,韩吏覃从后面插入的同时收紧了锁链,姜锦被迫仰着头承受他的发泄。
“叫得骚一点,我就给你多一些。”韩吏覃顶了顶里面的嫩肉。
“啊唔……主人,想要主人的大鸡巴操骚逼……小狗,主人……干死小狗……”
姜锦在药效和情欲的折磨下彻底丢弃了羞耻心,大声喊着叫着取悦着深埋在自己体内的男人。
他现在只想缓解身体的欲望。
一切都无所谓了。
他喜欢的少年玩弄他,把他当性爱玩具;
他第一次认真去爱的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他,他欺骗他,甚至头也不回地将他送人。
这辈子他不会傻傻把心再一次交出去了。
韩吏覃这种坦荡把他当玩物的人只要对他没了兴趣,那时候他就彻底自由了。
他想开家小店,把自己藏在自己的世界里。
……
“不准哭,明明每次都爽到射干净了,为什么每次和我做爱都要哭,不准哭。”
韩吏覃有些烦躁地骂道,身下却越来越凶猛地律动,姜锦很容易让他兴奋过度。
“唔啊——”
姜锦又射了一次,韩吏覃看着他射脏了地毯却没有生气,他更用力操干着姜锦,他想听姜锦失控发浪的呻吟,他想看姜锦被操到高潮时的脸,他喜欢姜锦无意识的撒娇和堕落在欲望里情动的表情。
韩吏覃全部射进了他的身体里,他这次没有往深处射,他故意射在刚进入的地方,黏腻的精液被他用手指一带就全部顺着他的大腿流了出来,他射了很多,乳色液体随着白嫩的腿根蜿蜒流到他的膝盖弯里。
韩吏覃清理完自己拉上本就没有脱下的裤子。
姜锦麻木地跪着,药效还没过,韩吏覃不发话他不敢躺下也不敢起来。
一个文件袋被扔在姜锦面前,韩吏覃开口指着内室的门轻笑道:“叼起来,送到那边的门口去。”
“让他来内室门口拿东西。”韩吏覃按下对讲铃对着外面的冷淡的吩咐。
姜锦用嘴咬着文件袋一步步爬向那道门,门自动打开,一双皮鞋出现在眼前。
姜锦低着头继续往前爬,眼泪滴到了文件袋上,每爬一步过度使用的红肿后穴里就会流出来更多精液。
韩吏覃没有喊停,他不敢停下。
韩吏覃依旧喜欢这样羞辱折磨他取乐,好在他完全不认识他这些商业伙伴和朋友。
他只能把头压得更低,没人会认出来他是谁。姜锦自暴自弃地安慰自己。
韩吏覃也走到门前,他从姜锦口中拿过文件袋递给站在门口的人。
“小逸总,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
“这是我养过的宠物,很漂亮吧。”
韩吏覃捡起那条细链用力往上拉强迫姜锦抬起头。
姜锦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苏逸。
是程逸,陌生的无情的拿他换取利益的程逸。
是他现在看不清脸上表情的程逸。
姜锦扭过头掉眼泪,那枚耳钉蓝得晃眼。
他浑身发抖,因为韩吏覃的羞辱也因为程逸的无情和欺骗,更因为他现在在曾经爱过的人面前的不堪模样。
几年前他在程辰面前受辱,现在他被程逸看到了更低贱的样子。
呜咽声断断续续,姜锦直接哭了出来,他跪在两个人中间抱紧自己的身体。
“不要,不要看我……不要唔……”
“抱歉啊小逸总,我养的宠物最近有点不乖,让你见笑了,东西都在这里,恕不远送。”
韩吏覃假笑着说完便将门关上,他看见程逸愤怒阴鸷的眼神。
韩吏覃转过身低着头冷漠地看着情绪崩溃的姜锦。
“小狗,小狗,小狗!”
“不准哭!我说了不准哭!”
韩吏覃抓起那个项圈强迫姜锦抬头看他,他看见姜锦一脸痛苦,泪水不断从那双无神的眼睛里流出来。
“你喜欢他?哈哈哈哈哈真贪心啊你,喜欢哥哥还要弟弟,你他妈到底喜欢谁啊?你为什么这么贱?是不是上过你的男人你都会喜欢?”
“程辰,在我之前上过你对吧?程逸也上过你,所以你喜欢他们?”
“不喜欢,不会喜欢了。”姜锦停止了哭泣麻木地说着,“不喜欢程辰,也不喜欢程逸。”
“韩吏覃,你到底要折磨我多久?你明明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姜锦第一次对韩吏覃吼道,“我到底,到底怎么惹到你了,求求你,求放过我吧!”
姜锦眼睛肿得不行,韩吏覃仍然能从那双眼睛里看到对自己的害怕和厌恶。
“放过你?这辈子不可能!”韩吏覃恶狠狠地说道:“谁让你长这副恶心样呢!我看着就恶心!”
“疯子,你这个恶魔,为什么只盯着我,我,我喜欢漂亮有错吗?你恶心我不该离我远远的吗?不可理喻的疯子!”
韩吏覃看着姜锦突然没了话,可是他就是讨厌姜锦,讨厌到想把他绑在自己身边折磨他一辈子。
“闭嘴,你再说话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你知道的我说到做到。”
韩吏覃低声威胁道,姜锦看见他眼神充满凶气,他害怕着沉默。
韩吏覃突然笑出声来,他笑得疯狂,“小狗,我的小狗会顶嘴了,真可爱!”
韩吏覃一把将人拉进自己怀里抱紧。
“今晚来我房间里陪我玩。”
姜锦机械地点点头。
“狗狗真乖。”
韩吏覃强行亲了亲姜锦的脸,姜锦没有躲避他。
【08姜锦,我爱你】
韩吏覃的情绪比高中时还要不稳定和可怕,姜锦意识到这件事后麻木地陪着他玩宠物游戏。
这场只有等韩吏覃玩腻了才会结束的游戏。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韩吏覃几乎每晚都会抱着他做爱,情爱结束后又会冷漠地将他赶出房间。
今晚韩吏覃要到另一个地区谈生意,姜锦照常被带着随行,他和韩吏覃坐在同一张车上。
三张车,前面和后面是保镖,中间是韩吏覃的车。
车队傍晚的时候穿过平原,现在在山间夜行。
“暂时没有异常,穿过这片山林就安全了。”
副驾驶的保镖队长申请连线后座实时汇报着,这边的治安不太安全,随时会有不法分子抢劫过路人。
“知道了。”韩吏覃回道按下隔板的按钮。
“害怕吗?”韩吏覃对着姜锦问道。
姜锦愣了一下摇摇头。
韩吏覃拉过姜锦的手按在胸前,姜锦摸到一把手枪。
“别怕,外面有人保护我们,我也会用枪。”
姜锦点点头,其实,比起劫匪他更害怕韩吏覃。
车又开了一会儿,外面突然声音嘈杂,前座的车门突然被打开接着车子突然紧急刹车,姜锦和韩吏覃都往前撞去,韩吏覃拉紧姜锦的手,他认真低声命令道:“趴下,别动。”
姜锦第一次在韩吏覃脸上看到这种严肃的表情。
“砰——”防弹玻璃内陷入一颗子弹,韩吏覃把姜锦压得更低,他靠紧座椅小心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嘭砰!”车窗玻璃突然被人打碎,韩吏覃反应过来时依旧被重物敲破了头,鲜血从他额头流下来,门锁松动,他看见有人打开了姜锦那边的车门,姜锦被人拖了出去。
“姜锦!操!不准动他!”韩吏覃想追出去但头上的血越来越多,有只眼睛流进了鲜血,他无奈闭上左眼,昏迷过去之前他看清了。
姜锦被程逸拉着头也不回地跑了。
不是劫匪,是程逸的人。
姜锦被程逸塞到副驾驶给他系上安全带的时候依旧没有回过神来。
车子启动,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对,杀掉韩吏覃!好,半小时后在明顿桥碰面。”
姜锦看见程逸的手机上挂着那个叮当猫。
“锦锦,别怕,是我。”程逸单手掌控着方向盘,一手安抚着姜锦。
姜锦躲过来他的手侧缩在副驾驶上,颤抖的声音响起来,“这次,你又要把我送给谁?”
“我不和你走,我,我不想当别人泄欲的宠物了……”
姜锦说出来的每个字都直戳程逸的心,程逸深吸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姜锦认真说道:“姜锦,对不起,我不该把你送过去。”
“把你送走后我很后悔,每天,每时刻。我……”
程逸看了一眼后面没有人跟过来,他停下车,他看着姜锦认真说道:“你做的蛋糕很好吃,我都吃完了。”
程逸那天回到小公寓后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怅然若失,他打开门没有看见姜锦朝着自己跑过来的时候他就后悔了,可是他根本斗不过韩吏覃,为了避免姜锦被卖到庆坛被人折磨,也为了自保他只能硬着头皮把姜锦送过去。
他一直防着程辰的人,没想到韩吏覃这个怪物也惦记着姜锦。
消沉几天后程逸才在厨房发现被姜锦藏起来的蛋糕。
奶油已经化成了酸臭的黄水,程逸用手挖了一坨腐臭的奶油送进嘴里,这是姜锦留给他的最后的食物。
“真甜,老婆做的蛋糕真好吃。”程逸痴痴说着又挖了一坨发霉的蛋糕吃进嘴里。
酸涩苦楚,难以描述的痛苦。
看着屋子里被姜锦细心布置的每一处地方,程逸就计划着从韩吏覃那里抢回姜锦。
被韩吏覃叫过去那天他看见像狗一样被拴着折辱的姜锦,浑身情痕妆容艳丽又被恶意弄脏的姜锦,奔溃大哭的姜锦,他的心随着那凄惨的哭声碎了一地,他拼命压下心里的愤怒,他发誓一定会杀了韩吏覃这个折磨他爱人的人渣,然后带着姜锦逃得远远的。
姜锦看着程逸眼底的泪光他的心又软了。
“你,你那时候,把我送给韩吏覃了。”
“对不起,对不起锦锦,现在我来你带走,我说过我们会在一起,像夫妻那样生活,永远在一起。”
“如果,如果你愿意原谅我的话。”
“……”姜锦侧过身低下头没有说话。
“锦锦,你不原谅也没关系的,现在我们先离开这里。”
程逸再次启动车子,山路难开但他速度很快,韩家的人太难缠,很快就会有支援的人过来。
电话打进来,程逸面露难色。
“快点撤,用最快的速度!”
姜锦感觉得到他很焦躁。
“锦锦你拉好扶手,等会儿我会加速。”
程逸和姜锦说话的时候语气变得很温柔又耐心,
姜锦点点头手握紧了车门上的扶手。
车速加快,程逸专注地看着地图穿过一片小树林来到一条悬崖边的小路上。
姜锦刚松下一口气便被一声震响吓得失了魂。
他们的车子被一辆车横撞到悬崖边上,整个车子一半都在崖边上,后座已经被撞得叠在一起,程逸快速解开安全带,他拖着姜锦爬过主驾驶逃出来。
撞他们车的人打开远光灯,那人开门下车,姜锦看见半张脸都是血迹的韩吏覃,他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那样恶狠狠地盯着两个人。
程逸拉着姜锦向前冲刺,姜锦跑得快断气了脚却似乎不受控制地跟着程逸跑着。
“不准跑!”韩吏覃大喊道。
“砰——”枪声响起来。
“砰砰——”程逸也对准韩吏覃打了两枪,他的子弹已经没有了。
“锦锦,快跑。”程逸依旧拉着姜锦向前跑,“前面,还有五公里就有我的人。”
察觉到程逸的呼吸声变重,姜锦慌忙开口:“你是不是受伤了?刚才,他开枪打中你了!”
再次听到姜锦喊他的名字程逸笑了笑,他依旧紧紧拉着姜锦的手往前跑着。
枪声又响起来。
“呃啊……”程逸这次跑不动了,他拖着一条腿但依旧死死拽着姜锦的手往前走着。
“逸!苏逸,停下吧,你的腿……”姜锦刚说完程逸便倒了下去,姜锦摸出裤兜里的手机看见程逸大腿后和后背都中了枪,鲜血逐渐将他的衣服染红。
“跑,快跑啊姜锦!别管我,快走,他,他不会伤你的。”
姜锦不知道韩吏覃用了什么手段才逼他把他送出去,韩吏覃这个疯子能做到那种地步,不仅仅只是把他当情宠。
程逸呼吸声越来越弱,姜锦没有理会程逸的话,他脱下自己的衣服叠成方块用力按压着他的伤口。
“锦锦,别管我了……”
“别说话了呜呜……逸,你会好起来的像以前那样……”
“姜锦,姜锦。”
“我在的,我给你止血,用力的,我很用力在压,逸,为什么为什么血止不住啊?为什么!”
姜锦着急地哭着,他的衣服也染上鲜血的腥味。
“姜锦,我爱你,不是,不是骗你的。”
程逸拿出手机捏住那个织布娃娃,“我每天,每天都带着它,咳咳——”
程逸又吐出来一滩鲜血,“我每天都对它许愿,我能和我的锦锦在一起……”
“我知道,逸,程逸,别说话了。”
“我以为再也听不到,听不到你叫我的真名了。”
“程逸,程逸,我也爱你。”姜锦双手也被染红了,他哭着用力压着两处伤口。
“别哭,我,我好想和你一起,在一起,永远,锦锦老婆……”
“砰———”巨大的枪声响起来,姜锦看见不知何时走过来的韩吏覃左手开枪正中程逸的心脏。
姜锦不可置信地看着新的伤口,程逸开口说不出话,姜锦看懂了他的口型。
程逸说,我爱你。
程逸说完最后一句话闭上眼,刚才紧拽着他的手松落在地。
“逸!程逸!醒醒!”姜锦哭喊着,他用额头贴在程逸的脸上,他的脸还是温热的。
韩吏覃一步步靠近。
“滚开。”冰冷的声音像地狱的恶鬼那样。
“不!韩吏覃,我不会再让你伤他的。”姜锦整个人趴挡在程逸身上。
韩吏覃一手把姜锦提起来扔到旁边,他毫不留情在程一胸口补上两枪。
他看着程逸的尸体低低笑着:“敢抢我的东西。”
姜锦爬起来推开韩吏覃,他听见韩吏覃吃痛的声音,他在他右手上摸到一滩血。
“逸,逸?程,逸。”姜锦抱起程逸的上半身却怎么也叫不醒他。
“跟我回去。”韩吏覃枪指着姜锦低声威胁道。
“韩吏覃!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好不好?我,我做什么都可以,真的,你要把我送去二楼卖掉也可以,求求你救救他可以吗?”
姜锦跪下抓着韩吏覃的裤腿开始用力磕头。
“求求你,救救他好不好?”
颤抖的声音,韩吏覃看见他眼睛已经哭红了,磕肿的额头嵌上了一些碎石。
他第一次看见姜锦露出这种表情,坚决,疯狂还有极度的悲伤和痛苦。
“他已经死了。”韩吏覃居高而下地说道,“跟我回去。”
“不会的,他不会死的……逸说过要和我在一起的……”
姜锦慌忙地爬到程逸旁边抱紧他被血水侵湿的身体。
“他的身体还是热的。”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你说的,你说的!我原谅你了,我爱你,程逸,你醒醒好不好”
韩吏覃冷着脸一步步走近两人,他用力扯开姜锦的手。
“跟我走。”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韩吏覃!你干脆开枪把我也杀了吧!”
姜锦用尽力气推开韩吏覃瞪着他,此刻姜锦对韩吏覃的恐惧都全部烟消云散,他对他只有源源不断涌上心头的恨意。
“姜锦,你是我的东西,生生世世都是我的,你敢死我就把你泡着放在我的房间里,你死了你也要每天都看着我!”
“韩吏覃,放过我吧。”姜锦停止了哭泣,他的泪似乎流干了,他深深看了一眼程逸,毫不犹豫站起来朝着悬崖边跑去。
“不准跑!”韩吏覃的声音响起来,姜锦依旧朝着那片断崖冲去。
清脆的枪声响彻夜空,姜锦被击倒在地。
韩吏覃打中了他的脚踝,毫不留情。
姜锦忍着疼痛半爬起来拖着中枪的左脚继续向前。
“我操你妈的!我说了不准跑!”韩吏覃捂着受伤的腹部追过来,他大声骂道,“姜锦!不准跑不准跑!再往前走一步你就死定了!”
要跑,要离开这个人,姜锦来到悬崖边看着身后追过来的男人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逸,我来找你了。”
【08幸福】
暴风雨天,车窗被雨滴拍打了一路,韩吏覃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一点了,他应该已经睡了。
别墅大门被打开,穿越过花园的时候韩吏覃让司机停车,他皱着眉头下车,司机立刻下车为他打伞。
今晚的雨太大还夹杂着狂风,他下车后即使有伞遮挡高档的西服还是瞬间就被淋湿了。
“锦锦,你在做什么?”韩吏覃快步走到花园旁边,他看见姜锦淋着雨拖着那条不方便的腿正在扯着防水布盖着一小片新出的绿芽上,管家站一旁心急地给他撑伞劝他回去。
“老板,姜少爷他,他执意要自己出来处理,这……”
“吏覃,我,我先弄完和你说。”姜锦全身心放在抢救这一片新芽上,执意继续铺盖做防备的工作。
韩吏覃没有说话,他走上前帮姜锦固定最后一块布角,做完后他立刻抱起姜锦回了客厅,司机和管家默契地一路撑着伞。
两人一进客厅就有几个家仆排着队送上毛巾和热茶。
韩吏覃拿过毛巾给放到沙发上的姜锦擦着头发和脸。
“手上都是土,会弄脏沙发的,我,我去卫生间洗洗。”
“这种事可以给他们去做。”
听出了韩吏覃声音里的生气,姜锦低着头嘀咕道:“那是我亲自种的,你喜欢吃的草莓。”
“嗯?”韩吏覃有些不解。
“上次刘姨做的水果拼盘,你吃了一颗草莓。”
“吃的让他们去买就行了。”
“不行,自己种出来的和买到的是不一样的,我听说现在好多草莓都打了激素,自己种的才是绿色食品。”
“傻瓜。”
韩吏覃摸摸姜锦半干柔软的长发轻笑一声,他把用过的毛巾扔到家仆端着的盘子里。
管家和一众仆人都战战兢兢等待着这栋房子的主人问罪,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喜怒无常的家主最疼爱的就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比女人还娇媚漂亮的坡脚男人。
“老周,以后别让姜锦在这种天气出门。”
冷冷的声音响起来,周管家看见韩吏覃那双眼里的寒气。
“吏覃,你别怪他了,是我自己要出去的,真的,你这样说他我会过意不去的。”
姜锦站起来拉着韩吏覃的手撒娇:“别生气啦,陪我去洗澡嘛?好不好?”
细腻柔和的声音让韩吏覃心软下来,他再次抱起来姜锦走上回二楼的楼梯。
超大的浴缸里姜锦安心躺在韩吏覃怀里,温热的水包裹着他的身体,连同左脚的疼痛也逐渐减轻,他不敢和韩吏覃说脚痛的事。
“好舒服哦。”姜锦闭上眼听着窗外的风雨声享受此刻的惬意时光。
“姜锦,要听我的话,以后别乱淋雨。”韩吏覃热气呵到他脖根上,姜锦转过头看着自己的爱人认错地点点头。
“脚疼吗?”韩吏覃轻抚着姜锦的左腿盯着脚踝的伤痕问道。
“不疼。”
“吏覃,原谅锦锦嘛。”姜锦主动亲了亲韩吏覃的下巴撒娇着。
“不够。”韩吏覃挑挑眉期待地看着怀里的人想如何讨好自己。
姜锦转过身整个人跨坐在韩吏覃身上,他的手握住韩吏覃的性器熟练地挑逗,他带着迷恋的表情亲吻着韩吏覃的脸庞和嘴唇。
“老公,别生气了。”
韩吏覃将人抱出来,两具年轻的肉体很快就交缠在一起。
情事过后姜锦侧躺在韩吏覃怀里,他伸出双手给他看。
浅蓝色的指甲上有一对粉色的樱桃。
“你以前在那间小屋子的时候夸过我做这个很好看。”
“嗯。”韩吏覃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你看这个樱桃像两个j并在一起,等哪天你睡着了我就偷偷给你做,锦锦的名字就刻在老公身上啦!”
姜锦说着又乐呵呵笑起来,“那样会很奇怪吧,你肯定会很生气。”
“不会。”
“吏覃,你现在都不说喜欢我了,我记得你以前还说爱我的。”
“姜锦,别想以前的事了,现在也很好,你在我身边开心吗?”
“开心,只要每天都能看见你就很幸福。”
“这就行了,明天大姐会过来,你准备一下。”
“明天是不是不能化妆了,要换男装吗?还有指甲……我今天才做的诶……”
“这样就好,大姐不会为难你的。”
“吏覃,我的脚没法好好走路,我怕……”
“别怕,没什么好怕的。”
别怕,没什么好怕的……
这句话他以前也对他说过,姜锦点点头扑进韩吏覃的怀里安稳入睡。
听着怀里人越来越平稳的呼吸声,韩吏覃睁开眼,他的手轻抚着姜锦的后背,姜锦没有看见他眼底的阴沉。
一年前。
韩吏覃醒过来的时候姜锦已经转出了急救室,他摔下的那片山崖是斜坡,姜锦的身体中度骨折,部分皮肤被石头刮伤,头部受到了撞击,最严重的是脚踝的枪伤。
姜锦清醒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程逸,我们逃出来了。
姜锦头部有淤血,过大的刺激使他的记忆混乱,那些痛苦的回忆全都被美好的记忆代替。
“姜锦,不是程逸,是韩吏覃。”
“吏覃?”
“是我。”
“吏覃,我们逃出来了。”
“嗯,养好伤后我们回家。”
“好。”
看着躺在病床上抓着自己的手不肯放开的姜锦,韩吏覃不急着让姜锦恢复记忆,这样乖巧顺从的小狗也很有趣。他兴致勃勃地扮演着姜锦心里的爱人。
……
第二天韩吏覃把想早起的姜锦按进被子里。
“大姐临时有事来不了,你再多睡会儿。”
“嗯嗯。”姜锦睡眼朦胧,想起来什么他又费力撑起身体。
“不想睡了吗?”韩吏覃穿上外套。
“我,要给老公系领带。”
韩吏覃轻笑一声主动来到床边,姜锦跪起来支着身体熟练地给自己的爱人打领带。
他以前做着很危险的工作,现在每天能这样去上班让他感到很安心。
“好啦。”姜锦声音柔柔细细的,没有化妆的素颜也非常可爱。
韩吏覃摸摸他的头说道:“我下午也要临时出差,不知道多久回来,想要的东西就和老周说,别单独出门知道了吗?”
“知道啦!”姜锦微笑着目送韩吏覃离开房门。
韩吏覃来到楼下后习惯性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落地窗,果然看见姜锦几乎整个人趴在玻璃上对着他摇手。
真的是非常黏人的小狗,现在的姜锦比任何时候都乖巧可爱。
一个月后韩吏覃回来了,他通过监控和管家知晓姜锦每一天每一刻在做什么。
韩吏覃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这次没人提前开着灯迎接他。
他回程时在监控视频里看到姜锦在厨房里忙活,他又给他准备了什么惊喜。
韩吏覃提着包推开客厅的大门,姜锦端着一个点着19岁蜡烛的蛋糕有些艰难地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吏覃生日快乐~”
亮晶晶的眼睛在暖色的烛光下闪闪发光,姜锦眼底的爱意和柔情都被韩吏覃看在眼里。
“吏覃,快许愿呀!要闭上眼睛喔!”
几秒后韩吏覃吹灭了蜡烛,同时灯光亮起来。
诺大的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今天我想陪你过生日,所以让他们提前休息啦!”
“嗯,过去那边。”韩吏覃端过蛋糕,一手轻搂着姜锦走到沙发上。
韩吏覃盯着放在茶几上的草莓蛋糕意识到今天是程逸的生日。
姜锦贴心地切了一块蛋糕亲自挖了一勺喂给韩吏覃,“快尝尝吧,之前你还说寿星要分蛋糕呢。”
韩吏覃接过蛋糕吃了一口,蛋糕很好吃可是他不喜欢。
“我做的不好吃了吗?你都不爱吃了。”姜锦看着韩吏覃只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盘子。
“很好吃。”韩吏覃微笑着回答,可是姜锦能感受到他似乎不是很开心。
“这是今年的生日礼物,我勾了两个星期呢。”
姜锦钻进韩吏覃怀里把一个草莓挂件塞到他手心里,“我好久没见到那个叮当猫了,你以前还会挂在手机上的。”
韩吏覃没有说话,他顺势把姜锦拥进怀里。
“我很喜欢这个,现在就挂上去。”
“不用啦,我知道你要经常谈生意,别人看见你带这么幼稚的挂件心底可能会嘲笑你的,只要你喜欢我就很开心了。”
“谢谢锦锦。”韩吏覃抱紧姜锦。
“错了。”姜锦故意生气地说着。
“什么错了?”韩吏覃看着姜锦闹小脾气却没有感到厌烦,相反,他很喜欢他大胆撒娇的可爱模样。
姜锦细白的双手轻搂着韩吏覃的脖子贴近他的耳朵小声说:“你要说,谢谢老婆……”
韩吏覃把姜锦压在沙发上有些急躁地亲吻着身下的人。
“吏覃,吏覃,回房间吧。”姜锦双手挡着继续进攻的男人,羞赧地说道。
“坏小狗。”韩吏覃轻咬着姜锦的嘴角,姜锦脸红得不行,魅力十足又帅气霸道的爱人在情事里亲昵的爱称让他兴奋又羞耻。
卧室门才关紧,姜锦突然跪下来主动解着韩吏覃的裤子。
“这么着急?”韩吏覃笑着摸摸姜锦的头顶。
姜锦抬起头眼里全是爱意,韩吏覃知道那不是对自己的情谊但他会照单全收。
只要小狗记不起来以前的事,小狗给他的爱就是真的。
姜锦的口交技术非常好,是他高中教的那招,紧闭嘴唇,舌尖全方位照顾着龟头。
韩吏覃靠在门上享受着姜锦的服务,他却突然停了下来。
“老公,摸摸这里,好胀喔。”
姜锦站起来贴着韩吏覃,拿着拿着他的手伸进自己半敞开松松垮垮的衣服里。
大手摸到一片细腻的柔软,姜锦叹息出声更贴近韩吏覃低低呻吟着。
“好舒服,老公的大手摸着锦锦的小奶子,好爽,再摸一下嘛……”
韩吏覃瞬间明白这对变得柔软的胸是通过老周报告给他的那些药物才长得这么大的。
拉开姜锦的衣服,韩吏覃看见那对凸起来的奇异又可爱的柔软胸乳,手里的柔软和大小都比不上真正的女人,可是他却爱不释手。
把姜锦反压到门上托起来,韩吏覃轮流吸肿那对桃红的乳头,变大一圈的乳晕染上唾液后十分色情。
韩吏覃揉捏玩弄着那对小胸乳低低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以后别吃那种药了。”
“吏覃,吏覃喜欢,我,我愿意变成吏覃喜欢的样子。”
姜锦突然连带着鼻头红了,“有一次做完后,我听见了,你说我为什么不能怀孕,我那天其实没有睡着。”
“吏覃,你不要出去找女人好不好?我,我会努力变成女人的,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去做手术,我要当你真正的老婆,我……我,你不要丢下我。”
姜锦还是哭了,韩吏覃已经很久没看见他哭了,看见姜锦的眼泪他这次没有以前那种施虐欲。
“别哭。”韩吏覃擦去他脸上的眼泪,实际上姜锦除了这一年里,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几乎每天都在哭。
“好,我听你的话,我不哭了,你不要讨厌我。”姜锦胡乱把眼泪擦干净,白嫩的脸和眼睛都红润润的,可怜又无辜的模样。
“老公,今晚多抱抱我好不好?”
“好。”韩吏覃再次吻了上去。
姜锦特别主动,亲吻中他和韩吏覃交换了位置,他俯下身把双乳蹭到韩吏覃脸上。
“老公,再吸一下嘛,好胀。”
韩吏覃一手玩捏着小巧的乳头,另一边吸舔着,他听见姜锦放肆的呻吟。
“老公,老公啊……呃……操操小骚狗的奶子……”
姜锦现在整个人都彻底放开了,嘴上说着不着边际的荤话,乖巧等着任他摆弄。
韩吏覃翻了个身把姜锦压在身下,他用手抓着两边的胸乳向内挤压,粗壮的性器进进出出蹭着那道小小的乳沟,韩吏覃低喘着时不时用龟头蹭着被逐渐搓玩发硬的乳头上。
姜锦一脸浪荡又害羞地盯着韩吏覃,眼底的痴迷一览无余。韩吏覃低下身子再次轻吻姜锦,手指熟练地开拓着姜锦的后穴。
“老公……哈啊……吏覃,好喜欢,好爱老公……”
姜锦抱紧韩吏覃有力的手臂忘情地喊着爱人的名字。
“姜锦……”韩吏覃看着眼里心里都只有自己的人,情欲带来的兴奋和无法言语的满足感直冲脑后。
熟悉的身体很快就被操开,韩吏覃的性器深埋在姜锦的肉穴里,无论操几次姜锦他都十分兴奋,姜锦的身体柔软又舒服,姜锦现在又乖又会撒娇,他几乎每次都能抱着他做到后半夜。
姜锦彻底变成了他想象中完美的的小狗,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一个主人的小狗。
“吏覃……哈呃……老公,轻点儿,痛……”姜锦眼泪汪汪盯着韩吏覃,他做到兴头上的时候又狠又凶,经常把他弄得又痛又爽,痛大过快感。
韩吏覃把姜锦抱在怀里放慢了速度和力度精准磨着他的敏感点。
“舒服吗?宝宝。”低低的嗓音压在耳边,姜锦浑身发热。
“舒服……老公好厉害,老公再操小狗的骚逼,操得好深,好舒服啊哈……”
姜锦一次次被干到喜欢的地方,快感让他脑袋麻木一心只想和爱人亲密性交。
姜锦完全放开身体让韩吏覃随意索取。韩吏覃按着他的屁股射精的时候姜锦还是哭了,韩吏覃每次都射进去,可是他却永远无法给他生一个孩子。
他爱韩吏覃,爱到妄想生下孩子绑住自己的爱人,明明韩吏覃每天都陪着他,可是他依旧感到莫名的不安。
半夜姜锦做了噩梦,断断续续的哭声吵醒了韩吏覃。
“放过我……逸,程逸,我爱你……不要走……”
韩吏覃抱紧怀里的人眼神阴沉。
“不要——”姜锦尖叫着醒过来,韩吏覃更用力抱紧姜锦。
“吏覃,我好害怕。”颤抖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传出来,“我居然梦见你朝我开枪。”
“梦都是反的,姜锦,别怕,我在的。”
韩吏覃熟练地哄着情绪不稳定的姜锦入睡,等怀里的人再次陷入睡眠后韩吏覃起身来到了门外拨打了一个电话。
“最近再加点药量,他记起来的东西越来越多了,无论用什么方法,要让他永远不能恢复记忆。”
【10日常】
别墅三楼的健身房里,韩吏覃做完了日常的锻炼去冲澡,他出来的时候看见姜锦正趴在健身房的软沙发上玩ipad。
“bras,bras……”
走近后韩吏覃听到含糊不清的单词,他看到姜锦在玩植物大战僵尸。
韩吏覃一手擦着未干的头发一手撑在姜锦腰间整个人压下来,他用脸蹭了蹭姜锦的脖颈处。
“等,等我几分钟嘛,这波僵尸太猛了,我要盯着收阳光。”姜锦偏过头躲开韩吏覃的索吻目不转睛盯着屏幕。
韩吏覃笑笑坐起身继续用毛巾擦着头发,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看着姜锦玩游戏。
“哎呀!都怪你刚才弄我,要不然我能赢的。”
“哼,又菜又爱玩。”韩吏覃把人捞进怀里,“怎么想着来这里了?”
“我想到你跑完步会很累,就带着这些上来啦。”
韩吏覃看到茶几上有个盘子,上面放着两杯西瓜汁和一盒大小不一的冰块球。
“但是你刚运动完不能吃冷的,所以两杯都是我的喽!你不准和我抢。”姜锦有些耍赖地说着,笑嘻嘻圈住韩吏覃的肩膀。
韩吏覃冷哼一声轻轻松松把姜锦压着趴在自己腿上,他快速脱下姜锦身上宽松的居家裤,一个小冰球抵到肉穴边上。
感受到怀里的人被冻到缩起身子他笑着说道:“我不和你抢,全都给你吃。”
“好冰啊……吏覃,别这样玩了好不好……”姜锦轻微抗议着,冰球被韩吏覃强行塞进去后下半身都开始散发一股凉意。
“贪心的小狗就该这样。”韩吏覃又取了一颗更大的冰球继续塞进去。
“锦锦全都要吃完,好吗?”
“不要,不要了,老公……”姜锦开始示弱,可韩吏覃正玩在兴头上,他又塞了一颗进去,这次他还插了两根手指进去,把那几颗冰球送到了体内更深处。
“夹紧了,可不许掉出来。”
韩吏覃把姜锦抱到地上,解开浴巾让他帮自己口交。
姜锦下半身都冰冰凉凉的,嘴里逐渐变大的性器却让他的脸热得通红,爱人的味道和香氛的味道混合着充斥鼻尖,他口得更卖力。
“可以了。”韩吏覃将他提起来,姜锦熟练地分开腿坐在韩吏覃身上。
姜锦蹭着韩吏覃的性器缓缓坐下,彻底插入的时候冰凉的触感让两个人都叹息出声。
“凉凉的……”姜锦有些羞耻地把头埋进韩吏覃脖间,他听到韩吏覃低声笑着。
“等会儿就热了。”
情事变得愈发激烈,两具交缠的身体随着性器的摩擦开始升温,小冰球逐渐融化在姜锦体内,大冰球变小后被顶到更深的里面。
整个健身房里都回荡着两人的喘息和羞人的水声。
反复的情爱过后两个人抱着对方温热的身体躺在沙发上。
“我抱你去洗洗。”韩吏覃摸着姜锦的额头,他没有发烧。
姜锦摇摇头,他想多多享受爱人的怀抱。
“吏覃,我总感觉很久以前我们就在一起了。”
“为什么这么说?”
“我梦到过现在的场景,你洗完澡就抱着我做爱,但是梦里我一直在哭,我害怕你。”
姜锦自嘲地笑笑,韩吏覃明明这么宠他,他却经常做那些噩梦。
“你现在怕我吗?”
“不怕,我喜欢你!”姜锦摸着韩吏覃一半的脸,他痴痴地说道:“吏覃,我比喜欢还喜欢你,我爱你。”
“确定是我吗?”韩吏覃盯着姜锦的双眼,他的眼里是自己没错。
“当然是你。”姜锦用手指描绘着爱人的模样,“吏覃的眼睛,鼻子,嘴巴,还有脸,你的一切我都很喜欢。”
姜锦轻轻吻住韩吏覃,“我爱的人是你。”
韩吏覃更用力抱紧怀里的人。
第二天姜锦还是发烧了,吃过早点后他被韩吏覃按在床上休息。
下午的时候房门被打开,韩吏覃走到床边的时候姜锦已经醒了。
“好点了吗?”韩吏覃用脸贴着姜锦的额头测温,已经没那么烫了。
“好多啦。”姜锦瞬间化身树袋熊挂在韩吏覃身上,“我想下床,我睡够了。”
韩吏覃干脆抱着怀里的人起身,他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纯棉舒适的草莓居家服扔到床上,“穿这个吧,我带你下去。”
打开电梯的时候姜锦才看到大厅里坐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听到电梯的声音女人转过头来,她应该是韩吏覃的大姐,他们的眼睛长得很像。
“姐姐来了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啊,让她在下面等我多不好意思呀!”
姜锦紧张地拉着韩吏覃的衣角,更何况他穿成这样就出来了,而且也没化妆,他习惯了化妆见人,素颜总感觉有些没安全感。
“别担心,大姐知道你生病了,不会怪你的。”韩吏覃拉着他的手小声安慰道。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看着自己弟弟小心拉着的人,脸上浮现笑意。
“大姐,他就是姜锦。”韩吏覃拉着姜锦坐在女人对面,“锦锦,我姐姐韩晟懿,你也叫她大姐。”
“您好。”姜锦还是有些紧张,眼前的女人美得很有攻击性,她穿着黑绸缎做成的简约休闲衣,她梳着精致的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高级又干练,那双眼睛和韩吏覃很像,盯着人的时候充满压迫感。
“放松点,和阿覃一样叫我大姐就可以。”韩晟懿笑笑拿过一个袋子,“这是初次见面的礼物,阿覃说你喜欢这家的香氛,希望你会喜欢。”
“谢谢大姐。”姜锦站起来双手接过礼物,坐下来的时候松了口气。
韩晟懿满意地点点头。
三人闲聊着但韩晟懿总是有意无意把话题引到姜锦身上。
“你睫毛是做的还是天生的?”
“嗯,是,是天生的。”姜锦乖巧地回答,从刚才开始,大姐就一直问他关于自己的事情。
“挺好。我的意思是说,你长得很漂亮。”
“谢谢。”
韩晟懿笑了笑但依旧目不转睛盯着他看。
姜锦能感到她对自己的友好,但她似乎很在乎自己的脸。
“大姐,差不多得了。”韩吏覃语气有些不快。
“吏覃,大姐只是因为关心我。”姜锦习惯性哄着生气的韩吏覃,他看了一眼韩晟懿笑笑。
管家走过来请三人用晚餐,今晚韩晟懿过来,三个人吃的是中餐。
饭桌上,韩吏覃夹着菜往姜锦碗里堆。
“这个好吃,这个也可以。”
“吏覃,够了够了。”姜锦无奈苦笑,当着大姐的面两个人这么亲密他有些不好意思。
“他愿意给你夹菜就多吃点嘛,你确实太瘦了。”
韩晟懿笑着说道,她又故意补充:“我们姐妹从小到大可都没享受过阿覃这样的照顾呢!”
“大姐,别捉弄他了。”韩吏覃没好气地说道:“我爱吃的你们又不爱吃,以前二姐还偷偷把我寄过去的补品送人,还好意思讲。”
“锦锦,想喝汤吗?”韩吏覃又问了一句,姜锦脸更红了。
到了晚上八点,两人将韩晟懿送到别墅门口,她的司机已经在门外等候了。
“看着你现在安心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我就放心了,有空回去看看爸爸吧,他天天都念叨着你。”
“嗯。”韩吏覃冷漠应下。
“姜锦,你也照顾好自己。”
“好的,谢谢大姐。”
姜锦看到韩晟懿朝着自己使了个眼色。
“吏覃,冰箱里有我做的草莓酱,你帮忙拿一下嘛,我想让大姐尝尝我的手艺。”
韩吏覃掏出手机拨打电话,“让他们拿过来就行了。”
“还有那个!嗯,我们房间里有我上次做的娃娃,他们又不知道放在哪里,你去取一下嘛好不好?”
姜锦的撒娇对韩吏覃很有用,看着自己弟弟离开的背影,韩晟懿给姜锦一个赞许的眼神。
“我弟弟还真听你的话,我第一次见他这样。”
“大姐,他很快就会来的。”
姜锦知道,她想和自己单独说些话。
“姜锦,我爸爸老来得子有了阿覃,他生下来不久妈妈就过世了,爸爸把他宠坏了又从小就带着他泡在……那种环境里,他性子从小就不好。他第一次和我提起你的时候我没在意,但他这一年里反反复复地和我说起你。”
姜锦努力消化着韩晟懿的这些话,记忆里他的爱人家境似乎不太好,所以才会在外面做危险的工作。他们从一个危险的地方逃了出来,韩吏覃工作后就带着他住进了这栋别墅里。
听着眼前女人的话,想着来到这里后突然奢华的生活,这些似乎都和他记忆有些错位。
不对,姜锦没有再纠结过去的事情,韩晟懿对他说这些话,是想让他离开韩吏覃吗?
“姜锦,我能感到阿覃是真的很喜欢你,你能留在他身边好好照顾他吗?”
她能确定姜锦是爱韩吏覃的,今天见到了姜锦,她也很喜欢姜锦,那个计划也许她会同意。
“如果我弟弟做了什么对你不好的事情,你可以和我商量……”
“无论吏覃做了什么,我都会和他在一起,我爱他。”
除非他先不要我,姜锦心底升起一丝苦涩,他比韩晟懿更希望能永远留在爱人身边。
“嗯,谢谢你。姜锦,阿覃就拜托你了。”
韩晟懿彻底放下心,她的爱人钱乔以前说过和姜锦一样的话,也是这种坚定的表情。
韩吏覃走近两人,姜锦看着韩晟懿点点头。
“姜锦做的草莓酱,还有他做的小玩意,都装在里面了。”
“谢谢你的礼物。”大姐接过袋子对着姜锦道谢,随后进了保姆车里。
挥手告别,车子逐渐驶远。
“故意把我支开,大姐和你说了些什么?”韩里覃低头盯着姜锦。
“没什么,大姐让我好好照顾你。”
“就这些。”
“嗯。”姜锦点点头看着韩吏覃。
“吏覃,即使大姐不说我也会那样做的,我爱你,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我想过,如果大姐让我离开你,我,我也会厚脸皮赖着你的,除非你不爱我了。”
“不会的。”
你会永远留在我身边,即使你想逃也不
可能的。
现在的姜锦心里眼里都只有一个人,是他韩吏覃。
一个月后家庭医生上门,他们给姜锦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甚至做了精子筛查。
这次医生还给他开了些安神的中药,姜锦每天被迫喝着难以下咽的药水有些苦不堪言。
“你又把药倒掉了。”韩吏覃冰冷的语气让姜锦有些久违地害怕。
“吏覃,那些药太苦了,而且,我觉得我精神挺好的,不用喝那些……”
“必须喝!”韩吏覃把一碗深褐色的药放在姜锦面前,任由他如何撒娇也不管用,最后姜锦只能皱着眉头在韩吏覃面前硬喝下去。
“这才乖。”韩吏覃喂给他一颗糖摸摸他的头发,“以后都不许倒掉了,好吗?”
“嗯。”姜锦点点头被韩吏覃抱在怀里,他突然觉得韩吏覃的怀抱用力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又过了一段时间,姜锦进屋的时候听到韩吏覃在打电话。
“姜锦很好,你和乔乔姐还顺利吗?嗯,这就好。大姐,你也注意身体。”
姜锦走进房门,韩吏覃看了他一眼挂了电话。
“我刚刚听到了,大姐生病了吗?”
“大姐怀孕了。”韩吏覃语气轻快,心情很不错。
“大姐原来都结婚了?你都没和我说过这个事。”
“嗯。”韩吏覃敷衍地点头。
“吏覃要当舅舅啦!”姜锦为这个新生命感到开心。
“姜锦,孩子出世了就认你当干爹好不好?”韩吏覃突然说着眼里满是兴奋。
“啊?辈分错啦,我难道不是干舅舅吗?干爹的话,我岂不是变成你……那个了。”
姜锦只当韩吏覃兴奋过头了乱说话。
“都随你,锦锦说什么就是什么。”韩吏覃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和温柔。
【11离开】
姜锦最近的记忆越来越混乱,他无数次在梦里看到韩吏覃杀了韩吏覃,在一片断崖边上。
喝下今天的第三碗药汤后姜锦没等到韩吏覃回家倒头就睡了。
韩吏覃最近越来越不讲道理了,他让姜锦每天都喝中药,甚至还让他吃下许多五颜六色的药丸,姜锦明显觉得自己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每次吃完药睡着后再醒过来就到了晚上,和回到家的韩吏覃亲热过后又会陷入昏睡。
他几乎每天重复同样的流程,他想清理一下花园然后重新种植一些新的水果,可他每天早上都能看到那片早已枯萎的草莓原封不动地烂在花园里。
“秦阿姨,可以帮我把那片草莓清理出来吗?”姜锦吃着早餐对着身边的保姆说道。
“好的,姜少爷。”
第二天姜锦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跑到花园里,那片草莓还在。
他记得昨天明明让秦阿姨处理了。
“秦阿姨!秦阿姨——”姜锦用最快的速度来到厨房见到了正在准备早餐的保姆。
“秦阿姨,我昨天有没有让你清理那些草莓?”
中年女人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随后情绪稳定地答道:“姜少爷,您昨天没有让我清理任何东西。”
“不可能啊,我明明就有说过的。”姜锦有些急切地说着,他看见旁边另一个女孩,昨天是她推着餐车过来伺候的。
“你昨天是不是听见了?我让秦阿姨处理草莓。”
“少爷,没有啊?您是不是记错了。”
“姜少爷,先生说您最近总是做梦,也许您是在梦里说的,您别着急,我现在就去帮您处理。”
姜锦听着女人温和的话语冷静下来,也许真的是他做了梦?
“少爷,先吃早餐吧,先生说今天下午就回来了。”
“好。”姜锦乖乖坐到餐桌上,他最近连梦和现实都有点儿分不清了。
第三天的早上,姜锦又看到那片草莓,他有些生气地跑去质问女人。
“秦阿姨!你昨天说处理了。”
“姜少爷,您昨天让我处理坏掉的草莓酱。”
“不是的,我让你处理的是花园里的草莓树。”
“少爷,是草莓酱,您昨天说草莓酱坏掉了,您还让我尝了一下,您记不得了吗?”
年轻的女孩在一旁附和道:“昨天下午先生还说舍不得丢,是您亲手拿出来说要扔掉的,您的手也是那时候受伤的。”
姜锦看到自己食指上有个创可贴,昨天似乎有那么一回事,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发了火,他扔了一罐,碎掉的玻璃伤到了他,后来,后来他就记不起来了。
“少爷,该吃早餐了,如果您希望我处理花园的草莓,我会去处理。”
“不吃早餐了,你现在去处理,在我面前。”姜锦有些害怕,却想不通自己在害怕什么。
“您不先吃早餐,先生不会让您出去的,先生很担心您。”
姜锦肚子咕咕叫起来,他习惯了这个点进餐,他点点头坐到了餐桌上。
晚上的记忆也开始模糊不清,姜锦觉得韩吏覃似乎已经一个月没有回家了。
不对,他昨晚还被韩吏覃抱着在浴缸里亲热,可是细节他却想不起来,他好像在浴缸里呛水了。
韩吏覃对他似乎也不像以前那样温柔。
姜锦又在做梦,他清晰地梦见韩吏覃打坏了他的脚,他掉到了一个又黑又深的黑洞里,他看见“自己”居然不害怕韩吏覃,“自己”居然深爱着那个毁了他的人生,杀了他爱人的人渣。
可是他喊不出来,也没办法从那个又黑又小的空间里出去。
“程逸——”
姜锦听到自己的呼喊。
他这次看清了浑身是血躺在自己怀里的人,是程逸。
“程逸?”姜锦从床上惊醒过来,嘴里低念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程逸……苏逸?”
姜锦睁大眼睛环视熟悉的房间,可他背后却一阵阵发冷。
“是程逸!一直都是程逸,不是韩吏覃。”
姜锦笑着不知何时眼泪挂满脸上。
床边没有人,没有韩吏覃。
他记起来了,昨天他是故意摔碎的草莓酱,因为他突然说那不是做给韩吏覃的,昨晚他在浴缸里喊了程逸的名字,韩吏覃情绪失控差点将他淹死在里面。
他记起来了,韩吏覃在强暴他之后冷淡地说今晚会晚点回来。
他记起来了,所有的一切。
晚上十一点半,韩吏覃打开了房门,听到他走近床边的声音,姜锦睁开眼伸了个懒腰。
“吏覃,你回来啦。”有些疲倦但熟悉的语气,韩吏覃心里突然有点堵得慌,他急忙抱着姜锦。
他今晚没有恢复记忆的迹象,他还是自己的姜锦。
韩吏覃刚放松下来,腹部就感到一阵刺痛。
尖锐的水果刀果断地直戳柔软的腹部,听到韩吏覃吃痛的喘息,姜锦抽出刀后狠下心又扎了一下。
“韩吏覃,你该死!你该死!”姜锦声音颤抖,握着刀把的手也抖了起来。
韩吏覃握住姜锦的手腕,他能轻而易举就制服姜锦,他看着姜锦的脸愣了一秒还是没有夺走那把刀。
“看来你这次是真的记起来了。”
“姜锦,有本事就杀了我,要不然你永远也别想离开我。”
姜锦闻到了血腥味,就像程辰那时候一样的味道。
想起程辰,看着这张让他无比厌恶又害怕的脸,姜锦再一次下定决心用力将刀尖插进了韩吏覃的胸口。
“我真的会杀了你!”
韩吏覃脸色发白但依旧笑道:“小……锦锦不乖了。”
“别那样叫我!韩吏覃,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刻都让我恶心!我绝对不会喜欢你,更不可能会爱你,那些,那些都是给程逸的,你必须还回来!”
“怎么还?你告诉我怎么还!”韩吏覃喊过后彻底瘫倒在床上,他咳了几声,鲜血从他腹部的伤口源源不断地流出来。
“姜锦,就算我死了也要变成厉鬼缠着你一辈子。”
韩吏覃彻底没了力气倒在床上但依旧盯着姜锦。
姜锦看着粉色的床单被染成红色,这块床单是他缠着韩吏覃选给自己的草莓床单。
姜锦放开刀把,看着昏迷的韩吏覃有些晃神。
他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房间,他害怕看见韩吏覃,害怕看见他那双眼睛。
管家很明显是听到了动静刚起床,他边套上外套边打开大厅的灯,他看见浑身是血的姜锦失魂落魄地从楼梯跑到了客厅。
“姜少爷?您怎么!上去看看先生。”
看着两个随从上楼,姜锦直接冲出了门外,他要逃,逃离这里。
姜锦没有车根本跑不出这片别墅区,跑出去还没超过五分钟他就被韩吏覃的人请回了别墅。
顶级的医疗团队被直升机用最快的速度带到了这栋别墅,韩吏覃在四楼设有的医疗室里急救。
后半夜韩吏覃脱离了危险但依旧是昏迷的状态,韩晟懿来了,和她一起来的是个纤瘦的女孩子。
姜锦坐在沙发上看着人来人往,他麻木地沉默着。
“能和我说说吗?”韩晟懿保持着体面,眼前的人几个月前还信誓旦旦说会爱着自己的弟弟,今晚却处处都下着死手。
“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我失忆了。你弟弟在我面前杀了我的爱人。”姜锦面无表情地说道,韩晟懿在他眼里看不到一丝愧疚或者后悔。
这个人真的不爱她的弟弟。
韩晟懿深吸一口气,旁边的女孩过来扶着挺着大肚子的她。
“乔乔,我没事。”
女孩依旧担忧地看着韩晟懿,她看姜锦的眼神有些复杂。
“你想离开这里对吗?”韩晟懿声音有点抖动,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想把我送监狱也悉听尊便。”
“不会把你送进去,阿覃他,算了,你想走的话我让我司机送你走吧,离开这里,永远离开我弟弟。”
“……嗯。”姜锦站起身,眼里没有任何的不舍,“我现在就想离开。”
“老王,送姜先生去他想去的任何地方。”
韩晟懿看着姜锦离开的背影摸着孕肚自嘲地笑笑,也怪她当初轻易相信了韩吏覃的话。
她和同性爱人登记结婚两年后计划到精子库挑选优质精子孕育一个孩子,韩吏覃知道她们的备孕计划后就缠着她游说她用姜锦的基因,他无数次在她面前夸赞自己的爱人身体健康乖巧懂事,长相优越可人,他甚至跪下求着她孕育一个姜锦的孩子。
韩吏覃还骗她说姜锦也想要一个韩家血脉的孩子……
木已成舟,现在说什么也迟了。她和钱乔会保护好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她甚至有让韩吏覃也见不到这个孩子的打算。
【12新生活】
姜锦在韩晟懿的帮助下顺利回到了国内。
回到曾经和姐姐们一起住的房子里时,姜锦才被告知这里已经卖给了其他人家,姐姐们都已经离开了。
他甚至没有父亲的电话,姜家主宅的电话他打不通。
最后他拨通了记忆中的电话,姜锦听到自己大姐声音时就哭了。
姜姚把姜锦接到了自己暂居的出租屋里,她给他办了新的身份证,姜锦像一个正常人那样去工作,开启他的新生活。
姜锦总是开玩笑说虽然工作很忙,但自己又活过来了。
姜姚却不那么认为,姜锦更像是用工作麻痹自己,他经常在晚上偷偷地哭,他的眼睛每天早上都是肿着的。
他白天在美甲店打工,晚上去酒吧兼职,有时候深夜无法入睡还在网上帮别人刷游戏经验。
姜锦赚到的钱都交给了姜姚,他不再给自己化妆,他剪掉了头发换上了正常男装,指甲也是干干净净的,只是他总改不过来说话的语气,声音依旧有些娇气,那张好看的脸即使是素颜也很招人喜欢。
姜姚心疼姜锦没有说全的遭遇,她默默收下了那些钱存起来,等有一天姜锦完全走出了过去,她会把这笔钱拿出来再给他。
“姜锦,你明天去那个酒会不?一晚上八百。”经理对着下班刚打了卡的姜锦说道。
“正规吗?”姜锦笑笑,“李经理,我不去不三不四的地方啊。”
“绝对正规的,一个富豪的生日会,你过去给那些人倒倒酒或者端着酒盘在会场随便问问需不需要酒就行了,活动策划的外包公司缺人,就要你这种长得好看的酒侍。”
“在哪呀?”
“地址我发你微信,不过你得给我抽成,两百可以吗?”
“可以。”
星级酒店里的生日会举办得非常豪华,姜锦见过更豪横的派对。
不能再想那些事了,姜锦用冷水拍拍脸,他洗了手整理了一下发型和着装,准备出门接替另一个同事的工作,那个人本来被安排去楼上照顾东家,可他的女儿突然食物过敏,那人只能临时请了假回去,统筹主管看着姜锦生得一副好面孔,直接换了他上去。
姜锦小心翼翼地端着昂贵的红酒跟着同行的staff上楼。
楼上十分安静,不像楼下那样热闹,门打开后姜锦低着头,主管吩咐过他们不能直勾勾看着东家的先生们。
“最左边那个,过来倒酒。”轻浮的声音响起来,姜锦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拼命压制着自己的不安。
姜锦走过去,白手套捧着红酒小心地往那个人的酒杯里倾倒。
高脚杯突然移位,红酒被倒在洁白的衬衫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你知道我这件衬衫多少钱吗?你半年的工资也买不起。”男人的意图浮现,“今晚陪陪我就当你还我的衬衫了,怎么样?”
男人的手扭过姜锦的脸。
“果然没看走眼,这么嫩的男人还真少见。”
“先生,您的衬衫我会赔付,请您自重。”姜锦冷漠地出声。
“声音也很好听,在床上一定可以叫得很骚吧?哈哈哈哈哈。”
男人不依不饶趁机一把拉过姜锦的一只手,红酒瓶没拿稳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这下子,你得陪我一个月了。”
“陪什么?”冷漠的话从门外响起来,屋内的人都安静下来。
姜锦听着这个声音内心突然翻涌却面无表情,他只是,只是太久没听到这个人的声音了。
“他是我的朋友,你确定要他陪你?”程辰淡淡解释着不怒自威。
“没有,没有,开个玩笑罢了,程先生别生气,我现在就和您的朋友道歉。”
“不必了,您的衬衫是自己移开酒杯才浸失的,酒瓶是您先来拉扯我才掉的,其实我根本没义务赔付这两样东西,我现在下班了,您自便吧。”
姜锦说完就想出门,他和程辰擦肩而过没有看他一眼。
程辰追了出来。
“姜锦,可以聊一聊吗?”
姜锦抬起头,他看见已经在记忆里淡去的脸,他变得更成熟了些,但似乎没什么精神。
“程先生,我现在已经和姜家没关系了,您还想用什么来威胁我?”
“程先生,囚禁在国内是违法的,如果我失踪了,我的姐姐会去报警。”
他变了好多,看着陌生的姜锦程辰突然没了话。
姜锦面无表情看着程辰,他和他早就结束了,他连做梦都梦不到程辰这个人,高中时期就像上辈子的事情一样,他根本不想去回想那些大多数很不堪的记忆。
“姜锦,我能追你吗?”程辰突然开口,他看着姜锦眼底满是不舍和情谊。
“程先生,我不当小三,我也不会破坏别人的家庭。你是有妻子的人,你的妻子温柔贤惠,别让一个好女人受伤。”
姜锦说完这些话意外地冷静,当初那栋别墅里的女佣们私底下就是这样评价朱莉的。
“姜锦,我……”
“您该不会又说从来没爱过她吧?那你为什么要和她结婚?那个女孩凭什么要为您的自私买单,程先生,您知道吗?我离开那里之前三天都没进食,我每天都在幻想你会回来……”
姜锦闭嘴控制住情绪,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们早就结束了,在你出轨她时,在你把我关起来的瞬间,在你扔下我去结婚后。”
“姜锦,我会来找你的。”程辰的声音明显变得虚弱。
“程先生,我的家太小容不下您,别来了。”
姜锦回到了家,姜姚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状态不对。
“小锦?不是说要加班吗?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姐,我遇到程辰了。”
“……”姜姚把姜锦拉进怀里,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抖动,姜锦哭了。
“都过去了,别害怕。”
“姐,我不怕,我只是,只是突然觉得不值得。”
姜锦擦擦眼泪反过来安慰姜姚,“我没事的姐,我只是觉得以前的自己很傻,怎么会喜欢上他这种人,为什么那时候没有拒绝他。”
“小锦,你的人生还很长,会遇上真正爱你的人,如果你不需要别人的爱,一个人也能好好生活的,就像姐姐现在这样,大不了姐养你一辈子!”
看着姜锦破涕而笑,姜姚也笑出了声。
“姐,我好想二姐和三姐啊,还有四姐姐。”
姜锦切着西瓜碎碎念,大姐说她们嫁人后就出了国联系不上了。
姜姚少见地沉默了,随后她又说,“小锦,下个月是你四姐姐的婚礼,你想去看看她吗?不过婚礼上可能会遇见姜盛,还有他那两个儿子。”
“我去!”
“确定吗?”
“没关系,大不了像以前一样不说话,而且,现在姜家也和我们没关系了。”
“那好,下个月我带你过去,但是我们只能远远看一眼,你四姐姐和你一样最喜欢哭,她结婚哭起来不太好。”
“嗯嗯,姐,给你西瓜瓜~”姜锦很开心,递过来一块西瓜。
姜锦珍惜着现在和姐姐在一起像普通人一样的生活。
对于程辰找上门姜锦一点儿也不意外,只是他居然跟到了他工作的地方。
程辰帅气又舍得花钱,美甲店老板娘对这个一来就办了s卡的大金主很上心。
“姜锦,程先生又来了,他指定要你做哦!”
“知道了。”姜锦无奈地回答道,“我做完这个就来。”
“小姜啊,那个帅哥是不是在追你啊?这个月都来第七次了,每次都只找你。”旁边给客人打磨构建的同事八卦道。
“一个月七次,他指甲受得了吗?”女客也在一旁吃瓜。
“每次就来让我贴个细钻就走。”姜锦没好气地说道,程辰也许还会再来。
两个小时后程辰终于在贵宾室见到了姜锦,他依旧黑着脸。
“程先生这次想做什么?”
“和之前一样。”
姜锦拿起他的手,翻开盒子快速贴了颗黑钻烤了灯。
一分钟过后。
“程先生,好了。”
“这次没有手部护理吗?”
“没有,我今天不想做了,您不满意我的服务可以去前台投诉我。”
姜锦实在不想多触碰这个人。
每次手摸到他手上的茧子时,他脑子里总会回荡一些不好的回忆。
他的脑子不听话,总会下意识想起那些事。
“我会给你好评的,做累了就下班吧。”
程辰起身走出门,“你保重身体。”
姜锦冷哼一声,看着窗外的树影,他突然觉得很累很累。
晚上的兼职照旧,姜锦来到小酒馆的时候老板乐呵呵地将他叫到了办公室,旁边还有财务姐姐。
“小姜呀,叫你来是想和你宣布一个好消息,我给你放半年的假。”
“老板,为什么?”
姜锦以为自己被裁了,他明明干得好好的。
“你别担心,会给你照常发工资,还有这个,你看看,是你的分成。”
姜锦看到一张工资签单,上面自己名字下本月的提成是10万人民币。
“有个姓程的老板说是你介绍的,他来我这里买了整整一车酒,都是最贵的酒!这些是之前说好的提成,我看你最近总打瞌睡,好好休息一下吧,作为奖励,你休息这半年工资照常发。”
“老板,我……”
“哎,不准拒绝,丹丹呐,给小姜现金和交接吧。”
“小姜,这份签单你看完没有异议就可以签名,日期就写……”
姜锦走出了老板办公室,随后而来的是财务。
“小姜,好好休息吧,老板这次赚翻了,交完税一天就赚了过去几年都没赚到的钱,说实话我都觉得给你的分成给少了呢,他这种人还愿意给你十万你就偷着乐咯……”
姜锦笑不出来,程辰是故意这样做的,变相给他金钱接济。
第二天去美甲店上班的时候,姜锦翻到了程辰的联系方式。
“程先生,希望您能留下银行账号,我会将那笔钱还回去。”
过了一周程辰才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那是你的奖金,并不是我赠予你的。”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程辰没有再出现,但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发短信给姜锦。
他发的都是些老旧又无聊的短信。
“吃饭了吗?”
“天冷了,要注意保暖。”
“晚安。”
几乎每天都有几条短信,姜锦一条也没回复,面对这样的骚扰,他暂时把程辰拉入了黑名单。
【13姜家】
很快就到了姜锦四姐的婚礼。
在网约车上姜姚欲言又止,姜锦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但还是没问出口。
两人来到一处隐蔽的私人别墅群,看过邀请函后安保人员才允许两人进门。
被接驳车送到别墅门口,姜锦才发现这是一场户外草坪婚礼,这栋别墅很大,光是外面的草坪就比一个足球场还大,现场的来宾也很多,他们都穿着价格昂贵的小众礼服和西服,这些人似乎都互相认识,在婚礼还没有开始前成群在聊天。
看似亲切热情的攀谈都是为了利益,那些虚伪又充满伪装的笑容姜锦见过太多了,这些人都是同样的做派,讨好上位者,欺压下位者。
以前韩吏覃带他出席过很多这种或公开或私人的聚会,他还教自己……
姜锦一个人又在发呆,在姜姚去上卫生间后。
程辰礼貌谢绝了一个富商的邀请,径直向意外发现的人走去。
“姜锦。”
姜锦回过头看见了程辰,他今天穿了一套简约的米色西服,发型也做得一丝不苟,一眼上去容光焕发,姜锦却感觉他整个人都不太对劲,但他没有深入去想,也不愿再去想他。
“程先生,那笔钱我一分没动,您有空还是把卡号发我吧,最好让您的助理联系我。”
“姜锦,对不起。”程辰开口郑重地道歉。
姜锦抬眼发现程辰眼底满是疲态,姜锦叹了口气,这一句轻飘飘道歉根本无法抵消他经历过的痛苦,听到程辰的道歉,他心底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美化或改变过去的事没有意义,但他的未来还有机会改变。
“程先生,最后和您说一次,我们之间不可能了,别再来纠缠我了。”
“姜锦,我……”程辰这次不敢再看姜锦的眼睛,随后他又换上一副职业笑容,语气轻松。
“好,我不会再来打扰你的,但是那笔钱是你的不用再还回来。”
“分手费?”姜锦冷笑。
程辰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转过身淡淡回答道:“嗯。”
“小辰,这位是?”一个英气绅士的男人走过来,他和程辰熟络打着招呼,他第一次看见程辰露出那种失落的表情。
“他叫姜锦。”程辰转过身躲过姜锦的视线介绍着,“姜锦,这是我二哥程天。”
眼前漂亮的男人就是他弟弟这几年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你好,我是程天。”程天满脸笑容主动伸出手。
“您好,姜锦。”姜锦礼貌性伸出手回礼。
程天察觉到了两个人之间刻意保持的距离和沉默的尴尬。
“小辰,婚礼差不多要开始了,去坐下吧。”程天提醒道,程辰看了一眼姜锦彻底转身离开。
姜锦看着程辰的背影释然地笑笑。
从以前开始,程辰的感情和喜欢都来得莫名其妙,去得也很快,他兴趣来了就“深情”对待,感到无聊便把自己当作一个随时可以扔掉的玩具。
都彻底结束了,干干净净的结束挺好的。
“小锦。”姜锦回过头看见了姜姚,她身后是自己多年未见的爸爸和两个哥哥。
姜锦试图开口叫人,可是这个叫做父亲的男人眼里对他没有一丝感情。
“刚才那位是程公子?”
听到冷淡陌生的声音,姜锦点点头。
“你们还有联系?”
“没有了,我和程先生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姜锦第一次盯着姜盛的眼睛,他看到他眼里的失望。
“爸爸,好几年没见弟弟了,今天好不容易碰面,晚上我们兄妹想聚一聚。”
姜贤趁机提议,他看了一眼姜姚,姜姚避开了他的眼神满脸恐惧。
“对啊,老爸,弟弟这些年在程家可是帮您拿到不少东西呢。”
姜武轻蔑地说着,顺便扫视了一遍姜锦,眼底的嫌弃和厌恶都被姜锦看在眼里。
姜盛依旧对姜锦没什么好脸色,但也没有反对两个儿子的活动计划。
“婚礼顺利结束都随你们,别把这次婚礼搞砸就行。”姜盛警告一声便走了。
“姜姚,晚宴后带着他来主宅。”姜贤笑眯眯对着姜姚说道,“你也很久没回去了,有空还是多回家看看吧。”
姜姚僵硬地沉默着,兄弟两人一前一后跟上了姜盛去应酬。
姜锦发现自己的大姐害怕姜贤。
“大姐,四姐姐的婚礼很特殊吗?”姜锦决定从婚礼开始一件件问起,他感觉姜姚有很多事瞒着他。
姜姚叹了口气把他拉到附近没人的长椅上,她一字一句地说:“小鑫嫁的人是她公公。”
“什么?”姜锦满脸不可置信,“四姐姐之前就结过婚?为什么又会嫁,嫁给……”
“小锦,你先听我说。”
姜姚咬咬唇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18岁那年就被姜盛送出去了,就像你被送到程家一样。”
“那天姜盛亲自打电话给我说要接我回主宅,他还和我说,如果我愿意搬进主宅,你们几个也可以回到那个家生活,他会把我们和那两兄弟一样当作自己的孩子培养,一视同仁……我住进那里的第一天就被他的投资人强暴了,后来我被送给不同的人,我那时候天真地以为,以为……”
回想以前的不堪,姜姚还是泣不成声,姜锦抱住自己的姐姐。
“别说了,姐,别说了……”
“姐没事。”姜姚擦擦眼泪,“后来我被送给一个老头,他死后我就离开了那家人,离开了姜家,姜盛一直和你们说我出国留学了其实我从来没有离开过国内。”
姜姚没了利用价值后姜家甚至当作没了一个孩子,任由她在外面自生自灭。
“你二姐和三姐也是如此,姜盛强迫她们穿着成人泳装去一个泳池派对,几天后她们就被送到了国外,她们甚至都没有成年,和你一样……”姜姚又哭起来,她抚摸着姜锦的脸,她看到他眼睛红润润的,即使姜锦不说她也能想象到姜锦的遭遇。
“小鑫一开始被送给周家的儿子,几个月后却怀上了周老头的孩子,因为这个孩子那个老头执意要娶你四姐,姜盛也是个不要脸的东西,为了巴结周家居然同意了这门婚事。”
姜姚说起姜家眼神发狠,她转过头认真对着姜锦说道:“你不要靠近那两兄弟,他们根本不会把我们当手足,我们只是他们向上爬和收敛钱财的工具。你四姐等会儿看到我们会哭的,远远看一眼她我们就走。”
“大姐,能让四姐姐不结婚吗?我们,我们现在趁机带着四姐姐逃跑可以吗?我逃跑过,我……”
姜锦眼泪夺眶而出,年少时他居然傻到为了维护这样一个家族的脸面,为了维护程辰的脸面做出那些妥协,导致他的前半生活在各种折磨和失去爱人的痛苦之中。
更让他痛苦的是他一次自救也没成功过,压倒性的强权和金钱面前,他根本没法逃跑,他的四姐还怀着孩子,逃跑的下场……
“我们,真的没办法救她吗?”姜锦颤抖着身体,哽咽着对着姜姚说道,他不甘心,他不想这样放弃自己的四姐。
“小锦……”姜姚也哭了,她无能为力摇摇头。
婚礼司仪开始热场,姜锦和姜姚藏在一个花柱后面,他们看见身着婚纱打扮贵气的姜鑫,她努力挤出幸福的笑容,旁边是一个拄着拐杖年过半百的老头。
“姐,我们先走吧。”姜锦拉过姜姚,他不忍心再看下去这场表面奢华内里却充满污垢的婚礼,他的姐姐被迫在台上亲吻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他的姐姐声音颤抖对着那个侵犯了她的男人念着千篇一律的表白稿子。
早晚有一天,他会想到办法救出自己的四姐姐。
两人坐着接驳车离开,来到门口的时候却被一辆保姆车拦下。
“这么着急走?”姜武下车冷冷地盯着两个人。“晚上还有家庭聚会呢。”
“我们和姜家已经没关系了,不会去什么所谓的家庭聚会。”姜锦站出来把姜姚挡在身后,他本来就对这个哥哥没什么感情,这几年下来他已经不像以前那样软弱了。
“翅膀变硬了啊?我还以为你忙着伺候男人真忘记自己是男的了。”姜武靠近两人威胁道:“我知道你们住哪里,如果大哥不介意今晚我可以多带几个朋友直接去你们那里聚一聚,也省得你们来回跑,怎么样?二哥很贴心吧?”
姜锦忍不住对着这张丑恶无比的脸打了一巴掌,清脆的响声让姜姚瞪大了双眼,她恨姜家的一切但始终无力反抗也不敢反抗只能躲得远远的,没想到姜锦直接动手了。
“一群禽兽,不要脸的东西!”姜锦骂道,“你根本不配当我们的哥哥,姜盛也不配当我们的父亲。”
“死娘娘腔!真把自己当姜家人了?”姜武上前扯过姜锦,姜姚急忙拉着抱着姜锦,姜武力气很大,他把姜锦强行拽进车内锁起来又对着姜姚放出狠话:“滚,有多远滚多远。”
“你不能带走他,我,我会报警!”姜姚也受够了姜家父子的欺骗和压榨,为了弟弟也为了自己,她第一次对着这个“哥哥”发出狠话。
姜武笑着有恃无恐地坐进车内,“我只是作为哥哥把弟弟带回家,你要报警就报吧,看人家信不信你这个有精神病史的疯婆子。”
姜姚哑然,她前几年被那种非人的虐待逼出过精神疾病,病例都在姜盛手里。
看着车驶向另一栋别墅,姜姚冷静下来,她快速返回了婚礼现场,那里有一个人能救姜锦。
下车后一路有保镖压制,姜武把姜锦扔进房间,他驱散了那些人后关上门迫不及待拉下领带。
“你要干什么?”姜锦实在不敢相信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想侵犯自己。
“闭嘴,从小就觉得你是个女的,没想到才高中就和男的乱搞,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吃男人的鸡巴的!”
姜武把姜锦压制在身下,他急切地摸着姜锦的身体。
“小时候我盯着你看就会被我妈骂,但是你真的太好看了,我就是忍不住,姜锦,都怪你,明明是男的还长得一副骚货婊子样!”
姜武继续贪婪地抚摸着姜锦,姜锦没有把他那些污言秽语听进去,他回忆起在那间健身房里那个人教过他的防身术,他憋足了气用膝盖用力撞击姜武的下半身。
“啊——臭婊子!你居然敢……啊——”
姜锦顾不上任何后果,他抬起床头柜前的花瓶就砸了下去,姜武痛苦倒地一手捂着裆部一手捂着流血的额头昏死过去。
姜锦跑出房门,这里他并不熟,他要离开这里。
“姜锦?是你吗?”是姜贤的声音。
姜锦吓得停下脚步愣在原地。
“姜武是不是欺负你了?别怕,大哥会保护你。”姜贤一脸担忧地看着姜锦。
姜锦依旧有些警惕地看着眼前陌生的大哥,他支持姜盛做那些事,他不会是什么好人。
“我要离开这里。”姜锦提出要求,他不想和这个人单独在一起。
“我带你出去。”姜贤自来熟地想搭上姜锦的肩膀,被姜锦躲过了他的手。
姜贤也不生气反而笑笑说:“走吧,我不碰你,我让司机送你。”
姜锦半信半疑点点头。
“姜锦,可以叫我一声哥哥吗?”姜贤说得真诚,“看在我送你出去的份上。”
姜锦低下头不情愿地喊了一声。
“哥。”
“嗯,从这边下去吧。”
姜锦顺着姜贤指的路下楼,一道强烈的电击突然袭击到脖子上,姜锦晕过去前看见姜贤抱着自己阴阴地笑着。
“小锦,你终于喊我哥哥了,我太开心了没控制住自己。”
姜锦意识逐渐消散,他被姜贤抱得难受,他隐约感觉这不是兄弟间的安全距离
姜锦醒过来的时候浑身赤裸,姜贤疯狂地亲吻着他的肌肤,下面似乎没有润滑就插进去了,很痛。
姜贤把姜锦按到床上,他痴迷地低笑着。
“小锦,小锦……哥哥很喜欢你,你小时候就喜欢了……哥哥一直都想把你从程家带出来的,都怪那个老东西不肯放手,等我继承集团就会和程家划清关系……”
姜锦闭上眼麻木地接受姜贤的侵犯,他的动作很粗暴,强行被进入的穴口好像流血了。
这种事情他已经习惯了,对象是谁都无所谓,只要身上的人射出来他就能结束这种痛苦。
见姜锦一声不吭忍耐着,姜贤突然变了张脸,他用力打红了姜锦的脸恶狠狠地说:“你小时候第一次看到我还会脸红,装得这么纯洁!结果在外面勾搭这么多男人!”
“小锦,你睁开眼睛看看哥哥啊!你被程家兄弟上的时候也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吗?”姜贤又变得无比卑微又自负,“哥知道的,他们兄弟你都陪过对吧?还有其他的人,程逸死之后他们说你去卖了,你为什么不联系哥哥呢?哥哥一定会来找你的,你忘记了吗?哥哥给过你电话的……姜锦,你他妈根本就不在乎我对不对?明明,明明小时候你还会盯着我看的,那时候你很喜欢我对吧,对吧!!”
姜锦已经不想去思考那些他完全没印象的事情,只是他刚刚提到了程逸,程逸死了,是被他害死的。
程逸,程逸,又有人提起他。
埋藏在心底的人又浮现在眼前,姜锦还是哭了,程逸说过的话逐渐在脑子里变得清晰,他说,他们两个会永远生活在一起。
“放开我!”姜锦突然挣扎起来,用手抓伤了姜贤的脸。
他红着眼朝着姜贤的脖子咬去,嘴巴里传来血腥味,姜贤捂着伤口大口喘息,他没想到这么柔弱的姜锦会发了疯似的攻击他。
挣脱姜贤后姜锦从床上爬起来冲出了房门。
繁复的花纹让本来就脑子不清醒的他头晕目眩,姜锦他不确定姜贤会不会追出来,他受伤了但那点伤不会限制他的行动。
打开别墅的客厅大门,姜锦撞进一个人怀里。
是程辰,他身后是自己的大姐姜姚,还有一些保镖。
“小锦!”姜姚见到满脸是血浑身赤裸的姜锦急忙冲进来,她抱住姜锦安抚,程辰脱下自己的西服外套盖住姜锦的身体。
“程公子不在家陪自己老婆,私闯民宅,抢别人的弟弟?”
姜贤捂着伤口追了下来,他光着上身,下身松松垮垮的,他盯着程辰满脸挑衅。
程辰大步上前狠狠打了姜贤一拳,只是一拳他便倒地不起,但他依旧在笑,他转过头盯着姜锦:“小锦,等他死了你早晚会是我的!”
“闭嘴。”程辰声音带着杀意,他摆摆手后面的黑衣人围了上来。
“打死算我的。”
“别耽搁时间了,求您,带我离开吧。”
姜锦平静得可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程辰干净利落地抱起他走进了商务车里。
姜锦刚被放进去就局促不安。
“我记得你车上以前都会放毯子。”
“冷吗?”程辰说着从后座的储物箱里拿出两条小毛毯。
“不冷,我垫一下,怕弄脏你的车。”
程辰知道姜锦是什么意思,他缓了几秒才接受了姜锦刚才被侵犯的事实。
“小锦,别怕。”程辰的手刚碰到姜锦的胳膊就被他打掉了。
“别碰我,别碰我了好不好?求你了!”
程辰默默收回手,他看见姜锦小心翼翼地靠在车门边闭着眼睛,他在流泪。
“程先生,谢谢您的好意,小锦,他现在……”姜姚眼里含着泪把另一个毛毯披在姜锦身上。
程辰点点头。
把两人送回他们租住的房子里,程辰并没有离开,他的车停在下面一整晚。
也许他那时候他应该要更勇敢一些,应该把一切都告诉姜锦,可是都来不及了。
【14喜欢】
一周后程辰第一次接到姜锦的电话。
姜锦约他在酒店见面。
程辰来到1908门前,他按响房间电话,几十秒后姜锦就来开了门。
姜锦穿着一身棕色的浴袍,他面无表情看了一眼程辰后自顾自往内走去。
“你说有事要当面和我说?”程辰关门进了房,他看见姜锦不慌不忙脱下浴袍,很快他就赤身裸体站在他面前。
“下面的伤口还没好,害怕的话戴个套吧。”姜锦拿过一枚安全套冷漠地说道,“下周我要和姐姐离开这里,今晚算是还了您带我们离开那里的恩情。”
程辰眼底满是阴霾,看着姜锦满脸冷漠地盯着自己,他的心脏似乎扎满了针,身体越来越痛了,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他走过去捡起那件睡袍披在姜锦身上。
“你纠缠我这么久,要的不就是这个吗?”姜锦冷声说着,眼泪却流了下来。
程辰抱紧姜锦,他抱得很紧,姜锦被他勒得有点痛但还是没有出声。
“真要谢我就陪我出去一趟。”程辰松开姜锦温柔地笑笑,姜锦能看得出来他笑得很勉强。
二十分钟后,程辰带着姜锦来到了一处街头篮球场。
姜锦坐在第一排座位上,他看着程辰生疏地运着球然后费力投出一个失败的三分球。
篮球砸中篮筐后滚落下来,程辰苦笑着习惯性往观众席上看了一眼姜锦,姜锦依旧没什么表情。
以前他总是小心翼翼地混在人群里大胆地盯着自己,整场球赛下来他每一次看着观众席都能看到他追寻着自己的身影。
姜锦看着球场上唯一的人,他这样做只会让他记起来自己愚蠢又自作多情的青春期,被人随意欺凌的高中时代,以及韩……
程辰运着球小步跑着,球从手掌下失控弹开,突然间他站在原地不动,身体摇晃几下后重重倒向了后方。
姜锦察觉到不对劲,他立刻跑下场来到了倒地的人身边。
程辰意识不清,两个鼻孔里都不断流出深色的血液,近距离看着程辰,姜锦才发现他的皮肤状态非常差,面色惨白。
“小辰!”远处跑来一个人,姜锦认出来这是程辰的二哥,他一直跟着他们。
程天熟练地拨打着电话报着地址。
“快!这次他情况很不好!”程天语气十分着急,他掏出一团医用棉花按压止血。
姜锦在一旁不知所措。
“哥,哥,让我和他说几句话。”程辰满脸痛苦断断续续地说道,“二哥,别让我再当胆小鬼了。”
姜锦看到程辰哭了,他第一次看见他这么脆弱的样子。
“姜锦,抱抱我好不好?”
程辰眯着眼十分痛苦的样子,他意识清醒了一点儿看着姜锦的方向,满眼乞求。
“我真的很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姜锦接过程天递过来的手和半边身体,他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也狠不下拒绝他。
“别说话了。”姜锦下意识劝道,程辰的手努力使劲握着他。
旁边的程天换下按压的棉花,这次比以往更严重,那些被血浸湿的棉花团取下来后鼻血喷涌而出,程辰说话更困难了。
“我,没有和别人在一起过,也没结婚……姜锦,我喜欢你对我笑,你再笑给我看一次好不好?”
姜锦担忧地看着程辰,生硬地扯出一个笑容。
“程辰,你,你别说话了。”不祥的预感席卷全身,姜锦已经无暇去处理程辰说的话,他突然感到害怕,这种感觉和程逸走的时候很像。
“这次,这次笑得不好看,但是……我也很喜欢。姜锦,别哭,别哭……我真的不想再看见你哭了……”
“哥,二哥,我真的不想死,我……他……”
程辰看着程天用尽力气指了指姜锦,随后又盯着姜锦不敢眨眼。
“对不起,我从来都没有保护好你,我真的……真的,我想永远保护你……姜锦,我……”
程辰又咳出一摊血,他喘不过气,他看着姜锦满脸后悔和不甘。
“程辰!”姜锦喊了一声彻底倒在自己怀里的人。
“程辰?”
紧握着姜锦的手松落在地。
“小辰!”程天看着自己弟弟彻底闭上了眼睛,瞬间哭了出来。
姜锦抱着程辰的半边身体,就像他当初抱着程逸那样。
这次他却哭不出声,算不上重逢的再见,突如其来的离别,没说完的情话,巨大的悲痛将他淹没。
意气风发的程辰一遍遍出现在他脑海里。
运球过人帅气投篮的程辰;
被人簇拥在校园里高傲又张扬的程辰;
在那间卫生间里帮他赶走坏人的程辰;
疯狂亲吻他,进入他爱着他的程辰;
……
突然间所有的回忆画面都变成一团黑,姜锦失去了意识。
姜锦醒过来的时候在医院,姜姚来看过他,她取消了动车票。
他不知道自己在医院待了几天,他依旧不敢想象程辰那么轻易就走了。
程天来了,他穿着黑色的丧服。
程辰出国后不久就查出了癌症,那个叫苏逸的私生子蠢蠢欲动,姜锦被送给程家的消息被姜贤传给了韩家,韩家那个小疯子三番两次来程家找人,朱家和程家合作后暂时压制住了韩家……
姜锦看着窗外没有说话,雨季秋风阵阵,天黑压压一片,雷鸣声透过玻璃传到了病房里,到了后面他已经完全听不清程天在说什么了。
“假办婚礼前三天小辰突然就昏迷了,他醒过来后吵着要回去,医生给他打了加量的镇静剂才留下他。后来,他能换的器官都换了一遍,医生说他活不过两年,但他求生意识很强,熬到今年已经是奇迹了。”
程天看着姜锦叹了口气,那次婚礼上见过姜锦后程辰就没了求生的欲望,他身体越来越差也不愿意住院,天天用手机发短信,看着手机等消息。
“你有时间去看看他吧。”
程天放下一张墓园的地址。
姜锦捏皱这张纸片,他继续看着窗外,这雨下得可真大,大到他完全看不清外面的景色了。
夜里姜锦把自己藏在被子里,他花了很长时间才说服自己打开短信的黑名单。
306条短信,每一条都是程辰发过来的。
刚开始只是简单的问候,也许他意识到了自己被拉黑,干脆把短信当成了日记本使用。
“早上好,记得吃早餐。”
“姜锦,吃饭了吗?”
“晚安。”
“要注意身体检查,每年都要去检查一次,着凉了也要去看医生。”
“宝宝,你还记得我以前是这样叫你的吗?”
“姜锦,我想你。”
“我每天都会梦见那间地下室,我其实对你不是……姜锦,对不起,我太害怕他来抢你了。”
“姜锦,我想我一直都错了,我以为你扮成女人才会有安全感,我以为你会喜欢,因为,因为他就是那样对你的。”
“宝宝,我真的好想你。”
“姜锦,我喜欢你,或许我初中时就应该和你告白了,对不起。”
“我还记得第一次看见你的那天,你长得真好看我一眼就记住了你,后面我故意打听到了你的名字,故意在你经过操场的时候投篮,我喜欢你看着我,我想我那时候就喜欢你了。”
“姜锦,我知道苏逸的事,你喜欢他,是因为他长得像我吗?”
“小锦,我今天试着把头发做成了苏逸的发型,也让人送了一套他以前经常穿的衣服过来,如果我变成苏逸,你会继续喜欢我吗?假的,也可以。”
“姜锦,对不起,我其实一点儿也不像他,对不起。”
“姜锦,对不起。”
“姜锦,我爱你。”
……
第二天姜锦肿着眼睛把头发染成了金色,他换上一条白色的裙子。
按照地址打了车,姜锦来到一处高级的墓园。
走了几十层石阶,在最高层的那个独栋墓碑前,姜锦看到了程辰的黑白相片镶嵌在深色的墓碑上。
小雨连绵,姜锦盯着那张雨水滑过的黑白照片脑子一片空白,他动了动喉咙发不出声音,泪水顺着脸颊滑到嘴边,苦涩,酸咸。
不知道站了多久,有把黑伞靠近姜锦,是程天。
他指着阶梯下的一排墓碑开口道:“苏逸的墓在下面。”
看着姜锦疑惑震惊的表情,程天面色也不太好,他继续解释:“苏逸那件事闹得很大,他私底下也为程家做了不少事,我父亲最终认下了他,他的骨灰接回来后葬在了这里,小辰生前要求和他葬在一列,傻小子,父亲怎么可能会同意呢?”
程天想起固执的亲弟弟无奈道:“他知道苏逸和你的事,他知道自己活不久,总说如果你来看苏逸就能看到他。”
姜锦没听完程天的话急忙跑到了下面。看到程逸的脸时姜锦瞬间哭了出来,他太想他了。
“你一次都没来我梦里,你是怪我把那个人当成你了,对吗?”
姜锦伸手轻轻抚摸着石碑上程逸的脸。
“对不起,对不起……”是他害死了程逸,对不起,他心底居然还爱着程辰,他其实根本没有忘记过程辰,只是害怕,害怕程辰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他。
“该回去了,我送你吧。”
程天扶起被雨淋湿的姜锦,程辰在家最后一次醒过来时请求他帮忙照顾姜锦,至少不要让姜家父子靠近他。
走到墓园下面的时候道路上有两辆车,一张是程天的,另一张是姜锦非常熟悉的黑色轿跑。
那是韩吏覃的车,可姜锦这次却没有害怕,他镇静地看着韩吏覃阴着脸下车顶着雨跑过来。
“让我先上车可以吗?”姜锦转过身躲开韩吏覃的视线,他对着程天问道。
“可以。”
司机按下车门键,姜锦毫不犹豫地坐上后座,程天从另一边坐了进去。
“姜锦!”
熟悉的声音让姜锦浑身一颤,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
“姜锦,我他妈的从来就没喜欢过你,我恨你!”
是韩吏覃会说出来的话。
“开车吧。”程天吩咐司机启动车子。
“姜锦!姜锦!你的孩子在大姐肚子里!哈哈哈哈哈大姐的孩子就是你的,不是!那是我们的孩子,你这辈子休想和我彻底断开,你不爱我就必须恨我一辈子!”
“我都还给你,姜锦!全还给你!”
韩吏覃盯着看不清车内的黑色车窗玻璃,掏出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果断按下扣板。
枪声响彻墓园。
姜锦还在想韩吏覃的疯话,他听到异响看着窗外,他看见刚才还满脸凶戾对着他放出狠话的韩吏覃躺在地上。
汽车启动,姜锦缩成一团不敢再看窗外。
车子才驶出十米远,姜锦突然大喊起来。
“停下吧!求你停下!”
车子挂挡停下,身体比脑子更快行动,姜锦冲下车来到韩吏覃面前,凑近他时,他却不敢再往前走。
他看见韩吏覃死前头转向车离开的方向,他睁着眼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流了出来。
韩吏覃死了,死之前以为姜锦真的狠下心走了。
韩……吏覃,你死了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姜锦看着雨水滴进韩吏覃的眼里和那个不断流出鲜血的伤口里,雨水把他身下的血水冲散
“我恨你!我恨你!你为什么要毁了我,我……恨你……”
姜锦低着头,雨水彻底浸湿了他的头发,他的眼睛肿得不行却依旧死死盯着韩吏覃。
他真的死了。
程天也跟着下车来到了姜锦身边,他撑着伞。
“我已经联系警方和韩家的人了,我们上车吧,别碰到了尸体,警方会来处理的。”???
“尸体?”姜锦轻笑出声,“他死了。”
“姜锦?你还好吗?”
“……”
“姜锦,别碰他。”
姜锦蹲下来用手盖住了韩吏覃的眼睛,他的手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不止手,浑身都是。
就像韩吏覃每次折磨他时他感到害怕那样,也像他赖在韩吏覃怀里被他捉弄到笑到浑身颤抖那样。
上一次触碰这张脸,还是那个时候,他问自己爱的是不是他。
他怎么可能爱韩吏覃呢?
他不可能爱上他的……韩吏覃这种人!
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可能!
可是,姜锦害怕韩吏覃的那双眼,死之前还一直盯着自己的那双眼,他住在那座别墅里的时候明明很渴望这双眼睛的注视。
也许他真的会变成鬼回来缠着他,姜锦甚至带着一丝期望,变成厉鬼的韩吏覃还会继续张口对他说话。
说什么都好。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淋了雨身体越来越冷,姜锦眼前一片黑暗,这次他什么都不会再想了。
【15走吧】
韩忆津指着庄园远处花坛里疯疯癫癫的白衣服金发女人害怕地躲进自己母亲怀里。
“妈妈,那个大姐姐好可怕。”
“别怕,小津长大后要保护好这个大姐姐,就像妈妈们一样。”
钱乔语重心长地说,韩晟懿在一旁看着姜锦默默流泪。
“为什么?”
“因为他是你舅舅的宝贝,他是小津很重要的亲人。”
韩晟懿接过钱乔递过来的纸巾,她又一次重复道:“不可以害怕他,他不会伤害小津的。”
“嗯嗯。”韩忆津点点头。
她依旧还是害怕这个不会好好说话整天在花坛里闲逛睡觉的大姐姐,但她上周还摘了一束花送给她。
“花,花花……”
姜锦漫无目的采摘着这片白色的小花,他突然觉得很累很累,他需要躺下来休息一会儿。
姜锦看着天空,天空蓝得透彻,云朵离他似乎很近,但他却无论如何也触碰不到。
他似乎还有很多事忘记做了,但他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他很自由,这种自由似乎是他一直追寻的东西,他每天都不用想很多人很多事。
他似乎一出生就生活在这里了,无忧无虑地生活着。
姜锦闭上眼,这里很安全,很安静,很安心,可是他的心似乎缺了一大块。
“锦锦,我来接你了。”
是谁的声音?
他很熟悉,可是他却记不起来。
“宝宝,别睡了,快走吧,太阳要落山了,天黑了就看不清路了。”
“我跟你走,别扔下我。”
姜锦发现自己能说话了,他脱口而出,他似乎等他很久很久了。
“快点,过来这里,小锦,我好想你。”
“我来了!等等我!”
“傻瓜,肯定会等你。”
傍晚的云烧得半边天都是红的,姜锦被人拉着踏上软绵绵的云朵。
他讨厌红色,可是这人手心的温度让他不再害怕,很舒服,他第一次觉得身心都轻松得软绵绵的。
他喜欢这个人,他一定会跟着他走。
end
【后记】
虽然这本是真的没啥人看,而且更完大概收藏也会掉,不过我还蛮喜欢这篇的,矫情无脑爽写,爽!
写着写着就很心疼姜锦,闲下来大概会给姜锦约个稿放封面。
在很颠的精神状态下写完的,反正也没啥人看,海棠互动性也不高,很多小细节和剧情不想花精力写了,挑着会让我爽的剧情快速进行一个完结,7月又要出远门了大概没啥时间写文,今年下半年要忙三次元的事情,接下来的半年暂时跑路了。
明年大概会继续写三条互宠的世界线打发时间,也有可能鸽久了就不想写自己在脑子里自嗨一下算了,如果写了会继续更在《囚锦》这个里面,没被我创跑的可以蹲蹲。
【01】锦锦1
韩吏覃x姜锦,abo,生子。
性格缺陷疯批大佬a攻x逃婚金丝雀o受
双重生但都不知道对方也重生了的“他逃他追”的大众梗,虽然这个梗土土的但莫名很适合他们两个。
【02】锦锦2
程辰x姜锦,校园甜文,温柔腹黑校草x天真小娘受,在另一个世界甜就完事了。
【03】锦锦3
苏逸x姜锦,古代背景,隐藏身份当山大王的王爷x被献祭给山神的双性弱受,在另一个时间互相救赎就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