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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他偷土匪的猪

    三月四,我丢了一头猪。

    那头猪算不得很肥,但胜在白白嫩嫩。山里的麻姑烧菜好吃,催我找了好几回,我每每敷衍,毕竟我堂堂一届山神,找猪这种事说出来实在太不雅。

    “那就让云玉去找,”麻姑挥挥铲子,照顾我没用的面子,“这猪也不会自己跑回来把自己煮了。”

    我摇摇头,云玉这颗萝卜精,他的两条腿偶尔还会变回萝卜,若他真去了人间,可能抓鬼的消息,我回想,我见到他的时候,他身上也没挂符咒,手上也没拿桃木剑啊?

    他这人真是奇怪,想要抓人却要说自己要抓鬼,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李慈松?”

    我直接走到他眼前,抢过他给自己沏的茶,真诚提问,也是真诚的听取回答。

    “你一只骗了我的妖,问题为何如此之多?若不是那只猫妖对我有恩,你早在昨夜被我困在锁妖阵中了。”他低眉,眼中一片冷淡疏离。

    “既然你已经说到这了,那我不妨多说一点,我呢,是一只嫉恶如仇的大妖,和你们凡间的大侠是一样的。我们救你,你放我们走,这一来一往,我们就已经有交情了,我知道你心中的怀疑对象一定不是什么好人,这样,你告诉我,我来惩治他,成败与否,绝不会供出你的姓名。”

    他还是直直的看着我,只是眼中多了几分信任。

    “你要是实在不信我,我……”我正要继续剖白,他却一手轻轻牵过我的手,另一只手一撇一捺的在我的手掌中写这那个人的名字,应该是怕隔墙有耳吧。

    在我眼中,突然感觉,这真是好让人讨厌的名字。

    后来我才知道,他当时是怀疑我是不是那人的妖仆,如果如他所料,干脆好叫我通风报信,正式宣战;如果他猜错了,也好让我去给幕后黑手使点绊子,整点好料。

    我本来就不聪明,当时又是吗?这样的名字要是别人问起,我这脑子肯定说不出来这诗句的典故,还不如我就叫李铁蛋呢。但是在他期许的目光下,我还是点了点头,人类的小小心愿,小神仙都是很包容的。

    可是他又笑盈盈的,叫我又用荷叶遮住了我的脸庞,我不解,这个夏天怎么会比平时热那么多?

    我渐渐的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在我半梦半醒间,我忽然感觉有一双温暖的手牵上了我的手,我太困了,却依旧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他说:“李覆华啊,你真是个傻瓜。”

    后来我没来由的害怕见李慈松,于是我回山了,但是肯定不是记恨他叫我傻瓜,而是每次我见他,我就变得很是奇怪,心神摇曳,面色绯红,我看了书,这种状况书上说是走火入魔。

    谭言说这种病吃药就能好,只是他说,你得去看看李慈松,才能知道要吃多猛的药,于是,我又下了山,马不停蹄地去见他。

    可是,当我去时,早已人去楼空,荷塘的荷花开得正好,可是我没见到他,甚至他的消息都是我趴房顶上,偷听衙役说的,明明前几天才和我那么亲密,他被调到南州当他的下州长史也不与我说,那我偏偏就要去找他,反正我就算是入魔了也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可是当我真飞到了地方,我又控制不住的想,我见了他的面该说些什么?

    我悄悄的开始趴墙头了,可是我没料到的是,他不准备上任的东西,反而这三日都早上一个人摆弄硝石,晚上看卷宗,不见任何人。

    这孩子还不趁这个机会和官员结交,也不试试官服合不合身?

    不过,到了他时,我死活是不想签。

    毕竟想当年,我句。”我低头,总不能说,我连你的礼物都没分析明白吧?

    “可是我听谭言说的那把剑,就很不错。”

    他一手握住我的手,像师父一样循循善诱:“不要对我说谎啊,覆华君。”

    我完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隔我这么近了,而且,我现在很明了我们彼此的心意,他温柔的语气也让我有些心慌。

    “我现在就拿给你。”我推开他起身,脑子却一片空白,左找找右找找,终于在他身旁发现了这把剑。

    “我很喜欢。”他抱着剑,摩挲着上面的花纹。

    喜欢就喜欢,看着我说什么?整的我双耳飞热。

    他忽然又开始说什么房间暖和,他要脱去衣裳,一边又解下衣带,露出里面蓝色的里衣。

    真要命了,我们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一个老干部不能勾引我一个小同志啊。不过他的里衣真的花纹繁复,绣的白鹤飞天很是优雅衬他。

    直到我被他压在身下,我被他扒的只剩亵衣裤了才反应过来。我的手被他生生按在了他的胸前,那只鹤跃跃展翅,好似在我手中跳动。

    “他在你手中了。”

    他俯下身,他的眼睛黑亮亮的,我当然知道我今天要完蛋了,因为他已经要扒下我的小裤子了。

    “原来覆华喜欢小老虎吗?”

    好吧,我就喜欢,我还要在我的所有大裤衩上绣上这些。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我恼羞成怒,翻身压过他,“大老虎怎么了,大老虎可爱死了。”

    他眼睛里全盛着我,笑盈盈地捧上我的脸,“小气鬼,我整个人都要是你的了,还不许我调侃你?”

    我趴在他身上,一边亲他一边玩弄他的青丝,我们两个就像小孩儿在胡闹一样的,他的眼睛盯着我,亮晶晶的。

    这个瞬间真美好啊。我突然明白为什么洞房花烛会和金榜题名齐名了。

    我伸手解开他的里衣,他忽然有些畏缩,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但是他的睫毛动的好厉害,真像个喜欢偷瞄心上人的小君子。这还使我不往死里亲?

    他真漂亮,一股韧劲撑在他的体内,叫我倒想听听他难耐的声了……但他像雪一样静,我怕我轻轻一吹,他就要飞走啦。

    可是他现下明明抖得好厉害,我舔过他胸前的茱萸,将它舔的如同滴血的珠玉。

    “别舔了,我们交合吧。”

    他将腿屈起来抵住我的进攻,天爷啊,我真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他平日里也不看这样的书啊?

    果真,他一说完,又抱歉似的将头偏向一边,我已经下定决心了调笑他,连忙一路向下,端详着他昂扬的物什,对它说:“你要是不乐意再同我说吧。”

    话毕,我一口含住了他的,慈松闷哼了一声后才记得挣扎,我是山神,岂容他放肆,当即截下来的反抗,然后,化反抗为动力,引得他缴械。

    当然,我也是很讲人权的,而且,我也想他开心,所以,自然会关注他的脸色。

    我可记得他劳顿周转,当然不可能和他做全套,为他擦身后,他显然懒怠了许多,斜靠着我,我这时想问问他他的前时,但这也太煞风景了,况且我也决意为他求得长生之法,他之前如何,又有什么关系?既然自己炼药行不通,改日上泰山求求师祖的长生药好了。

    于是,我心情大好,握住他的手:“阿慈,你好好休息,今夜,我们去天河边玩。”

    传说,一起看过天河的爱侣,即使身死,也可以化作并肩的星辰,虽然我会叫慈松可以千秋万岁,或许往后,我们还会一起拜会他的庙堂,肯定会有很多人对他交口称赞,可是呢,他们的圣人会一直站在我身边,永远永远。

    当然,他们什么都不会知道,要不然,他们肯定有得羡慕了。

    “想什么呢?”他摸了摸我的脸,“我一见到你,总想和你多说说话,我见你总见的少。”

    “你放心,再过三个月,把这里的事已处理完我就去南州,赶不上踏青咱们就去一起赏荷。”

    主要四方石拖了一点时候,我想着把要不先把四成法力注进去,撑个半年,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的法,没有再回来,反正我吸收天地灵气,法力增长也不是大问题。失去一点法力算不上什么,但是,陪在慈松身边,我放心又放松,两全齐美啊!

    “慈松啊,其实,我一直想和你坦白一件事——我其实是一山之神来着。”

    他一脸意料之中的样子,好吧,我早知道他肯定能猜得出来了。

    “从哪里猜出来的?”好吧,我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

    “你跟别人不一样。”他认真回答我的问题,和我十指相扣,“你平时像大猫,跟谭言一样懒懒的,但是,你对大家都很好,对百姓都很好。”

    “很负责又很可爱。”

    我的心它一定很雀跃,因为它真的跳得好快哦。

    慈松的拥抱接住了我。

    这是第一次,有人觉察到我的好,我要将这段话挂满南山的每一棵树上!

    ----

    那天夜里,我们一起在天河上划船,他将手轻轻在水中一舀,满手的星辉。我将他带入天河尽头,打开日与月交会的大门,拨开观云台的云台,天下九州四地尽在眼前,那一个小小的南州就在其中,并不起眼。

    “那里就是南州。”我指着那偏安一隅的小州,他反驳我一句,说他这么多年待在那里自然认得出来。

    “这里是京城。”他回头对我说,“那一块京城,看着也不大。”

    我想着他说的,他的抱负,忽然有些担心我的计划,但他接下来又说:“待我做完丞相后,我们绝不在这块小地方住。”

    我心下微动。

    回程我们默默的不说话,微风吹拂,他的发带被吹落,青丝撩在了我手背上,缓缓滑过,我才发现,他的头发又长长了不少,我知道他是个君子,君子,又多半都要正衣冠……

    我当下凝聚神力,取星为材,造了一支环星发簪,为他簪上。

    果然,发光的发簪和发光的人最相配。

    他低下头好一会,突然和我说:“其实,我第一次束发,是在我十四岁,我的少爷为我束发,他想要我与他苟且。”

    他直视我:“我稍加设计,偷梁换柱,取代了那个慈松的身份。”

    “我投奔了丞相后,我才知道,丞相见过那孩子一面,不过,他保下了我,他培养我做他的心腹,不为其他,只为我能继承他的衣钵,他对我有恩,我必须完成他的心愿。”

    “而且,后来,我又遇见了认识真正慈松的人,穷凶极恶的,我杀之;一身清白的,我恐吓之。”

    他停顿了一会,“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好,你……”

    可我一点也不意外,只问他一句:“这便是全部实话了吗?”

    他点点头。

    “以后,只要和我说实话就好。”

    慈松在我这待了三日便踏上了返程,我送他送了二十里路,直至他亲口告诉我不必再送。

    送别亭边没有柳树,我就多给他装了点银子,主要把他没什么钱,这一趟我也不想他走太多山路。

    而今一别已过三月。

    知道天河不会有事,我回了南州。

    南州虽然不算富庶,但百姓多半能混个温饱,州里有人开始种甘蔗,收成不错,种的人也多了起来,甚至包括李慈松。

    他们府衙后面有一座挺大的山,现在,他们拿来种各种作物,绿油油的一片晃着我的眼。

    我一回来就被大厨露了一手,后来就天天以慈松哥哥的身份天天过大年,所有人都读我敢怒不敢言。

    慈松也是怕我无聊,给我安了个撵鸡大使的身份,谁干的事情漂亮我就给他奖励一个鸡蛋,至于我自己,自然是想吃什么吃什么,偶尔还能吃吃他们当官的。

    我开始要求李慈松和我逛庙会,为我置办行头——这可不是钱的问题,做饭的大婶说,亲密的人之间,就是互相宠爱的。

    可能是慈松之前太喜欢连夜处理公文,熬坏了身体,有时候夜里咳,我就经常给他熬点药汤,我尝过,味道不差。

    话说我当时从天河一回来就遇见他旬休,他休两天,那时还是夜里,我故意用灯笼挑进了他的窗,本想给他给他一个惊喜,却见屋里根本点着灯,床帐一层遮一层——要知道,平时他睡觉都不点灯,因为蜡烛挺贵的。而且他的警觉性很高,现在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于是叫着他的名字来到了他的床前,一把撩开床帐,只见他披发,怅然若失地呆坐在那。

    我被他这副失魂的样子吓了一跳,赶忙将他抱住,他冷静了好一会,反复确然我是真的,才告诉我说,他梦见我一个劲地抓住他的手,满脸眼泪的求他不要走。

    那,这就是想得太多,他肯定会长命百岁的。我对他这么梦不以为意:“放心吧,谁都拆散不了我们,而且,一脸眼泪多丑啊,我这么注重形象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做到的。”

    他强调说那个梦太过真实——

    我拉起他的手,让他摸摸我的脸:“可是现在的你我才是真实的啊,你又哪里舍得离开我呢?”

    乘他认真听我讲话的空挡,我又离他近了些。

    我存心要安慰他,也是为了和他做完在天河那未做完的情事,渐渐地,我的嘴唇亲吻了他的。

    阿慈性交时真的很可爱,他多半爱保持沉默,大体时候都像一只安静的鹤。回应总是很单调,或许是因为他没怎么取悦过别人,刚开始时连求饶都不太会,吻过汗津津的他时,他像一只断了线的鸟,迷茫的不知停往何处。

    但我喜欢他高潮时的样子,那时我总觉得我波涛汹涌的爱意都被他嚼碎,默写在心。

    他不爱我穿着亵衣,而我喜欢用牙齿辗转在他的胸前,他不知道下一次会咬向哪里呢?有时我们更像某些兽类,触碰时像刮起一阵飓风。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安静时,我也能看到他已经湿漉漉的灵魂,水汽已经膨胀到他的眼底,偷偷看向他时,他清澄的眼睛亮亮的,凝视他时温柔的像挂满汁的石榴。

    “覆华啊。”

    他试探地勾住我的手,我渐渐顺着他的脊背向他下面摸去,他现在也是湿的厉害,他肯定偷偷练习了,所以他才装得那么游刃有余。

    难受。他小声抱怨着,缓缓根据我的指示坐起来,向我控诉什么我把他的发带勒他勒得太厉害,简直让他如同在受酷刑啦,什么没亲够啦,后悔亲的时候没做的很好……

    哪怕他已经像麦芽糖一样甜得让人觉得粘牙。他又开始很不满地夹住我侵入他的手,内里紧紧地包裹住我,像在夹道欢迎我这伟大的英雄。

    当我一不小心顶的太用力,顶的太深,他的手软软垂下,搭在我的肩上。他的脖颈细长而白,吻上去留下些印子看起来也很漂亮。

    真到这种时候,我也不知道是对着做还是后背入了,反正就是怎么舒服怎么来,整个房间只有我们的喘息声和若有若无的水声。

    “你为什么不能天天旬休?”

    我浅浅地顶了他几下,装作有些不满。

    “啊……其实在衙门……我也可以屏退左右……”

    我捂住他的嘴,其实他纯粹是恍惚了——但是我完全能想象到,我按着穿着官服的他,在案桌上进入他的情景,下身也隐隐有受不住的架势。可是我怎么可能拿他满脸春潮的样子冒险?

    “再说话我就射你里面了。”

    我放开手,但是他少见的有点委屈:“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你要是还不满意就泄我里面算了。”

    他那副表情跟被冬天冻住了的柿子一个水样,我反正是受不了,作为一点点心意不相通的惩罚,我令他坐在我身上自己动。他很喜欢偷懒,做了一个好位置就静静地待在那,然后自渎,反正是没怎么把我放眼里,可能我也就在他蹭蹭的时候充当一会玉势的作用。

    我随即将他按在床上,带着些鲁莽地吻他,威胁他:“明天长史大人就在那案桌下给我口交可好?”

    他微微挣扎,我可不管,反正欺负他就是我的目的:“不知道长史大人的官袍明日会不会被自己打湿呢?”

    我将他顶得闷哼一声,我低头一看,慈松已经泄了身,连谴责我的力气都没有,手指弯弯,一脸倦怠。

    我抢过他的亵裤,暴力擦过他的阴茎后,俯身含住了它。有一点腥,就是人类男性特有的味,但是它软乎乎的,只要随意一舔他的冠头,慈松的腿便会悄悄合拢,简直色情到不行。

    慈松推着我的脑袋,我当然知道应该先给他一点缓冲期——只是我就是个坏心眼,我一面用舌头打着圈地搅弄他的阳具,一面观察着他的神情,可是他的神情除了爽啥都看不出来,于是我只好狠狠握住他的,开始大开大合的干他。

    直至最后,我逼着他射到射出清水的程度才准睡觉,我施了个净身术,和他相拥而眠。

    我将八成法力凝成四方石的角,毕竟做一个小小山神,法力不需要太深厚。因为这样,我完完整整的经历从慈松的二十五岁到他的三十五岁,南州百姓也爱戴了他整整十年,这也我后来最爱回忆的,如梦一般十年。

    我们形影不离,在南州的最后三年,慈松上任南州刺史,命人修栈道,将一些物资运出,南州山路险峻,那些栈道极其隐秘,旁人不知。

    老皇帝日暮西山,太子能力平庸,不太能服众,另外有三个上州已经隐隐有结盟造反之势,而南州地势险要,自然也是他们想要拉拢的目标,可惜啊,他们惹谁不好,偏偏惹太子一行人,将我绑了威胁慈松走入他们设计好的山洞,打算烧死他。

    慈松倒是没去,反而和他们玩起了猜谜游戏,假装日夜悲痛,不甚跌落高台,重伤不治,驾鹤西去。那些州长日日猜测他是假死还是真死,甚至还派了两个小官前来吊唁——

    而三皇子的贴身太监却犹如及时雨一般出现,又是利用身份瞻仰遗容,又是赐下黄金万两——毕竟那三个狗官是假意效忠三皇子的,闻此言自然不容有他,自然百里加急告知上级,那三个刺史们便连夜派兵攻打南州,可他们哪里知道:三皇子早已被太子禁军绞杀,那三皇子的太监也已经被策反,卢家世代为官,家中门徒集合起来也有上千,哪里会让这些消息传出去?

    南州人民早已撤离,太子手下的兵,一面攻陷那三座上州,一面围着南州瓮中捉鳖,那一夜,血溅满了城墙。

    此战过后,太子继位的一切阻力都被扫清,世人才知原来他谋略过人,才知他的太子妃王氏原来善妒,太子与卢家女的孩子都不放过,还是卢相忆与慈松收养了这个孩子,现在,也被接入宫闱,入主东宫。

    再后来,就是卢相忆被立为皇后,与太子共享天下。

    自然,慈松也受到了封赏,被皇帝封为定远侯,迁入芜州当州官。

    芜州,并不是我的管辖范围,而且当地平原,没有山神,当地掌权的城隍还是我师叔,他和我有一些龃龉。

    而慈松近日可能是看了太多血腥场面,不大吃得下东西,对于当上州州官也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靠在柱子,坐在游廊边的椅子上。

    “我亲自派人烧了他们的粮草,那些州官便杀了自己家眷饱食,太子赢了,三皇子的党羽被清算,此案牵连上万人——”

    “那到底是我救的人多,还是我杀的人多?”

    可我想,权力斗争,哪里有好坏之分呢?三皇子也算德才兼备,但太子天命在身,又有多方助力,名正言顺承继大统,自然是及其正常的事。

    相对比慈松,我想起再过二十年之后的事:卢相忆执掌凤印,待皇帝病后,她一家独大,后来放任表妹之子做一切恶事,直至朝野上下勾连一片,她才下手整顿,这一次,会牵连三万人,最后,她拥立自己的孩子成为皇帝,那个皇帝,是个很有能力的女皇。

    她为了给自己孩子铺路,翻云覆雨间,多少人的性命便会葬送?慈松只是其中小小的一环罢了。

    我坐下来安慰他:“其实从他们卷入这场夺嫡之战,哪一方的发起人都已经做好了生与死的选择,其他人不过是他们的棋子,但只有打完这场恶战,人民才能喘息。”

    “南州的人民,他们不会在意你杀了多少敌人,他们只会在意你能不能守好南州,天下谁当皇帝干他们什么事,你能做好他们的州官就好了。”

    “可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已经是最好了。”

    我缓缓抱住了他,一面低下头吻他,说起来我们也算老夫老妻,他情绪一低落,往往会寄希望于身体上的纾解——

    我一面伸手利落的解开他长长的衣带。荷花已经开了,只是我们俩人所行之举,绝不是君子所为。

    我调笑他:“这是后院,旁人不敢进来,不如阿慈来服侍我?”

    于是他凌乱地蹲下,像是思考了一会,才伸手解我的裤头,解了好久还是没解开后,低低抱怨了一句,“我早说了你不要系的太紧。”

    话音刚落,他又故意隔着裤子虚含了一口我的物件,我被他一刺激,立马一手抢过我的阳具,不给他玩弄,这人怎么还搞偷袭?真是的!

    他也是被我吓得一惊,才往后一倾,后来反应过来,又躺在石板上笑我,搞得我现在是又硬又想软,简直要阳痿。

    我发起火,一下用手将他按住,泄愤般的咬上了他的唇,可惜又磕到了牙齿,我威武的进攻瞬间消失,捂着嘴和他一起坐在石板之上。

    顷刻间热气向我扑来,他轻轻地托起我的下巴,大拇指按下我的下唇,眼睛一直盯着我的伤处,有些心疼地说:“是嘴巴破皮了。”

    “我又不疼。”我捏捏他的手,“还不是因为你要偷袭我的错。”

    “那你怎么不说你裤头系的那么紧呀?”

    他反问我,语气温柔,让我想起他哄那些小朋友的样子,一瞬间得意就剩下不满。他肯定故意的!

    可是看着他已经平复了心情我还是放心了不少,我怕他难过,如果他一直一蹶不振,很多年后他一定会后悔,而我不愿意他的人生有任何遗憾。

    现在我们的暧昧氛围全散了,趁着这个机会,我跟他说了说我难以启齿的情况:

    芜州我是真不敢多待。

    原因是我待在芜州的师叔——我自小生活在泰山上,我的师父很少教导我,而我的师叔是个神痴,天天研究各种修炼方法,我几乎是在他的魔爪长大的。

    我三百岁时被他锁在蓬莱岛修炼仙法,那段苦日子我不愿回忆,他还想逼我修炼无情道,说能避我命中一劫。我肯定不信他,还是一个仙鹤童子与我交好,天天给我带点吃食,年少的我欺骗了他,让他化形载我出了蓬莱,我还答应他以后会回来看他——我食言了。

    后来我是被师祖寻回,师叔被师祖教训了一顿后终于不再逼我修炼。可我每次见到他都准没什么好事。

    现在正是夏日,从南州的万人相送到蜿蜒无人的山路上去,一路由朝廷护卫相守,主车厢空大,容得下我们两个。

    我掀起车帘,有一个黄衣小子还挺殷勤地给慈松介绍芜州的特色美食。

    大约是看慈松平易近人,他又多说了几句:“老爷啊,我到时候就带您瞧瞧芜州的鲜果铺,什么都有,我娘也开了一家。”

    “还有啊……芜州的好女儿也多,您要是乐意,我也可以叫婶婶给您说亲……”

    一听这话我就不乐意了,哪有当着人家相好的介绍其她姑娘的啊?

    慈松瞟了我一眼,突然开口:“我早有意中人了,他大概不喜欢我与其他人亲近,我呢,也是不敢祸害其他人家的好姑娘的。”

    黄衣小子一闻此言,羞得面红耳赤,只是吞吞吐吐地说祝老爷和心上人百年好合。

    “不过,你到可以带我去鲜果铺,我家那个尤其喜欢吃酸的果子。”

    我一歪头就看见他低下头在那笑,给我瞧得逆反心都上来了,一个人在那里阴狠狠的想在官驿里把他折过来又压上去。

    不过真下了马车,我就只记得去催慈松用膳,他每次一赶了路就不爱吃饭,多半都是我在哄着他吃点。

    哄着哄着,那个没眼力劲的黄衣小子又进来给慈松送酸梅汤,还给我也送了一份,磨磨蹭蹭的道了好久的歉才出去。

    等他一走,我马上反锁上门,和用完膳的慈松掰扯。

    我哪里是什么容易吃醋的人呢,我可一点都不小气。

    我挠挠他的鬓发,以往他的鬓发都是扎起来的长长的,看起来很潇洒,但是现在为了显得成熟一些,都已经剪下来了。

    你看他以前那么喜欢装小孩儿。

    挠了他的头发,我又开始挠他的脖子,渐渐的延伸向下,他被我弄得痒得很,连呼吸声都变得很重,我渐渐的在他的侧脸落下一吻,右手伸向他的开襟外衣,那些扣子一点防护作用都没有,被我轻轻一撇就散开了,他别在腰带上的玉环被我碰的交叠在一起叮叮作响。

    “这可还是白日。”

    他一手按住我的右手,看向窗外,我听他语气压低,就知道他又是在担心。

    “怕什么?”

    我一手勾住他的腰带:“情人之间哪还分什么日夜呀,朝朝夕夕才是正经。”

    他骂我登徒子,但是他已经衣襟大敞,哪里还算得上端庄呢?我凭空变出朱砂,点划在他的胸口上,这样他看起来就变成人人都可以抱着的小福娃了,我被发蒙的他逗笑,讨好的亲他的鼻尖。

    可是考虑到要日夜赶路,我们也不能做全套,于是我也只是脱了他的外裤,将他按倒在桌上,对着他的肩又是咬又是啃的,才缓解了一些。

    不过后来我还是把扒下了他的亵裤,坐在床上用它按着我自己的阳具,可摁了半天,除了把自己按的更硬了以外,没有任何用。往常这个时候都是慈松帮我的,他一个人类,总是有淫欲一些,所以他帮我是理所当然的。

    我想通了之后又看向他,但是他只是看着我,一脸的好奇。

    “你帮我用手。”

    我理直气壮的招呼他过来。

    他理了理自己的鬓发,莞尔:“抱歉,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帮助别人弄脏我的衣裳。”

    我最生气的点就在于我每次都争不过他,有时我甚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求求你了。”

    我有些难受,低头一看,原来是马眼渗出了水,把我的手都沾满了。

    慈松缓缓蹲下身,正要轻轻地接过它,我一下坏心眼儿上来,将我的阳具怼到了他的脸上摩擦,将他脸上打满了我的体液。

    他抬头有些生气地看向我。

    “你……”

    “砰”,门忽然被门忽然被震了一下,我与慈松一同向外看去,门外隐隐约约有个人影。

    “老爷,刚才给你的酸梅汤还好喝吗?”

    他边敲门边试探,“要是好喝的话,我再去给您买呀。”

    我快被烦死,做这档子事的时候他又来扰人雅兴。慈松抬头看了看烦躁的我,忽然一低头将我含住,我被他吓得一惊,一般时候我也只会要他含一半,现在他含的很勉强,口腔已经被撑开到一个不能想象的程度。

    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他是想看我出糗。说句实话,他的喉咙真的好紧。

    “不好喝!你下次再买,我代老爷砍了你的手!滚!”

    我一时将气发在黄衣小子身上,而后狠狠的托住慈松的后脑勺,往前一摁。

    慈松现在也没有挑衅我的性质了,只一味的想往后退,却被我撵得更紧,他的喉咙缴我缴的厉害,我也是有点儿火了,只想往更深处去,他的舌头偶尔擦过我的阳具,也不敢反抗,紧紧的熨贴,又乖又软。

    这样做真的好像我在强奸他的喉舌,但我又仔细一想,这顶多算和奸,他就是冲我来的。

    最后的情景还是还是咳嗽着流泪的慈松。

    我心下有些愧疚,但不多。做完这些他的喉咙也哑了,刚好能喝两酸梅汤解腻。

    我又重新为他整理衣冠,毕竟我俩还要两明日还要赶路,也不能闹得太过分。于是还如平常一般,他继续在床上看他的兵书,我在旁边为他扇风。

    “芜州天气潮湿,蛇虫鼠蚁多,天气还不如南州好呢。”

    我向慈松倾诉,他转头对我说,“固然如此,但芜州是粮食大仓,全国都仰仗他的调度,确实重要。”

    “如果你是贪官的话,几百辈子的钱都能够贪够了。”

    我让他靠在我怀里,他回答我:“我可没这么贪心,蛇虫鼠蚁我都不怕,就怕做了坏事下辈子见不到你。”

    我被他矫情的咳了两声,脸红的问:“真的吗?”

    他拿着书卷敲了敲我,又逗我:“假的假的,我骗你的。”

    哪里会见不到,就算我师叔天天把着关,我也要偷偷跑来见你。

    “还有啊慈松,我听说芜州有一座求姻缘很灵验的寺庙,叫云隐寺,我想和你一同去拜拜。”

    他合上书盘起腿,“你不就是山神吗?怎么还信佛的?”

    我没回答他,但是我当时是这样想的:你想和你永远在一处,我就算求遍全天下,我也怕不够啊。

    芜州真的好热,我与慈松便不在车厢内坐,而是各乘一马并肩同行。

    灰白色的城墙像一座戒备,隔绝了两地,两旁的居民不约而同的为这一支队伍让行,我看向慈松,倒真有一种状元郎得意归乡之感。

    怎么说呢,我也算是沾了一点慈松的福气吧。

    可是队伍突然停了下来,按说这种队伍来临之前都是会布场的,这种情况其实不太正常,我看慈松翻身下马,我好奇低头一看,原来是路中央有一个披头散发、形容枯槁、一动不动的乞丐。

    “这……这是我们的不是,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来的。”

    那领头的鞠着躬向慈松解释,一面挥手指示别人:“还不赶快把这个收拾了?!”

    两边立即来了人,作势要将他拖走。

    慈松做了个且慢的手势,蹙眉责问领头人:“这至少也是一条人命,你们便看也不看?”

    这也不算什么大事,慈松心善,通常遇上事儿就不会不管。那些人被教训了一句后退至两旁,只敢看慈松动作。我便看阿慈缓慢向前,正要一把扶起那个乞丐时,那乞丐忽然两眼一翻,拔出一刀刺向慈松,而后双手一震,将慈松掀翻在地。

    这事情发生的太快,我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反应过来时,只看见慈松半趴在地上,上半身还在颤抖,小腹上的血染红了他身下的石板。

    周围一片嘈杂。

    “有刺客!有刺客!”

    “快去请医官!”

    那些护卫将此地团团围住,而我当时已经蒙了,在我的印象里,慈松身体康健,武艺上层,怎会轻易被人所伤?

    我两腿登时有些站不稳,推开那些围在他身边的人,也不记得我当时是怎样走在他身边,将他揽入我怀,我只记得,他的手在我的手中,慢慢变凉,我怎么也捂不热他。

    我急忙撕下衣裳,为他将伤处包扎好,我那时才体会到,人的生命都是很脆弱的。像慈松的血流的那太多,已经是一刻也不能耽误的地步。我一直抱着他向行府跑去,路上也不敢流太多眼泪,实在怕看不清他,又看不清路。

    行府无人敢拦我,我紧闭门窗,将他放在床上,施了法术为他治伤。此刻我也顾不上在凡间施法会受到反噬的禁令了,我只想让他变得暖和点,再暖和点。

    那几日,我真的不敢离他出三步远,医官让煎的药我也细细的看了方子,因为怕别人下药,每一碗我都替他尝过。

    下午长史和司马便来看望慈松,说是正在调查慈松此处遇害之事。他们两个精神未定,一直向我这个慈松的亲信试探。

    “三皇子的余党策划的此次刺杀,他们定是对刺史大人心中不满。”

    芜州长史看向司马,“可是现在刺史大人还未苏醒,那些人……”

    官场上的事我听得烦躁,慈松还躺在那儿,一动不能动,他们说什么我都不想关心,只觉得他们打扰了慈松的睡眠。杀人本来就要偿命,还唠叨什么?

    我喂药的手微微一顿:“无论调查出来是谁,都不要留下后患。”

    我盯着他们的眼睛,以神的威压向他们发出命令。

    “慈松若是醒了,你们千万不要立马和他说这些。”我吹了吹汤药,“他不喜欢听这些血腥的东西,我怕他听了又难受。”

    说完这些事,我便以慈松需要休息为由,将他们请了出去。

    直至关好门窗,我做在床边,心里也还在默念:慈松,你什么时候能醒呢?

    医官还说慈松这一次伤及了根本,可能会落下病根,我也只能先治愈他一半的伤不引起别人的怀疑,再慢慢温养他的身体。

    我想,他这次醒来,我绝对会好好照顾他,不会任由其他人离他离得那么近。

    我握住他的手腕,让他的手抚着我的脸,此刻看起来便像他在温柔的安慰我。

    到了夜里,我替他擦身后又定定地看了他,直到他轻咳了几下,我立即将被吹开的窗关紧,点上蜡烛为他倒水。

    不料蜡烛刚点起却被一阵冷空气吹灭,松针的味道突然冲满了整个房间,我如芒在背,回头一看,刚关上的门大开着,雾气四溢。待雾气散尽,我定睛一看,果然是师叔,他穿着一身灰袍,戴着斗笠,此时夜间阴森,衬得他如罗刹一般。

    “别来无恙啊,你小子终于来芜州了。”

    他将斗笠揭下,走到桌前,放下它。

    你以为我想来芜州,这是块什么好地吗?我懒得回答他。

    他指着躺在床上的慈松:“你都舍得为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倒水,却不为你的长辈倒水?”

    你算什么长辈?我不愿理他,倒了水之后就去慈松榻前,口对口的润润他的嘴巴,使其不必太干裂。

    “怎么,你也想同我接吻吗?”

    我实在想膈应他,想也不想话便说出来了。

    师叔顿时一脸嫌弃:“我是想不通,你为什么会一个人在一处——人族一点伤都受不得,在他百年之后,难道你要与他同葬一个棺椁?”

    我坐着看他,“师叔,你的问题也太多了。”

    “我先前便于你说过,要你修行无情道,如果你听我的,现在的法术便会精近百倍,何以现在还是一个小小的山神?”

    小小的山神怎么了?如果我不是山神,我现在还在泰山上与世隔绝,便永远都遇不到慈松!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还为他动用仙法,如果这地方不是我在管辖,你徇私枉法之事早已上达天听!”

    “你不回我,我也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此次治水有功,待他醒后,你便跟着师伯去做临天官,监察六界,连仙牌我都已经给你请好了。”

    临天官?那是六界巡查之职,任务繁重,每一次离开,动辄十几二十年,慈松一人在凡间危险,我怎么可能放他一个人在这儿?

    “这也是师祖的意思,因爱有求,为一个人类求长生,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人神相恋天庭固然不禁止,但神为人付出法力则是大罪,一旦被发现,你看有谁能保你?”

    他观察了一番我的神色,又安慰我:“他的身体也就那样,估计也活不过五十,能陪你多久?离他远点就会忘了,师叔也不是没有年轻过……”

    我开始不再执着于求长生之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修炼的天赋,而且强行改变因果所造成的结果也并非是我们两个可以承受的。

    与师叔相见的第三天后,慈松醒了。

    芜州政事很少,也可能是因为它接近京川,天子脚下,无人敢犯事。

    长史、司马将此地管理的井井有条,慈松醒后就很清闲。

    只是,来到这里之后专心巴结他的人多了,诚心交往的却很少,所以慈松也不大和他们来往,更多的时候,都是我俩在一块儿。

    日子就这样紧凑着,大约到了冬天,那天清晨,我照例去扫院门前的雪,在门前捡到了一个女孩儿,粉雕玉琢,很是可爱,估计是哪户人家不要了的。

    我将还在襁褓中的他抱在怀里,逗弄着他的脸庞,襁褓外没有落雪,我估计这对夫妻是掐好了时间送过来的。

    他们也会怕小孩冻到吧。

    慈松正穿着大貂,抱着暖炉出来,整个人上一个团团的小肥啾,我把孩子给他看,他也盯着出神。

    “好漂亮是不是?看起来像你生的。”

    我捏着怀中婴儿的小鼻子,粉粉嫩嫩的,确实有几分像以前的他。

    “是有一点儿像我,我抱着吧,你这样不好扫雪。”

    他一手接过孩子,喜笑颜开的,坐在院中亭子里将她摇来摇去。

    “都要过年了,又有人送孩子,”他停顿了一会儿,看着我在那儿挥舞着扫把,一点儿也不专心致志的样子,轻笑道:“马上过年,我们到时候上街,把小孩儿喜欢的都记得给他买一份。”

    那小孩儿喜欢的东西可多了,我一手拿出扫把一手开始扳手指,数着要买些什么:“新衣,新裤,新鞋子,波浪鼓,摇篮……”

    一个手指都数不下了!

    “不过呢,我一定要给他买一对银镯子,左手一个,右手一个,请一个奶娘把她喂的胖胖的,过年就能变成一个小福娃!”

    他怀里的小孩儿也在那儿咯咯笑,好像听懂了一样。

    不过,后来慈松还是没有陪我上街,主要那年冬天太冷了,他还染了风寒,所以很多事情都搁置了。

    因为怕他给小孩染病,所以小孩就没有经常带在他跟前,等慈松稍微好了一些,小孩子已经可以开口叫爹了,我们还给他取名叫李正心。

    她更粘我一些,就连吃年夜饭的时候,我也几乎是一直抱着她。

    慈松的身体不太好,夜里很多时候都不安稳,他睡不着,多半都会写字,我就在旁边给他研墨,偶尔我会去附近的寺庙里烧香拜佛,保佑他身体康健。

    有时候我甚至能在庙里看到我的师祖,我多半都是不拜他的——毕竟他又不会成全我。

    但是我偶尔用余光瞥到他时,还能看见他对我不满的眼神。

    所以我们平常的生活就是逗逗孩子,养养鸟,而且孩子渐渐长大,在她眼里,两个爹爹生活在一起跟平常人家并没有区别。

    不过李正心身上有灵根,也是一个修炼的奇才,我开始教授她一些仙法——等慈松仙逝,我打算带着这个有慈松回忆的孩子回泰山,也当是这段回忆的纪念。

    从这一年冬天开始,其中开始大病小病接着来,或许这个世界上真有命运吧?我说不清,我不去看他后来的命运,如果悲伤一定要来,我也不想尽早知悉。

    陛下很重视他,当然也有可能是政治舆论,慈松四十二岁重病卧床时,他忽然发了一道圣旨,封慈松为丞相。

    圣旨颁发时,他根本就下不来床,还是我替他接的。

    他整个人都恹恹的,到了晚上的情况好了一些,将那道圣旨看了又看,忽然丢在一旁:“覆华啊……其实我忽然觉得,这个东西也没那么重要。”

    我看见他的眼神从清澈又转为浑浊,有些像小孩儿的蜷缩在一旁,不敢看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今年春天这么冷。”

    我连忙掰过他的脸,却看到他满脸眼泪……

    我们两人相顾无言。

    大约四月份,我们才前往京城,即将到地方时,在马车上,他精神好了很多,忽然间说起来要和我去寺庙拜佛。

    “求求来世啊,”他神采奕奕,看起来不像是久病的样子——“顺便能一起去踏青。”

    李正心在旁边听着笑了起来,她现在才七岁,正是爱玩的年纪,和他爹爹一起踏青的机会也很少有,所以我看她是真的开心。

    直到慈松将他从寺庙里求来的红绳给我系上,李正心还在在旁边偷笑。

    “你戴着真好看。”

    他又靠我靠近了些。

    “阿爹就这么喜欢他吗?”

    我快要被她烦死了,怎么哪儿都有她?

    “什么叫他呀他,我也是你爹呀,你不叫我?”

    我故作生气的去扯她的头绳儿。

    “她一个小丫头,你跟她计较什么?”

    慈松缓缓拉过我的手腕,我故意将他系过红绳的手和我系着红绳的手放在一块儿,朝李正心大放厥词:“你看,小丫头片子,你就没有吧?”

    就这样,我们闹了一会儿,慈松有些困了,便靠着我看了一会儿书,但我也不知道他是看我多一些,还是看书多一些。

    只是我肯定不会明说,在心里暗喜罢了。

    虽说难得这么开心,但我自从上了这辆马车,就一直感觉不安,等我们到了地方,我才松了口气。

    当我下车准备等会儿扶着慈松下来时,他过了许久都没有下来。

    “阿爹正睡着了呢。”

    李正心弯腰出来,一下跳下马车。

    “爹爹,你去把他抱下来吧。”

    怎么可能?我瞅了一眼车旁边的队伍:下面的人那么多,我怎么把他抱下来?于是我只好试探性的叫了慈松一声,上马车看时,他看起来睡得正熟。

    “快醒醒啊,要不然我真得听丫头的话,抱你下去了?”

    我捏了捏他的脸,看着他的无动于衷,忽然明白了什么,才抓起他的手腕,探了脉搏。

    直到那一刻,我才想起了他曾经对我说的:或许那些东西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所以在最后关头,他真的舍弃了这一切。而我也只能说一句聚散苦匆匆,此恨无穷了。

    我将慈松的尸首带回了泰山。

    泰山灵气充沛,足以温养他万年不腐,师祖自始至终不肯见我,我也不甚在意。反正是我自己背上来的,他又没出力。

    不过,我也不是每天都来看他,我辞官不干了,成了一个散仙,多半的时候我都带着他的小半截头发云游。

    我带着他的头发,就像带着他一样。

    南山也变成了一座空山,谭言成仙后拜在药师门下,偶尔我们会见一面。

    毕竟没有人会一直在一起的,天下终无不散之宴席,各人自有各人的际遇。

    说起来,现在南州越来越繁华了,此间固然有皇权的影响,但不可避免的,南州越来越像一个文化交流聚集之地,无数名士相聚于此。

    我站在南州的城墙之上,眺望着这一片让我陌生又熟悉的土地——不对,现在应该改口叫慈州了。

    或许在老百姓的眼中,他一直都还活着。

    想当年,我经过那些祠堂,看着祠堂中央摆着的那些名卷——我只觉得他们都有的,慈松也应该有……

    我为他建着祠堂,有时一些与我们两人相熟的人也会来帮衬,只是他们已经记不清我的模样了。

    毕竟人类记不清神明的样子也很正常。

    “你是不是受过老爷的帮助?”

    先前在衙门工作的一个青年左右打量着我,虽说他善于攀谈,但手上的动作也没停过。

    人看起来乐呵呵的,一笑起来两条眉毛就好像要飞起来似的。

    “你别介意啊,我是觉得我看着你的脸很是熟悉。”

    “我不介意。”

    “我只是有些想他。”

    我小声嘀咕了一句,抬头看着那高大的雕像,却觉得他在向我笑。

    事实上我云游的时间已经太久了,甚至有时候我都已经快记不清慈松本来的模样了。

    不过我本能的觉得,这个雕像也不像他,慈松笑起来的时候根本不会这样死板……

    那雕像一点也不好看,不过我也不会责怪他们:毕竟他的尸首都被我带走了,他们能照着什么雕啊?

    “你怎么一直看着大人发笑啊?”

    旁边的一个帮工的小孩忽然扯了扯我的衣角,“你真没礼貌。”

    你才没礼貌呢,你全家都没礼貌!你知道我和他什么关系吗?

    我和他相亲相爱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我睁着大眼睛狠狠的瞪着他,故意将他瞪的哇哇大哭,我心里十分得意,满意地看他母亲将他抱走了。

    他们几人凑在一起说了我几句,才继续接着干活。

    我也并不在意,在我的心里也就只有他是重要的。

    可我看上面的雕像时,却仿佛看他的笑散了。

    也是了,他最不喜欢幼稚鬼,我故意欺负小孩儿,在他心里不知道有多恶劣呢。

    又过了几个时辰,祠堂里的人渐渐散了,祠堂里空无一人,我才敢挨着他的雕像坐下,有点抱怨地说了一句:“你看你不在了,连个小孩都欺负我。”

    他低着眉头,并不说话。

    以前在慈州的时候,大家都知道我是他的心腹,哪里敢挤兑我?

    “你要是现在还在就好了。”

    我有一点儿想他,真的就只有一点点,毕竟只要我一想他,我就能看到他,只是他不跟我讲话而已。

    但是我一看到他躺在那儿,我就心慌,我觉得他还没有这座雕像亲切呢。

    我抬头看他,唉,他也不亲切,跟梦里一样,冰冷冷的。

    我有些想家了,可是家里只有一个从来不管我死活的师祖,一个一心想拆散我和慈松的师叔,我最爱的人却不在那——

    往事如流水在我脑中划过,再回过神来时,我面对着那富丽堂皇的祠堂,感慨万千。

    可就在我一心想着他时,一枚杏仁突然砸中了我的后脑勺。

    一位夫人忽然冲上前来,狠狠的抓住了熊孩子犯错的手。

    慈松喜静,虽然他们是砸了我一下,但我也不甚在意,那孩子忽然大声的哭了起来,也不知道在九泉之下的慈松听了作何感想。

    “你安分点吧!”

    我看着那夫人将孩子的手扯了出来,狠狠的敲打了两下。

    那孩子哭的一抽一抽的。睫毛又长,泪珠一滴一滴的,看着也有些可怜。

    我走上前去,将袖中的手帕递给那位夫人。

    “此事作罢吧,这孩子哭的这么可怜,也是小事,夫人不必过于苛责他。”

    那想着那女子身旁的男子,听了此话,却只是长长的叹息。

    此时我才发现这孩子的眼神一直都朝着我,他的小手轻轻的勾上了我的手,这时才不哭了。

    “先生有所不知,这孩子一生下来耳朵就听不见,我们没法教养他……才来来,来求慈公救一救他。”

    我看着那对夫妻,心里知道他们是因为慈公寺灵验所以才来这。

    可是他们根本不知道慈公寺灵验,完全是因为我在实现他们的愿望。

    我看着那已经静下来的孩子,轻轻回握住了他的手,我必须要看看这个天道对于这个孩子的安排,才能决定救不救他。

    可是,当我用心感受他的前世时,只看见一片无穷无尽的海,难道这孩子前世是溺死在水中吗?

    以至于他的灵魂都是残缺的。

    可在我还认真感受时,那孩子忽然亲吻了我的脸庞。

    一时间,他的前世是在我眼前忽然明亮起来——

    我看见我和他一同读书,看见他同我笑。

    “先生,对不起——”

    夫妻两人的声音将我从一片幻想中拉出来。

    小孩子笑的特别开心,之前还只是拉着我的手,现在是完全抱着我不撒手。

    但这两夫妻显然是被孩子惊到了,强硬的将他的手指掰开,将他抱在怀中,对我频繁的道歉。

    “我们家孩子他……”

    我看见那孩子在他们的怀中挣扎着,咿咿呀呀的向我求助。

    这孩子还那么小,他什么都不懂,还一味的缠着我,甚至于他的灵魂还在冥界,又是为什么呢?

    那两夫妻感急忙慌的将孩子带走,将我留在背后,而我始终还是不懂,慈松,为什么你的灵魂不愿意转世呢?

    那个孩子一直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一个不礼貌的,朝我扔杏仁的小鬼。

    他明明和慈松一点都不像。

    我想了很久,一个人的转世和他前世真的有关系吗?

    可如果让我袖手旁观,我根本做不到。

    在我的眼里,他还只是那么小的一个孩子,甚至,他连听见世界的声音的能力,都没有。

    在他看向我,哭的那一瞬间,我就心软了。

    他的眼泪,胜过所有的刀枪剑弩。

    更何况这么多年,我给南州的人送送童子,送点财气、福气我也没少干过,何必拘于这件小事儿。

    我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心想这也不算是私情,就算我只是一个土地老儿,那我掌管的土地上,有一个孩子前世也没犯过什么错,却被惩罚不能听音——

    那我也应该好好管管。

    更何况我十殿阎罗和关系还不错,甚至他们有一些,还欠着我们师门的情,我不走师祖那边,联系他们,此行一定没问题。

    不就是捞一捞残魂吗,又算不上什么大忌。

    可谁料我移到下面,甚至都不需要怎么探查,就被他们告知了慈松的去处。

    他们将我带到盐城的城墙上,指着那一座小小的桥。

    “我还以为你是来找茬的。”

    瘦的那个叉着腰,望了望旁边的胖子。

    胖子看向我,回忆起慈松刚来的时候。

    “你知道吧?他一直都不愿意走!”

    “不得已,我们把他一半的魂魄迁出来转世了。”

    他们的每一句话我都听不进去,在那座桥上,我的眼睛找了很久,才发现他正蹲在桥的角落。

    看起来蜷缩成一团,很小的模样。

    他的灵魂掺杂着各种能量,看起来并不清晰。

    我推开围在我身边的阎罗。

    那桥下波涛汹涌,桥上挂着阴风,我看他穿的单薄,甚至还是我们见最后一面时,他穿的春装。

    我在台阶上踟蹰了许久,到底该不该向前,当我真正见到他时,却不敢靠近他了。

    但他显然没有这份烦恼,我看他甚至在用自己手指抠那座桥上的砖缝,一下又一下,即使抠出血了,也乐此不疲的。

    怎么也没人管管他?

    “你知道吧?他一直都不愿意走!”

    这句话,忽然在我脑海中炸响。

    可当我迈开一步时,他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忽然向我望去。

    我看着他的目光,就那一瞬间的清澈,我甚至觉得他变回了慈松。

    可是下一刻,他又低下了头。

    “阿慈。”

    在那一瞬间,我终于忍不住这七年来,我所有对他的思念,诉诸于行。

    他呆呆的看着我,一副在状况外的样子,我抓住他的手,强硬地撕开我的衣服,用布条为他包扎伤口。

    “嗯?”

    他的另一只手摸上了我的脸庞,最后停在了我的眼角上。

    “啊。”

    他替我擦了擦眼泪。

    可是我的眼泪滴在他的伤口上只会让他更疼。

    但他也只是一具残魂,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感受,只是把他的手递到了我的手中,一脸期待的望着我。

    又拉了拉我的衣服,看着是要我给他包扎,但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头扎进了我的怀中。

    “啊。”

    是要抱。

    我知道他肯定是对我有几分记忆,怕我又离开他。

    我看着可怜巴巴的他,心疼的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那几个阎罗看着我将他抱在怀中,面面相觑,倒也没说什么,装作没看到我似的散了。

    我抱着他的残魂,他什么都不懂的,像个孩子一样本能的亲近我,玩我低垂下来的头发。

    “阿慈。”

    他听到我叫他,忽然又抱紧了些。

    此时,我们走出了盐城,来到了与人间的交汇之处。

    日月交汇,太阳已经将要落山了。

    可我却觉得日光明亮,无尽的黑暗已经被甩在身后,光将一切都照的亮堂堂的。

    我只相信他此后的一切,都会是春暖花开。

    我带他回了南山。

    那里灵气充沛,而且无人打扰,是我们故事开始的地方。

    不管他修复灵魂以后,记不记得我,就当全了我这份私心,如果真要结束,也应该在这儿结束。

    他的灵魂受损,唯一的食补方法就是让他吃我的血。

    但他每次都不愿意舔,每一次看到我受伤,都只会静静的靠着我。

    傻瓜。

    我不得已,借亲吻渡气给他,这样的法子,他倒是不抗拒。

    只是,只有当他坐在我怀里时,才会允许我吻他。

    连话都不会说,还和我讲这些矜持。

    不过每一次给他渡气,他的灵魂就渐渐饱满一些,每一个吻都越来越热乎,也很可爱。

    只是每次给他渡气,我都有些忍不住的燥热。

    这肯定不是我修行能力不够,否则我每次边渡气边磨练心法都不会成功。

    “不要在我身上动来动去。”

    我稳住他,将他两条夹在我腰上的腿拍了拍。

    可我未曾料到,他直接又向前坐了一些,狠狠的压在了我的阳具之上。

    我的东西被他压的跳了一下,心法被完全打断,我给他渡的那口气也半道崩卒。

    那口气折腾的他不上不下,他难受的将头埋在了我的肩上。

    “我就说了,不要折腾我。”

    我将他抱起,放在了软榻之上,轻轻的揉着他的小腹。

    可看着他一言不发的模样,我心里又开始难受了。

    我跟他计较什么?

    他在凡间的肉体都已经七岁了,他的一半灵魂却还等着我。

    他明明只是离不开我罢了。

    其实我也想过和他双修,但是他现在的身体太弱了,根本承受不了。

    我又不一定能够忍住,不在他里边射很多。

    可在我还在冥想的状态时,他却抓住了我揉着他小腹的手,悄悄的移向了他的下边。

    我有些哭笑不得。

    他现在完全依赖我,完全敞开着自己的身体让我蹂躏。

    或许以后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况了。

    他悄悄的观察着我的神色,看着我并不抗拒,甚至还有一些默许……

    他的眼睛里面装满了惊讶。

    他以前被我弄时可没有这么开心。

    放纵一次又如何?

    我轻轻地俯下身亲吻了他的嘴唇。

    他这几日受我的仙气滋补,完全染上了我的味道。

    许是因为他在阴曹待了太久,即使我为他梳洗,那头发长久没人打理过,我面对面地抱着他,他靠着我,青丝低垂,甚至有一些垂到了我的腰间。

    那场景,看起来就像是河边的杨柳叶点了点水面。

    好一个春色尽染,心意浓浓。

    他那全身心依赖我的样子简直是在我的心上抓了一把,好痒。

    “阿慈。”

    他听着我说话,被我吸引的歪了一下脑袋。

    “?”

    “没事。”

    可就在我说出这句话时,他却伸出手捏了捏我的耳朵。

    “覆华?”

    他小声的念了念,但眼睛里还是一片茫然。

    好吧,我还跟一个傻瓜计较什么?

    我轻轻的将他的手从我耳朵上挪下来,任由他的手勾着我的小拇指。

    他的手指凉凉的,存在感实在太强。

    因为我的默许下,他离我更近了一些,我还在愣神的那一瞬间,他就将头靠在了我的肩上。

    我偷偷去看他,却发现他已经将眼睛闭上了,他的睫毛无意间扫过了我的脸庞。

    我们心贴着心,呼吸声轻轻细细的,像烟花砰开的那一瞬间。

    此时此刻我才发现,他胸口的扣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旋开了,形成了一个倾斜的角。

    我像在躲雨的屋檐,有雨滴滴的落下来,像掷棋子一般,敲响了我的心门:一颗,两颗……

    突然间,眼神一瞥,看见了院中长着的鲜艳欲滴的红豆。

    我看着那将他裹住的长衣,那衣服上绣着墨绿的竹叶,此刻也像被空气中的水汽渲染,竟然将我让我看不清了。

    我一手勾住他的衣带,一手取下他腰间的玉佩,他的两只手忙的不知道做什么好,只是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那玉佩被敲的振声作响,最后也只能够和乱成一团的衣服扔成一块儿。

    我看着他闭着眼睛,实在是觉得有些好笑,悄悄的捏住了他的一只手,用牙齿轻轻的刻了几下,成功的唤起了他的攻击。

    不过他的那个身体,也就是推了我两下。甚至都没有制止住,我伸向他阳具的手。

    阿慈扭扭捏捏的,两腿并在一块儿,硬是不让我的手插进去。

    这算什么?就算是水也应该有能让人劈进去的缝隙吧?

    可是他偏不,看了看我刚露出来的家伙,偏了偏头,又向床里边爬。

    那也行吧,我心里想着,竟然他不让我碰他,那我就自己弄一弄,再往他身体里放些阳精进去也不是不可以。

    想做就做。

    我直接弄了个决将他的手绑起来,出于互帮互助的原则,我的手放在了他的胸前。

    我的手盖着他的心,像是把他的乳首当做一个中心点,让他凸起的点追着我的右手。

    我有感觉到,他的腿并得更紧了。

    可是明明,我只是舔了舔他的乳头。

    也不对,其实我是渐渐地碾过去——那乳头看起来颜色越来越深,有时我随意一咬,他浑身上下,联动这两个点都在抖。

    但他现在的身体是射不出精的,毕竟要保存体力,我自然不会让他漏一点。

    “好软啊。”

    我评点着他的身体,像小孩儿一样,用手指恶劣的将他的阳具左右挑了一遭。

    “不要缠腿。”

    下一刻我将他的两条腿轻松分开,这样他的性器在我面前,就一览无余了。

    他有些接受不了,又想用手遮一遮他的性器。

    “很漂亮的,阿慈。”

    我的手点了点他的马眼,那看着那么小,之前每次射精的时候都会张开一点点,让整根阳具看起来精巧又漂亮,不像别人长得张牙舞爪。

    “我就插一点点进去,射一点,不会进很深的。”

    我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可当我一手滑向他身后时,他的后面又紧紧地绞住了我。

    好小,想全插进去。

    可当我看向他时,他却勉强地坐起来了一点,亲了亲我的嘴唇。

    那一瞬间我的两根手指狠狠的顶了他一下。

    他哭了。

    我看着他昂扬的阴茎,但是却射不出一点东西。

    又红又嫩,真的好可爱。但是现在不是它该做主的时候了。

    “阿慈。”

    我亲了亲他的眼睛,默念了几句心经,顶进了一点点龟头。

    以我的定力,最多只能进一半。

    不然我真担心,到时候埋在他身体里,抽不出来。

    “啊……哈……”

    在这种时候,我的阴茎是压着他的后穴在打,他太紧了,每次顶进去的时候,都像是要把我拧干了似的。

    他的两条腿堪堪挂在我的腰上,看起来像是被水打湿了的树叶,轻盈地浮在水面之上——

    他是后穴之前还只是一条红色的小缝,现在却暗含充沛的,有潮水的河流。

    他的身上还有一些竹叶的香味,意乱情迷间,我甚至觉得我和他是在野外——

    算是极其顺畅的一场交合,我也没有讲究什么技巧,深深浅浅都只是随便弄了弄,他里面太热了,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是在搅装满热水的杯子。

    这个杯子甚至一直在收缩,越缩越小。

    我看到他有些可怜的颤抖着,但显然他无法发泄,只是泄气的向我哈气。

    直至最后,他的两只手环住了我的脖颈,我拔出了他的身体,在他的大腿上射了出来。

    然后,将其中的一些,塞进了他的身体。

    他被弄了一次之后,整个身体看起来真实了一些,只是现在每次一看到我,就会躲。

    也是了,他现在又射不出来,这种法子会加剧他的难受。

    可这个方法确实有效,不可能因为他不让,我就不做。

    况且这次之后,他好像恢复了一点记忆,但也仅限于叫我覆华。

    我觉得,这种事儿就应该多做,所以有时候,他一个人躲着偷偷睡觉的时,我就会用他的腿发泄出来,然后把精液放进他的身体。

    可第二天早上起来,他就会可怜巴巴的望着我,毕竟我晚上把他的腿,磨的有点痛,他会找我哭。

    阿慈的脑袋是很简单的,他怕疼,晚上就不睡觉等着我,然后接着被我磨。

    只是,是在清醒的状态下被我磨。

    慈松很粘人,他的灵魂很喜欢我的味道,只有靠着我才能睡着。

    没有什么概念的小孩罢了。

    就这样修养了一段时间,他的灵魂渐渐健全——虽然他依旧不会说长句,但是和他生前一样,已经有了强烈的喜好色彩,坐在镜子前就喜欢簪花,试穿各种鲜艳颜色的衣服。

    即使再不舍得,我也知道到了要将他的灵魂放回去的时候了。

    “阿慈……”

    我替他梳着头发,看着他拿着自己喜欢的牡丹花数花瓣数量。

    没梳一会,他又开始靠在我的胳膊上了,我知道他这样开心,也不愿意阻止。

    摸着他披散的发,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进入他的世界,我要随他开心,自己去做自己想做的。

    “阿慈不用记得我。”

    我小声地念着,记着我有什么好处?

    “我记得你就好了。”

    以后,每一世,我保护你。

    他透过镜子,看着红着眼睛的我,愣了愣。

    但他又好像想到了什么,用手抓住了我的手,是在安慰我吗?

    第二日将他带到孙府时,像哄小孩似的,我骗他说要玩个游戏。

    他喜欢重复我每一句话的最后两个字:“游戏?”

    我记得那个孩子的样子——此时,他正在小床上小憩。

    我指了指那个孩子。

    “不要。”

    他打开你的手,第一次说出了拒绝的话。

    为什么不要?如果灵魂不能融合,那救他有什么用?难道我要看到他魂飞魄散吗?

    我有些生气,一着急不免大声:“那你想怎么办?”

    他被我大声一吼,害怕地就要跑,我心下一惊,一下扯住了他的衣袖。

    我在干什么?

    他已经失魂落魄了,我怎么还向他发火?幸好他只被吓到了,我一挽留,他还是留了下来。

    反而安慰我:“不哭,不哭。”

    他说话有点僵硬,不记仇地用袖子狠狠地给我擦拭眼泪,一看到我伸开了怀抱,还是傻傻地扑上来了。

    残缺的灵魂只能陪伴我一两年,但是如果他现在接受转生到这个孩子身上,他会有很多世,会有更多人爱他。

    他的父母都在等他呢。

    终于下定决心的那一瞬间,慈松正懵懂的、在我怀里看着我。

    像是亲手将爱人杀死了。

    外头的阳光斑斑点点像闪动的泪滴。

    夫人老爷日常打开门来看望小少爷。

    我站在他们旁边,那个小孩唯一一次在被他们叫醒后发愣。

    屋外的鸟叫声,爹娘的说话声——

    在那三声知了叫后,他终于明白自己听得见了。

    “爹爹?”

    “娘?”

    他左右看着他的亲人,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那娘子急忙将这孩子抱在怀里,三人哭成了一团。

    这么多年,他们一直以为自己的孩子要一辈子痴傻,现在,这孩子终于不用自己担心了……

    就当自己做了一件无关自己的好事好了。

    这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可能是慈松转世,再后来的十二年,他已经变成了远近闻名的才子。

    像前世的他。

    我虽然常常站在他身边,但用仙法隐蔽,他也瞧不见我。

    不过,他和慈松根本不一样:他喜欢喝酒,慈松从不喝酒;他喜欢写草书,慈松喜欢写草书;他行事狂放,慈松小心周全。

    终究只是同一个灵魂,不同的性情了。

    “娘亲要我考虑和沈家女儿的婚事。”

    我与他一同靠在床榻之上,我想起那个女孩,温柔娴静,如果和他成亲,也是一桩美谈。

    “可是我总觉得……我应该和自己喜欢的人成亲。”

    我看向了他,在我的印象中,和他接触较多的就只有一个——他的表妹。

    原来他对她有心思了吗?

    “偏偏我心悦的人不想见我。”

    原来是有少年少女的心思了,还是段无法成全的爱。

    我笑了笑,人的一生,和得到相比,失去和遗憾其实更多。

    真是个傻瓜。

    “但我今天要去见她。”

    今天?今天是上巳节。

    本来是不想去看的,但是,我实在想看看那个女孩到底有多优秀,能吸引慈松?

    终究还是不大情愿的去了,反正他也不认识我,我便正常的穿好了衣服,披了个白袄子。

    只是始终和他隔了一段距离,不过他离我多远我都能见到他,我唾弃我这种偷窥般的行为,但——我始终没有看到我想看到的。

    他的手中多了一只花灯。

    我有点好奇他的心愿,终于在我内心的一番挣扎下,又为了不被他发现,和他隔了一条河。

    在他站起,放开花灯转身走远时,我施法打算将那个花灯抢到自己手中。

    只是,我完全没想到,他会回头。

    我现在应该抱着他的花灯跑吗?

    可他的目光一直在盯着我,他本来是打算乘船来见我,但他估算了一下距离——跳到了水中。

    这个水冷的要死,他不会游泳,怎么敢往里面跳?

    跳入水的那一瞬间我才想起没有念避水诀。

    但这根本不重要——只要能找到他。

    念了个心决,让整条河亮了不少,看到他的那一秒,不费吹灰之力地,我握住了他的胳膊。

    我要将他脱出水中。

    但他睁开了眼睛,在我躲闪的情况下,还是吻了上来。

    完了,中计了。

    慈松只是没有在我的记忆里游过泳,但是……

    在避水诀下,他终于回答了我的疑问。

    “现在,覆华,将我掳走吧。”

    我心下微动。

    许多年后,当地传说水中有河兽,行动时有黑雾随身,寻常在河边走的人会被叼走分食,沦为口粮。

    但这都是以后的话了。

    现在的情况是,慈松就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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