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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常家三兄弟的小娇妻 > 自渎

自渎

    仿佛是什么坚守的东西被打破了,女人哭得厉害,抽抽噎噎的,将近小半时辰。

    常奎好不容易将人哄睡,麻利得下床将恭桶冲洗干净,又快速挤进被子里,一把搂住熟睡了的人,手熟练地探进肚兜中,兜住软嫩,轻轻揉捏了一会,坚硬的肉棒抵在女人圆润的屁股上,没敢再做什么,只是将人抱得更紧了些,闭着眼睛低喃着,“娘子娘子伤好后,我们就成亲。”

    若是那两个兄弟不喜欢,他们另娶也不是不可以,常家虽然有祖训要世代共妻,但祖训嘛,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如今他是家主,改一改也不是不可以,正好他就能一个人独占娘子了。

    常奎胡乱想着,满腔都是女人特有的馨香,不知不觉中也睡了过去。

    宋玉卿慢慢地睁开眼睛,窗户已经大亮,映射进来的阳光给这个破旧的房间镀上了一层温馨,她怔怔看着盖着茅草的屋顶,终于回过神来。

    她被卖了,而此时正躺在买下她的男人怀里。

    虽然如此,但这一觉,仍旧是半个月以来最舒服的一次,除了总是被一个火炉困住之外,没有一丝不适。

    这时,男人还呼呼睡着,气息都扑在她的脸颊处,酥酥痒痒的,她脸色一红,动了动身子想要下床,这才发现,松松垮垮的肚兜里,一只大手正捧着她的乳儿,另一只手则是扣在她的腰间,霸道又蛮横。

    不过这臭男人闭上眼睛后,深邃的面容竟柔软了许多。

    睫毛虽不够浓密,却也还算忻长,英挺的鼻子,剑眉浓密,嘴唇微厚,有些像书里的侠客。

    侠客?宋玉卿撇了撇嘴,将这莫名的念头甩出脑海,这臭男人才不是什么侠客呢,侠肝义胆的人有哪像他这么无礼。

    忽然想起昨晚的事,新仇旧怨叠在一起,她怒气渐生,朝着狠狠男人的肩膀咬了下去。

    细尖牙齿很快刺破皮肤,直到血腥味传来,她这才松了口。

    抬头一看,原来还在熟睡的人,双眼清明地凝着她,看样子已经醒了有一会了。

    他不是警觉性不低,只是原先已经在山里忙活了十日,再加上回到家后戒备心也少了许多,况且怀中还是自己的女人,这一觉才睡了这么沉。

    “看什么看,你还想咬我不成?”宋玉卿气呼呼的,杏眼圆睁,用自以为很有气势地瞪着身下的男人。

    常奎看着亮晶晶的眼眸,惹人怜爱极了,意动间,扣在腰间的手一个用力,将人压到了身下,双手撑在两侧,低头深深埋进了她的颈项,吸了一口清香后,满足地喟叹道:“哪敢啊,你可是我娘子。”

    “说什么呢,我才不是你娘子。”宋玉卿又听到这个言论,立即板下了脸,“那老妪是个坏人,我根本就不认识,只是从山坡上滚落坑里后,这才被她捡了回去。”

    “你能将我送回家吗,我家在泾阳城,你要是能是你给我回去,想要多少银子都可以,我爹”

    话还未说完,低沉的声音便响起,带着呼呼的热气,“可以。”

    “真的?!”

    “嗯,真的,不过不是现在,得在我们成亲后。”

    娘子。

    又是要她做他的娘子。

    宋玉卿抬手撒气般推了推身上小山似的身躯,后来,索性闭上了眼睛,虽然看不见人了,但心绪越发烦躁,像是被人拧成了一团,挣脱不得,也无力挣脱。

    这男子不是坏人,但自己就这么被三两银子卖了,实在不甘心,而且家也不能不回,总得回去看看怎么样了。

    想着,她又开始挣扎了起来,但是奈何人被压着牢牢地,这人将大腿伸过来,整个压在了她的腿上,动也动不了,反而将自己累出了一身汗。

    宋玉卿气得牙痒痒的,真想一口将这人咬死算了!

    常奎看着了又闭上眼睛气呼呼的小姑娘,心下暗笑不已,果然是个娇的,生起气来,也如此可爱。

    他低头用嘴唇轻吻着她的脸颊,一路向下,直到颈窝处,人依旧一动不动。

    呵。

    还真的闹上了。

    常奎在上头细细轻吻着,像是触摸易碎的珍宝,下面的手却一点也不留情。

    滚烫的大掌已经由小肚子渐渐往上,到了胸前白晃晃的奶子,绵软细嫩的手感,像极了他以前在县里买的云朵糕。

    这些日子她虽然吃了些苦头,好在时间不长,只是腰间和脸上瘦了些,但他最喜欢的两处依旧是能摸到一手满满的软肉。

    他揉了好一会,听着耳边细细的轻哼,觉得不得劲,伸手一个用力,直接将身上松松垮垮的衣裳扯掉了。

    前头小巧嫣红的豆子,随着衣裳的褪去直接暴露在空气中,变得有些硬硬的。

    常奎顿时觉得自己气血翻涌,双腿间那一大根大玩意止不住颤抖,雄赳赳挺立着,涨得生疼。

    肏。

    肏她。

    真的很想肏她。

    但不行,他们没有成亲,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全。

    虽说如此,正餐吃不到,他现在打打牙祭也不错,想着,捉起女人没有受伤的左手,顺着他腰腹缓缓放了进去,到了滚烫的一处后,张开她的细嫩的掌心撸动。

    宋玉卿还顾着生气,反正昨日胸前已经不保,她再挣扎也无济于事,而且身体似乎已经比她提前适应了他的捉弄,但这次手下的东西实在陌生。

    烫得吓人,粗粗的一根,她的手根本就圈不住,手指全部撑开了,又硬又热的,还有些滑腻,动作间,像是要把她的手心烧穿。

    这东西也太奇怪了。

    耳边的喘息声实在撩人,她好奇地睁开眼睛,这时,男人像是嫌弃她太慢了一般,将掌心覆到了她手背上,大手包住小手,一起握住了那热烫的肉根,开始飞快上下撸动。

    她看下面紫红色的大肉棒,清亮的瞳孔里一阵颤抖。

    这人竟然拿她的手自渎!

    宋玉卿实在受不住这铺天盖地的侵袭,身体还是她的,却已经不受的控制,没一会就咿咿呀呀呻吟起来,一声又一声,娇柔的声音带着陷入情事的暗哑,让人心神激荡。

    他还在咬牙坚持,想要再享受一会,谁知底下的小脚竟无意识轻蹭着他的脚腹,还打着圈,撩人得紧,常奎身子一僵,任由身下的人缠着他。

    小腿上的酥痒直钻心底,顶端出的小孔猛然收缩了两下,精关一松,直接射了出来。

    一股又一股地射喷在女人的小腹上和腿间,又热又烫,持续了一会后才停歇。

    没想到,只是脚趾滑动了一会,他便溃败了,常奎黑眸晦暗不定,对自己这大肉棒第一次产生了质疑。

    虽没有过女人,但是他这二十五年以来就没见过比身下这根还大的玩意,难道中看不中用?

    女人的难耐的轻哼声传来,细细一听还带着隐隐的哭腔。

    常奎捞起一旁的衣裳,随意将东西擦去,只是粗糙的布料擦过肉缝时,浓稠的白色虽被擦了去,但却别的水流了出来,将布都浸湿了。

    他用手指沾取了些,滑滑的,特馨香中带着淡淡的骚味。

    这时,腿间的肉缝更大了些,原本覆在上面那层稀疏的毛发早就被打湿,乖顺地贴着,露出红红的嫩肉,那些水便是从这里流出来的。

    常奎感觉裆下的东西又立了起来,浑身燥热,想起刚刚答应的事,随即,朝着娇红的地方伸出了手指

    他常年打猎,掌心满是老茧,手指粗大硬长,像是腿间那根肉棒的缩小版。

    手上沾着滑腻的骚水,刚开始进去时,还算顺滑,但是越往里就越艰难,里头又湿又热,两边全是热乎乎的肉,将他的手指团团裹住,随着主人的呼吸,软肉似乎有意识了般开始吸吮他的手指。

    他边抠着肉洞,边往里探索,忽然,在旁的肉壁上摸到了一处微硬的小点。

    这个难道就是?常奎一个激动,将手指弯起,狠狠按了下去!

    “啊!不要不要按那里呜呜”宋玉卿激烈颤抖着,双腿猛地并在一起,没受伤的手紧紧掐住他的臂膀,眼睛红红的,哭得十分可怜。

    他俯身上前,亲吻着颤抖的小嘴,安抚道:“别怕,我就摸一摸,若是不出来你也会难受。”说着,手指又挤开前面绵软的肉,回到了原来那一处,用力揉搓按压。

    “嗯!嗯!”那般娇嫩敏感的那之处被人狠心蹂躏,宋玉卿仰起头忍不住哼叫着,圆润的脚趾头也紧绷不已,像是难受至极,她想要收缩内壁,将里面耍混的东西推出来,却反而吸得更紧了。

    里面越发湿热,比之前刚进来的时候更加滑腻,他知道时机到了,粗大的中指在洞口探着,也想要进去拿诱人的小洞,不停再穴口徘徊着,像是伺机出击的野兽。

    宋玉卿感觉到在穴口周围转圈的手指,心里有些害怕,抓着他肩膀的手颤抖不已,“不能进去了,常大哥,求你了,我受不住”

    被这一声常大哥叫得心花怒放的男人,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但也知道如果这两根手指都进不去,往后她必定要吃些苦头了,他那根驴玩意可不止两根手指。

    “受得住的,里面又热又滑,乖娘子,再打开些,让我进去。”

    低沉的嗓音杂糅着动情的暗哑,直往她心尖上钻,黏黏糊糊的,将她的心都包了起来,慢慢地,原本僵硬的身子,松懈了许多。

    常奎一下又一下抽动手指,速度越来越快,怀中的女人哼哼呻吟着,小嘴微张,里头鲜嫩的小舌头翘起。

    他看着实在眼热,张嘴咬了上去,将小舌卷出来嘬咬,肉洞旁的中指已经沾满了滑腻的液体,他放开红红的小舌,问道:“那老妪走时,与我说娘子的名字叫花娘,可是真的?”

    “嗯?”宋玉卿意识有些混沌不清,直到有人又贴在她耳边问了一次。是了,两人都如此亲密了,身上的这个男人连她名字都还未知道,想到这,她迷蒙的眼中又蓄上了眼泪,“才才不是什么花娘,我叫宋玉卿。”

    “莫哭,是我错了,昨日就应该将那老妇打一顿,替你出出气的。”

    “嗯,她她欺负我。”

    “我的卿卿,真是可怜。”常奎咬着红唇,眉眼满是温情,手下等候多时的粗指,顺着肉洞上已经打开了的缝隙,狠狠插了进去。

    “嗯!嗯!”原先还有些委屈的人,瞬间挺起了身子,随即又掉落下来,止不住颤抖。

    “你也欺负我。”眼眶中一大泡眼泪顺势流下,委屈不已。

    “不是欺负,是疼爱,傻娘子。”他叼住乱颤的乳尖,张嘴将嫩肉细细研磨,手指在肉穴中横冲直撞,另一只手则是放在柔软的腹部,轻轻抚着。

    滚烫的温度,将小腹熨得妥帖,宋玉卿轻哼出声,只是那手掌的老茧刮蹭时有些痒痒,但依旧很舒服,要是下面没有作乱的手指就更好了。

    感觉到掌下的身子放松后,粗糙的手指越发往深处钻去,原本贴在一起的两根还张开了来,将肉洞又撑了撑。

    “唔难受”

    宋玉卿蹙着眉,小手紧紧抓着床下的被褥,无处安放的雪白双腿,将压住她的大腿紧紧圈住,不住轻蹭着,像是推拒又像是让他往更深些去。

    这人的手指怎么长,像是捅到了她的心里,明明已经够深了,却依旧不满足,腿心深处竟还痒了起来,难受得紧,但自己又挠不到,蹭动了一会后,还是没有缓解,反而更加钻心了。

    她顿时委屈不已,下意识往上挺动身子,“痒常大哥,我痒啊,帮我”

    “真是个小妖精!”常奎额上青筋暴起,结实的手臂也绷地紧紧的后槽牙险些咬碎才忍住,没将冒水的兄弟塞进去,他喘着粗气,道:“这就帮你!”

    说完,手下的动作越来越快,肉洞黏腻得一塌糊涂,甚至两指分开后,又多出了一些空隙,隐隐又能塞进一根手指。

    身随心动,第三根手指只犹豫了一瞬,便插了进去。

    “嗯不行太涨了,拿出来。”深陷情欲中的女人在身下的胀痛下恢复了一些神志,咬着唇,不让人再进去。

    “乖娘子,忍忍,很快就舒服了。”常奎眼中的墨色变得赤红,暗哑安抚着身下的女人。

    随着水越来越多,底下的被褥都湿了一片,粗指也越发顺畅,甚至响起了噗噗噗声音。

    水声在房间内回响着,宋玉卿想叫他停下来,但嘴一张开泄出的却是娇媚的呻吟声,她急忙咬住红唇,但男人刺激下又开始止不住哼叫起来。

    又过了一会后,耳边的呻吟声越来越弱,女人的面容也变得异常潮红,常奎知道人快要坚持不住了,第一次可不能让人晕过去,若是因此对这件事有了阴影,那就得不偿失了。

    想着,原先还在肉穴中不停抠挖的三根手指,忽然转变的方向,齐齐往那一粒微微发硬的小点狠狠刺了过去!

    “啊!!不要这里不要”宋玉卿身子忽然僵住不动,下一瞬,猛地痉挛了起来,颤抖着,穴中的媚肉紧紧将那作乱的手指绞住,使劲挣扎着,纤长的脖颈高高扬起,身下的床褥也早就皱成一团。

    常奎感觉水流越来越欢快,猜想他想要的东西就快要来了,心中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连腿间的胀痛都忘记了,便是嫩肉都涌上来,将他围困,他依旧凌厉地劈开一条路,往那个鲜红微硬的小点重重刺去。

    腿心酸胀感觉再也挡不住,宋玉卿松开手中的床褥,紧紧掐住他的手臂,哭道:“常大哥我忍不住了快出来!”

    “那就不要忍,直接泄出来,我想看。”闻言,常奎眼睛越发赤红,像引诱神女下地狱的恶鬼。

    看什么?看她尿在床上吗?

    这怎么能行,被他把尿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如今还要尿在床上,她哪还有脸出去见人!

    “呜呜不我不要。”

    “由不得你不要!”他手指快速进出着,霸道又野蛮地往小穴中的小硬肉撞去,毫不留情。

    “啊!!”

    宋玉卿紧闭双眼,小扇子似的睫毛剧烈颤动,身子骤然挺起,紧接着,哗啦啦一大股热水,从小穴深处喷涌而出,淋了在了快速进出的大手上,浇了个透。

    这

    被惊喜砸中的常奎激动不已,先前他就听说过女人爽了就会喷水,喷越多,就代表越敏感。

    现在三根手指便能让她喷成这样,若是让他腿间的大兄弟插进去,怕到时候真的能尿出来。

    此时的宋玉卿脑袋一片空白,身体软的厉害,这次真的连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但又与疲惫不同,这是前所未有的畅快,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常奎将手从还在蠕动的小穴中抽了出来,抓起一旁酸软无力的小手,快速解开裤腰,一把圈住胀疼得快要爆炸的肉根,开始上下快速套弄。

    自从用过软嫩的小手后,自己那粗糙的手指根本就不配再碰他的小兄弟。

    “嘶啊娘子,卿卿”

    他将喷出来春水,都涂抹到了小手上,脑海里想的都是刚刚肉穴喷出的样子,紧捏着他的孽根,想要快点射出来。

    毕竟这一大早还没吃东西呢,他饿些不要紧,娘子可不能再饿坏了。

    很快,在手心磨破前,紫红肉根前端小孔猛得一阵收缩,浓白的精液终于射了出来。

    量又多又烫,手上,被褥,还有女人小腹上,滴滴答答全都是。

    呼畅快!

    比这些年用自己的手畅快多了。

    待他气息慢慢平稳,这才听见一阵呜咽声,他低头一看,原来是已经清醒过来的小姑娘正掩面低声抽泣,雪白的小身子微微颤动,很是委屈。

    常奎心神一紧,生怕是刚刚太激烈失手弄伤她,想着,他急忙掰开刚刚合上的小肉缝,伸手探了探,抬手一看,手上面都是滑腻的液体,并没有什么异常。

    “娘子,你怎么了?”

    宋玉卿现在已经无力去纠正这个称呼,现在除了最后一步,她全身已经让这个男人摸过吻过,清白早就没了。

    好在她也不是那种没了清白就寻死觅活的女子,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何况做错事的又不是她。

    只是想到刚才那种漂浮不受控的感觉,还有那些水,实在太难堪

    她眼眶通红,瞪着他,抽抽噎噎的,“都怪你,我都说了不要不要,非不听,现在好了,你让我怎么出去见人?!”

    常奎想了片刻,眼中满是笑意,“你说刚刚喷水啊?”

    “你还说,还说!”宋玉卿伸手捶打着她,气恼极了。

    “能喷这么多水,好多女人求都求不来呢,娘子应该高兴才是。”他伸手将人拢住,低头啄了啄红肿的嘴唇。

    “不要,我才不要尿床上,你下次要是再敢如此,就不准碰我了!”

    “尿?”常奎一愣,顿时恍然大悟,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宋玉卿感受着胸膛的震动,神色有些莫名,不想再理这人,轻哼一声,气鼓鼓背过身去。

    “哈哈哈”他笑着将人扳了回来,将涂满了淫水的手掌伸到了她鼻间,道:“你喷出来的那个不是尿,只是最快乐时候才会喷出的水,不信你闻闻看看。”

    宋玉卿一开始将他的手拍开,后来实在拗不过,还真就着他的手仔细闻了一下,确实不是尿,但还是有一股淡淡的腥味,算不上好闻。

    既然不是尿,她就安心多了,只是一大早折腾了这么久,昨夜喝的粥早就没了。

    “我饿了。”说着,她拿起丢一旁的衣裳想要擦擦眼泪,但看见上面莫名湿了一块后,眉头一皱,十分嫌弃直接丢远了。

    “哎我马上去做饭。”常奎穿上裤子,傻笑着一边系腰带一边翻下床去,跑到木柜又找了一件旧衣裳递给了她,面上有些窘迫,“你先将就穿着,等伤好些了,过两天我们再去集市上买。”

    说着便将床上的衣裳还有脏了的被褥,都拿了下来,急冲冲抱出房外。

    没一会,又端进来了一个小木盆,边上搭着白色的棉布。

    看着已经重新穿衣裳的人,大步跨了走过去,一把将人抱起,黑眸里满是笑意,道:“娘子,先简单洗洗,等一会便能吃了。”

    她左边的脸颊和额头上有伤,天应该就能好了,或许会留下些疤,不过后面好好用药,应该很快就能淡化了,这事还得老三来才行。

    但这衣裳确实不能再穿了,粗得慌,这一身娇娇肉没一会就磨红了。

    “大哥,是你在家吗?”正洗着脸,一道清亮的声音突兀响起,没一会,门口便出现了一个少年。

    常奎将手上的洗脸布拧干,侧身回头,看了少年一眼,道:“你回来得正好,快过来给你嫂子把把脉。”

    他刚一侧身,宋玉卿顺势抬头看了过去。

    来人是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子,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衣裳,虽然不是新的,却很干净清爽,眼睛与常奎并不相像,这人竟长了一双狭长含情的凤眼,英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勾,缠绵勾人。

    这人也俊俏得不真实,不像旁边这个粗鲁的男人,剑眉浓眸,嘴唇偏厚,身形还像座小山,怎么也挠不开。

    不过亲起来除了粗糙些,触感不错,有些绵绵的

    少年并不知道此刻正被人拿来比较,看到她额头上包扎的东西,面色微变,三步并两步走了过来,一把拉过她的手探了探脉后,这才展开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大嫂身子没事,就是身子虚弱了些,好好养养上几日就行。”

    常奎听他这么一说,心终于安定了不少,看着有些怔愣的女人,介绍道:“这是常春,排行老三,自小拜了县上的一个郎中为师,如今也勉强能帮人看些简单的病症,还有一个二弟叫常述,去年刚通过院试,过明日才回来到。”

    他说完抬起大掌拍了一下直勾勾盯着人看的弟弟,沉着声,“走吧,和我去厨房,你嫂子早上还没吃东西呢。”

    “嗯?”常春捂着脑袋,面上有些疑惑,“这都巳时了,还没吃早膳,大哥你一大清早都去做了什么?”

    听到这,宋玉卿耳根微红,瞪了罪魁祸首一眼。

    哼,还能做什么,这人险些将她吃了,还好她身上有伤,不然可保不齐真出点什么事。

    常奎眼底闪过些许不自然,面上微凶,抬脚踹了他一脚,“叫你来就来,废什么话!”

    少年反应快,迅速偏过身子,往厨房跑去,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转头扬声解释道:“大嫂,你别听我大哥说,我看病的本事还是不错的。”

    “臭小子。”常奎笑骂着,嘱咐几句后也离开了房间。

    这兄弟关系还不错,宋玉卿一笑,坐了一会后,便拖着宽大的鞋子,慢慢走出了房间。

    昨夜虽然也出来过一次,但是天太黑,又下着大雨,没能看清楚。

    她慢慢沿着院子走了一圈,手下是用泥巴做的墙,顶上是茅草做的屋顶,大厅和房间里的上的家具也都是很简陋的木凳桌子。

    常家确实穷。

    不过,家中如今一个行医一个读书一个有力气,就目前这两人的长相来看,那没回来的常述估计也不会长得太丑,按理说,这三兄弟应该在村里混得不错,怎么会没有女人想要嫁进来呢?

    难道是有什么隐疾不成?

    厨房里,灶台内的火焰噼里啪拉响着。

    常春拿起一根木柴,随手扔了进去,眉心微皱,“大哥,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常奎用手抵在唇边,咳了咳,道:“原先我们是商议好买个小丫头回来养养的,但卿卿已经十五了,你若是不喜欢,可以自己再去找另一个,常家的家规本也不是不能变”

    话还未说完,便被常春直接打断了,“不,我不找,就是她了。”

    “不过,大哥,她脸虽然受伤了,但是看那样子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人家未必会愿意。”

    小丫头还挺招人,都包了半张脸了,他这三弟还能看上。

    常奎有些气闷,右手翻动锅里的菜,漫不经心问道:“你怎么懂她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常春一愣,无奈道:“大哥,我又没患眼疾。”

    那姑娘虽然穿着他大哥的破旧衣裳,但那一身娇娇的样子还有那灵动的眼眸,哪是穷苦人家能养出来。

    “嫂子,这兔肉香得很,是大哥抓回来的,你尝尝,还有这个瓜,清爽脆口,也不错。”

    常春将两碟子菜都推到了她面前,眉眼如丝,勾人心魄。

    宋玉卿有点怔神,这两兄弟除了面容有一点相像外,真的再无一处相同,一个粗鲁霸道,一个俊美撩人。

    就这样还怎么帮人看病,那些姑娘们不得被迷晕?

    她看了一眼,迅速底下头,呐呐道:“谢谢…不过还没成亲呢,你还是先叫我宋姑娘吧。”

    “好,宋姑娘。”常春一愣,随即从善如流改了过来。

    看着她额头上的伤,又道:“我一会儿另外给你配新药,敷上会好得快些。”

    “真的?”宋玉卿摸着自己头上的东西,高兴不已,“那就多谢你了常三哥。”

    常三哥?

    常春心头一动,笑道:“没事,举手之劳罢了。”

    话音一落,周围的气氛又有些干巴了起来,空气中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响动,还有轻微的咀嚼声。

    常春看着面前低头吃饭的小姑娘,忍不住问道:“宋姑娘讨厌我大哥吗?”

    “嗯?”宋玉卿忙摆手,“怎么会,他人虽然粗鲁了些,但还算是个好人,若不是他,我可能都不知道被卖到哪里去了。”

    好人?常春险些笑出声,若是让她看见大哥一拳将人打了个半死,不知道还会不会觉得他是个好人。

    他沉默片刻,随即笑问道:“那为何不愿意与他成亲?”

    “我与他不过才认识不到两日,谈成亲还太早了,而且我还想回家看看。”

    “原来如此。”常春听了,若有所思道:“那就是你心里其实并不抗拒与我大哥成婚,只是还不够了解,有些害怕。”

    “我也不知道…”

    宋玉卿呐呐着,如今里外都已经被他看过摸过,她虽不会寻死,但也不想再嫁其他人了,而且,他这人也不算坏。

    钱财方面她也不是太看重,只要不缺吃喝就行,而且她家有的是银子,多养一个力气大的姑爷不是什么问题。

    正想着,原本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常奎拿着一个小包袱走了过来,放在墙边的一个小木桌上,道:“这是隔壁王大婶家女儿的衣裳和鞋子,都洗过了,她与你的身形相似,这两日先将就着穿着。”

    等老二回来后,上集市准备成亲用的东西时,再将女人家用的东西一并都买了。

    原来这人将菜端上来后,是去帮她借衣裳,宋玉卿看着他,心神放松了些,轻轻点了点头。

    常春将碗里的两口饭都吃完,说先回去配药后,便回屋里了,走时眼中潋滟的笑意是怎么也止不住。

    这位宋姑娘绝对逃不脱大哥的掌心了,不过要让她成为他的娘子,还得下一番功夫。

    好在小姑娘心思单纯,找应对的法子也不是太难。

    常春一边捣弄着药材,边开始畅想以后有了亲亲娘子的日子,脸上的笑容竟慢慢与昨夜的常奎重叠。

    大厅里的两人继续吃着。

    宋玉卿吃得细慢,在对面的男人呼哧呼哧又喝了一碗粥后,她才将将吃饱。

    看着桌子上的残羹剩饭,她犹豫了一会,好像普通人家都是女子收拾的碗碟,她虽然没收过,但是去庄子里时,看见过那些管事的娘子,都是每日忙活的。

    虽然现在她并不觉得这些活一定是由女人来做,但人和人之间的礼尚往来她还是懂的。

    想着,宋玉卿抬手便想要收拾。

    常奎看着眉眼一沉,一把夺过了女人手里的小碗,面容严肃,“不用,这些以后我们来做,你不准动,伤手。”

    他可不想这双软嫩的手因为嫁给他而变得粗糙,男人就该让自己的娘子过得比成亲前还幸福,而不是像鲜花一般,摘下来没几日便要枯萎。

    眼前这朵花肯定是要留在常家的,但是并不是摘下,而是移栽,他还要日日浇水施肥,让花更加艳丽饱满。

    今日的太阳十分耀眼,好在院子的这颗大树挡去不少闷热,斑驳的阳光映在高大的身躯上,树下的男人洗碗的样子,既显得有些笨拙又莫名地熟练,看着看着,她“噗呲”笑出了声。

    “方才你是不是在笑我?”男人手上拿着白色麻布一边插着手,一边大步走近,语气虽然听着像是生气,但眉眼柔和,满是笑意。

    “没有。你听错了。”宋玉卿转身过去,拿起桌上的小包袱便要回房。

    但刚一站起来,便被人直接搂进了怀里,男人捧着她的脸,笑道:“娘子可知在常家,撒谎可是有惩罚的。”

    以前她也被夫子惩罚过,那戒尺虽薄但打人却很疼,现在想想,那痛感仿佛还在,她仰起头,眉心微皱,“你要打我手心么?”

    “那是以前对付小春的法子,打你我可不舍得。”说着,低下头,带着笑意的唇舌附了上去,他先是轻轻含住啄了几下后,才伸舌探了进去。

    宋玉卿被勾着与他唇舌纠缠,意乱情迷中,伸手攀上了他的颈脖,热烈回应起来。

    啧啧激烈深吻的声音在大厅回响,阳光正好,相拥吻的两个人仿佛都镀上的光晕。

    忽然,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响起,宋玉卿心中一震,这才想起院里还有一个常春,猛然睁开眼,着急忙慌要将人推开,“唔”人都快过来到了!

    常奎依旧不管不顾,紧紧咬住红艳的嘴唇,粗大的舌头纠缠滑嫩的小舌不放,调戏般啄吮玩弄,大掌箍着细腰,若此时是房里,怕是早就已经伸进去了。

    常春还没过来到时便听到了惑人的响动,想着共妻的事情还未挑明,应该回避才是,但脚不收控制地走了过来,一过转角就看见了抱在一起难分难舍的两人,宋玉卿脸色通红,伸手用力推开将她缠得紧紧的常奎,“放放开…”

    刚才她还说才认识两日谈成亲太早了,才没过多久就能如此勾缠,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都怪这臭男人,嗯没错,一切都是他的错若不是他非要亲,不然她又怎会忘乎所以。

    站在几步外的常春神情正常,没有一丝撞破别人好事的窘态,甚至还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大哥,给嫂子的药配好了,你先将人放开罢。”

    听到弟弟暗含调笑的话语,常奎这才主动放开了有些红肿的唇瓣,宋玉卿趁机急忙低头躲进男人的怀里,只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要烧起来了,说不定头顶都已经冒烟,不然怎么会这么热。

    常奎搂着人调整这呼吸,好一会才回道:“你来帮她上药吧,我一会出去一趟,大概三个时辰后回来。”随即又低头看着睫毛轻颤的小姑娘,声音微哑,“你伤还未好,乖乖在家,有什么事找常春。”

    宋玉卿没说话,抬手用力锤了他几下后,气呼呼地抓起桌上的小包袱,一路小跑进了房间。

    臭男人,真的是太混账了,还长兄如父呢,这人就是个混不吝!

    她边想着,“砰”地一声关上房门,换上衣裳,随手便将换下的旧衣扔到一边,发泄般踢了出去。

    这时,门外“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她面色一急,匆忙穿好鞋子,为了力求端庄,又检查一番后,这才扬声道:“进来。”

    话音刚落,陈旧的木门被人推开,常春一进来便看到了坐在凳子上一脸娇红的人,唇边的笑意更盛,“嫂子,该换药了。”

    “麻烦你了。”,宋玉卿干脆破罐子破摔,嫂子就嫂子吧,刚才都那样了,再强调什么称呼也都是欲盖弥彰而已。

    常春上前慢慢解下缠绕的纱布,看着额上的伤口,眼底的笑意立即沉了下来,盯了一会才启唇问道:“还疼吗?”

    宋玉卿抬手摸了摸已经结痂的伤口,摇了摇头,“常大哥昨夜帮我上过药,已经好多了。”

    “脸颊伤口比较浅,过几日伤口好了之后用消痕药,可以完全去掉,但额头上的这伤口怕是要留疤痕了。”说着,他又安慰道:“不过,嫂子你别担心,就算留疤,我也能让那疤痕几乎看不出来。”

    宋玉卿笑道:“没事,尽力就好,只留浅浅一条痕迹,这已经很好了。”

    “嫂子心性豁达,确实与众不同。”常春笑着打开手中的小盒子,将里面淡绿色的微黏膏体轻轻地敷在了伤口上。

    他和师傅去给过不少小姐诊脉过,就算是那家世一般的小姐,脸若划上有这两道伤痕,怕都是要哭上好几日了,更别说会留疤。

    不知大哥从哪买回来的宝贝,娇气又明事,怪不得就算要改祖训也要将人留住。

    其实这样的女子那还用他改祖训,不出一个月,他们两人迟早也会喜欢上。

    怕是一个月都不用,如今他才看第一眼,便心动了。

    药膏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宋玉卿抬头看着帮她细心包扎的人,

    再一次觉得这三兄弟至今未娶,绝对是有隐情。

    常奎长得英挺健壮,就算穿上锦衣也不是翩翩公子的样子,他却不同,若真换上衣裳,不知道要接多少姑娘的锦囊和手帕了。

    不过看样子,便是不换锦衣,平日里也会收到不少女子的青眼。

    宋玉卿盯着俊脸愣神,一直没注意男人也有些心猿意马,原本只用缠几圈便能包扎好,硬生生来来回回多绕了好多圈,又重新解开,再缠上,如此反复了好多次

    终于看着清澈的眉眼,越发心生怜爱,“嫂子,可还有其他什么地方伤着了吗?”

    说话间,俊脸突然靠近,高挺的鼻子险些碰上她的脸颊。

    看着潋滟如桃花般的眼睛,仿佛整个人都陷了进去,宋玉卿心头莫名一慌,雪白的脖颈染上了异样纷粉色,“啊?没没有了。”

    实际大腿和背上,腰间还有一些轻伤,但是这些上药需要脱了衣裳。

    常奎没有做大哥的样子,她可是长嫂,还是要端庄些才行。

    常春看的出来她在撒谎,却还是顺了她的意思,将药留在房中,便离开了。

    有些事情急不得,他笑了笑,脸上满是志在必得,原本打算用苦肉计的,现在看来有更加显着的法子。

    以前这张脸给他带来了不少麻烦,出去行诊还要换副面容,现在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直到人出去了,宋玉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都干了什么。

    她竟然盯着一个男人的脸在发痴!

    这个男人还是她以后相公的弟弟,是她的小叔子,而且,就在不久前才刚和他大哥在大厅里亲吻。

    想必她如今在常春的眼里已经是一个水性杨花,朝三暮四,不知廉耻的人了吧。

    “啊”宋玉卿抱着被子,低声气恼狂叫着,若是常春与他大哥告状,那臭男人指不定还会生气。

    但,她真是欣赏而已,既然已经定了常奎,再俊美的人都已经与她无缘。

    不行,成亲后得赶紧分家才行,他们两人回泾阳,不然一直在一个屋檐下,她都怕自己又犯痴。

    到时候,常述和常春想去也行,,另外住一个宅子便是,反正他们父母双亡,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每年忌日回来祭拜就行

    躺着乱七八糟想着想了一通后,终于抱着被子睡了过去。

    傍晚,夕阳渐沉,天边的云朵像是醉了般,一片通红。

    常奎推着沉甸甸的独轮小车,身上的衣裳早已湿透,汗水顺着麦色的肌肤一路流下,直到隐入衣襟中,看着眼前的熟悉的木门,竟莫名有了几分紧张。

    今日只有他们两人在家,娘子若是想走,是最容易的。

    但同时心里又有一道声音提醒着自己,不会,她不会走的,现在她已经生出了几分情义,不会毫不留情就这么离开,况且,这附近都是山,按她的脚程便是连这山都走不出去。想着,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紧闭木门。

    在厨房忙活的常春闻声走了出来,看着风尘仆仆的大哥,急忙上前帮忙将东西卸了下。

    两个袋子中分别装着几只兔子和野鸡,还有半扇羊肉,另一边则是精细的米面,还有一些瓜果,以及在小货郎手中买下的零嘴。

    还挺丰盛。

    “捉了些小东西给她补补身子,其他东西是在临村买的,你收拾一下拿进厨房,今晚炖羊肉吃。”

    缓了一会后,终于问出了最在意的事,“她人呢。”

    常春点点头,收拾了一下,回道:“在屋里睡着呢。”

    还睡着就好,常奎暗暗松了一口气,心终于放在了肚子,打好水往一旁小矮房走去,快速冲完澡回屋就急冲冲回了房间。

    刚一进去便看见抱着被子露出未受伤的半张小脸,白白嫩嫩泛着光晕。

    他痴痴盯了一会后发现小扇子似的睫毛颤动地越发厉害,忍了又忍,还是没绷住,笑出了声,“娘子,我知道你醒了,要是再不睁开眼睛,我可就要亲你了。”

    话音刚落,小扇子颤颤悠悠打开了,但还没看清人,便被温厚的嘴唇堵上了,真想奋起反抗呢,耳边便传来了无赖的声音,“娘子,装睡也是撒谎,一样要惩罚的。”

    其实宋玉卿在他刚推门进来的那一瞬就醒了,继续装睡只是下意识的反应,还以为这男人看到她还睡着,就会出去了,谁知道,这人竟坐在旁边直勾勾看着,赤裸裸的眼神都快要将她的脸烧穿。

    “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摸了摸有些湿润的鬓角,在被啃咬的间隙,颤抖轻问。

    “刚回,没想到卿卿这么能睡。”说着,伸手缓缓探了进去。

    啧,换了衣裳就是麻烦,层层叠叠的,实在碍手,他心急摸索半晌,索性大手一扯,便将腰间的系带解开了,下一瞬,粗糙黝黑的大掌一把兜住了白腻的软肉,随心所欲按压揉捏,拉扯成了各种形状。

    “嗯你轻点。”宋玉卿的小脸睡得红彤彤的,掌心的老茧磨得她又疼又痒,微张的红唇发出难耐的喘息,却没有像之前那般推开他。

    察觉到这令人激动的变化,常奎的心脏砰砰直跳,伸手钳住她的下颚,随即,狠狠吻了上去!

    粗大的舌头顶开贝齿,强势往里深探,唇舌纠缠中,常奎半睁着眼,侵占她口腔中每一个角落,下边的大掌,掐住嫩红红的小豆,大力按压捏扯。

    两团滑腻的雪乳,在他干将衣裳拉开时便已俏生生挺立了起来,在男人的狠心蹂躏变得更加艳红。

    “唔疼,你轻些!”这臭男人是受什么刺激了,下手这么重,宋玉卿难受挣扎着,伸出手本能地开始抵御,两条腿也急急踢动,想要逃离这又疼又痒的惩罚。

    常奎抬起头,将口中的两人津液咕嘟一声,全部吞咽下肚,身下血脉喷张,看着又染上了不少红痕的小乳,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又隐了下去。

    “娘子,没事,我亲亲就不疼了。”

    说着,俯身在娇红的脸颊上落下一吻,粗粗舌轻舔着,一路往下,精巧的下巴,雪白的颈项,漂亮的锁骨,轻吻柔舔,直到在满是红痕的白嫩乳肉处顿住,下一秒,一口将软韧的小红豆吸进了嘴里!

    这是他第二次轻吻胸前的这颗小肉粒,却仿佛像浸淫多年的男人一般,游刃有余地轻咬逗弄,惹得刚从窒息热吻中解脱出来的女人难耐挺身,鲜嫩的红唇溢出嘤咛缠耳的娇声。

    送上门的乳肉自然不能辜负,常奎猛然张口将大半的乳肉都吸了进去,大力啃咬咂弄。

    “啊!”宋玉卿身体颤抖着,敏感脆弱的肉粒被舌头碾压,被细尖的牙齿刮蹭,还有些陌生的快感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又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腿间。

    常奎硬了,很硬,肿胀的肉棒将他裤裆高高顶起,那鼓包的位置也已经被洇湿。

    他放开蹂躏了好一会的香乳,转头叼起了旁边另一粒红豆,而另一头,宽大的手掌已经探到腿间。

    粗糙的长指刚碰上花瓣,即使还隔着亵裤,她的双脚也已经开始发软。

    “不要”宋玉卿咬着红唇,手轻颤抬起,想要拉开在腿心作怪的手。

    “乖娘子,不怕,只是摸摸。”男人顾忌她身上的伤,健壮的身躯覆在了身侧,大手包裹住挺翘的雪乳,揉捏着,粗重的气息喷洒在泛红的耳边,“卿卿,你帮帮我”

    平日里微微粗沉的嗓音染上欲色后,竟然如此撩人,宋玉卿不仅腿软了,连腿心都被热要化了,不然怎么会水流不止。

    明明她之前很是清心寡欲的,被又亲又摸后仿佛就像是变了一个人,陌生得很。

    还是说,原本她就是重欲之人,只是着身旁这个臭男人将她的另一面给打开了?

    她还在胡思乱想着,耳边又传来了撩人的嗓音,“我今日捉兔子时想的是你,看天边的云想的还是你,乖娘子,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吧”说完,他抓住原先推拒的小手,从小腹一路往下,按在他肿胀勃发的阳物上。

    掌心下的东西,滚烫,坚硬,好似还在不停长大。

    宋玉卿看着男人额上细密的汗珠,还有因为隐忍而爆出的青筋,鬼使神差地轻轻点了点头。

    反正他以后都会是她的夫君,也早已摸过亲过,况且,他说话算话,说摸摸肯定不会伤了她。

    得到答复的男人,粗粗喘了一口气,大手一挥,将原本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的那一点衣裳全部扯掉了,如玉的肌肤立即显露了出来。

    上身骤然光溜一片,有些萧瑟,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宋玉卿下意识双手环抱住自己,侧身想要往里头去。

    “别怕。”常奎俯身吻上红唇,覆上雪乳,安抚了片刻后,一手扯下了最后避体的亵裤。

    她嘴巴被人堵着,胸前小乳被人按压揉捏,早已分不出心神顾上其他,只觉得身下一凉,粗糙的长指就着滑腻的春水直接插了进去,毫不留情地对着娇嫩的穴口大力抽插了起来。

    “呜呜”宋玉卿难耐出声,想让他慢些,但小舌头被勾着,刚一张口,便又被堵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在她窒息之前那作恶的粗舌终于退了出来,抽出的长指沾着亮晶晶的液体,他起身快速褪下裤子,将已经身娇体软的女人摆成了侧躺的样子。

    “娘子,一会腿夹紧些。”常奎喘着粗气,黝黑的大手揉着圆翘的玉臀,将冒着热气的肿胀硕大挤进了她的腿心。

    “啊”像火烧一般的粗棍抵在了穴口,甚至那微微上翘的龟头已经陷了进了一些,将她肉瓣撑开,宋玉卿惊吓不已,眼眶迅速泛红,转头委屈控诉道:“你不是说不进来吗?”

    “别怕,只是蹭蹭,不进去。”常奎舔吻着她的后背,大手探过去捏住两团雪白,在敏感处揉搓挑逗着,下面灼人的硬物紧紧贴着肉瓣快速抽动了起来。

    “嗯啊啊你慢点”宋玉卿受不住,哀哀求饶,濒临崩溃的快感让她受不住,抬着屁股想要离开那磨人的硬物。

    但还未离开半分,便又被男人大手捞了过来,反而比之前贴得更近了,“嗯娘子将腿心再夹紧些。”

    被逼到最里面的宋玉卿脸上的潮红一片,原先清澈的杏眼,早已蒙上一层水气,眼前雾蒙蒙的看不清,但身下的感觉却越发清晰了起来。

    常奎用力地挺动着腰腹,粗壮的大腿弯盘着,将女人细白的小腿压在脚下,大手搂着柔软的腰肢,往那滑腻的销魂之撞去,那冒着热气的肉棒微微上翘,圆大的龟头将肉穴的入口完全撑开了,在高速的抽插下,早已充血发红。

    腿心处,那被鞭笞得通红的穴口,像打开了盖子的罐子,哗啦啦的淫水从那粉红的肉缝中流出,一股脑全都浇在了紫红的肉棒上。

    滑腻,烫人。

    常奎面色爆红,牙齿紧咬着,眼底已赤红一片。

    他大力挺动腰腹,控制女人身体,开始配合大幅度晃动。

    “呜呜常大哥,会弄坏的”宋玉卿早已软掉的身体随着男人猛烈摇摆着,几乎要溺毙在这滔天的快感中,险些连话都要说不出口,陷入这情欲泥潭中,任由他为所欲为。

    “又热又软的,坏不了。”他身下的动作不停,龟头重重擦过敏感的阴蒂,没一会,又有一股热流从肉穴的深处涌出。

    常奎一口咬上嫣红软嫩的耳垂,说起了骚话,“娘子,多流些水儿。”

    “娘子,我喜欢你,喜欢这小骚穴。”

    “娘子,这个力道舒服吗?”

    低沉的嗓音,黏黏糊糊的,带着讨好。

    “唔”宋玉卿目光迷离,身子晃动得厉害,根本听不清楚身后的男人在说些什么,只感觉令人心悸的快感从腿心散到身体各处,她不由地绞尽双腿,不知是想要挽留那作恶的孽根,还要推出去。

    “常大哥嗯常大哥”她娇声呼唤着,声音暗哑,小手紧紧抓住身侧的被褥,原本雪白的臀瓣满是红痕,穴口开始剧烈收缩。

    “嗯,我在,我在!”听到心爱之人的呢喃,常奎几乎兴奋到发狂,沉甸甸的阴囊拍打着臀肉,不仅加快的抽插的速度,粗长的手指伸下去,配合着滚烫的肉棒,大力抠挖了起来。

    “呀——”宋玉卿受不住这双重刺激高声啼叫,细白的颈脖猛地上扬,紧接着,被撞得发麻的红嫩小穴忽然喷出一股透明滚烫的淫水,

    结结实实淋到了还在疯狂抽动的阳物上!

    “嗯好娘子,我也要来了。”常奎低吼一声,快速抽插,腿心处几乎只能看见残影。

    “啊!娘子,到了,我到了,好好接着。”

    说着,龟头上的小孔剧烈一缩,将灼热的浓浆射进已经撞开了的肉洞中。

    “嗯”滚烫的液体将敏感的穴口又烧了一遍,原本已经想海中浮木的宋玉卿被灼得脚趾又绷紧,受不住难耐出声。

    常奎心满意足地看着女人嫣红的腿间,白色的精液缓缓流出时,被他用手指直接涂抹在了穴口周围,越发泥泞不堪。

    “不,我不要了。”意识不清的宋玉卿还以为这人又要来一遍,声音都有些颤抖。

    “好。”还在穴口周围转圈的男人嘴上痛快答应了,但指腹却慢慢碾过肉穴的每个角落,慢慢地,腿间又传来黏腻的随水声。

    “常大哥我害怕。”软腻的声音传来,带着隐隐的哭腔。

    她是真的害怕,刚刚眼前骤然一片空白,那濒临疯狂的快感,就算是上次也未曾有过,她险些以为自己会死在这臭男人的手指和肉棒下。

    想着,嫣红的肉洞又不由自主地开始夹紧想要进去的异物。

    “别怕,再泄一次就舒服了。”有了刚刚的拓展,这次常奎将三根手指直接插进了小穴里,抬手快速抽插着,手指上带出的液体越来越多,“噗叽噗叽”的水声又一次充满了房间。

    “哈啊你总是欺负我。”宋玉卿全身无力,发红的小屁股却忍不住向后挺着,红肿的小穴紧紧搅着作乱的手指,肉瓣两旁的稀疏毛发乖乖贴在一旁,比主人懂事多了。

    “嘶——娘子,轻点夹。”常奎刚射过的肿胀又挺了起来,面色一沉,揪住那脆弱敏感的花蒂狠狠一掐!

    “啊啊不”宋玉卿扬声尖叫,死死夹住腿间的大手,难耐绷起脚尖,呻吟破碎不堪,刚刚聚神的眼眸又变得迷离涣散,熟悉的酸胀感袭来,她心焦不已,怕身体又要不受控制,“常大哥不要我不要了”

    常奎看着泪眼朦胧的爱人,“啵”的一声抽出嫩红的小穴中那黝黑粗糙的长指,随即抱起瘫软的女人,将小屁股放到了胯下挺立的阳物上,大手掐住腰臀,猛地向上挺动了起来!

    宋玉卿早就在他手指奸淫下失了神志,上面的小嘴咿咿呀呀呻吟着,整个身子一颠一颠上下挺动。

    很快,红艳艳的肉缝又开始止不住地淌水,看着不断腿心出不断探出来湿淋淋的大龟头,常奎掐住上下跳动的乳肉,一口咬上了雪白的双肩,抵着花唇射了出来。

    “呀啊好烫”饱受摧残的肉穴终于耐不住,喷射出一股春水,穴儿还在疯狂绞动着,女人却已经浑身抽搐瘫到在了身后的肉垫上。

    神志终于回归,宋玉卿看着床边帮忙清洗的人,俏脸涨红。

    她竟然就这么和这个臭男人胡闹到了现在,这破旧的房间几乎不能隔音,厨房又不远,常春就算不出来,也能听到她的那些叫喊声。

    她,没法出去见人了

    常奎将洗脸的棉布拧干,细心擦拭着,腿间竟又慢慢又粘液流出,滑腻腻的,洗干净的小屁股又沾染上了欲色,他忍不住伸手挖了挖,喉头滚动着,“娘子,等你身上的伤好后,我肯定给你,不着急。”

    “谁着急了,不要你洗了,我自己来!”她瞪着男人一眼,抬手就要抢过棉布。

    小穴本就敏感,这粗糙的布料在边上刮刮蹭蹭的,穴心越来越空虚,不流水才怪。

    常奎呲着大白牙,笑得灿烂,俯身吻上红肿的小嘴,将暴躁的小人安抚好后,顺带重新换了腰间和大腿上的药,刚帮穿好衣裳打开房门,便看见常春站在了门口。

    常春往里面看了一眼,神色莫名,却没有说话,常奎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拍了拍他的肩膀,端着木盆和脏了的衣裳走了出去。

    如今已经十八岁的虽然身形上比他瘦小了些,但身量上已经与他平齐,若是这两年还长,怕是会比常述那小子还高。

    天幕早就暗了下来,月上枝头,白日里吵闹的知了也停歇了,只剩悦耳的虫鸣。

    常家大厅里整整齐齐坐着三个人。

    宋玉卿睫毛轻颤,脸颊上的娇红一直未曾退去,对上常春那似笑非笑的勾人的眉眼时,竟越发红润了,她没有其他办法,只能低头闷声吃饭。

    不过这羊肉还挺好吃,一点异味都没有,那青菜也炒得香甜,没有一样不好吃

    没想到他的手艺这般好。

    “娘子,今日可累坏了,多吃些。”常奎像什么事都未发生般,亲亲热热地夹给了她好几块羊肉。

    宋玉卿脸颊更加红了,连嫩生生的耳垂好似也泛着热气。

    住嘴,臭男人,她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哼道:“不要你,我自己来。”

    话虽如此,但碗里的羊肉还是没扔出来,只是泄愤般吃了下去。

    知道是他今日过分,常奎只好在一旁讨好,又说了一些肉麻的话之后,有人终于忍无可忍,夹起一大块羊肉塞住了令人气愤的嘴巴。

    “大哥,这羊肉不错,再不吃就凉了。”

    常春笑意盈盈地说着,同时又给有些怔愣的宋玉卿盛了一碗汤,“嫂子,羊肉吃多了有些腻味,喝些汤解解。”

    “谢谢。”宋玉卿十分有礼地接过,转头瞪了常奎一眼。

    同一个爹娘生的,这秉性怎么相差这么大,看人家多有礼。

    常奎看着自家弟弟,认命将东西吃了下去,唉,傻娘子啊,这小子惯会骗人,从六岁开始就懂得用自己的长相去讨吃的了,家里揭不开锅的时候,他也没饿着自己,甚至还能带一些回家里。

    好在十岁拜师之后,便有意隐藏了面容,毕竟在无权无势,容貌太盛也不见得是好事。

    不过是他没想到的,这次回来竟以真面目示人,这小子可越来越能骗人,希望娘子不要太快被勾走才好。

    就算勾走,至少要在他之后。

    一时间,桌上只剩咀嚼声和碗箸的碰撞声。

    过了一会,常春看着已经放下筷子的人,转头问道:“大哥,明日二哥就回到了,你带算什么时候带嫂子去祠堂?”

    “过两日吧,她身上还有些小伤没好全,等啊述回来了,先去买成亲要用的东西。”常奎说着拉起宋玉卿的手,目光微歉,“只是婚礼仓促了些,委屈娘子了。”

    “无妨,以后再办一次也行。”常春笑得迷人,看着脸颊娇红的女人,眼神深深。

    原先还想着慢慢来,但是方才他们在里面做了多久,他在外面便硬了多久,滋味实在难熬,他不想慢慢来了。

    以后还办一次?

    宋玉卿听着这话,乍觉有些怪异,但又看了看这茅草屋,这婚事确实潦草,日后回了泾阳是要再办一次才行。

    “嫂子,你可会写字?”

    “嗯?”正在晃神的宋玉卿忽然被人点,愣了愣,“会。”

    “正好,有件事需要劳烦嫂子帮忙。”说着,常春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往一旁的房间走去。

    “哎可是这桌上东西还没收拾。”

    她刚刚还想要展现一下贤妻良母的一面,证明自己不是那般疯狂的女人呢。

    “今日你这么累,大哥收拾是应该的。”

    什么累不累,宋玉卿脸上刚消下去的嫣红又爬了上来,再一次暗暗将常奎骂了一番。

    许多太过羞臊,连陌生的大掌将自己的手包裹住都没觉得不妥。

    将她拉进去,常春顺手关上了门后,这才松开手,往一旁的木柜上走去。

    宋玉卿看着与隔壁的房间截然的不同的布置,还是小小吃惊了一下。一样的泥墙,一样简易桌凳,但窗台上的香炉,桌子上不知名的小花,还有靠边书墙,还有书桌上的笔墨纸砚,都在说明常春是一个心底柔软且自律的人。

    她走近窗台闻了闻,这熏香清雅如兰,还挺不错,不像那臭男人那边,什么都没有,唯一的优点就是,还算整洁。

    常春拿了一个医书递给了她,解释道:“这里面是佩兰,又称醒头草,可以清利头目,我平常夜里要看书时都会点上。”

    “原来如此。”宋玉卿点点头,翻看了一会,仰头问道:“这个是?”

    “这是从书斋借回来的,半月后归还,我想抄下来,但手中还有另外一本需要抄写,所以想请嫂子帮我抄录一份。”

    她看了会,欣然答应了下来,“好,我帮你抄。”

    “那我先谢谢嫂子了,不过做人要礼尚往来才好,嫂子可有什么想要的?”常春上前两步垂眸看着她,狭长深邃的眼眸中是够人心魄的柔情缱绻。

    她问言抬眸望去,两人的视线就这么撞到了一起,太过突然,宋玉卿心神一震,慌乱错开眼眸,故作镇定拿起书籍往书桌上走去,边说道:“不不用客气了,我没什么想要的。”

    “嫂子不是想要回家去吗,但看样子嫂子的家世不差,这次被人卖至千里之外,只怕事情并非意外,这件事或许我能帮得上些忙。”

    常春凝着面前的女人,说出了她行踪最是惦念的事情。

    “真的?!”宋玉卿眼眸一亮,“其实我心里有怀疑之人,家中继母张氏,半月前去庙里进香,便是她临时决定的,那几个劫匪看着像是突然出现,但明显就是冲着我来的,他们打伤了几个家仆后,直接将我掳走,一路往南走了十多日后才停下。”

    “如此说来,你直接回去怕是会打草惊蛇。”常春斜靠在墙边,薄唇微扬,“若是你还记得那些劫匪的样貌,你口述我大致画下来,这些年我各处行医有认识不少人,大哥和二哥识人也不少,可以先暗中让人问问,若是能查到那些绑匪的踪迹,抓拿归案,也能惩治背后害你之人。”

    “这法子或许可行!那几个劫匪在跑这么远,对这边的环境看着都很熟悉,应该就是这里的人,不过暗暗查探需要不少时日,若不快些回去,我爹怕是早已心急如焚。”

    “这个简单,你写一封信,我上县里时让人送回去就行,但收信之人必须是你信任的,不可直接送回家中。”

    “好,我明日就写。”宋玉卿眼底像是裹了蜜糖似的,眉眼弯甜,“常三哥,你真是太好了!”

    “虽以后会是一家人,但我还是要谢谢你。”说着起身,屈了屈膝,郑重行礼致谢。

    她眼中笑意真切,如水的杏眼灵动清澈,昏黄的灯烛下越发惹人怜爱。

    常春心一动,伸手将人扶起,“嫂子,我们再这样谢来谢去,今夜怕是抄不成了。”

    男人手掌温热,手中的薄茧像是无意剐蹭她细嫩的手心,若有似无的触感,暗含调笑的语气,还有漆黑眼底下灼热的目光。

    宋玉卿心中有些莫名,轻咳一声立即将手收回,“嗯我先帮你抄书吧。”心神微乱,慌忙翻开书本,下一瞬,却又犯了难。

    第一页是一副药材的草图,虽然是草图,于她而言却并不是非常简单。

    琴棋书画,她只会其中的棋和书,对于弹琴和作画,素来没什么天赋,尤其是琴,十指连心,虽有护指,但依旧躲不过要经历一番磨练,痛疼异常,她以前哪里肯吃这样的苦,平日里想听琴,找琴师来就是了。

    “这书我可以帮你抄,但这图只能要你自己来画了。”

    “不怕,这草图简单,我教你吧。”说着,他上前走了过来,在书桌的一边铺了纸,点了点旁边的砚台,示意替他磨墨,宋玉卿会意,挽起一截袖子,慢慢磨了起来。

    好在吃饭前他研磨过,没花多少功夫便磨开了。

    常春选了一只较为小巧的毛笔,润水蘸墨后,便开始在纸上画了起来。

    他的手指和常奎一般忻长,节骨分明,却没有他大哥的那般粗糙,握起笔时也十分好看。

    寥寥几笔便将书中的草图勾勒了出来,甚至比书中画的还要传神。

    “可看清楚了?只需要将草图中的最重要的特点画出来,其他的有些细小差别也无妨。”

    宋玉卿目光闪了闪,眼底有些羞臊,她光顾着看手了,根本没注意他是怎么画的,只好硬着头皮,接过了笔,“我试试看。”

    结果可想而知,没一会功夫,一团乌糟糟辣眼睛的东西雀然纸上。

    “我我就说我不会画了。”看着这团东西,宋玉卿兀自红了脸,心虚道:“还是”

    常春走到她的身后,俯身握住她的手,“没有谁一开始便画得好,我来教你吧。”他另一只手撑在身侧,大手裹着柔夷,好似将她整个人都抱进了怀里,宋玉卿能闻到他身上独有的淡淡草药的味道,下巴偶尔蹭到她的头上,上头传来的声音质清柔和,尾音微微沙哑,“这决明子花呈黄,果实细长,是入药的部位,着重画出来就好。”

    他的手很大,能将她的手完全覆盖,又画了两次之后,慢慢松开,“这书不厚,里面的草图大致有十几幅,所以不必着急,慢慢画就好。”

    被搂在怀里的宋玉卿呼吸一滞,心砰砰直跳,像是要跳出胸腔一般,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这感觉怎么比与常奎在一起时一模一样,甚至跳得更加剧烈,她这算是见异思迁,不守妇道了吧?

    怎么办,还答应他抄书了,还要作画

    这哪是作画,她这是在作死吧?

    不行,成亲,查完事情后,得赶紧带着臭男人离开,否则,她若是红杏出墙,到那时候事情就不好收拾了。

    她又不是没见过俊男,怎么就对常春感觉这么奇怪,明明他什么也没做

    都怪他长得太勾人。

    勾人的男人看着身前耳根通红的女人,弯唇一笑,眸中波光粼粼。

    从常春的房间出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想到自己当时的那一股心慌意乱,躺在床上的宋玉卿渐渐睡意全无,越想越觉得对不起身旁的这个臭男人。

    回来时这人还问她有没有累着,有没有肚饿,他虽然一开始时粗鲁了些,长得也没有常春那般惑人,但英武壮硕,将她从老妪那里扛回来,细心照顾,她不愿意成亲前就有夫妻之实,这人便一直忍着,就算耐不住也只是用手,或者蹭蹭,额上的汗水比她的还多

    想着,心中有些许歉疚的人,掀开了自己被褥,钻进了一旁

    火热的被窝中。

    感受到娇软的身躯贴上自己,常奎心神俱震,手竟都有些颤抖,哑着声问道:“娘子,你睡不着吗?”

    宋玉卿瘪了瘪嘴,有些委屈,“你为何不抱着我睡?”

    “要是我抱着你,怕是又要忍不住,吃饭前我闹了你那么久,后来又去帮老三抄书,可不能再累着了。”说又低头啄了一口软嫩的小嘴,蛄蛹着她,像个大狗狗般,“娘子,等过两日成亲了,你得补好好偿我。”

    不仅是身子,还有心里也要装他最多。

    他是一个粗人,空有一腔力气,在武堂里学了几年,十八岁从军,去年回来,如今已二十有六,整整大了娘子十一岁,况且还不如老二老三那般能女子欢心。

    爹娘走后,他作为家里的顶梁柱,得扛起担子,老二脑子聪慧是读书的好苗子,自然不能老是上山打猎,老三幼时总是生病,好在后来遇见神医,还有幸拜入了门下。

    如今两人都已经有安生立家之本,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原本想着改祖训,将娘子归自己所有,但又一想,若是自己先去了,孩子们都离了家,这世间岂不是只剩下她一人,孤单寂寥,若是有老二老三,总有一人能陪她到最后,他能心安些。

    况且,老三确实对娘子有意。

    但,他们不能强迫她,若是娘子不愿,共妻的事也只能搁置。

    唉之前怕人吓跑了,一直没敢开口

    “傻子。”宋玉卿伸手环住他的腰身,小脸贴着他,听着令人心安的砰砰响动,“你不抱我,我都睡不着了。”

    常奎心头一软,侧身将人搂住,高大的身躯整个笼着她,声音有些低沉,“娘子,你不会不要我吧?”

    “想什么呢,我若是不要你,还能让你抱着我?”

    “你如今也看见三弟了,我长得不如他,性子糙,二弟是个读书人,文质彬彬的,也能讨女子欢心”

    真是越说越不着调。

    “噗”听着这些微酸的话,宋玉卿忽然有些忍俊不禁,道:“好好的,你怎么突然哀怨起来了?”

    若不是着熟悉的气息,她都怀疑着男人被人掉包换走了,难不成是他察觉到自己心神不定了?

    “那你答应我,再生气也不能不要我。”

    宋玉卿就着豆丁大的小夜灯仔细查看男人英挺的面庞,随即,俯身一吻,“好,不会不要你,就算我回家,也定是要带你走的。”

    “那就行。”常奎搂着小娇妻,心下安了许多。

    明日便找机会把事情说清楚,至于后面如何,那两小子就只能自求多福了,他虽同意共妻,但若是不能讨娘子欢心,也不能怪他。

    臭小子哪里有他亲亲娘子重要。

    心神皆安的两人,相拥着,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一夜沉睡,本是很舒服,但宋玉卿一大早便被生生热醒了,夜里清凉,即使被热炉抱着,也能照样睡去,但天亮后便不行了,身边的巨型大火炉烤得她心焦。

    晃了一眼身边呼呼睡着的男人,宋玉卿坏心眼的捏住了他的鼻子。

    “嗯?娘子,你醒了?”男人感觉一阵憋闷,猛然睁开眼时却看到一双亮晶晶的眼眸,不过脸上好似不怎么高兴。

    “早就醒了,被你热醒了。”

    常奎听着呵呵一笑,“我天生体质热,娘子多担待,等到冬日,就舒服多了。”

    “那还得热这么久呢。”宋玉卿无奈躺倒,摸了摸已经饿扁了的肚子,转头气哼哼道:“我肚子饿了。”

    外头已经响起了些动静,好像有人已经起来忙活了。

    他们两日说到日上三竿,让常春一人起来弄吃的,总有些欺负人家。

    “哎,我马上去做。”常奎听到娘子说饿,麻利穿好衣裳,跑了出去。

    不过他去到厨房时,早膳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常奎看着这弟弟,心里又是一阵莫名的气闷,这活计老三怎么如此熟练了,再这么下去,他拿的出手的东西,岂不是越来越少了?

    直到常春将东西都端到了桌上,宋玉卿也洗漱好坐在一旁,莫名有了危机感的男人还有些闷闷不乐。

    “大哥,你怎么了?”常春看着突然跟个委屈大狗似的兄长,嘴角微抽,这神情可是多年未出现过了啊,怎么现在竟然返老还童了?

    记得幼时,每次说不过二哥,他便是这样的表情,娘亲看到心生不忍,又是一番怜爱。

    后来,他才渐渐明白,这原来也是大哥的计谋,笨口拙舌的人自然会另辟蹊径来求得关爱,大哥可一点不傻。

    不过算了,爹娘走后,他一人撑起家,也属实不易,娘子就暂时让他独占一会吧。

    宋玉卿扫了一眼桌上的蛋羹,馒头,还有两碟小菜,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无奈道:“好了,你要是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

    说着,没忍住又凑近他的耳边,压下了声音,“晚膳想吃烤鸡,你帮我做好不好?”

    “好!”常奎一听,立即收了脸上的哀怨,高兴道:“都依娘子。”

    这变脸速度比六月的婴儿还快。

    目的达成后,他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一个看似凶狠的粗汉子。

    常春瞥了一眼自己大哥的傻样,快速吃完后就先回了屋子,临走时还特意交代宋玉卿一会过去作画。

    常奎才不管臭小子的白眼,欢欢喜喜收拾着桌上的碗碟,琢磨着要不要去河里弄几条鱼。

    忽然,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随即,一个苍老声音响起,“常大,常大,在家吗?”

    宋玉卿一顿,看向常奎,问道:“这是?”

    “是村东头的钱婆婆,走吧,去看看。”说着,便快步往门口走去。

    宋玉卿紧跟身后,随着吱呀一声,门刚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便走了进来。

    老人家前额和眼角的皱纹已经很重,但面容和蔼,笑呵呵的,看得出来是一个慈祥的老人家。

    “常小子,那老尚家要起新房,正要找人帮忙,五十文一日呢,你去不去?”

    常奎笑道:“怕是没空了,我过些几日便要成亲,到时候您可记得要来啊。”

    “成亲?”钱婆婆一愣,浑浊的眼眸忽然亮了几分,拽住常奎的手,欣喜不已,“这么多年了,你可终于要成亲了,是哪家的姑娘啊?”

    正问着,眼珠一转,这才看到站在身后的宋玉卿,“这位姑娘是?”

    “钱婆婆好,我叫宋玉卿。”说着,屈膝给前面的老妇人行了个礼。

    钱婆婆看着面前眉眼盈盈的姑娘,还给她俯身行礼,这周身的气度,一看就不是穷苦人家里出来姑娘,她睁大眼睛,转头看向傻笑的常奎,顿时目瞪口呆,“常大,这就是”

    正在傻笑的男人,立即拉过一旁柔软的小手,一脸骄傲,“嗯,这就是我未过门的娘子。”

    看着眼前面容姣好的姑娘,钱婆婆忽然心头一震,脑海中忽然浮现起三十年前的场景,那时的常家老大也是这样的高兴,身旁的女子也如现在这位一般,不比这位姑娘颜色还要艳些。

    不过,可惜的事,美人薄命,那姑娘嫁过来才十五年便走了,没过多久,常大和常二竟然也一同随她离去,留下三个孩子,老大和老二还好,那老三可才四岁。

    唉,真是命苦啊。

    如今又来一位俊俏姑娘,她真不知是该不该高兴了。

    只希望她命长些才好。

    “姑娘瞧着面生,是哪里人?”

    宋玉卿眉心微蹙,斜眼看了看一旁的人,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我我是”

    常奎知道她的顾虑,立即站出来解释道:“曲安县人氏,我拿东西去卖时遇上的。”

    “原来如此。”钱婆婆不再多问,将手中的菜篮子递了过去,“常大,这是我种的一点菜,一个人吃不完,给你们拿过来了,正鲜嫩着呢。”

    看着篮子里的莴苣和花菜,常奎只犹豫了片刻便直接拿了进去。

    钱婆婆看着宋玉卿额上和脸颊包扎的东西,有些担心,“姑娘,你这脸怎么了?”

    “没事,摔了一跤,磕伤了,养几日就好。”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常家那三兄弟都是好小伙,常大脸看着凶些,但最是心善,常二会读书,长得也不错,常三虽然没有小时候那般好看了,但比村里的那几个小伙子强多了,虽然他们现在穷了些,但都是好小伙子,你不要嫌弃他们才好”

    钱婆婆絮絮叨叨着,宋玉卿在旁乐呵呵附和点头,不过,其他的倒还算真实,但说常春不好看吧,这话确实有事偏颇,他可是男子中很少有的艳色,如果那样都不好看了,那她真不知道什么样才是好看的人。

    “只要你们四人好好过,以后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嗯?”宋玉卿听着一时有些懵,“什么四人好好过?”

    “都要成亲了,可不是你们四人好好过,到时候再生几个孩子,圆圆满满”

    宋玉卿以为是老人昏了头,她以前也曾经见过老人犯了病,自己说了什么都不太记得,估计钱婆婆也是这个样子,想着,遂笑应道:“嗯,我和常大哥会好好过的,婆婆您就放心吧。”

    钱婆婆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和常奎?那常二,常三呢,你嫌弃他们两个。”

    “我没有啊,他们以后自然会娶娘子,我怎会嫌弃?”

    “他们两个单独再娶?常家改祖训了?”

    “嗯?婆婆说的是什么祖训?”

    两人似乎都有些鸡同鸭脚,像是完全不明白对方在说些什么。

    钱婆婆神情凝重地看着她,开口解释道:“常家世代共妻,不分家,只能有一个娘子,这是祖训。”

    “什么,共妻?!”宋玉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感觉像是被人当头一棒,耳畔嗡嗡直响,脚下一软,靠在门旁呆呆的没再说话。

    这时,方才拿篮子进去的人正好走了出来,面色有些慌张,像是已经听到他们说的话。

    “常大啊,这事你没和宋姑娘说?”钱婆婆看向从院子里出来的人,眼中有些歉疚,这下自己怕是坏了事了。

    常奎眼底微沉,将手里的篮子递了过去,安慰道:“没事,钱婆婆,这里面是一些米面,您先拿回去吃着。”

    “哎那我先回去了,你可不能欺负小姑娘。”钱婆婆接过篮子,本想这和宋玉卿说些什么,但看她的神情不佳的模样,遂转身颤颤巍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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