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两天,袁棠搬来一堆学习资料给江落,说是要陪他一起考试。
江缓给江落报了个驾校,白天他要去练车,下午就在家努力复习,只是很多知识点他都忘了,还要靠江缓晚上回来给他补习。
现在每天的时间根本就不够用,江缓想要再请一个阿姨回来照顾他,被江落摁在床头做昏过去才匆忙改口,以至于现在的江落,比江缓这个上班族还要忙。
闹钟铃声响起的时候,江缓还趴在床上没睁眼,他摸索着关掉手机,没一会就被江落从被窝里捞起来,他坐在床边打哈欠,眼睛完全睁不开。
“哥,抬手。”
江落发出一个指令江缓就动一下,他完全像个木偶被随意摆动,江落帮他穿好衣裤,推着他的腰进到浴室,台面上的水杯和牙膏都弄好了,只等江缓自己动动手指就行。
“好累。”江缓喉咙里的声音闷闷的,他不好好站着,非要靠后贴在江落的胸膛,完全支撑在他身上。
江落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握住江缓的手帮他上下刷牙,他偏头亲在江缓的脸颊,低声笑着:“这么懒。”
某个隐私部位还在隐隐作痛,江缓睁开眼,和镜子里的江落对视,脖子上的吻痕显眼,江缓在上面摸了下,转过头把牙膏沫蹭在江落的侧脸。
没有谁的精力会比江落还要好。
淡淡的橘子味充斥在彼此的鼻腔,江缓含着水不方便说话,他笑的眼睛弯起来,食指向上勾了一下江落的下巴。江落只是看着他,等到江缓刷完牙,他才把人抵在洗手台,扣住江缓的后颈和他深吻。
江缓仰着脖子向后倒,他的一只手被江落捉住,在愈发响亮的黏腻水声中握住了滚烫的性器,他的舌头被江落含着吮吸,来不及吞咽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他只能攥紧江落的衣领,发出呜呜的声音。
下唇被咬着,江落的喘息声很重,江缓反咬回去,在江落的唇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这是早上。”
性器在手心里勃发胀大,江缓烫得慌。
睡衣被江落解开,敞开露出白皙的胸膛,江缓的身上全是性爱之后的痕迹,连乳头都被蹂躏得充血破皮,江落带着他的手往下拉,把性器从裤子里完全释放出来。
江缓的侧腰敏感,江落就顶着他,将龟头上渗出的黏液弄在他身上,空调的冷风没有吹到这里,江缓的身上冒出淋漓的热汗,又硬又热的性器在他的腰上作弄,江缓觉得痒,想要躲。
“去哪。”江落掐着他的腰搂回来,拉着江缓的手动作加快。
小腹和腰部湿漉漉的,江缓脸皮发热,他小声催促:“你快点。”
江落的目光沉沉,他一下一下地吻在江缓的额头和脸庞,呼出的气息湿热:“我尽量。”
最后射出来时,江缓的手差点酸掉不能动。
桌上的粥温得刚好,江缓吃完又在沙发上眯了一会,江落从房间选了一条领带帮他系上,夏天很热,江缓没有那么讲究,他揉了下眼睛,精神欠佳地说:“松一点吧,不用系那么紧。”
江落的手指白净修长,打领带的指尖动作灵活敏捷,江缓盯着看了一会,问:“你今天是不是要考科目二?”
准确地说,是江落第二次考了,因为第一次的时候,他的倒车入库挂得非常惨,以至于他半夜偷偷开着江缓的车去训练,结果屁股撞了地下车库的两辆车。
停在半空中的手动作一顿,江落的耳根微微泛红,江缓觉得好笑,捏了一下。
江落说:“十点考。”
“那不早了,你快准备吧,我也要去工作室了。”江缓套上西装外套,往玄关处走,江落跟在他的后面,像失忆时的每一次,半蹲下来为江缓穿鞋。
他低着头,江缓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道握住自己脚腕的那只手很认真,他弯下腰,在江落蓬松的脑袋上摸了摸:“聪明落落,这次应该可以考过吧。”
摸头可以算是奖励,但关于考试能不能过江落心里还是没底,他帮江缓穿完鞋,保持着半蹲下的姿势没动。片刻后,他才站起来,把江缓圈进怀里:“亲我一下。”
目光静静地注视在江落身上,江缓的嘴角漫出淡淡笑意,他亲在江落的嘴唇上,上面还有自己刚刚弄的牙印,快要消失,他重新标记了一下,说:“考完记得告诉我。”
“好。”
工作室最近接了单子,江缓大部分时间都在画稿,偶尔徐静嚷嚷着太累,江缓就会请他们喝下午茶。
忙了一早上,江缓快要忘记时间,等他想起来看手机,才发现都快十一点了,他翻了翻电话和微信,除了甲方,没有一条是属于江落的。
办公室拉了一层白纱,江缓开了灯,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江缓回神:“进来。”
徐静蹑手蹑脚走进来,手里拿着几张类似于贺卡的纸,她从递过去其中一张给江缓,说:“老板,隔壁律所给的。”
江缓接过来,打开看,无非就是这一层要搞什么联谊大会,他觉得无聊,不想去,还没开口,就被徐静泪汪汪的眼神给击退:“你想去?”
“嗯嗯。”徐静疯狂点头,“我还没男朋友呢,我要去。”
“那你去,我报销。”
“不行啊。”徐静突然哀嚎起来:“老板不去,我巴巴地跑去像什么样子。”
门口还鬼鬼祟祟站了几个人影,都是今年刚毕业的大学生,清一色清澈的眼神,看得江缓很无奈,就像看到之前失忆的江落一样。他随手把邀请卡塞进包里,点点头:“去去去。”
这边兴高采烈欢呼完,门口又来人咨询,江缓最近睡眠短,记性有点差,他和徐静出去接待,转头就把问江落的事情给忘了。
回到家时,江落正在厨房做饭,公文包和领带被他胡乱地放在茶几上。他先去洗了个手,想想又觉得吃饭应该还有一会,就顺便冲了个澡。
吻痕被来回覆盖,有些颜色都变得很深,江缓用毛巾轻轻擦干上面的水珠,反手关上了浴室的门。
饭菜的香味飘过来,江缓肚子里的馋虫被勾出来,他疑惑地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江落,选择先坐下吃饭:“干嘛呢,你不吃饭吗?”
外卖果然没有家里的饭好吃,要不是因为江落最近很忙,江缓肯定要天天中午吃他做的饭。江缓扒拉了好几口,江落那边还没动静,他捧着饭碗走过去,清晰看见江落指尖夹着一张邀请卡,江缓一口饭差点噎住。
中午拿到的时候还没觉得,江缓现在才看清上面大大的‘联谊’两个字,心顿时扑通扑通地跳,快要把没咽下去的一口米饭给顶出来。
江落盯着他,邀请卡在指尖晃了晃:“联谊?”
“不是。”江缓解释:“徐静她要去,她想去找男朋友,拉我一起的,我凑数。”
情势显然不对,江缓从他的手上抽走邀请卡,搂着江落的脖子坐在他腿上,说:“不去了,让她自己去,这种事靠缘分,我也没办法,对吧。”
江落只是很淡地抬了下眼,眼里没什么温度。
江缓犹豫了下,想要找话题:“那个,今天科目二考试过了吗?你怎么都没给我发消息。”
四周霎时变得安静,江落拉下脖子上的那双手,靠坐在沙发里,告诉他:“没过。”
家里的基因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江缓不信邪,每天早上抽一小时去陪江落练车,专门盯着他的倒车入库。
虽然他上次浅浅怀疑了一下是不是因为车祸的原因,但教练说偶尔会带他们去路上开,江落开得很顺,就是倒车没什么方向感。
驾校很晒,江缓躲到树荫处坐着,他带着副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脖子上的吻痕淡了,但凑近了还是能看得出来,他穿着件淡蓝色的真丝衬衫,衬得裸露在外的皮肤雪白,他给教练买了烟,还买了许多饮料放在窗台,请大家喝。
一圈练下来,车子里的几个人都下来休息,江落只穿了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他的脸很精致,只有笑的时候才会和江缓有点像。
不过他很酷,大部分时候都看不到他笑,总是冷着一张脸。
江缓拧开一瓶冰水给他,水珠从指缝中往下滴,江落接过来没有喝,而是先抽出一张纸巾帮江缓擦干净手。
“不碍事,你先休息会。”
汗珠汇聚在江落的下巴处,他仰起头喝水时,喉结会跟着滚动,江缓忍住了上手摸的冲动,往后又坐了点,避免太阳晒到自己的腿。
“你什么时候去上班?”江落问:“不忙吗?”
“不忙。”江缓笑了笑,他和几个对他打招呼的学员点点头,然后脚尖抵在江落的脚腕处往上掂:“等你练完,我们一起走。”
地下的黑影在光亮中交织,江落抬手摘了他的墨镜,给自己戴上:“那再等会。”
江缓被这个幼稚的举动逗笑,他坐在旁边又等了快半小时,这批学员总算才放学。
八月的天闷热躁动,江缓不是很喜欢待在外面,他带着江落回工作室,桌上还有这两天晚上给江落解答的习题,和设计稿混在一起,江缓还没来得及收拾。
他把答案整理出来放在一边,江落站在他身后,轻轻环抱住他的腰:“这些题你会做了吗?”
“会了。”江落简单看了一下:“昨天我都做完了。”
江缓在他怀里转了个身,和他面对面:“做了之后要记住,不然刷题也没用。”
“知道。”江落吻他的唇,呼吸很热:“去上学了,就没人给你做饭了。”
外面还有键盘敲字的声音,江落的手亲着亲着就不老实,他把江缓压在桌面上,手指挑开胸前的几颗扣子。
“有人……”江缓的身体很容易对江落起反应,他归结于江落拉自己做太多的原因,两条长腿包裹在西装裤里,江缓夹住江落的腰,搂着脖子把人往下拉:“你考虑一下我,我跟不上你的体力。”
明明以前也没有做得这么疯狂,江缓喘着,柔嫩的乳尖在江落的手里揉搓,过电般的快感窜过身体,江落低下头,唇齿间含住那颗挺立的乳头,舌面重重舔过,江缓抖着腿根将手指插进江落的头发里。
令人羞耻的嘬吸声在耳边响起,江落一路从胸膛吻到侧颈,他解开江缓的裤子,问:“哥,多久没锻炼了?”
天花板映入眼帘,江缓摸了一下自己平坦的肚子,有些遗憾。
上班就是一件消耗生命的事,何况当时他又要在家里和工作之间寻求平衡,挤出的时间都用来睡觉休息了,哪还有多余的光阴去锻炼。
倒是江落,没事干就喜欢举自己之前遗弃的那些健身器材,并且好像还抽空去了健身房,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把腹肌练得更加明显。
后穴抵着硬挺的性器,江落很慢地插了进去,江缓闭着眼低低地呻吟,随后被江落抱在怀里操,骤然的悬空感使江缓夹紧了穴口,他手脚并用地缠在江落身上,实在撑不住的时候腰就会塌下去,将那根性器吞得更深。
“落落……真的好累…”江缓的后背浮出一层红,他紧紧攀住江落的肩,生怕自己掉下去:“你……你没事干…就去读书……”
话说得断断续续,江落把他带回沙发上,江缓皱着眉,在快感中逐渐模糊了意识。江落掰开他的腿,分得很开,交合处的黏液和白沫顺着臀缝往下流,他一条腿跪在沙发边,把江缓的臀肉撞得通红。
“读完书得适当放松,你教我的。”
江缓压根不记得说过这句话,就算说了,他也不是指这样的放松。
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精力实在太过旺盛,江缓开始后悔自己的工作室怎么还没有做大做强,这样他就可以去出差十天半个月的,好好休养身体。
兴许是江缓的示弱有用,江落射了一次之后就没再拉着他做了,等到清理完现场,江缓靠在他的肩头,一本正经地说:“以后一周只能三次。”
江落捏在后颈的手僵了,他皱眉,拒绝道:“不行。”
气氛焦灼,江缓咬咬牙,退一步:“一周四次,总可以了吧。”
见江落还是不满意,江缓干脆倒进他怀里,商量地说:“会虚的,我得保护好我的身体。”
当然,他是不敢对江落说,射太多次你也会虚的,因为说不定刚讲完,江落就会按住他的头,让他知道到底是谁虚。
江落不情不愿的,似乎是真的思考了很久,才勉强回答:“我考虑一下。”
周末他们回了老房子,去之前,他们先去拜祭了父母,江落在墓碑前站了好一会,江缓就站在旁边默默地陪他。
许多事,江落都不愿意说出口,但还好,江缓都知道。
八月底的风渐渐带着秋意,傍晚人不多,江落在老小区的花园边就开始牵起了江缓的手,路上的蝉鸣阵阵,江缓走一步踩一步,月光跟着脚步移动,淡淡的光晕洒在身上。
江落走在前面,到了单元楼却突然停下来,江缓一个没注意,鼻子磕到他的后背,顿时酸得要流眼泪:“落落,干嘛?”
楼下的路灯年久失修,只能靠着月色简单看清,江缓转头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不对劲。江落站在前面,由着风吹乱他的头发,他轻轻捏住江缓的下巴,抬起:“哥。”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位置,仿佛下一秒就会从草堆里蹦出十岁的江落来,心脏跳得没有规律,江缓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轻声喊:“落落。”
老实说,这个仇是不是记得太久了点。
彼此的距离挨得很近,江缓往右挪了一步,伴随着忽暗忽明的闪烁光点,他捧住了江落的脸,带着满腔的缱绻,和对方接吻。没有情欲的渲染,只是很单纯的在表达爱意。
身后的绿叶在摇晃,沉寂而温柔。
双重的心脏碰撞让江缓耳鸣,他贴在江落的胸膛,想起失忆时他的每一句告白。
哥,我喜欢你,我爱你,我好想你,我每天都在等你。
江缓觉得,他也应该让江落得到同样的定心丸。
于是他说:“只要你,要江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