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受带着天天被操的记忆死亡他认为,重生到晋江,再也不用过天天精液吃饱的日子了,美滋滋在各大招聘网站投简历,准备给这个世界的自己找一份体面的工作。
面试了几天都没有满意的,直到这天的这家公司。
他遇到了生前的海棠攻之一,还是最后把他操到昏厥导致重生的那个,就坐在总裁办公室里,他吓得大惊失色,连夜跑路,完全无视了人事发来的下周一统一复试邀请。
结果在回老家的路上总能遇见前世操过自己的人,要么坐他身旁,要么在某家店铺里遇见,刷微博的时候都能看见用照片做头像的网红大v。
受活得心惊胆战,生怕谁顺着网线发现他,给他一通操,再度沦为精盆……
但后来渐渐发现大家都是晋江户口,要么绝情断爱当和尚,要么认认真真工作养家糊口,受放心了,也许这地方真的不一样。
因为复试定在下周一,公司福利待遇又不错,受还是选择回复人事,说可以。
受在外玩了一圈,回到重生点,平稳地过了复试,被录用了。
他安安心心在主角攻手下工作,每天吃饱喝足,变成了晋江受。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主角攻逐渐想起了前世……
受看见攻:晋江攻真不错,不爱人绝不贡献自己的几把。
攻看见受:啊,上辈子我在办公室操过他,唧唧硬硬,在晋江我该怎么追老婆呢,总不能露出几把让他自己上来动……啊,前世的老婆好会摇屁股哦……
以至于后来一段时间里,攻偷偷录音,录受汇报工作时说话的声音,天天躲家里打手冲。
步崇:太好了,手冲哥后继有人!
受给攻当助理,活不错,每个月拿不少薪水,很是满足。
而他活好的主要原因是,前世有很多办公室做爱场景,包括且不限于办公桌下口交,办公桌上做爱,什么会议室轮奸,公司的肉便器……
总能听见各种攻在做爱之余谈论的公事,以及他少有的工作时间积累的工作经验。
攻觉得老婆真棒啊,这么能干……好能干的老婆……嘿嘿嘿……
受的薪水稳步上升,从公寓合租变成一居室独居,有变成租住两居室,小日子越发滋润,每天都春光满面,快乐上班,找到了重生的意义。
因为攻也变成了晋江攻,除了偷偷手冲之外也没有太多逾越的举动,只会用很温柔很专注的目光看着受。
但是受把这种目光理解成了,“小伙工作做得不错”的认可,认为攻是个很好很有耐心的老板。
因为晋江攻是总裁,除了晋江受之外还有另外的助理。
这位助理比较会来事儿,逐渐意识到了攻对受的区别对待,某天犹犹豫豫问了。
攻让他少管闲事。
结果助理晚上回家做梦,原来他也是重生的,前世也是海棠受,但他并不是海棠主角受,只是在np世界的背景板之一,和主角攻睡过几次,乱糟糟的群p背景里,他看见了众攻簇拥的受。
助理不知道这俩人都重生了,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准备在晋江市大展拳脚,勾引攻一番,让他找回海棠的感觉。
但是他失败了。
无论是什么场景,周围都有谁,总有人能莫名其妙打断他的行为,绝不让他的衣服脱下来。
也许因为曾经都是海棠人,攻和受都感觉到了助理诡异的状态,受还没琢磨过味来的时候,攻已经把人辞了。
攻很高兴,太好了,终于让这离谱的电灯泡滚蛋了,以后就是我和老婆的独处时光
但此时的攻忘了,受根本没和他谈恋爱,也没注意到自己需要的再也不是海棠的肉体交缠,他希望受能和自己谈恋爱,从最简单的拉手开始。
这里可是晋江,怎么可以不走心。
他们未来只能在微博以图片的形式镜像翻转倒立走肾了。
攻以为这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走心,受以为是好好工作的福利。
海棠攻已经彻底变成晋江攻的形状了,沉默,温柔,宠爱,绝口不提上床俩字。
海棠受也彻底变成晋江受的形状了,但和攻的症状不太一样,他认真工作,积极向上,完美地经营着每一段关系,上辈子从来都很空虚的后穴和这里不存在的花穴再也没有痒过,太好了,菊花只是出口。
与大多数晋江攻一样的是,攻是孤儿,无父无母,一路走到现在还是单身,仅有的那些朋友也鲜少和他提起这些,因为平时作为上司非常严厉,没有任何人追过他。
和大多数晋江受一样的是,受家庭幸福美满,每个月能寄回家不少钱,家里人见他工作稳定,起了催他找对象的心思。
这里是同性可婚世界观,家里人给他介绍的都是适合他的男性。
受推脱几次,终于推脱不过,去见了一个,结果好巧不巧,那天同意他早退的攻也在这个地方有约。
攻和他几个朋友出来吃饭,结果看见受和另一个身材高大长得很丑攻眼里的男人笑语晏晏,气得当场眼睛就红了,心里无限委屈。
受当然不这么觉得,在他眼里,这个对象虽然不如上辈子操过自己的任何人,但也算得上中人之姿,又聊得来,作为可持续发展对象也不是不行。
受想,真不错啊,像这里的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是上辈子怎么也求不来的生活……呃,我老板怎么一副捉奸在床的表情过来了,他在看谁,总不能是我吧?
攻就是在看他。
攻维持不了自己的体面,他像个妒夫一样,一屁股挤进受坐着的沙发里,面无表情问对面你谁。
那沙发是单人沙发,一个人坐很宽敞舒服,但要是再挤进来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就显得分外拥挤。
受茫然地动了动,给攻多留出一点地方,起来不是,坐着也不是,傻乎乎问攻,你干嘛。
对象也愣住了,茫然地在两人脸上看来看去,说我是受的相亲对象。
气得攻恨不得把受按在沙发上又亲又操,就像上辈子后来那样宣示主权,让其他的男人眼馋却又不敢打搅。
但是他一动也不能动,只能无助地在桌子下拉住了受的手,以一种可怜兮兮的祈求的目光看着受,质问他你怎么有了我还来相亲。
受属实是震惊了,失声道,咱俩什么时候在一起了?
攻沉默了。
攻说,我给你涨工资,偶尔送你回家,酒会上给你挡酒,不让你加班,我办公室里的零食是给你买的……最后低下头,小声说,我看你的时候你没感觉吗?
这次轮到受沉默了。
对象只觉得自己赶上一出大戏,就差来盘瓜子吧唧嘴了。
受说,我以为涨工资是肯定我的工作能力,送我回家只顺路,酒会挡酒是因为我真的不能喝,不加班是因为你给我安排的工作从来都是不会加班的量……
他顿住了,只有办公室零食,他从没看见攻吃过,后来习惯了,他吧唧吧唧吃得很香,还和攻打趣说想吃哪些零食……然后那些零食就会在一两天后出现在办公室里。
攻说,其实没有很顺路,他送受到家,再回自己家,几乎跨过了大半个城市。
对象实在是受不了了,他说,你喜欢他为什么不告诉他,你这样默默追又没僚机,得哪辈子追到人啊?
攻又沉默了,小声说,我以为他懂。
对象无法控制地陷入他俩中糟糕的“我以为中”,崩溃的说,大哥,别你以为了,你在以为下去,你老婆就是我的了。
攻的眼神瞬间阴沉起来,盯着对象说你敢。
对象欲哭无泪,我不敢啊,我不打扰了我先溜了!
他落荒而逃。
太要命了,再也不想在前线吃瓜,隔着网线就挺不错的。
受也不敢说话,想起了前世。
安稳日子过得久了,现在回忆起以前,感觉一切都像是一场梦,遥远,且再也回不去。
幸好,再也不用回去了。
前世早期的时候,他其实和现在差不多,有着最俗的身世和需求,被遗弃的双性人,逐渐成熟的身体越发欲求不满,吃了一次肉之后食髓知味,卷进欲望的深渊无法摆脱,日子越过越糊涂,每天在各种人的床上,或者各种人们的床上,挨操,高潮,射精,潮喷,或者射尿。
他无法控制身体的空虚,只能不断含着大鸡巴被满足。
攻是他的,线条稍显复杂,隐约之间可以看出是子宫的形状。
小魅魔沉浸在爆发式的高潮里,没能从中间他站立的地方点亮,颜色越发耀眼明亮。
心脏跳动的声音无比清晰,响彻整个人间。
咚。
咚。
咚。
……
原住民与外来者意识到时,“通道”的关闭仪式已经开始启动,仪式完成前,再也不能停止。
恩特拉根的心脏部位同样迸发出金色,纯粹的,圣洁的,强大的光——
“人类并非神的子民!”
“人类并非魔的奴隶!”
“人类,仅为自己而存在!”
人类需要自己的权利,不需要被干预,被操作,被控制。
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天空中骤然出现一抹金黄,大地为之震动,他脚下的纹章仿佛生出无数只触手,一把抓住土地,牢牢刻印在地面,向着更深,更远的地方延伸。
无数天使与恶魔飞向光柱,但一切都来不及了,他们甚至无法靠得太近。
他们要么永远留下,要么彻底回归。
然而谁也无法保证留下后会有什么后果,他们只能选择回归,放弃这片土地。
恩特拉根的身体渐渐融化,成为金色的液体,顺着纹章的触手融入大地,带走这片华丽的纹章。
海米尔……
你会带着孩子们在世界的尽头等我吗?
会怪我杀死你吗?
会怪我来得太晚吗?
你爱我吗?
还会记得我吗?
……
舍弃一切后,他将回归虚无。
他的名字,面貌将被抹去,在人类的记忆中,他只是教皇冕下。
一个模糊的,英勇的,伟大的,教皇冕下。
攻和受是死对头,最后死于被受杀死。
然后他重生了,回到了很多年前。
他不想给受喂经验,重蹈前世覆辙,于是决定亲自出马把受先杀了,以绝后患。
两个人有着巨大的年龄差,此时的攻已经修为高深,但受应该还是个小孩。
但攻万万没想到年幼期的受是个毛茸茸。
攻瞬间心软了,他超爱毛茸茸。
重来一生,这么小的孩子,还是个毛茸茸,怎么下得去手!
于是攻并把受带回家,决定搞养成,他不信这样还会重蹈覆辙。
受在攻的教导下修炼出了人形,长相和前世稍有差别,轮廓柔和了一些,但仍有八九分相似,他依赖攻,慢慢喜欢上了攻。
攻察觉到受的感情变化,但他看着受的脸,装作不知道受喜欢自己。
攻养了受很多年,有感情在,虽然受不是毛茸茸了,但小时候总是喜欢让他摸。
只是受的一些神态和前世越发相像,攻心里很难受。
于是攻跑了,还告诉受说,他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他了,应该学会独立生存。
其实攻偷偷抱着受幼崽状态的小娃娃在心里哭唧唧。
毛茸茸多好啊,又软又暖的。
受认为是自己的喜欢攻的事被他发现了,离开就是拒绝,然后就渐渐黑化了,心态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受毕竟是难得一见的天才,能力很快和攻齐平,可这么多年了攻销声匿迹,受只想把攻抓起来关小黑屋然后狠狠地被他上。
受的修终于变得和攻一样深不可测,也遇到了几个前世的伙伴,可他不快乐,因为攻不在他身边。
他想和攻分享一切,但是找不到人。
所有人都不知道,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受背地里会哭唧唧想找爹爹抱抱。
攻死,重生,遇见受,养成他,再到发现受喜欢他,攻就看开了。
寻了个不起眼的山脚,养了一群受本体的毛茸茸,只是它们都灵智未开,只会在院子里到处跑,天气冷了挤在一起取暖,看见攻来了就一起凑上来要攻施法,好让自己没有那么冷。
村子里的人都很淳朴,不知道攻的身份,只觉得他那么好看,咋没个媳妇儿。
好事的大婶试图做媒,但是攻每次都拒绝,抱着他的毛茸茸想受,呜呜想摸受。
后来村子里出事了,攻才展露出实力,救了村子里的人。
可他实力暴露,自然也就留不下去了,于是他就带着毛茸茸们跑了。
搅在一起,且默契的谁也没往外说,只有偶尔聂沛夜里给李元发消息,说今晚过来,两人才在床上见面。
外人想不到两人的关系,他们也想不到万岭竟然带着何月兰要杀李元。
四个人在李元的卧室里打起来了。
就算李元的卧室不小,那也不能和室外相比,聂沛非常难受,尤其是此时他只穿了一条宽松的睡裤,何月兰的指甲划上就是一道浅浅的血痕,时间久了伤口还很不舒服,又麻又痒,上面可能涂了毒。
李元则和万岭交手,拳拳到肉,掌风凌厉,按在墙上就是一个手印。
聂沛的存在大出万岭和何月兰的预料,但交手过程中何月兰发现这人根本就是绣花枕头,轻功好,但是施展不开,又中毒渐深,何月兰和万岭对视一眼,开始拖延时间。
李元不知道为什么,但聂沛已经开始觉得伤口处毫无感觉了,不疼了,也不麻不痒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速战速决!”聂沛迅速道,“我中毒了!”
李元单打独斗一个万岭已经颇为不易,但中毒不是小事,他也不想聂沛死在家里,只好下手越发狠辣。
招式瞬息万变,万岭转瞬之间和何月兰换了位置,何月兰抓向李元的脸,万岭一掌印在聂沛胸口,打得他当场吐了口血出来。
“操……”
何月兰当然不可能得手,甚至反被李元抓住手腕,震到脱臼。李元乘胜追击,同样一掌印到何月兰身上,他不信以两人的情谊,万岭能置之不理。
正如李元猜测的那样,万岭顾不上聂沛了,但过来之前,又拍了聂沛一掌。
万岭和何月兰没想就此离开,同进同退配合默契,又把李元也打得吐了几口血才离开。
李元可以死,但聂沛不行。
他们二对一必然能拿下李元,但是二对二的结局极大可能是一换一,谁也讨不到好,且万岭血亏,老婆没了,还得背上个杀人的罪名被对方组织追杀,对方不要出结果肯定誓不罢休。
两人走了一会,聂沛才觉出不对,挣扎着起身一看,李元已经昏过去了。
聂沛:“……”
他靠瞬间的后退卸掉了不少力道,万岭那一掌只是看着重,主要还是中毒了,但从现在的感觉来看,麻痹性大于毒素,稍早受伤的地方又疼起来了。本来还想和李元卖惨,没想到对方悄无声息晕过去了。
聂沛艰难地爬起来,像拖着条死狗一样拖着李元,从门口拿了钥匙,去车库开车。
虽然也许可能大概有点危险,但总比打车去耳东强。
聂沛发誓,这是他开的最慢的一次车,在深夜两三点钟零星有几辆车的马路上,开三十迈。
路上他还给李元手机里那个“陈董”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功夫一般,无法给李元调理内伤,最好他亲自来一下。
陈墨川的声音里带着浓厚的睡意:“儿子,你李叔受伤了,自己骑车去耳东,我继续睡了。”
聂沛:“……?”
好像有什么不得了事情会发生。
聂沛来过这办公室很多次了,熟门熟路去浴室洗澡,伤口不深,掐着挤一挤,毒血就流出来了,随后阵阵痛意涌了上来,疼得他一阵龇牙咧嘴。
伤口主要集中在上半身,还在往外渗血,聂沛也就没祸害李元的衣服,继续裸着他的上半身,扒李元的衣服。
李元睡觉比他讲究,睡衣还是真丝的,现在也破破烂烂没法看了。
就在这个时候,陈一直接开门进来了。
聂沛:“……”
陈一:“……”
两人相顾无言,陈一到底是年纪小,先开口打招呼了:“聂老师。”
早在开学的时候,聂沛就知道陈一和李元认识,也是李元老板的儿子,但具体是哪个老板他不清楚,两人熟悉后也只是床伴关系,才不聊这些,今天李元重伤,他看见“陈董”的时候一瞬间心里闪过了什么,但是没有抓住。
原来,陈董是陈一他爸。
陈一心里也是一片惊涛骇浪,他还在上学,他不靠谱的爹才不管这些,李元也很忙,他当然想不到自己的班主任和李元关系已经好到了这种地步。
两人不动声色打量彼此,陈一一身运动系常服,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聂沛此时身上除了伤痕,还有大片的吻痕,以及躺在床上李元身上也有零星几个吻痕,这个时间,这个办公室,陈一还能不明白吗?
室内又陷入安静,聂沛总不能再让陈一先开口,他淡定指指李元身上的淤青:“过来看看你李叔叔,我内功一般。”
聂沛这才发现,陈一的内力远在李元之上,帮他调理起身体易如反掌,李元没多久就吐出一口淤血。
李元大概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清醒,陈一问道:“今晚是怎么回事?”
聂沛粗略讲了一遍,只说他和李元已经同居,没提具体关系,看陈一的神色是理解成了情侣。
他没说什么,说回去会和他爸说,没什么事情就先走了。
聂沛看着李元身上没来得及处理的淤血,叹了口气,去浴室拿了毛巾,打算给他好歹擦擦。
擦完第一遍,正要去厕所换水,手猛地被人抓住了。
“去干什么?”
“换水。”
“嗯。”李元这才松手。
最后这一下,易楷有一瞬间没回过神,还是严疏让助理过去叫他,他才出戏。
“子翼,你来一下。”严疏把贺子翼喊到隔壁屋子,带上了门,“你觉得易楷最近状态怎么样?”
严疏就算不找贺子翼,贺子翼也要找严疏了。
他道:“易楷状态太好了,入戏比一开始快得多,眼神和微表情也变多了,对于电影来说,是好事。”
严疏没开口,等着贺子翼继续往下说。
今天最后一场,按照剧本,李元只是睁开眼,眼神复杂地看着聂沛的背影,没有出手,也没有说话,而聂沛在回来后才发现李元已经醒了。
是易楷动作突然,抓住了贺子翼的手,幸好他接住了戏,脸上一瞬得惊讶再真实不过,随后两人简短对话,易楷再松手。
这些内容都比剧本有趣,甚至易楷松手时的速度都是严疏能接受的速度。
所以严疏没有喊卡。
“但对于他和我,甚至甄彧,都不是好事。”贺子翼没有避讳甄彧,也没有必要,“入戏快出戏慢,我怕他无法从李元的角色里走出来,或许以后就活在李元的阴影下,或许连他自己也做不回去。”
“嗯,我找你来也是为了这件事。”严疏点头,贺子翼是另一位男主,感受肯定很深,“我打算把甄彧那小孩叫回来,那小孩占有欲很强,要是看见易楷这样,肯定生气。不过这样肯定会导致进度缓慢,有的内容你要多拍几遍。”
贺子翼笑起来:“严导都不介意,我当然不会介意了。”
“那拍完这次聂沛在上的床戏就把甄彧叫来吧。”
严疏指的是今晚这场戏的后半截,聂沛连哄带骗,强买强卖,把李元按沙发上给上了。
设定两人都是alpha,聂沛不在乎上下和男女,加上他馋李元,所以在“今晚”之前,聂沛都是在下。但李元不同,李元只睡过oga,和个别beta,别说女alpha,就连男alpha聂沛都是第一个,更别提后面了。
这场戏李元处在一个心里觉得屈辱,但身体从痛到爽的过程,聂沛因为动作幅度大,伤口裂开,化妆师还要在贺子翼身上做准备。
拍摄进度缓慢,等这一段戏结束,严疏立刻给甄彧打了电话,和他简单说了说。
也不知道甄彧的时间是怎么安排的,第二天下午他就冷着脸到了,拉着易楷转头就走,随后隔壁传来隐约的吼声。
严疏早有预料,下午根本没安排新场,给大家放了半天假。
电影中,两人也一度进入冷淡期,聂沛救李元的所有情分都在那场半强迫的性爱中结束了,加上万岭为了让聂沛远离李元,不择手段开始找聂沛家里人的麻烦。
两位男主再度分开拍摄。
***
在这段时间里,李元意识到他习惯了聂沛,那天晚上是聂沛强迫他,可他并不是真的无力反抗,只是当时没有那么去做。
结果是李元先联系了聂沛,聂沛欣然接受隐晦告白的同时,也告诉了李元一个消息。
“最近兰德心情不好,我想套他的话,他没发现,但也没说,我只能知道是他损失了一单大生意。”
李元之前的住处因为打斗已经无法住人,这几天才重新装修完,味道还没散,这次他就带着聂沛去了另一个郊区的房。
两人甚至在超市买了菜,回家聂沛要给他做饭。
既然李元主动了,那他不可能毫无表示。
虽然李元非常怀疑他的手艺。
聂沛边和李元说话,边切菜,动作干净利索,什么都不耽误:“最近我家也有点不太平,我姐总说有人跟踪他,我哥和人打了一架,我稍微查了一下,不是万岭的人,是另一个以混混为主的小组织的人,都不入流,和我们交点并不多,没理由找茬,所以我在猜测,会不会是万岭放弃了兰德,找了他们。”
“那万岭可是越活越回去了。”李元看着聂沛忙碌,眼神有些微妙,“我想不到万岭找这种人的理由,一没有武力,二没有金钱,三没有人脉,怎么和我抗衡?加上上次他暗杀我失败的事,我认为已经有些得不偿失了。”
“算账不可以这么算,但是显然万岭和你不是同一种人。”聂沛把菜分门别类摆放好,开锅看了一眼炖排骨,“万岭没你厉害,陈墨川甩手掌柜,虽然你还没正式接任cfo,但几乎是板上钉钉了,他急,再不努力,职位就真飞了。”
这边不是开放式厨房,味道难以飘散,厨房里满是咸香的排骨味,李元瞬间感觉有些饿了。
聂沛继续道:“底层组织也有底层的好处,比如说远比我们不要脸,没底线,以及麻烦。他们经常被抓,万一随口吐露一句有别人指使,一个两个无所谓,人多了呢,都说是你指使的,警方肯定会礼貌性请你喝茶,尝尝。”
李元:“……你这句话说得好像现在就在请我喝茶。”
话虽如此,他还是张口吃下了聂沛夹来的一小块肉。
“还行。”
聂沛瞪他一眼,拿了另一口锅开始炒菜。
在充满烟火味的厨房里,一身本事的alpha边做饭边和他聊正经事,李元听着滋啦一声菜入锅的声响,突然走过去,带了一把聂沛到自己怀里,侧头吻了上去。
在擦枪走火之前,聂沛少有地推开李元:“一会儿菜糊了,肉味道还行。”
李元脸色一黑。
聂沛视若无睹,边炒菜边接上刚刚的话尾:“而且这个组织也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背后有金主,海外的。”
“主营业务是毒品一条龙,种植生产运输和贩卖,靠他们来打开摇头丸这种低端市场的,如果真是万岭,那他肯定是联系到了高层,不好对付啊,元元。”
李元皱眉:“如果这么算,万岭已经急了。”
“嗯,所以你最近注意点,期末了,我这边时间可能没有那么多。饭熟了,你开锅晾一下,菜马上好了。”聂沛说着,把锅里的菜盛进盘子里,“再给你拌个凉菜。”
两个人吃饭,聂沛做的菜不多,一荤两素,其中还有一个凉菜,味道都很不错。
面对李元询问的目光,聂沛叹气:“我爸心疼我妈,他刀都拿不好,就让我们给我妈打下手,小时候是我姐,然后是我姐做饭,我打下手,不知不觉就都学会了。”
***
拍戏的时候严疏问贺子翼会不会做饭,贺子翼说会,还给他演示了会到什么程度。
严疏:“……”
他又问易楷,易楷摇头:“不会,我从小就被送去学武了。”
严疏笑道:“你们俩还都挺符合人设。”
这段内容正如严疏预料的那样,把甄彧喊回来后,进度果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慢,但易楷出戏变快,再也没有之前那种出不来的尴尬。
贺子翼和严疏都松了口气。
天气凉了,最后一大段戏也要开始拍了。
来送货的依然是兰德,他看起来和以往没有任何区别,正要感慨聂沛离他而去,就见聂沛穿了一身黑,从李元的车里下来了。
兰德夸张道:“……嘿,聂,你背叛了我!你怎么可以先一步到了李身边!”
聂沛哪会和他客气,扭头就在李元脸上亲了一口:“各凭本事,我们是正常交往。”
“噢~”兰德指挥着人搬东西,阴阳怪气道,“真难得,你还会正常交往。”
李元神色诡异,聂沛性格轻佻,但似乎确实正在和他认真交往,他这段时间没听到过关于聂沛的新的流言。
“不要小看我。”
兰德:“不过,老板知道吗?”
聂沛故作震惊:“我怎么不知道他连谈恋爱都管?”
李元忍着没笑,兰德翻了个白眼,失去了说话的兴趣。
临走时兰德也不撩拨了,挥挥手就上车了。
因为上次万岭在山路偷袭,后来李元他们的交货就换了个地方,也另外多带了几个人,地点还是在山上,路更难走了一些。
回程路上两人还聊了几句万岭,没想到他真就在路上埋伏等着。
出事的时候李元和聂沛对视一眼,都觉得十有八九是兰德透露给万岭的,今天带来的这批人都是李元自己的,也是出发当天才确定的人选,概率小。
转瞬间双方几十辆车就围成一团,万岭从一辆车上下来,何月兰紧随其后。
“万岭。”
李元拿起挡风玻璃下的剑,聂沛从车坐下掏出两把vector,也下车了,隔着几米的距离看着万岭。
万岭带来的人李元大部分不认识,站姿和面相都不像是习武的,甚至其中还有几个轮廓深肤色深的东南亚人,剩余的一些则是万岭那一派的人。
看来聂沛那天说的没错。
谁也没先动手,是藏在车后面的东南亚人突然抬手对着李元开了一枪,点爆了现场。
就算是近视眼,李元也看得见对方抬手的姿势,想都没想就弯腰低头,躲过子弹,脚尖点地冲向万岭。
聂沛则是一闪身就消失在了众人眼里。
万岭同样掏了一把剑出来,何月兰则是摸出一对峨眉刺,两人一长一短配合默契,李元勉强支撑。
聂沛的武功不如他们三人,索性不去掺和,拎着两把微冲冲进山林,打算先解决掉暗中的人。
他不信万岭只带了这些人,空气中飘着的信息素又多又杂,大多数还很难闻,透着一股微妙的,腐败味。
对于信息素感知,在场的众人都不如聂沛,寻着味道,真被他找到几个人,而且也是东南亚人,对于会武功的聂沛他们除了拎着枪描边以外什么也做不了,反而被聂沛找到机会,从树上跳下,抹了脖子。
瞥一眼正在和万岭两人缠斗的李元,舔了舔嘴唇,想干他。
有万岭正面攻击,还有何月兰从旁骚扰,目前没什么重伤,但身上峨眉刺划出来的血痕很多,上面带了毒素,李元伤口已经开始不舒服了。
万岭带来的人手表面上就比李元的多,交手到现在,李元这边只剩下几个人还活着。
万岭暗中不解,按照现在的情况,埋伏的其他人应该已经出现了才对,人呢?
遭了!
那天在李元家交手时他就知道聂沛功夫不行,今天看见他也没当回事,此时他人呢?
“月兰,去找聂沛。”万岭忽然道。
“嗯。”
何月兰转头就走,李元压力骤减,没有阻拦,要是聂沛在这么大的地方还打不过何月兰,也别谈回去分手了,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两回事。
她入了树林才发现,自己埋伏的人死了许多,附近除了泥土味血腥味外一点信息素残留都没有。
聂沛真是alpha吗?他的信息素控制得这么好?
她发现不了聂沛,不代表聂沛发现不了她。
树影微动,生死只见的直觉让月兰瞬间往左一窜,紧接着破空声响起,来不及起身,就地连滚好几圈,拎起尸体挡住其余的子弹。
周围归于安静,何月兰想都不想起身就往外窜,她在树林里连人都找不到,再留下就是送死。
聂沛没追上去,见人走了,利索换了弹夹,一头扎进树林里,去解决剩余的几个人——不出意外还有两个。
何月兰形容狼狈,万岭稍有吃惊,被李元抓到破绽,差点被一脚踹进树林里。
李元的人还活着两个,何月兰二话不说杀上去了。
聂沛时间卡的好,何月兰才把人杀了,他就从树林里冲出来,对着何月兰的腿就是扫射。
速度太快,何月兰反应不及,当场腿部中弹跪倒在地,聂沛迅速上前卸了她的胳膊,拿下她的峨眉刺丢在一旁。
“万岭。”聂沛拎着何月兰,让她挡在身前,随身带着的匕首压在她脖子上,“你把人撤了,今日到此为止。”
李元的人都没了,现在在场的只有他们两人,李元被万岭缠住,对方却还有人,不如擒贼先擒王。东南亚人不是学武的,没有内力一说,可也不是好解决的人,都是雇佣兵体系里的狠角色,聂沛是占了信息素,地形和轻功的便宜才把人解决了七七八八,但也坚持不了多久了,继续耗下去的结果就是两个人都死在这里。
万岭睚眦欲裂,看着老婆满身是血的模样,勉强保持理智,不动声色看了一圈,他要保证能在杀掉李元的同时救下何月兰,这样的重伤耽搁不起。
场面又恢复了起初诡异的平静,万岭剩余的人各自把枪对准两人。
聂沛背靠着树还好些,李元是真的四面受敌,这么近的距离,他在看不到对方手的情况下做不到躲子弹,只能先站着不动。
“当然不行。”腔调怪异的拒绝忽然出现,一个东南亚人从树林里出来,“那女人你们随意,毕竟你们今天也要死。”
万岭脱口道:“不行!”
聂沛脸色一冷,他是知道万岭和何月兰的关系才选择劫持何月兰,一旦何月兰没用了,等着他们的也是个死,而且看起来万岭和这个男人也只是合作关系。
“没想到我还漏了一条鱼。”聂沛手上用力,划破了何月兰的脖子,在她身上多添了一点血迹,“你是beta?”
东南亚beta一耸肩膀,手枪对准李元:“不如我们试试,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枪快?”
“都别动,我们聊聊。”万岭明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今天弄不死李元,还能改天,但何月兰死了,那就是真回不来了,“李元,我可以让人撤,但你必须保证我能带月兰离开,路上不追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