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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折棠系舟寻玉白 > 第四章

第四章

    猛地睁开眼,四周空无一人,门也好好的。

    没有人来过,那似有若无的冷香,是梦里的错觉。那销魂蚀骨的纠缠,是梦里的过往。

    体内的黏腻是真,四肢的脱力也是真,烫人的呼吸也是真,一下一下地呼在鼻唇之间。

    夜深忽梦少年事?可惜他没有红妆,空落了几滴泪而已。

    岑翡自嘲地咧了咧嘴角,又在心底把蔺晚棠骂了几遍,终是挣扎着自己去清理了。

    水汽氤氲的太和池里,岑翡闭眼休憩,苍白的脸上深色并不安稳。晏泽,晏泽,唇齿间反复咀嚼的名字,留给他的是莲子心一般的苦涩。

    三年前,麓山水患深重。从六月持续到八月的大雨冲刷着久负盛名的鱼米之乡,一时间山体崩塌,泥流泛滥,民居溃败,百姓流离失所,而府衙竟无所作为。赈灾款项物资早应于六月底到达,而麓山县令发来的急报却称朝廷所拨已于半道拦截。那日岑翡脸色阴沉堪比麓山乌云翻滚的天,他即位时间尚短,又遇百年一遇的天灾,余党旧部竟是一刻也不肯放过。晏泽当众请命亲赴麓山治水,岑翡心头一骇。

    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症结不在水患,不在麓山,而恰在这暗潮汹涌的京师。今日晏泽一奏,四座皆惊,那暗地里莫测的目光,交换了一回又一回。波澜不惊的水面划开了浅浅涟漪。水纹中心的那人静静地立在阶下,恍然不觉周遭微妙的变化,那双眼看似古井无波,实则深藏不容置疑的坚决。波纹一圈一圈地荡漾开去,通城一座不起眼的宅邸内,身着月白长衫的年轻公子把玩着手中棋子,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岑翡陡然觉得这王座冰冷得刺骨。

    他无从拒绝帝师为民请命的心意,这对人心是莫大的安抚。只是,换了谁不可以呢?他明知,自己这时不能没有他。虎狼环伺之中,失了翼的新帝,是笼中之鸟。

    是了,他想起来,晏泽本就是他强求来的,那人本是从前的四皇子,现在的豫王的人。是他贪恋了美色,让先皇无奈依了他,温润寡言的四皇兄仿佛事不关己,反倒是笑着回道:“太子殿下聪慧颖悟,晏大人当材有良用,愚兄不及,恐误名士。”

    后来将人弄上了床,也不过是他一厢情愿。是他执意用自己一腔热情去融他眉间冷意,再屈辱的姿势,再粗暴的对待,他也甘之如饴。

    才及弱冠的太子殿下用了最愚蠢的方法,将倾慕已久的年轻太傅药倒在了书房里。在晏泽保留着最后一丝清醒的眼神里,他清晰地读到了自己的不堪。但他明白自己的身体对一个深陷情`欲的成年男性的吸引力,那张艳丽的脸是他从小噩梦的源头,可他从未像现在这般庆幸过自己的容貌,因为晏泽根本抵挡不住这份勾魂摄魄的诱惑。眼角微微上扬的丹凤眼深色迷离,水色的双唇微微张开,释放着若有若无的挑`逗。岑翡将自己剥得精光,樱粉的乳`头点缀在雪白胴体上,灼得晏泽眼底泛红,而他身下的昂扬早已在身下顶起了不小的帐篷。

    岑翡爬上书桌,面朝着晏泽的方向双腿大张,将私密之处完全暴露在克己守礼的太傅面前。他私`处处理得很干净,前端高高翘起,后`穴也早早灌满了药膏,他一手揉弄着粉`嫩泛着水光的小`穴,一手在胸前掐着朱樱,鸦色长发从耳侧垂落,使他的脸和上半身影影绰绰,只能窥得红唇樱乳若隐若现。而身下小`穴在岑翡的抚弄下微微张了口,失禁一般地吐着汁水,在身下的宣纸上晕开浅浅的一滩。

    岑翡抬起头,却发现那人不知何时闭上了双眼,可微微颤抖的身躯却出卖了他此刻的煎熬。岑翡忍不住咯咯笑起来,抓起身边的一支毛笔,竟是将笔杆朝自己身下捅了进去,他不禁叫出了声,抽动几下后,断断续续地呻吟起来。等晏泽睁开眼,见到的便是这么一副自渎自乐的淫糜之景。那毛笔几乎插进去大半,只留了一簇狼毫在外面,岑翡全身透着粉红,爽得脚趾都蜷在了一起,他眯着眼,张微张着嘴急促地喘着气,冷不丁地被两根指头蛮横地插了进来,双腿之间挤进来一具压迫性极强的躯体,他终于懒懒睁开了眼,换了个姿势跪在桌边,解开晏泽的腰带,毫不迟疑地将嘴凑了过去,隔着衣料将那巨物含在嘴里。

    他第一次做这事,潦草的舔弄和牙齿的磕碰无异于火上浇油,晏泽不通晓这些,见他熟门熟路地用了嘴不禁涌上怒意,也许是药力作用,他隐约感觉自己不受控制,不受控制地发怒,不受控制地情热,不受控制地拉下亵裤,将阳`物捅进了岑翡嘴里。岑翡被迫成了跪伏的姿势,插在后`穴的毛笔还未拔出,仿佛长了一条小尾巴。许是嫌他牙齿磕碰的厉害,晏泽沉着脸卸掉了他的下巴,就着最深的位置往里顶,柔嫩的喉头一阵紧缩,岑翡被逼出了泪,口涎不受控地往下流。晏泽全然没注意,他盯着岑翡身后,将毛笔拔出,换上自己的手指往里插,一片湿滑温热,紧致缠绵。他便不再迟疑,从岑翡口中抽出后,没忘了合上他的下巴,又将人翻了过来,拎着他的两只脚踝向自己靠,使他私`处贴着自己的性`器,然后将腿架在肩上,一个挺身便插了进去。

    岑翡猛地睁大了双眼,捂着嘴不敢尖叫,晏泽力道又急又重,药力刺激下根本不知怜惜,双手掐着岑翡柔嫩的大腿内侧,陷下了深红的指印。岑翡像是魔怔了,眼中的恐惧却是发自心底的,他一遍又一遍地说服自己,这是晏泽,是他仰慕的人,不是那个名姓样貌年龄一无所知的陌生人。

    他生生受完了晏泽的操弄,仿佛一个泄欲的容器,可转念一想,这何尝不是自作自受。除了第一次的混乱,晏泽再也没有失态过,衣冠楚楚神情冷淡的太傅,才是居高临下的主宰,掌握着他情`欲的生杀予夺。

    先为太傅,后而帝师,晏泽却一直站在岑翡身后,一日夫妻尚有百日恩,岑翡想,这也不亏。而事到如今,岑翡一直不肯正视的那个字,终于坦荡地浮现在脑海——不过一个贱字。

    不是自己的,终归抓不住。哪怕曾如鸳鸯交颈卧,不敌心门锁如初。

    风寒露重,暗月冷光。夜幕下,晏泽一行人已至京郊。

    旅途劳顿,他的脸上也见了憔悴。虽闭着眼休息,却睡得并不安稳,梦中挥之不去的依然是岑翡在他离去之前的泪眼。世人道帝师堪挽狂澜,今上如虎添翼,可真相却如此不堪一击。

    他的理智告诉自己,只有那个人才是自己倾尽所学辅佐一生的人。

    但他做不到。

    他赎罪一般的逃离,并未能抒缓他的罪恶,反而将他与岑翡推得更远。

    此刻,扰他清梦的人正张着腿迎接另一个人的挞伐。

    蔺晚棠眼神晦暗不明,只用力掰开岑翡的大腿,好让那销魂的小`穴以更加浪荡的姿态承受他的顶弄。

    岑翡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指节发白。汗水濡湿了额发,湿漉漉地一缕一缕地贴着脸颊。他好似刚从水里捞出来,眉眼衬着玉白的小脸愈加生动。艳红的唇添上了令人血脉贲张的欲色,若隐若现的粉舌在微张的小嘴里难耐地舔动,泻出压抑的呻吟。

    身下的小嘴同样泛着淫糜的艳红,明明已经撑到了极限,却还是不知餍足地吞吐着蔺晚棠的巨物。蔺晚棠盯着二人交`合之处,九浅一深地侵犯着脆弱的后庭。那处仿佛天生是用来容纳男人的,柔软湿润,一旦吃进去便迫不及待地蠕动收缩,比女人的阴户还要贪婪。他将自己的东西抽出来,那被撑开的穴`口已经软得不成样子,由于频繁被使用,就算缩起来也近乎一条肉缝,若是忽略前面挺立的男性象征,倒真快与女人下面无异了。

    他重新扒开后`穴深深地插了进去,穴肉立刻讨好一般地裹了上来。岑翡长长地哼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他拧上岑翡胸前的嫩乳,先是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揉弄,复又用食指和中指将充血的乳珠用力夹起,引得身下人一阵惊叫,穴内一紧,紧接着双腿也不由自主地缠上了自己腰间。他喘着骂了一声“妖精”,便低下头将一边乳珠含住舔弄,岑翡情不自禁地弓着身子,双手深深插进他的发间将他往胸前按。蔺晚棠用牙齿轻轻叼起可怜的肉珠,戏弄一般地咬了一口,头顶传来一声痛苦而又欢愉的泣音,自己肩头也被岑翡无意识地狠掐了几个指痕。

    他将人翻了个身又重重地插了进去,这个姿势让臣服更加彻底,也让侵略更加肆无忌惮。岑翡后`穴被坚硬的性`器进进出出地摩擦,只感觉灼烧一般的疼痛。若说起初还可以自行吞吐,现在却是麻木地大敞门户任人抽`插了。他这般令蔺晚棠进出更加顺畅,大量融化的膏汁被蔺晚棠的动作带出来,清晰的水声昭告着这场酣战的激烈。

    岑翡上半身深深陷进了床单里,唯有蝴蝶骨随着身体的战栗轻轻颤动。蔺晚棠倾下`身将他揽在怀里,身下的动作也变得温柔而缠绵,可嘴里吐出的话语却令岑翡心里一惊:

    “为什么是我?”

    身下的软香温玉突然僵硬,他知道他听懂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蔺晚棠毫无留恋地抽离,留下岑翡失禁一般地跪在床上。

    正当他穿好衣服准备离开时,岑翡打破了沉寂:

    “你第一眼望向我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似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很像他。”

    岑翡与新科状元的风流轶事,晏泽亦有所耳闻。这世上最不缺的便是好事之徒,最无阻的道路便是密语流言。晏泽依旧从容不迫,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旁人看不清,轻寒却是知晓的。她的主人,从来都果决淡漠,唯独在岑翡的事情上会流露普通人的情绪,即便如此,也只有亲信如她才会有所察觉。此刻她看向晏泽的眼神满是忧虑,晏泽手边的茶早已凉了,可他只是在桌上轻叩着中指,垂眸盯着琼楼的人送来的的密信,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座雕塑,所有的情绪完美地掩盖在蝉翼般的睫羽下。

    这个许久不曾见过的动作令她心头一紧。上一次,还是三年前,晏泽决定离京的那个晚上。

    晏泽感觉很不好。

    很多事情超出了他的控制,比如性情大变的岑翡,再比如......来历可疑的蔺晚棠。早在麓山他便派人去查了,滴水不漏的档案反而令人不安,衢阳失祜失恃的幼孤,为乡里善人所收养,往后皆事有可循。他不曾见过蔺晚棠,却也听得坊间的描绘,不似寻常人家的气度,无怪乎岑翡将其收为入幕之宾。

    他的心态逐渐微妙起来。刻意不去想岑翡,可还是禁不住猜测岑翡在这人身下是什么光景。心口如有重石千斤,他不明白,岑翡当初那般痴缠,如今却恣意洒脱,自己反倒成了放不下的人,甚至......

    没来由的心烦气躁。他抿了一口茶,入喉冰凉,如同此刻他的心。

    “轻寒。”

    “属下在。”

    垂眉敛目的侍女从暗处走出,是一位鹅蛋脸的少女。

    “明日我去一趟琼楼,如果有人,”他顿了顿,想到岑翡往日半夜溜进来的事情,“记得处理好。”

    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岑翡在看到晏泽的那一刻,心还是忍不住狠狠颤了一颤。

    三年时间,很多都变了,可还是有什么没有变。他的目光细细描摹着晏泽的轮廓,趁那人还未抬眼的时候。宽大朝服盖不住晏泽的颀长身躯,若说蔺晚棠自有一股凛然不可犯的气度,晏泽便是君子如玉亦隔云端,你是烂柯者,他却是天上人,此刻同处一室共言欢,转眼便是万水千山不复寻。

    述职的时候,晏泽终于与他对视,依旧是熟悉的淡漠与疏离。他在看他,却又仿佛在审视他肮脏的灵魂:一个誓要至死不渝的人,却对第三个人张开了腿。他恨极了这张轻描淡写的脸,恨极了这个无情无心的人,也唾弃轻易就被这人搅乱心绪的自己。他目光灼灼,似是询问,又似挑衅,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状元为何不能是自己的?如此这般一番天人交战,岑翡终于平静下来,嘴边绽开了今天最真心实意的一抹笑。

    一切尽收眼底,蔺晚棠的掌心已被指甲嵌了几道深深的印,嘴角仍然挂着得体的微笑,以进退有度的姿态向初次见面的晏泽拱手作揖:“晏大人高风厚德,乃国之大幸,蔺某久仰,吾辈当效之。”

    最后一句他人不察,岑翡倒是听得清楚的。他深深地看着眼前含笑不语的年轻公子,回道:“状元郎过谦了。为君分忧乃是本分,蔺大人年轻有为,来日方长。”

    岑翡从没觉得早朝有这么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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