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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闲,过来

    单飞琏挡在了队友面前,他注视着金池,说:“我劝你最好不要这样做。”

    他手指微动,金池的头发无风而动,金池歪头,一道血痕落在了他的脸颊,鲜血汩汩流出,半张脸一瞬间被鲜血覆盖。

    金池低着头,鲜血从下巴滴落至手心,他抬手抹了一把脸,看着满手的血迹,勾唇一笑,撩了撩自己的头发。

    “啧,小孩子就是脾气暴躁啊。”粘稠的血液糊的金灿灿的头发失去了光彩,经过氧化,血液渐渐变黑,脸上的伤痕已经痊愈,但头发上的血液却有着魔力一般,黑色在吞噬着金色。

    单飞琏目光一凝,立马乘胜追击,却发现自己像背了一座大山一样无法动弹。

    这是!

    基努俯身看着单飞琏,他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问道:“你以为你现在在哪里?”

    金池的头发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瞳孔半金半黑,两种颜色在他的眼珠里相互排斥又相互交融。

    他打了一个哈欠,有些疲惫似的,斜躺在了床上,一只手伸出床边,拍了拍地上闭眼装晕的蓝夜。

    “还在生气?好了,是我错了,给你赔不是,现在是正事要紧,先把母亲找到再说。嗯?”

    蓝夜狠狠扇了金池的手背,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单飞琏感觉自己身上的重量又加了一倍。

    单飞琏一时承受不住,嘴里吐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在了地上。

    金池看着单飞琏就算如此他的脊梁骨也是挺直的,满口称赞道:“真的很不错哦。”

    金池玩弄着自己的长发说:“母亲啊,限你以最快时间出现在我的面前哦,从现在开始,每一秒落在单飞琏身上的重量就会在之前的基础上多加一分,很少人能坚持这么很久哦,一般十几秒就变成肉渣了。”

    “不过,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金池伸出指头一一点过被压在地上的风息,司雷等人。

    “今天的晚餐会是久违的馅饼吗?”

    “啊啊啊,句芒快放我出去!”陈闲看着跪在地上口吐鲜血的单飞琏心疼的要死,“你提前把我放回去,不要等什么五分钟之后了!”

    句芒手忙脚乱:“这样的要求还是

    眼前是满目疮痍的大地,地上散落着被火烧焦的石块,天空被染成无尽的红,空无一人的土地上有一人正面目狰狞的拼命地奔跑,时不时的回头看看,好像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着他,可他的身后明明没有任何人或者动物。

    他不知疲倦的跑着,看着周围一成不变的环境,他感觉自己好像跑了很久,却又好像根本就没有跑远。

    他好像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跑,可身体的本能却在害怕,警告他必须跑起来,跑出去,离开这里。

    天空好像离得越来越近了,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天,一滴带着浓郁腥味的水滴落在了他的鼻尖,他用手一摸,手上一片血色。

    下雨了。

    他皱了皱眉,四周空旷无比,没有任何遮挡的地方,况且,他不能停,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停下来就会被抓走。

    于是他继续跑着。

    一瞬之间,雨水倾盆落下,暴量的雨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被这血色的雨水淋得湿透,如穿了一件红色的风衣。

    但他不敢停止,看不到前方的道路,他索性闭上眼睛,凭着方向感继续跑着。

    闭上眼睛后,注意力集中在耳朵上,听觉一下子敏锐了不少。

    他听到了自己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听到了自己脚步踏在土地上的咚咚声,听到雨落撞击地面的哗哗声,还有风的呼啸声。

    他觉得好奇怪,为什么自己跑了这么久一点都不累。

    雨停了下来,他却仿佛在闭眼奔跑中得到了快乐,他不愿意睁开眼,也不愿意停下来,他想要一直跑,一直一直不停奔跑。

    “陈闲,停下来。”

    一道声音顺着风,钻进了他的耳朵。

    是谁?谁在哪?陈闲是谁?明明周围只有他一个人才对。

    他忽略掉声音,继续不停地跑着。

    “陈闲!停下!”

    声音像炸雷一样轰炸着他的耳朵,他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停下来的一瞬间,他全身的鸡皮疙瘩冒起,恐惧,害怕,厌恶的情绪直奔他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跑,跑,跑!

    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处骨骼都在叫嚣着逃跑。他的身体因为恐惧而痉挛,大脑的求生意识却在告诉他必须立刻马上跑起来,只有逃跑,他才能活过来。

    他试探着往前踏出一步。

    “陈闲!!”

    眼皮一道亮光闪过,随后到来的是震耳欲聋的雷声,雷声携着吼叫声攻击着他。

    “陈闲!陈闲!陈闲!陈闲!”

    他害怕地蹲在地上缩成一团,低声求饶:“我不是陈闲,放过我吧,我好害怕。”

    可雷声却越来越大,那道声音越来越狂怒,那声音不停地在嘶吼:“陈闲!!”伴随着激烈可怖的雷声,他的内心正在渐渐崩塌,

    “陈闲,睁开眼。”

    微风吹拂着他的额发,仿佛一双手抚摸着他的脑袋,微风携来的声音温柔细致,那声音安慰着他。

    “陈闲,睁开眼。”

    “然后,跳下去。”

    !!!

    他猛地睁开眼睛,引入眼帘的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而他正蹲在悬崖的边上,只要有人轻轻推他一下,他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幽暗的崖底就像是一条潜伏的大蛇,正张着大嘴等待着他的主动落网。

    他连忙往后退几步远离崖边,那温柔细致地声音却在不停地催促,让他毛骨悚然。

    “陈闲,快跳啊,快跳吧。”

    他摇着头,捂着耳朵,不听不听。

    但那声音却能穿透层层阻碍,直击他的大脑。

    “陈闲,陈闲,快跳啊,跳啊!”

    他的不为所动让那温柔的声音渐渐失去耐心。

    声音变得尖锐刺耳:“为什么不跳!为什么!”

    “为什么偏要离开我,为什么!”

    “母亲!!!”

    ————

    陈闲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浑身湿透的从床上醒来,醒来的一瞬间就已经把做的噩梦全部忘光了,但身体仍然止不住的战栗。

    眼前有些模糊,他跟随着身体的本能从床头柜上拿过眼镜带上,发现自己躺在在自家的卧室里。

    陈闲耳朵一阵嗡鸣,他怎么会在他的家里?他不是应该?

    咔嚓。

    门从外被打开。

    一个金色长发长的十分漂亮的女人走了进来,她小心翼翼地端着一杯牛奶,看见陈闲醒了之后激动地叫了一声,连忙把牛奶端进来放下,一下子扑进陈闲的怀里。

    “老公!”

    娇娆造作的声音让陈闲抖了一下,他的手下意识地推开扑过来抱住他的女人。

    陈闲惊恐道:“你是谁!谁是你老公!”

    金发女人眨巴着大眼睛,嘟着嘴,满脸幽怨地看着陈闲:“老公,我是你老婆金池啊,你怎么睡一觉就把我给忘了呢?”

    金池强制性地把陈闲抱在怀里,却像小女人一样用拳头锤着陈闲的胸口撒娇道:“老公出差回来睡了好久呢,我知道你工作辛苦,但是怎么能才醒来就把我给忘了呀,我好伤心呜呜呜。”

    陈闲浑身不自在,他感觉自己脑子里空空的,好多事情都记不清楚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结婚了,更重要的是!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一个gay,根本不可能找女人,更甚至和女人结婚。

    他使劲捏着自己的大腿肉,疼的他咬牙切齿都没有醒过来。

    疯了,疯了,真的是要疯了,这到底是是怎么一回事!

    金池拿过放在一旁的牛奶递给陈闲说:“老公给,这是你最喜欢的热牛奶,我亲手煮的的,你一定要喝哦。”

    牛奶色泽鲜亮,奶香扑鼻,但却有一层油一样的东西漂浮在表面,晃动间能看见油下面白白的奶。

    陈闲像是想到了什么,条件反射地干呕,一把推开金池的手,牛奶洒落在地上,香味更加浓郁扩散,瞬间浸满整个房间。

    金池被杯子打碎的声音吓了一跳,埋怨地看了陈闲一眼,说:“老公,你干什么呀!”

    陈闲推开金池往厕所跑去,他刚进厕所关上门,金池就在门外不停拍门叫喊:“老公,老公,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你把门打开让我看看!”

    陈闲抵在门口,再三确认上锁后,才敢离开。

    他语气有些不自然道:“没事,我上厕所而已,你别一直敲门。”

    隔着一道门,金池娇俏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变得有点像男人,她说:“好吧,老公我就在门外,你有事就叫我。”

    陈闲没有回答,金池的身影一直映射在门上,她一直守在门外没有动。

    陈闲打开水龙头,拿下眼镜,低着头,用手捧着水不断冲洗着自己的脸,试图通这样的方式让自己清醒一些。

    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他除了知道自己叫陈闲,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但他唯一敢确定的是,他是百分百的gay,门口的这个人一定不是他的妻子,他是绝对不会骗婚的。

    陈闲抬头看向镜子前的自己,脸色惨白如白纸,面容消瘦,眼眶凹陷。

    看着门上依旧倒映着金池的身影,回想着金池抓着自己时强劲的力量,在看看自己的小细胳膊细腿。

    陈闲摊在了马桶上。

    救命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叮——

    “好久不见啊!陈闲。”

    一道声音凭空出现在空间内,带着久别重逢的亲昵。

    陈闲吓了一跳:“什么东西!”

    门外的金池听见动静,敲了敲门:“老公?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你开开门!”

    陈闲下意识反驳:“哦,没有,看见了蟑螂,已经被我踩死了。”

    金池在门外遗憾地说道:“好吧,老公你快点出来哦。”

    陈闲瞪着眼睛环顾四周,一个发着金光的小球凭空出现,小球动了动身体,露出用简笔画画出的简单四肢,同时球面上出现五官,他伸出手竖在自己的嘴巴上说。

    “嘘~不用发出声音,直接在脑内和我对话就好。”

    陈闲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却本能的相信着眼前的这颗小球。

    陈闲问:“你是什么东西。”

    小球怜爱的从上到下地看了一眼陈闲说:“哦,我亲爱的宿主,你受苦了呀。”

    陈闲皱了皱眉毛,满口的疑惑还没说出口。

    小球飞到陈闲的眼前,用他的线条小手抵住陈闲的嘴唇,挑了挑眉毛说:“我知道你现在一定非常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说来话长,我也不长话短说了。”

    “杀了门口那个人,你就能想起所有的事了。”

    “我是111,你最可爱,最忠诚的系统正在为你服务。”

    “我是111,你最可爱,最忠诚的系统正在为你服务。”

    陈闲耷拉着眉毛:“不信。”

    111抵着陈闲的唇,双脚交叉悬浮在空中,一只手扶着额头,正在兴致勃勃的耍帅,结果陈闲嘴巴一动,111没扶稳,让111摔了一个踉跄,更严重的是,陈闲这个人竟然敢说不信?

    111不敢置信,两只手捂着嘴巴,身上发出的光恨不得刺瞎陈闲的双眼,111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陈闲面无表情地说:“不”

    信字还没说出口,陈闲的上下嘴唇就被111双手合住。

    111欲哭无泪,只能瘪嘴哀嚎:“嘤。”

    我的宿主好像不好骗了捏。

    既然如此,111立马变脸,刷的一下,变得冷艳又高贵。

    111悬坐在空中,翘起二郎腿,双手交握撑着膝盖,俯下身子凝视着陈闲问:“呵,你不信我,但你只能选择相信我不是吗?”

    111自以为自己气场两米八,有着统领黑帮的教父气息,然而在陈闲眼中只是一个会飘会说话的发光土豆。

    毕竟自己都结婚娶妻了,突然出现一个自说自话的发光土豆,并不能引起他内心的波澜。

    陈闲对着发光土豆说:“土豆,不是,111。”看着发光土豆眼睛都要瞪出来了,陈闲立马改口。

    陈闲试着说:“那个,杀人犯法。”

    111眨巴着大眼睛,没有从陈闲说的话中反应过来,它跟随着陈闲说了一遍:“杀人犯法?”

    陈闲目光如炬,点点头说:“是的。”

    111噗呲笑了一声,它手指了指门上金池的影子,眯了眯眼睛说道:“你不会以为他是人吧。”

    “就算他是人好了,杀了又如何,碍事又碍眼的东西。”

    111满脸间都是对金池的厌恶与不耐烦。

    陈闲沉默不已。

    111继续迷惑陈闲:“我跟你保证,只要你杀了金池,所有的一切你都会想起来,到时候你不会怪我的。”

    “你想一直这样吗?你想就这样浑浑噩噩下去吗?”

    陈闲继续保持沉默。

    111加大砝码:“别忘了,金池说你们现在是夫妻,那他会不会让你履行夫妻义务呢?”

    111成功让陈闲抖了一个机灵,他想到他进来厕所这么久,金池也就一直守在外面不动,从这些行为就可以反映出金池如多么固执且占有欲强的人,想起金池那意外惊人的力量,如果金池强迫他,他能反抗吗?

    但是,但是,陈闲说:“她一个女孩子,我”

    陈闲脑袋空空,111一直在他耳边不停引诱:“陈闲,你必须杀了金池,他就是导致你这样的罪魁祸首,你难道不想找回记忆吗?”

    “陈闲,你不会忘记了你还有一个爱人还在等你吧。”

    陈闲猛地抬头盯着111:“什么!”

    111眼睛转了一圈,心想难道突破点在这里?

    111笑了笑说:“你忘记了啊,难怪呢,你交了一个小男朋友,现在因为你不在,每天要死要活的,哎呦,真是可怜哦。”

    111满脸遗憾。

    陈闲一把抓过111在手心,握着它说:“你说什么,我有男朋友,他是谁,他现在怎么样了?”

    111摊在陈闲的手掌心说:“实话跟你说了吧,你男朋友叫单飞琏,如今生命垂危呢。”

    陈闲在听到单飞琏三个字的时候,心脏明显抽痛了一下。

    陈闲摸着自己的胸口,他这是在为单飞琏伤心吗?

    111本来面上无表情,嘴里温柔深情地给陈闲诉说着单飞琏和陈闲两人之间的事情,但却突然停了下来。

    “陈闲,你哭了。”

    陈闲:“唔?”

    陈闲伸出手,摸到了满脸的泪水。

    “欸,这是怎么回事,我”

    111摇头道:“我从之前就看出了你可能是个恋爱脑,果然不出我所料。”

    111直接了断:“杀了金池,你就能见到单飞琏了。”

    陈闲吞了吞口水,握了握拳头,把111捏的嘎吱乱叫,他下定决心道:“行,我试试。”

    111一个转身消失了,陈闲站在门口,握着门把手深呼吸了几次,做足了心里准备。

    一开门,对着金池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老婆!”

    守在门口的金池露出灿烂的笑容等待着陈闲,本以为陈闲又会对他避如蛇蝎,结果没想到等来的意外之喜,高兴地直接蹦到了陈闲身上:“老公!你终于想起我了吗!”

    金池跳到陈闲身上,陈闲脸色一变,不过他立马反应过来,脸上仍然是笑脸盈盈,他拖着金池的屁股走到了客厅,把金池放在了沙发上,他摸着金池的头发问道:“谢谢老婆,你要不要喝水,我去给你接一杯?”

    金池蹭着陈闲的手,抱着陈闲的腰撒娇说:“我不喝,我就想和老公待在一起。”

    陈闲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又立刻软下来说:“哦,是我想喝,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喝?”

    金池立马起身说:“那我去给你接水!”

    陈闲按住金池的肩膀,安慰道:“老婆最近辛苦啦,让我做点事情来犒劳犒劳你吧。”

    陈闲信步走进厨房,从柜子里拿出两个玻璃杯接水,用身体做遮挡,顺手捞过放在一旁的刀别在了裤腰上。

    陈闲深呼吸,活动脸上的肌肉,转身笑脸盈盈朝金池走去。

    陈闲走到金池跟前,递给金池一杯水。

    金池高兴地接过,仰头喝了一口水,刚想和陈闲说些什么,却发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金池张了张嘴,只能噎唔着几句气音,他愣愣地看着陈闲。

    陈闲一刀割断了金池脖子上的大动脉,血溅满了他全身,溅脏了满地。

    金池捂着不断涌血的脖子,抓着陈闲的衣服向他求救,眼眶里含满了泪水,眼里全是不敢置信。

    喷溅到陈闲头发上的血滴顺着头发丝滴落在了金池的脸上,像是一滴从眼角滑落的泪,金池睁着大眼睛,眼里失去了生机。

    陈闲扔下刀,全身不由自主地发抖,他背过身,蹲在地上抱紧自己,不停深呼吸让自己放松。

    “没事,没事,没事。”

    “这是梦,这是幻境,这是假的,这一些都是假的。”

    “忘掉,忘掉,忘掉。”

    陈闲突然浑身抽搐,因为一只冰冷柔软的手捏住了他的后脖颈。

    那只手如同钢筋一般捏着陈闲的脖子,迫使他扭过头,看见本来应该已经死亡的金池正靠着他的肩膀,金池眼睛睁大到极致,七窍流血,金色的长发尽染着鲜血。

    金池眼珠转动,僵硬的像一个洋娃娃一样,他张开大嘴,对着陈闲一字一句。

    “你,逃,不,掉!”

    一只大手从金池的嘴巴里伸了出来,手指飞动,像有眼睛一般在四周探寻着什么。

    陈闲被吓傻了,呆愣在地一动不动。

    眼看着手指找到了目标,向着陈闲的方向做出抓握的姿势,手越伸越长,渐渐露出手臂,肩膀。

    有东西要从金池的身体里出来了!

    陈闲想尖叫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地抓扣着脖子后的手,从金池身体里出来的东西似乎是发觉到陈闲想逃离的心思。

    放慢了出生的速度,如鹰爪般的手向陈闲袭来!

    “陈闲,闭眼!”

    一团亮光突然出现在陈闲面前,挡在了手和陈闲的面前。

    111大喊:“快!拿起刀!砍向那只手!”

    陈闲的眼睛被111的亮光刺激的泪流满面,暂时性失明,那只手同时受到了111的影响,陈闲咬紧嘴唇,在地上摸索着刀。

    在哪里,在哪里,刀在哪?

    “陈闲,快一点!撑不住啦!”111狂喊。

    手指一痛,摸到了刀。

    陈闲也不管自己的手是否受伤,拿起刀之后就开始狂砍,好像砍到了,好像又没砍到,陈闲不敢停。

    咔嚓,咔嚓。

    陈闲听到了玻璃破碎的声音。

    随后迎面而来的一阵风,身体好像在奔跑,但却有些怪异。

    他这是?

    陈闲睁开了眼睛,他能看见了,自己确实正在高速运动,只不过更像是在贴地滑行。

    “哟?您可终于醒来了。”熟悉的戏谑声响起。

    陈闲惊喜叫喊:“111!”

    111笑嘻嘻:“欸,是我,怎么,想我不?”

    111突然出现的喜悦太令他兴奋了,一时之间忘记了自己身体的异常:“111,你之前去哪里了!”

    111咳嗽了一声说:“情况特殊,我要躲着不能被他们发现,不过既然你已经醒来了,我就把身体的控制权还给你了,妈呀,跑了一路真是累死人了。”

    陈闲接过身体的控制权之后继续跑着,他知道111会跟他解释清楚的。

    111沉声道:“陈闲,你尽量往阴暗狭窄的地方钻,按照我给你的地图,快一点的话,是能和单飞琏他们接上头。”

    是的没错,就是钻,陈闲终于能变成动物的原型了,他现在正是一条小青蛇在迷宫似的蜂巢里钻。

    陈闲的脑子里接收到了111给他的地图,地图上面一个青色小蛇图标正在复杂的地形图里飞速向龙卷风图标的地方移动。

    然而在青蛇图标身后的不远处,一大推蜜蜂图标正朝着青蛇图标的方向聚集。

    陈闲:

    陈闲默默加快了跑,不,滑的动作。

    后方洞穴里,金池闭着眼睛躺在石床上。

    不久前,分明正在熟睡的陈闲突然变成了一条青蛇,眨眼之间就溜得不见踪影。

    金池暴怒,以为是宋安的小把戏,立即派遣基努和蓝夜,让两人带队,一个去追踪陈闲,一个去堵宋安一行人。

    而他自己却立马躺在陈闲睡过的地方,闭上眼睛,沉入了幻境。

    这是金池的特殊能力,能对他标记过的人实施幻境,陷入环境中的人,陷入的越深,忘记自我的程度越重,等到了一定的程度,整个人都会成为金池的傀儡。

    本以为陈闲这个人很好拿捏掌控的,结果没想到,陈闲竟然还有如此能力,或者说帮手?

    金池能从底层爬到如今的高度,不仅因为自己的实力强劲,还有着敏锐的感知力。

    金池的眼底闪烁着疯狂,他抬手招来一只小蜜蜂,附耳说了几句话,小蜜蜂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随后眼底的兴奋藏也藏不住,向金池告退后,颤动着翅膀飞远了。

    金池扭了扭脖子,蓄势待发的翅膀撕破衣服向外延伸,一股威慑之力压得周围的小蜜蜂们不得不双膝跪地,以示臣服。

    金池悬在半空,他张开双唇,发出一连串的声波,宣告着全体蜂们。

    ——不惜一切代价,抓住陈闲!

    变成青蛇的陈闲还在到处往黑暗的地方钻,可看着地图的他发现,好像突然之间蜜蜂们变得狂躁了起来,四面八方的蜜蜂都在往陈闲的加速位置赶来。

    111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赶忙告诉陈闲:“快!不要到处钻了,按照我给你画的线路,快点跑!”

    巨大的蜂巢迷宫里,一条红色的路线出现在眼前,陈闲来不及感叹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之前不用,现在的他为了逃命,腰都快甩飞了。

    蜂巢里的异动,异能者们也感受到了,司雷背着单飞琏腿肚子有些发颤:“喂,你们感受了什么没有?”

    所有人立刻警戒围成一个圈。

    司雷:“靠,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风息,因为他是这里最聪明最稳重,也是拥有预测能力的人。

    风息抱着小树苗句芒,满脸凝重,说:“不知道。”

    出乎意料的回答,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风息。

    风息一脸颓丧,怀抱着小树苗的力气加重:“我什么都算不出来了。”

    句芒看到平日里沉着冷静,任何事都在掌握之中的少年,

    在整个蜂巢的最深处,一个昏暗潮湿的洞穴里,常仪被五花大绑在柱子上。

    小小年纪的常仪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关到这里之后,从一开始的顽强自救,到祈求同伴们来救援,到现在只想祈求异种们给她一口水喝。

    但是没有一只异种,一个人来过这里。

    就好像她被遗忘了一样。

    她奋力嘶吼,她苦苦求饶,却无一人应答。

    在这里,只有她的回声和呼吸声与她做伴。

    在这里,她没有了时间的概念,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折磨。

    她在这里过了几天,几个月还是几年?

    忽然,前方传来响动。

    有人来了!

    常仪希望找到她的是她的同伴,如果是异种的话,那么她接下来的情况可能会非常危险。

    “小朋友,感觉如何?”

    一种因为喉咙破裂,说话灌风而嘶哑的声音,在她的面前响起。

    常仪被遮住了眼睛,看不清来人。

    她警惕道:“你是谁?”

    那个人没有回答她,继续自顾自的说话:“你的异能,我还是第一次看见。”

    常仪感受到眼前的人带来的气息,是顶级捕食者的压迫。

    那人一靠近就让他汗毛竖起,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

    那人深处他的手,按在了常仪的头上。

    常仪如同受惊的白兔。

    “你到底要干什么!”常仪惊声尖叫。

    “嘘!不要出声,乖乖听话,头晕是正常现象。”

    那个人手指成爪,吸出了一个白色的光团后,放嘴里直接咽了下去。

    咂了咂嘴,没有尝出任何味道。

    看着已经失去意识的常仪,沉思良久。

    等常仪再一次恢复清醒的时候,她已经被救下来了。

    睁开眼,眼帘的就是一团金色的毛发,仔细观看,还能在毛发中看见两个粉嫩嫩的小耳朵。

    是辛巴!

    常仪热泪盈眶,包住辛巴的头就开始嚎啕大哭。

    小狮子正在给常仪检查身体,擦拭伤口。

    正擦得仔细的时候,突然被人抱住摸头撸耳朵。

    顿时敏感害羞的不得了,粉嫩的耳朵瞬间变得红彤彤的。

    立马抬起头,远离罪魁祸首。

    野兽一样金色的瞳孔,此时变得湿漉漉的,控诉着常仪道:“你别”

    结果常仪嘴一撇,眼睛眨巴眨巴,下一秒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辛巴自暴自弃地变出了爪爪,给常仪玩弄。

    有同伴在身边,常仪终于感受到了安心,她问辛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有没有受伤?他们其他人呢?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

    一连串的询问,让辛巴哭笑不得。

    他看着常仪,眼神坚定又温和。他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认真回答。

    “我是通过我的鼻子闻到你的。”

    “我没有受伤。”

    “其他人我没有找到。”

    “有我在,你一定不会死的。”

    最后,他低下头十分愧疚的对常仪说:“对不起,当时没能救下你和风息。”

    “我我还是太弱了。”

    到最后极尽哽咽。

    常仪不在意的说:“说什么呢,当时的那种情况,你能跑掉就代表我们能活着的几率会更大,不用给我道歉。”

    常仪继续说道:“先不管这些了,先联系他们再说,娲越给的联络器呢?”

    常仪在身上四处搜寻都没有找到,辛巴更是羞愧难分的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把它给弄掉了。”

    “现在怎么办啊?”

    常仪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

    但嘴里的干燥和肚子里的饥饿,已经告诉她,她必须要补充水分和食物。

    “你有水和食物吗?”常仪问。

    辛巴摇摇头,说:“这附近有一条河,我们去哪里看看吧。”

    常仪点点头,就着辛巴的手站了起来。

    两人小心翼翼离开了洞穴。

    沿途上两人十分小心,生怕转身就遇到了异种。

    但是路上非常幸运,周遭没有一点异种的痕迹。

    等听到有河水流动的声音的时候,两人相视一笑,谨慎又轻快地朝河流的方向跑去。

    到达河流边上,看着干净又清澈的河水,常仪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解渴了再说。

    这河水意外的清甜,带着一股蜂蜜的香味。

    常仪转身朝辛巴招手,也想让他来尝一尝。

    结果对上辛巴那冷漠又冰冷的,野兽对着猎物一般势在必得的眼神,再一次晕了过去。

    “天高高。”

    “月高高。”

    “孩子回家找妈妈。”

    “妈妈是孩子的心头宝。”

    “谁敢动就全部吃掉。”

    “天高高。”

    “月高高。”

    “妈妈和孩子玩捉迷藏。”

    “孩子登高找妈妈。”

    “找不到,找不到。”

    “天高高。”

    “月高高。”

    “没有妈妈真无聊。”

    “坏人把妈妈捉走了。”

    “找出来,全吃掉!”

    “全吃掉!”

    宋安背着重伤朱佩准备离开,跟金池的这场交易,步步都让他神经紧绷,毕竟和异种交易,变数太大了,不过幸好,异种比人类讲信用。

    背上的朱佩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昏迷,常仪和常阳都不见了踪影。

    还有辛巴。

    一想到这,他就头疼的要死。

    上级领导都是猪脑子,不把前线的人当人,十几岁的小孩都不放过!

    但偏偏,偏偏除了他们其余人都是混吃混喝昏庸无能的鼠辈。

    世界毁灭了算了,大家一起死好了

    算了,先赶快离开,救朱佩再说。

    不过为什么我走了这么久还没出去,该不会……

    “天高高,月高高。孩子找到妈妈了,为了妈妈不再跑,要把所有人都吃掉。”

    “都吃掉!”

    清脆的童声唱着诡异的歌曲,宋安提高警惕,高声震撼:“谁!”

    轻缓悠扬的歌声停了一阵,突然变得急促锐利起来,并且有目的朝着宋安极速靠近。

    歌声变得尖锐又刺耳。

    “天高高,月高高。朋友登高告诉我,吃掉地上的野草,妈妈再也无处可逃!”

    歌声从前方到后方,从左边到右边。最后是上面!

    宋安甩手一团火。

    歌声停止,四周变得静悄悄,只有水滴在地上的声音。

    错了,不对!

    宋安环顾四周,大声道:“你们要的人我不是给你们了吗!你们老大也说了要放我们离开,你是在违抗你们老大的命令吗!”

    没有应答。

    宋安抬手抄起一团火焰道:“你们是要撕破脸皮吗?那就直接出来,我的火可是很久没有烧过异种了!”

    宋安表面风平浪静,随时准备和人打架,但他的心脏砰砰直跳,他一个人还好,受伤了死了都无所谓,但他背上还有一个朱佩,他就不能无所谓。

    长时间的对峙,长久的沉寂。

    宋安不敢放松警惕,时刻注意着周围。

    滴滴答答的水声越来越响!

    直到他的身后……

    “宋安!”

    35

    这个声音,宋安他保证,就算他死了,他也不会忘。

    宋安慢慢转过头,明明转头只要一瞬间,可他脑子里却在慢速回放以前的画面。

    有他们的第一次相遇,有他们一起玩耍,一起睡觉,他的撒娇,他的可爱,他的手竟然还能回味软乎乎耳朵和手掌的触感。

    所以

    不会的。

    宋安回头站定,从来都是蓬松耀眼的金色秀发如今被水打湿的湿漉漉的,正在往下滴水,嘴巴瘪着,眼泪在眼眶打转,要哭不哭,可怜兮兮地看着宋安。

    “呜”

    辛巴还没出声,宋安建立起的坚硬防护不攻自破。

    他蹲下身子,放下朱佩,朝着对方张开双手。

    下一秒,怀抱里就多了一个金色落汤小猫咪,被蹭的全身是水也开心。

    宋安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异能帮人全身烘干,等人重新变成以往蓬松软乎乎的模样他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还好吗?”

    辛巴一直把头埋在宋安的肩头不出声,宋安只好一直给人顺毛,等辛巴在他怀里软了下来,才抱着宋安的脖子,哼哼唧唧地说:“我有点害怕。”

    “发生什么了?你给我说一说?”宋安安慰道。

    辛巴说:“在地上的时候,我的运气比较好,当时摘果子去了,所以没有抓到。”

    “我不想当逃兵,所以我下来找你们了,但是我又把娲越给我的小人弄丢了,这里的路太复杂,为了躲避异种,我又迷路了,不过幸好我找到了常仪,她当时一个人昏迷在地上,她说她想喝水,我们又找到了一条河,结果常仪喝水的时候又不小心掉进了河里。”

    原来滴水声是因为这个,宋安想。

    辛巴又说:“我好不容易把常仪给救起来,结果她又晕了,怎么喊都喊不醒。”

    辛巴蹭了蹭宋安说:“我们快点回去吧,我不想留在这里了。”

    辛巴话还没说完。

    “不行哦,你们一个人都别想离开这里,嘻嘻。”

    “谁!”

    宋安立马抱起辛巴,带着朱佩躲到了角落里,他全身肌肉紧绷,眼尾带起一片火焰。

    “呜呜呜,好感动,好感动,好感动哦!”

    蓝夜和基努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基努一边哭一边擦着眼泪,“呜,我也好想在母亲的肩膀上哭。”

    蓝夜翻了一个白眼,说:“哭哭哭,我比你更想哭,人都能从手上逃走,废物!没用!”

    基努悄悄反驳:“切。”

    宋安打断两人的对话,满脸笑意地问:“各位,咱们不是说好了,放我们走的吗?”

    蓝夜对着宋安没有好脸色,“人又不见了!是不是你搞得鬼!”

    宋安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

    他连连摆手:“怎么可能呢,我可没这能力。”

    蓝夜不管这些,“反正,只要把你们都抓了,一个一个杀,他自然而然就会出现不是吗?”

    宋安讨好的脸色一下子收住,他盯着蓝夜,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啊!!!”

    宋安先发制人,一个猛冲,带着火焰的拳头砸在了蓝夜的脸上。

    “啊!我的头发!我的头发!”

    他那漂亮的蓝色头发在红色的火焰里熊熊燃烧,蓝夜崩溃大叫,一个劲地扑着他的头发,都来不及管他即将崩溃的脸。

    他在地上打滚试图熄灭火焰,可火焰却越来越大,他的脸上开始出现裂缝,让他的五官四分五裂开来。

    “不要!不要!”

    蓝夜在地上扭曲爬行,宋安控制着火焰包裹住他的全身,蓝夜跪趴在地上保持着捂着脸的姿势一动不动,不再出声了。

    宋安虽然有些不敢置信蓝夜就这样被轻松打败,但还是乘胜追击朝基努打去。

    结果基努迅速展开翅膀,飞在了半空。

    基努在上,俯视着宋安。

    他面无表情甩手给了宋安一个风刃,那风刃越靠近宋安越大,宋安闪身躲避,却发现被钉在了原地不能动弹。

    “你!”

    宋安看着飞在半空的基努,和近在咫尺的风刃,他决定硬接下这一招,他朝着基努甩了几个大火团,结果还没到跟前就熄灭了。

    “怎么可能!我的火怎么可能被熄灭!”

    宋安还未接受他的火焰被熄灭的事实,风刃就来到了跟前,他双臂交握挡在跟前,风刃一穿而过。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全部都被刀子划过了一番。

    “噗”

    宋安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跪倒在地上,全身都在疼,呼吸也疼,喘一口气更疼。

    但他还不能倒下,他的身后还有人!

    宋安废了老大的力气才站起来,平时清俊儒雅的他,此时全身破破烂烂的,全身上下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小伤口都在渗血,过了一会就成了一个血人。

    基努捏着鼻子,挥挥手,飞的更远了,他嫌弃道:“呕!好恶心,你们人类好臭,好脏。”

    宋安试着动了一下,疼的龇牙咧嘴:“你在说什么屁话,那么多人不是你们吃的是吧。”

    基努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道:“你在说什么屁话,你们人类臭死了,很恶心,人类算是一种食物吗?吃人类是一种惩罚!不亚于被母亲讨厌的惩罚!所有的食物都吃光了,我们都不会吃人类一口!”

    “什么?”

    宋安听到这个回答,一瞬间耳朵嗡鸣。

    基努似乎根本就不想要宋安的命,提到关于母亲的话题,憋着嘴巴哼哼唧唧,又哭了:“呜我还要在这里待多久,我一点都不喜欢这里,这里到处都是又臭又恶心的人类,呜母亲为什么要跑,想带母亲一起回家,呜”

    异种不吃人?

    开什么玩笑?

    这是什么道理?

    这是什么意思?

    那他一直到现在都在为了什么?

    他脑子一阵恍惚,再也支撑不住,砰的一声倒地,彻底昏迷了过去。

    角落处,辛巴左瞧右瞧。

    蓝夜倒地不知情况,基努似乎情到深处一直哭哭啼啼。

    辛巴环顾四周,踮起脚尖准备悄悄离去。

    基努却闪现在他身后,拽住他的尾巴。

    露出大大的笑脸,甜蜜兮兮地,问,

    “好久不见啊!小甜心!”

    36

    被抓住尾巴的辛巴,全身炸毛。

    一个踢腿救下自己的尾巴,又一个后空翻落到不远处。

    基努捂着脸控诉辛巴:“干嘛这么用力!很疼的欸!”

    辛巴双手合十连忙道歉道:“抱歉!谁让你吓我,都说了不要动我的尾巴。”

    基努脸上顶着一个大爪印,托起宋安和朱佩,他和辛巴如同久别重逢的老友一样聊天,他问道:“人类的世界好玩吗?感觉你有点沉迷其中了呢。”

    辛巴耸耸肩回了一句还好吧。

    基努看了看宋安又看了看辛巴,歪着头瞪大了眼睛:“不会吧!”

    辛巴气死了,满脸羞愤,跺着脚道:“别胡说,我只属于妈咪一个人!”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看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宋安,满不在意道:“本来想把他给杀了的,但我讨厌火,要是像蓝夜一样被烧到了毛,我就不好看了。”

    辛巴平时最爱惜自己一身毛茸茸了,除了妈咪谁也不准碰!

    妈咪可是要天天抱着他睡觉的!

    基努一边想着如何凭自己把所有人都抬回去,一边和辛巴聊天:“要不是闻到你的气味,我都认不出是你,小老虎怎么变成小狮子了?”

    辛巴冷哼了一声:“少管本大爷!”

    基努背上背着一个,手上拖着两个,走了几步,累的站不起腰来,瘫坐在地上大声喘气:“唉,不行,不行,没有母亲在身边我太虚弱了,我让小蜜蜂们来搬人。”

    基努问辛巴:“你呢?你准备去哪?”

    辛巴蹲在地上,双手撑着下巴看着浑身是血的宋安道:“你让小蜜蜂把我一起搬走算了。”

    陈闲身体缠绕在单飞琏身上,悄悄伸出蛇头,观察着外面的状况。

    洛宓的箭很准,娲越的盾也很牢固,司雷的异能也能有效镇住蜂们的行动。

    但不够,洛宓明显已经力不从心了,但还是有密密麻麻的蜂们在往这里不断聚集。

    “111,现在要怎么办啊?”

    陈闲焦急地问111。

    无应答。

    “111!111!你去哪了!想点办法啊!要死了!”

    继续无应答。

    “111!!!!!!!!!”

    “嘘!嘘!”

    111终于说话了。

    陈闲都要哭了,“所以,该怎么办啊!”

    111不耐烦极了:“你自己不会想吗?给了你那么多能力。你不会用吗?不会自己想办法吗?”

    “111”

    陈闲第一次见到111发火,一时手足无措:“我我”

    “有异种在的时候,你少喊我!”

    陈闲能感受到111是真的生气了,面对着因为自己而遭遇到危险的同伴们,他脑子里全是浆糊,整只蛇都缩成一团一动不动。

    他能干什么?

    金池发火发难是因为自己跑了。

    单飞琏受伤是因为自己。

    体育馆死伤的群众也是因为自己无用。

    所有人如今的遭遇全部都是因他而起

    这时候111又出来了,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行了,我知道你没办法,我已经帮你想好办法了,我也不要求你什么,之后一定要好好听我的话知道了吗?”

    111这句话一说,陈闲顿时感动得说不出话来,恨不得上刀山下火海来表示自己的感谢之心。

    陈闲发誓:“我一定百分百听你的,要我往东不会往西!”

    话音一落。

    地面开始剧烈晃动,大大小小的碎块坠落,砸落不少蜂。

    金池维持着身形,质问身边的蜂:“发生什么事了?”

    蜂也是一脸问号:“老大,不知道啊?咱们什么也没做。”

    “啊啊啊啊啊!”

    地面开始疯狂颤动,出现大小不一的裂缝,因为不停有石头下坠,蜂们全都落到了地面上,结果现在又有不少蜂跌入裂缝,不见踪迹。

    洛宓,司雷两人一对眼,是个好机会!

    洛宓的攻击越来越密,司雷通过声音,让落石越来越多。

    几人看准时机顺势移动,风息背着单飞琏在娲越的盾牌下顺利逃走。

    金池看见逃跑的几人,勃然大怒,疯狂地朝这边追赶,却偏偏被落石一砸一个准。

    洛宓殿后,直到没有蜂追赶才奋力追上众人。

    虽然逃脱成功,但更严重的问题来了。

    地下肯定发生了地震,如果不能快点回到地面上,那么必死无疑!

    风息在其他人的保护下,演算着逃离的路线。

    死路,死路,死路。

    死,死,死,死。

    十死无生!

    风息一直抱着怀里的小树苗不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难道今天所有人都要留在这里吗?

    风息不甘心!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

    有没有绝处逢生的办法!

    “洛宓!司雷!往这边跑!”

    洛宓听力好,一下就听见了夹杂在震动声的人声。

    “是常阳姐!”

    洛宓开心地告诉众人,“我听到常阳姐的声音了!有救了!”

    风息也在这时算出了一条无生机的生路。

    水!

    “水!水!这里是不是有河!我们去哪里!”风息兴奋地大叫。

    “往,往左边走!”

    “常阳姐的声音也从左边传来,她也一定在哪里,我们冲!”

    果不其然,往左边跑了不久,常阳姐就在河边焦急地大声喊:“这边,这边,快跑快跑!”

    在常阳身边的还有人,除了陈闲,所有人都到齐了!

    来不及说太多,常阳给单飞琏简单的治疗了一下,所有人全部入水,司雷带着单飞琏一起。

    河水因为地震的原因变得湍流不以。

    唯一的生机就是,随着地震的运动,顺着水流,冲到地面上去,但却危机重重,河面上会有不停坠落的石头,河下也有不少的暗礁。

    幸好震感最强烈的时候已经停了,只要小心余震,小心行事就好。

    宋安抓着辛巴不敢松手,因为辛巴一直很爱惜自己外表,如今在水里这样来一遭,回家了肯定又要折磨人一番。

    宋安回头看着辛巴是否安好,结果转头却看到辛巴惊恐的表情,还没来得及问清楚,辛巴把宋安用力一推,自己被一块巨石砸中,不见了踪迹。

    “不要!!!”

    宋安立马追上去,这时候比当时更强烈的震感来袭。

    所有人被水搅的人仰马翻,等宋安再一次回头,早已没有了辛巴的踪迹。

    37

    地震停歇,一切尘埃落定。

    众人顺着水流,逃出了蜂后的巢穴。

    在一处地势平缓的河边,陈闲睁开了眼。

    看着已经变回人类的身体,陈闲着急忙慌地寻找着单飞琏的身影。

    虽然变成蛇的他已经尽全力地缠绕在单飞琏的身上,但他还是因为水流的冲击失去了意识。

    不过他能在这里醒过来,那么代表其他人也在附近。

    果然不出他所料,没走几步路,就看到倒在一边的单飞琏和司雷。

    陈闲跑过去,仔细检查单飞琏的伤势。

    身上只有一些被石块划破的细碎伤口,单飞琏不能醒过来的原因,大概是体内伤,需要快速回到基地,对他进行救治。

    一旁昏迷的司雷也哎哎呦呦的转醒。

    看见完好无损的陈闲出现在他面前,司雷惊喜过望:“哥们儿,你还活着啊?”

    这话说的,怎么这么希望自己死呢?陈闲无语的看着司雷。

    司雷自知说错话,连忙改口道:“不是不是,我没说你死的意思,我就想问,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陈闲刚要说出原因,111突然提醒他说:“别告诉他真相。”

    陈闲停顿了一秒,低下头,扣着自己的指甲说:“哦,当时突然发生了地震,所有人都惊慌失措,然后我就趁机逃了出来,我慌不择路,不知道怎么就跑到了河的附近,然后就这样逃了出来。”

    陈闲不愿意说谎,随便说了几句就转移了话题。

    “我们去找其他人吧,他们应该也就在这附近,单飞琏他也需要治疗,找到人之后,咱们快点回家吧。”

    司雷也不是刨根问底的人,况且单飞莲的伤也很重要,于是赶忙背上单飞琏,和陈闲一起出发去找人。

    幸运的是,众人都没有被水冲散。

    两人走了没几步,就看到已经醒过来的众人。

    常阳正在为伤势最严重的朱佩优先进行治疗,四肢断裂的她,现如今能正常行走了。

    宋安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司雷和陈闲两人,招手让人过来给他们烘干衣服。

    常仪也配合着他姐姐给众人进行着治疗。

    但她发现,自己的力量小了很多。

    她的力量是时间,她能控制伤口的那一块区域进行时间回溯或者,时间加速。

    平常一个小伤口,不到十秒的时间就能全部愈合。

    而现在,娲越的大腿上有一个不浅的划伤,按照平时的速度,一分钟之内伤口必定愈合。

    但现在,治疗的时间已经超过五分钟,娲越的伤口只到了不流血的程度。

    常仪面色发青。

    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异能去哪儿了?!

    娲越看出了常仪的不对劲,他也有些疑惑,常仪的治愈能力,可以说无人能敌,治疗他腿上的划伤,根本不必费很长的时间。

    而如今,常仪在他这道伤口上已经治疗了很长的时间,效果却实微乎其微。

    娲越注意到了常仪的惊恐。

    他安慰道:“小常仪,你大概是累了,回去了好好休息。”

    常仪抬了抬嘴角,脸上没有任何笑意,点了点头。

    众人都修整完毕,聚集到一起,准备回营地,然后回家。

    陈闲看了一圈,发现没有辛巴的踪影。

    他问:“等一等,辛巴人呢?怎么没有看见他?”

    司雷也问道:“对呀对呀,小猫咪人呢?”

    其他人沉默不语。

    “不是,你们怎么不说话?”陈闲想到了最坏的情况。

    最先绷不住的是常仪:“辛巴,呜,辛巴他被石头砸中了,没有逃出来。”

    “什么!”

    陈闲和司雷看向宋安。

    宋安面试一如往常的儒雅,他朝两人笑了笑,但陈闲从他的眼睛里清清楚楚看到了崩溃。

    宋安没看到尸体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但现如今,他的身边有更多的人需要他保护,他必须先把这些人安全送到家,他才能来找属于他的小朋友。

    有着风息带路,以最快的速度朝基地移动。

    一路上,到处都是倒塌的树木,各种动物尸体,土地四分五裂。

    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地震。

    但这地震来的实在是蹊跷,亚马逊森林根本就不在地震多发中心,或者说根本就不可能会有地震。

    陈闲到111当时跟他说的话,心下一沉。

    几人很顺利的回到了基地。

    驻守基地的成员也因为地震的发生叫来了救援。

    等陈闲登上返回的直飞机时,脑子里想的却是刚来到这里时,和单飞琏一起坐飞机时的样子。

    那时的他对前路一无所知,虽有些迷茫,但眼里全是拼劲和冲劲。

    调戏他,让他害怕就躲在身后的单飞琏,眼里也全是征服世界的狂妄和桀骜。

    有单飞廉和111在身边,他什么都不怕。

    可谁知,一步错,步步错。

    好像一切错误的源头都是因为他消失不见,掉落在蜂后的巢穴中开始。

    单飞琏依旧在他身边,沉睡时俊俏的眉眼如画,好像下一秒就会醒来,也好像会永远沉睡。

    直升机缓慢升高,陈闲趴在窗上俯瞰着地球上的绿宝石。

    惊奇的发现,森林里随处可见都是因为地震而造成的地裂,大小不一,数量多到数不清。

    “这个地震这么厉害吗!”陈闲惊呼。

    要知道,亚马逊森林是很大的。

    正在驾驶直升机的成员听闻后说道:“你们可不知道,地球真的要完了!”

    “根本就不会发生地震的亚马逊森林发生了地震,带着周遭的国家,死伤不可估算。”

    “就那个樱花国,整个岛都要被震没了!发生地震的时候,那个着名的火山又喷发了,随后又是一个有史以来的超级大海啸!”

    “那个海啸你是不知道,高度有四五十米,真是遮天蔽日!一些小岛国直接淹没!”

    “所有国家沿海地区全部都淹了,几十万人就这样一命呜呼,还有几十万人全在逃命,咱们国家沿海地区的人们都在往内陆走,樱花国幸存的人也都在往别的地方跑。”

    “这次,真的,真的!”

    “全部都要死了!”

    38

    金池挪开压在他身上的石头,从废墟里出来,发现自己精心打造的洞穴全部毁于一旦,自己的小蜜蜂部下死的死伤的伤。

    金池接受不了,狂抓自己的头发,发现自己柔顺漂亮的金发,变得既干枯又毛躁,手上一抓一大把。

    金池气得头晕眼花,美丽的金发一瞬间变成了黑色。

    “死蛇!你给我滚出来!我今天不把你的皮扒下来,包蛇汤喝,我就不是金池!”

    金池的声音传的极远,都震碎了他身边的石块。

    远处,一条颤颤巍巍的绿色小蛇,扒开压在身上的石头,小心翼翼,满含抱歉地“嘶”了一声。

    金池快速锁定绿色小蛇的位置,下一秒就出现在了它的面前,抓着小蛇的脑袋按在地上,眼神里全是疯狂:“蓝夜,基努,喜欢什么味的蛇汤?咱们今儿可得好好饱餐一顿。”

    绿色小蛇疯狂扭动身躯想逃跑:“小金蜂,对不起嘶。”

    “就是一个巢穴嘛,我赔给你就是了嘶。”

    绿色小蛇满脸讨好。

    “再说了,也全不是我的错嘶。”绿色小蛇试图甩锅

    “有一半的责任,在那条臭鱼身上嘛嘶!”

    “什么?那条臭鱼也来了?”

    金池被绿色小蛇的一句话拉回了神志。

    “死臭鱼,躲着干嘛?快点滚出来嘶!”绿色小蛇愤怒大喊。

    “你又让我背锅,回去后我一定要告诉妈妈,让她惩罚你!”

    “切,蠢蛇,闭嘴吧,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掉价!”

    咚!咚!咚!

    一个蓝色的身影从角落里蹦了出来。

    最映入眼帘的是超长的透蓝色鱼尾,鱼尾上点缀着饱满玉润的珍珠和贝壳装饰,尾巴的颜色从上到下,由深到浅,极致的蓝色,极致的美丽。

    如海藻般,美丽华丽的蓝色秀发批在脑后,同样是珍珠,贝壳,外加海星点缀其间。

    上半身是人类的男性身躯,但偏偏长的却是一张娇弱美丽的脸庞。

    碧绿色的眼珠死死盯着小蛇。

    人鱼出来的一瞬间,四周的温度瞬间降低,金池和绿色小蛇身上瞬间附上了一层冰碴。

    “臭鱼!你蛇大爷要冻死了嘶!”绿色小蛇动动尾巴,敲碎了身上的冰,顺便殷勤地帮金池也敲掉了。

    金池的脸色比冰块更寒冷,一手幻化出的尖刺对准了人鱼,一只按着蛇头的手更加用力。

    “你们两个现在必须给我一个能让我放过你们的解释,不然今晚就吃蛇肉炖鱼汤!”

    人鱼冷哼一声:“呵,威胁谁呢?你以为我想来?你以为我怕你!”

    金池眯着眼睛,握着尖刺的手微微用力。

    “哎呀哎呀!是妈妈喊我过来的!”小蛇拉架。

    金池手一顿,满脸不可置信。

    小蛇说:“本来睡的暖烘烘的嘶,突然听到妈妈叫我了嘶,说让我到这里来嘶,我一瞬间就精神了嘶,直接飞过来了嘶。”

    金池看了看周围残破的环境,杀心又起“飞过来?”

    小蛇瘫成一团:“钻一半,飞一半嘶。”

    金池转头看向人鱼,歪了一下脑袋,要听解释。

    人鱼没好气地说:“是的,我也收到了妈妈的信息,不然你以为我喜欢来这个鬼地方!”

    “好耶,人都到齐了呢!”

    基努兴奋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几人回头,看见基努肩上扛着衣服破破烂烂的蓝夜,脚边蹲着一直黑金相间的毛茸茸。

    辛巴用爪子揉了揉耳朵,朝众人挥爪打招呼:“你们都在啊!”

    “啊!小甜心!”

    小蛇挣脱金池的束缚飞身缠到了辛巴身上,蛇头搭在辛巴毛茸茸的头顶。

    “呼呼,小甜心,你和以前一样舒服!”

    小蛇暖呼呼的昏昏欲睡。

    人鱼蹦哒着来到了基努身边,戳了戳一直不醒的蓝夜,问道:“他怎么了?”

    基努回道:“他的头发被烧了,伤心到自闭了,不用理他。”

    “啊?我还特意带来了咱们刚更新的珍珠膏给他呢,既然他没醒,就给你吧。”

    “珍珠膏是干嘛的?吃的吗?”

    “不是,是涂在毛发上的,让毛发又柔又亮。”

    “那有啥用,又不能吃。”

    “你不要我就带回去了,多的人要呢。”

    “哦,随便。”

    蓝夜……

    随便个屁!

    “我要!”

    蓝夜垂死病中惊坐起。

    “啊!蓝夜你终于醒了!”基努惊呼。

    蓝夜从基努身上跳下来,抢走人鱼手上的珍珠膏,挖了一大坨涂在自己的头发上,嘴里念念叨叨。

    “该死的用火的,最好别落在我手上,我要把他碎尸万段去喂鱼!”

    “咦,我不吃人,恶心!”人鱼连连摆手。

    其余人一见面都在开开心心的聊天。

    除了金池。

    “小甜心,你的毛依旧暖呼呼嘶,好舒服嘶。”

    “当然了,妈咪最喜欢的毛,天天都在保养呢。”

    “哦?用的什么保养的嘶?”

    “鱼鱼的珍珠膏!”

    “那我这一身鳞片,我也想保养嘶。”

    “你去找鱼鱼要贝壳膏,我之前看鱼鱼经常用这个抹他尾巴上的鳞片。”

    “啊,死鱼太冷了嘶,我不想去,你帮我要一罐呗嘶。”

    “可以。”

    金池:……

    金池看着他干枯又毛燥的头发。

    他……也想要珍珠膏。

    “鱼鱼你还有贝壳膏吗?”辛巴带着小蛇来到了人鱼面前。

    “哦?小甜心,你要贝壳膏做什么?珍珠膏用完了吗?”

    “不是我,是蛇蛇,他也想用贝壳膏,他说他的鳞片需要保养。”

    “哦?”人鱼冷眼看着缠绕在辛巴身上的绿蛇。

    人鱼思考了一会儿,冷哼一声说:“可以是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

    “用他的蛇胆来换。”

    小蛇忍无可忍,直立起身子,对着人鱼露出尖牙:“死鱼!你不要欺蛇太甚嘶!”

    “以后你的贝壳膏,我全包。”

    “什么意思嘶?”

    “意思就是说,不要你花钱,想要多少有多少。”

    “嘶!”

    人鱼一脸傲娇:“你还不知道我的贝壳膏卖的有多贵吧。不信你问问小甜心。”

    小蛇低头看向辛巴,辛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确实很贵,我答应了鱼鱼一些要求才买的起的。”

    “那只蓝蜂呢嘶?”

    蓝色冷喝一笑:“我什么时候缺过钱?”

    每天不是在睡觉就是想睡觉,除了穷就是穷的蛇蛇下定决心。

    “好!一言为定嘶!”

    “所以珍珠膏多少钱一罐啊嘶?”小蛇问蓝夜。

    蓝夜想了想说:“我买一次一般买十罐,可以用一月有余,大概是一罐蜂蜜。”

    偷听墙角的金池表示很便宜。

    “外加五箱金银珠宝吧。”

    金池吐血,便宜个屁!

    “那鱼挑的狠,颜色没有光泽不要,有磕碰的也不要,麻烦的死。”

    虽然很有钱,但因为以前穷怕了,根本不敢用钱的金池打断众人的交谈。

    “既然我们在这里齐聚,那么我们就商量一下如何把母亲抢过来!”

    “蓝夜,交给你的任务完成的最差!”

    “你的贝壳膏没收!”

    39

    众人回到基地,已经过了一星期。

    灾难带来的的损失无法估量。

    几十万人流离失所,治安管控越发艰难,各地区有不少难民滞留,吵架斗殴,争夺地盘,偷窥行窃,层出不穷。

    大批难民睡在各区市政厅,讨说法,讨房子,讨补偿。

    本来这一切都甩不到异安局的头上,但是,就在一天前的夜晚,市政厅大堂被异种袭击,死伤超过200人。

    异安局一时被顶上风头浪尖。

    属以万计的难民冲进异安局,砸了异安局的招牌,占领了异安局的前门和大厅。

    有些顽劣之徒,甚至冲进他们的房间,抢夺他们的物品。

    成员们想阻止,那些人就拿出手机开始拍视频。

    “天呐,不得了啦,异能者杀人了!异能者用他们的能力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老百姓啊!”

    “还有没有天理了!有没有王道!有没有公平啊!”

    “我的妻子,我的儿子,我的母亲,全部都是被你们给害死的!”

    “看看你们住的什么地方,看看你们吃的什么东西,再看看我们住在哪里,我们吃的什么?”

    “你们住在高楼大厦,吃着人参燕窝鲍鱼,珍贵的食品多到给狗吃,狗都吃不完。”

    “而我们呢,家园被毁,流离失所,吃着地上捡来的垃圾,喝着无法处理的污水!”

    “你们现在住的吃的喝的都是用我们老百姓的钱,我拿回我的东西,我犯了什么错啦?”

    “家人们都给我听好了,这些东西都是属于我们的,我们要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

    这个视频在网上掀起了巨大的波浪,虽然很快就下架,但根本就拦不住在私下的传播速度。

    宋安为了稳定人群,主动让出异安居局大楼,最后的底线就是不得打扰所有成员,不得进入所有成员的住所。

    宋安的消息一出,大批难民往异安局跑来,所有人争夺地盘都争疯了。

    落后的一些难民,发现异安局实在挤不进去之后,纷纷效仿首位发视频的人,大闹在各地的有关政府机构。

    宋安的上级打爆了他的电话。

    “宋安,你不要命了,是不是?谁让你做这种蠢事的,你一个人开了先河,你让我们怎么办?”

    “那些难民,你让他们闹就是了,他们能做出什么事情,他们敢做出什么事情?你不理他们,他们自然而然的就消停了,等事情过去之后之后,就让他们乖乖回家,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你这样做,你让下面的人怎么做人?你让上面的人怎么做人?”

    “宋安,我看是不是给你的权利太大了,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做这样的事情?上头怪罪下来,你要让我怎么交代?”

    “宋安,你有几个脑袋可以掉?没有上级的批准,你怎么敢做这种事儿的?谁给你的权利?啊?谁给你的权利?”

    宋安目光沉沉,对着上级就问了一句。

    “我就想知道一件事,那个在市政厅杀了200多人的异种,是从哪里来的?”

    上级愣了一下后,气得破口大骂。

    “从哪儿来的?老子还想问你从哪儿来的呢?你他妈你是谁啊?你是异安局的局长,你他妈还问我异种是从哪里来的?你是被那些难民给打破脑子了吗?”

    “蠢钝如猪!宋安,当初我提拔你做上这个局长的位置的时候,你还是一个挺聪明挺识相的人,怎么才短短时间内,你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宋安的语气毫无波澜:“一只吃人的异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市政厅,杀了两三百人之后,又悄无声息的消失。我们异安局找不到一点关于它的线索。”

    “只知道它是一只恐怖又凶残,专门吃人的异种。”

    宋安喃喃自语道:“领导,好奇怪啊。”

    上级领导冷哼了一声:“我看你去了一趟亚马逊之后,整个人就疯魔了,是不是吸了太多森林里的瘴气,把脑子给弄坏了?”

    “你已经不适合再做异安局的局长了,过几天我会派新的人过来,你就这样滚蛋吧。”

    说完,领导挂断了电话。

    宋安握着电话,看着手机屏幕上辛巴吃冰淇淋时的照片。

    他还记得那是他捡到辛巴之后,第一次带他出去玩,辛巴好像对这个世界极其陌生一样,对任何事情既新奇又害怕,只敢躲在他的身后。

    最后,他只好带着他买了一个冰淇淋,当时辛巴吃的满脸都是,他觉得辛巴的样子很好笑,就把他给记录下来,准备之后嘲笑他。

    只不过后来一直没有找到时机,他也把这张照片一直设为屏幕壁纸。

    现在,他看着照片中辛巴迎着夕阳,因为吃到美食而露出的笑脸时。

    终于支撑不住,泪如雨下。

    他死死地拽住手机,拳头用尽全力砸向墙面。

    墙壁被敲的巨响,而抢了宋安隔壁房间的的,是一家四口。

    听到这声音后,立刻破口大骂。

    “敲敲敲,敲什么敲?有没有点规矩!有没有点礼貌!”

    “真是无语了,到哪里都能遇到这些烂人。”

    宋安跪在地上,全身燃起火焰,那是他体内抑制不住的愤怒,向外溢出。

    同时,他眼里又流着痛苦的泪水。

    为什么,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他一个都留不住。

    陈闲蹲在地上,看着躺在床上的单飞琏,数着他的睫毛。

    他最近才知道单飞琏的又长又浓,像个小扇子一样。

    看着单飞琏的睡颜,他掰着手指算日子,一二三四五六七。

    单飞琏已经昏迷七天了。

    宋安对单飞琏挺好的,他住的地方是有专属电梯,没有专门的电梯卡是进不来的。

    所以,虽然陈闲对外面的事情有所耳闻,但因为一直在照料单飞琏,所以也并不知道事情的严重程度。

    他陪着单飞琏一直躲在他们的小家里。

    常阳来了一天又一天,明明所有的伤,她已经治疗完毕,但单飞琏就是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常阳对此挠秃了头发,连陈闲发现常阳有些消瘦了。

    其他人都来看望过单飞琏,但好像都有很着急的事情,只看了一眼就走了。

    常仪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她也只是静静的坐在陈闲身边陪着单飞琏。

    等陈闲累的睡着,她又悄悄走了。

    陈闲每天都要为单飞琏擦拭身体,平时一顿饭就要吃几斤牛肉的他,如今却要靠着营养也续命。

    看着身形日渐消瘦的单飞琏,陈闲附上身亲了一口。

    “快点醒过来吧,我的小睡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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