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夜做了一个梦。
梦境模糊不清,却熟悉无比。
巨大的古树立于公园中央,红带缠满枝干,信笺垂挂树梢,在风中飒飒飘动。
好像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但像隔着一层薄膜,影影绰绰,不甚清楚。
“顾时夜,你之前有和别人一起在树下许愿吗?”
“没有。”他清楚地听见自己说道,“但现在有了。”
他侧头看向声音来处。
视线交融的片刻,模糊不清的梦境瞬间变得清晰。
顾时夜看见了那个人的脸,再熟悉不过的,他的爱人。
兰口初见,海上重逢,洛宁分别,在漫长岁月中显得微不足道的陈年旧事,却是他终其一生都求不得留不住的全部。
他没由来地觉得自己应当属于梦中的这个世界。
与她相识、相知、相爱。
他们在树下许愿,并肩漫步于小路,听着那个人眉眼弯弯说着生活中的点点琐事,吐槽加班工作的烦恼,讨论着晚饭吃什么
顾时夜只感觉一切恍然如梦,直到沉闷的叩门声“笃笃”响起,清晰于耳。
是公馆的管事方叔。
“什么事?”
顾时夜慢慢抬起眼睛,脸上一片平静。
“顾帅,”方叔试探着问,“今年除夕,一切照旧吗?”
自从夫人离开之后,顾公馆又恢复了曾经的肃静、冷清、死气沉沉。他追随顾时夜十几年,有些事,还是能猜出几分。
顾时夜闻言看了他一眼,合上文件,慢慢道,“嗯。家宴还是办在东山别院,叫他们不必来了。”
方叔应了声是,没有多问便退了出去。
顾时夜按了按隐隐作痛的额角,坐直了继续批阅文件。
人定时分,他走出了前楼书房。
顾公馆内已经悬挂起了红灯笼,两侧卫兵见了他,都恭恭敬敬地行礼。他穿过长长的朱红连廊,在后院站定。
傍晚落了雪,倾洒满地银霜。满院红梅灿灿,开得盛意恣肆。
四周万籁俱静,只闻得吹落枝上积雪的簌簌风声。
顾时夜屏住了呼吸。
又是梦吗?
乱花重重,伊人独立。
几丛梅树下,你裹着白绒绒的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两手叠袖交在身前,携着一枝团苞如珠的梅花。
他放缓了脚步,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怕眼前诸像皆是幻影,一触即碎。
你无意间回眸,只见顾时夜独自站在几步开外,负着手,正静静地看着你。
四目相对,心绪暗涌。
顾时夜一怔,过了几息,慢慢地走近了两步,伸手环抱住你。
周身笼罩着熟悉又清冷的气息,你蹭了蹭他的胸膛。
“四哥,我回来了。”
“嗯。”
静默许久,头顶传来略微犹豫的低沉询问,“这次回来,还会走吗?”
你张了张嘴,却什么承诺也说不出。
这次回来,是你用积分向系统兑换的结果。
在消失的这段时间,你攒了许多积分,多到可以让你在副本里以年为单位存在。虽然积分总有用尽的一天,而以后,哪怕是五年、三年、甚至是一年,只要能再次见到他就足够了。
箍住身后的手微不可察的紧了几分。
你抬头偷偷瞧他。与记忆中无二,面容冷峻,身姿挺拔,但你还是明显感受到岁月在他身上刻画的痕迹。
此时距离兰口初遇已经过去了十年,距离洛宁分别也过去了两年。
这些年顾时夜作为北大洲的掌权者,声势愈盛,周身气质也愈加沉稳从容。
似乎察觉到你的视线,他垂眸望向你,却不说话。
“四哥风姿更胜从前。”
你笑吟吟地在他的侧脸落下一吻。
顾时夜怔了怔,伸手轻轻理了理贴在你脸上的发丝,“外面冷,我们回去。”
你嗯了声,自然而然地挽上他的胳膊朝后楼走去。
那一夜,你依偎在他怀里,絮絮说了许多的话。你讲你的小时候,讲你的朋友们,讲在其他副本的神奇经历。顾时夜就这样安静地听着,紧紧环抱着你,时不时简单应答几句,直到东方渐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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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至,顾时夜愈发繁忙,但每天仍雷打不动地回来陪你吃饭。
顾时夜问你,晚上的鱼好吃吗?
这鱼是打北珠港破冰捞出就送来了,到洛宁时还活着,很是新鲜。有一回桌上有这道菜,你多夹了几筷子,不成想被他一直记在心里。
顾时夜脸上没什么表情,眉眼深沉,看不出半点温柔晓意。
你抬眼看了看他,又垂下眼,方笑道:“好吃。四哥你真好。”
“嗯,”顾时夜略点了点头,面色如常地应了一声,“喜欢就好。”
同在兰口时一样,年前顾时夜寻了一天与你出门置办采买。
黑色轿车停在商行外。
铺子里货品琳琅满目,一边上还挂着许多进口的洋装,有西服,有礼裙,大堂内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你绕了一圈,鬼使神差地在角落的展柜前停住了脚步。
锦匣中的暮蓝钢笔泛着光泽,刀锋龙尖硬朗流畅,银色暗纹矜贵而不张扬。
你是喜欢看顾时夜写字的,尤其他认真处理公务时,微微垂着头,执笔纵横,遒劲有力。突然想起你被他压在办公桌上频频摔坏的笔尖,恍了恍神,等反应过来,整个人都热得发慌,心弦缭乱。
“喜欢?”
顾时夜站在你身后,深沉的眸光落在你微微泛红的脸上。
你故作镇定,吩咐道:“老板,麻烦把这支钢笔包起来。”
老板将包装好的锦匣递上前来,你将锦匣往他怀中一放,眨了眨眼睛,“这是送给四哥的礼物,喜欢吗?”
他愣了一下,薄唇微抿,“嗯。”
你嘴角翘了翘,踮起脚附在他耳边,轻声道:“可不许再把笔尖摔坏了。”
顾时夜垂眸看着你,半晌才错开了视线,淡淡应道,“好。”
这一整天,顾时夜的心情都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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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雪异常大,成团柳絮似的纷纷扬扬而下。书房里烧了地暖,门一关,热烘烘的。
大约是为了会见军政要客,顾时夜一身惯常的制式军装,即便在家里也是衬衫笔挺,一双长靴干净利落。他坐在办公桌前,一言不发地专注于文书公报,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新送的钢笔,慢慢摩挲着。
你懒洋洋地趴在地毯上,翻着从书架上随意拿的诗集。
那是一本染了尘埃的旧书,书页泛黄,装封也有些松散,翻起来哗哗作响。
“四哥,”你向他扬了扬诗集,“我读诗给你听好不好?”
顾时夜依然垂目批阅文件,随口应了声好。
视线落到书页的一行铅字上,你清了清嗓子,念了两句。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我给你瘦落的街道、绝望的落日、荒郊的月亮。
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你偏头看了顾时夜一眼,他似乎在专心致志地处理着公务,但能明显看出他落笔一顿,在纸上晕开一个墨点。
“怎么不读了?”顾时夜抬眸,面色依旧波澜不惊,“继续。”
你夹着诗集站起身,钻到他怀里,故意往胸膛上靠了靠,“我要在这里念。”
二人身躯挨得近,顾时夜身高腿长,几乎将你笼罩在自己的身影里。他的侧颜就在咫尺之距,稍稍一仰头就可以在他的喉结处落下一个吻。
「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我给你我设法保全的我自己的核心——
不营字造句,不和梦交易,不被时间、欢乐和逆境触动的核心。」
你抬起指尖,抚摸着他的眉眼,将温热的呼吸贴近,在唇齿间呢喃。
“我想给你,全部的我。”
我的孤独,我的悲哀,我的忠诚,我设法保全的真心,我珍藏在记忆深处的浪漫,甚至内心深处的欲望、危险和困惑。我所拥有的最珍贵的东西,都献给你。
向来冷淡漠然的眸底泛起波动,竟是一种难以言述的悲伤与深沉。
静默中顾时夜抬起手,指尖划过你的眼睫,划过唇角,最终落到白皙脖颈上,稳稳握住了。
这是一个不知节制的吻,唇舌吸吮交缠,辗转勾勒,侵略性十足地擭夺着你的呼吸、口腔,寸寸失守,直吻到喉间。
他的眸子深如深潭,既冷且静,挺直鼻梁下的唇舌却是放肆火热的,与吐息一样热,与下腹一样热。
顾时夜盯着你微微扇动的眼睫,手中一用力攥紧了深吻,你被亲的喘不过气来,脸颊也泛起了红,下意识地想躲,却被扣着脖颈抵在书桌上继续攻城略地。
天旋地转间,你已被他压在身下,旗袍盘扣也被解开。吊灯柔光拓印在他的侧脸,昏暗而交错。
顾时夜离了你的唇,湿热的吻顺着下颌滑过脖颈,在锁骨处反复咬噬,一路吻到胸前。
你们胡闹得过分,书桌都被摇晃着移开了几寸,那支钢笔也未能逃过前几任的命运,重蹈覆辙般的滚落到桌沿,“啪嗒”掉在了地毯上。
“顾时夜”
“嗯。”
他停了动作,气息略有不稳。
你望入那双黑沉的眸底,忍不住又凑近吻了吻,低声道:“笔尖不会又摔坏了吧。”
“”
房间一时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顾时夜拦腰将你抱起,一边如火如荼地吻着,一边大步走到床边,双双倒了进去。两个人深陷在那张四角大床里头,翻来覆去地亲着,饥渴地缠到一处。
小腹间被硬挺的物事剑拔弩张地抵着,你主动分开腿,紧紧搂住他的脖颈,让两具身体缠得更紧。
顾时夜撑起上身,一边定定地望着你,一边徐徐解开衬衫扣子,扯松领带扔到床尾。他除下袖扣手表,随后挑开皮带搭扣,长裤往下滑了滑,挂在胯上,露出结实紧致的肌肉。
你陷在床上,瞧着他面沉如水的样子,若不是下头还直挺挺地顶着你,当真是半点也看不出他动了欲。
他屈膝跪在床上,顺着你的肩颈一路吻下去,直吻到小腹周围。男人的手指一碰上那处,你就颤了颤,低低呻吟了一声,下意识地挺起腰,软的不行。
床头柜的抽屉被拉了开来,顾时夜伸手翻出脂膏,用掌心温度化开,先探了一根手指进去。他微微屈起手指,一边摸索着内里湿滑的软肉,一边观察着你的反应,克制又小心。
这样温柔的前戏,你根本招架不住。浑身酥麻难以缓解,只能微张着湿红的嘴唇,低喘着唤他,“四哥,你亲亲我。”
顾时夜呼吸微乱,缱绻地吻向你,牵着你的手往身下带,性器硬挺,甫一触碰,烫的惊人。他的尺寸昂然,极为粗长,即便做足了扩张,于你仍是吃不消的。
又一根手指送了进来,于敏感处反复打转揉弄,不多时便泥泞一片,淫靡得要命。
他愈发动情,眼尾泛着浅淡的红,冰川似的脸仿佛要融了。顾时夜勉强控制住节奏,慢慢将阴茎顶了进去,进了小半根又停下来,揉了揉你,继续耐着性子一寸寸推进,直顶到宫口方才低低喘息。
那处缠得紧,溢着汁水夹着他求饶,他缓了几息等你适应,而后缓缓律动。
你仰着脖颈迎合,手指紧蜷,在来回抽插时攥紧了将指甲死死抠进肉里。他注意到你的不适,将你的手扣入掌中,交成十指紧握,将热度传达至四肢百骸。
对上那双愈加幽深的眼瞳,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形状与热度,只觉心跳乱的不成样子,你喘息着别过头,“不准这样看我。”说罢又小声补了一句,“太犯规了。”
顾时夜喉结滚动,俯下身碾转吮吻着你的唇,动作却不再温存,犹如盛夏的霹雳骤雨,轰然而来。
穴内春潮泛滥,拦不住每一记的长驱直入。阴茎直顶湿软深处,用力伐挞,囊袋拍打臀肉,发出粘腻的水声。
你被他大开大合的抽送弄的头晕目眩,一把意乱情迷的嗓音叫着四哥,左一句喜欢,右一句喜欢。
顾时夜微微低下头,额头与你抵作一处,蹭着你的鼻尖,哑声回了句:“我在。”
话音未落,他便深顶直直撞上宫口,二人呼吸俱是一顿。顾时夜闭了闭眼,再次重重抽插起来,你只觉整个人都似被钉在男人的阴茎上,下意识地夹紧他的腰。
他的情绪少有起伏,言辞冷淡,但你仍能感到他浑身上下都在诉说着爱意和渴望,说着喜欢你,说着想要你,馥郁而热烈。
当汹涌的欲潮渐渐平息,静谧之中彼此的呼吸交错可闻。
“四哥。”
“嗯?”
“没事,随便叫叫。”
顾时夜伸手揽过你,把你的头按到自己颈间,静静抱了一会儿,突然低下头,轻轻吻着你耳后的肌肤,哑声回道:“睡吧。”
因为夜里睡得迟了,你醒来时已经快十点了,顾时夜正靠在床头静静看书,你的头垂在他胸口,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让人觉得分外暖和踏实。
窗帘半掩,影影绰绰的光投在他的周身,勾勒出一道淡淡的金边。
他转过头伸手摸了摸你的脸颊,又揉着你的唇,“还不起床?”
“外面太冷了,懒得穿衣服。”你往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睫毛扑簌着。
顾时夜闻言,默默起身走向衣柜。衣柜中所有的衣物,日常配饰,大都是他为你添置的。他喜欢你穿戴的一切都是他为你挑选的,你也喜欢周身都染上他的气息,最好从内衣到外套,里里外外全是他的味道。
顾时夜把从床上你捞起来,耐心地系着旗袍领扣,面上是一贯的冷淡神色,但你却莫名觉出他心情不错。
旗袍是新裁制的样式,带着顾时夜独有的清冷的雪松味道,若有若无,萦绕不散。
微凉的手掌来回摩挲着领扣处露出的半截脖颈,复又一路滑下,在你的腰间抚摸,引起阵阵颤栗。
你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四哥”
顾时夜没接话,只将挂在臂弯上的羊绒开衫为你套上,方才淡淡应道:“好了。”
“等等。”你伸手搭上了他的衣襟。
他的黑色衬衫领口敞开,你垂着眼睛,认真替他系着余下三颗衣扣,动作接触间,不经意掠过微微发热的肌肤,明显感受到他的瞬间紧绷。
二人挨得近,顾时夜一低头,就能看见你柔顺的乌发,低垂的眼睫,嘴唇也是红的,秀丽清隽。
他垂眼看着你为自己整理衣衫,心中微微系动,生出几分温情缱绻的意念。
你系上最后一颗扣子,为他理了理衣领,而后抬起眼睛,就对上了顾时夜黑沉沉的眼瞳。
“看着我作甚?”你笑着双臂揽过男人的脖子,凑过去亲了亲他。
嘴唇柔软,一触即分,顾时夜按着你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床终究还是没起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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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夜说,闲暇时喜欢去江边走走。后来,这成为了你们共同的习惯。
隆冬的风很冷,远处的市中心里依稀传来喧嚣热闹的声响,你和顾时夜漫步在江畔的小路,放任时间悄悄流淌而过。不知走了多久,他终于停下脚步,侧过身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你。
但那望向你的沉沉目光似乎在告诉你,他有话想对你说。
他迟迟没有开口,你就安静地等待着。
澄澈的江水渲在他的背后,他垂下眼睑,静静地凝视着你,“你之前问我,你不在时我什么感受。”
“无非是,岁月漫长又苦短无多。日子过起来自然是漫长的,可如此一日一日的拖拉着,我只怕再没有下一个十年能等到你。”
“还记得我们在兰口的初遇吗?一开始,我只是注意到你的坚韧正直,你的明媚善良,但很快发现,自己对你还远称不上了解。静水流深,朝夕相伴,直到你登上邮轮远赴重洋,我才惊觉,你已成为了我唯一的变数。”
“再后来,洛宁重逢。”他淡淡笑了,“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希望时间过得再慢一些,日色慢些,车、马、钟表都慢些,让我能够用一生记住眼下的分分秒秒,日日夜夜。”
顾时夜穿得齐整,与你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制服戎装衬得他格外郑重。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酒红色的丝绒礼盒,在你面前打开。
是一枚戒指。
“虽然先前拜了堂,但不够正式。”他深吸一口气,黑色眼眸中除了温柔,更有相守终生的坚定和赤诚。
“留下来吧,永远留在我身边,”顾时夜托起你的手,将那枚戒指缓缓套在无名指上,“我是说,我爱你。”
新雪闪烁,白鸽翱翔,江水汤汤,跨越山川。
这是专属于他的浪漫。
寒风扬起他的衣领,将过去所有的倾慕与思念在男人的眉眼间倾泻而出。你忍不住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勾勒清俊的轮廓。
在相隔的岁月中,从你的世界到他的世界要走多远?
从波瑞阿斯号到北大洲洛宁又要行驶多久?
这漫长的八年,又需要用多少距离才能衡量?
无数画面从你的眼前一晃而过,最后汇聚成他目送你离开的身影与未曾宣之于口的爱意。
你望着他深不见底的眼,蓦然觉得有些恍惚,仿佛一切的喧嚣声都慢慢远了。只剩下那一双眼,深邃得像极地冰川,沉淀了无尽的岁月,静默地等待着融融春日。
“好啊,那我大概要一辈子缠着你了。”
你忍不住微微仰头吻上顾时夜,满是眷恋地描摹他的舌尖,勾缠出丝丝缕缕的浓情蜜意,心心念念地想成为那个温暖他、融化他的人。
唇边忽然触到一丝湿意,凉而微涩,转瞬即逝,那是属于另一个人的眼泪。
此时此刻,站在你面前的究竟是二十三岁的苏四公子还是三十一岁的洛川顾帅?而你又是兰口刘家的女儿,还是报社江家的小姐呢?
或许都是,或许都不是,只是你和顾时夜。
只是你最喜欢的四哥,和他最喜欢的你。
“10,9,8……”你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盯着跳动变换的楼层数字,在心中下意识地默数着,手臂由于长时间用力感觉有些发麻。
电梯稳稳地一层一层向下移动,头顶循环播报着fite的宣传广告。这座银色写字楼位于上广市中心的黄金区域,以百层之高睥睨全城。
这令你想起密室副本中的深渊大厦,你被困在狭小的电梯间里,还好运气不错从“不存在的出口”通关了……
这样想着,你又出神了。
“嘀——”电梯门缓缓打开,喧闹的人声和脚步声涌入耳畔,门外黑压压一大片人。你尚未反应过来,就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为首之人的胸膛,怀里的文件哗啦啦散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
你低着头连连道歉,蹲下身捡拾满地散落的文件。
“你怎么在这?”
一双黑色皮鞋出现在你眼前。
动作突然僵住,心脏仿佛跳漏半拍。
这个声音,低沉、清冷、却又如此熟悉,似乎早已镌刻在记忆深处。
你缓缓地抬起头,顺着长裤、西装、衬衫一路向上看去——
一张英俊而冷肃的脸,是顾时夜。
顾时夜直直地看着你,沉黑的眸子映着顶灯,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却流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惊讶,又夹杂着几分跨越了时空与命运的恍惚。
他还记得吗?
漫天飘雪的北大洲、苍茫之上的无尽天、波诡云谲的巨型邮轮
像是一场宿世不休的前尘旧梦。
周遭一片安静,你仿佛被隔绝在与外界喧闹全然无关的空间中,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触发随机事件,现在传送玩家至副本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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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系统传输下的数据如潮水般向你涌来。
初识、接触、并肩、相伴、深夜的依偎、视线交错的心动、十指交握的双手一切像倒带回放,时间飞快回溯。
随着身份载入的同时,副本背景缓缓呈现在你面前。你再次回到了北大洲,身份是一名参加k庄园鎏金晚宴的“客人”,任务是协助顾时夜缉拿军火走私商坤奇。
根据线人传来的情报,今晚代号为坤奇的人将在k庄园进行一笔巨额交易,顾时夜顶替了原接头人的身份前来赴约,意欲人赃并获,一网打尽。
你晃了晃神,入目所见是一间空旷的休息室。房间装饰得十分精致,白色调的家具沐浴在橘黄暖光中,却莫名地让人感到压抑。
梳妆台前,镜中之人不出意外是你的样貌,只不过更换了一身繁复华丽的洋裙和与之配套的妆容首饰。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伴随着侍从的询问。
“夫人,打扰了。晚宴一刻钟后开始,先生正在大厅等您。”
你应了一声,理了理裙摆,向门外走去。
这场鎏金舞宴在一处偏远的庄园里举行,宽阔的中央大厅围立着数根圆柱,天顶垂落的水晶吊灯洒下金光,形形色色的客人成群,或寒暄微笑,或侃侃而谈,一派愉悦欢快之下实则暗流涌动。
男人倚靠在窗边,西装熨帖考究,身姿劲削挺拔。清冷月色落在他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浅淡的银光。他站在那里,侧着头,缓缓晃动手中的酒杯,活像从高档艺术馆展出的中世纪雕像。
似乎感应到你的目光,他微微抬眼。
黑眸沉静,如映霜雪。
“四哥。”
你朝他快走两步,自然地挽上他的小臂,“我回来了。”
或许对顾时夜而言,你不过离开了片刻;但对你来说,距离上一次见他,已经过去了很久。
“嗯。”顾时夜放下酒杯,抬手将你的碎发拢至耳后,又拂过鬓间的珠花,在后颈处缓缓摩挲。
“好了,走吧。”
悠扬的乐曲适时响起,他牵着你走进了觥筹交错的人群之中,环着你的腰跟随旋律相拥轻舞。
灯光摇晃,身影重重,你的目光在人群中随意逡巡,试图寻找到这场晚宴的目标人物——坤奇。
“专心些。”
沉稳自持的声音落入耳畔,带着独属于他的冷冽气息。
你面上一红,趁着旋转的动作,攀上他的胸膛,唇瓣像不经意般蹭过心口轻轻啄吻。
顾时夜微怔,动作明显顿了半拍,低头有些意外地看向你。
你转而拉开距离,朝他眨了眨眼。
“四哥,专心些。”
香衣鬓影间,一黑衣男子径直向你们走来,打断了这短暂欢愉的时刻。
“顾先生,我家主人请您借一步说话。”男子将视线转向你,“夫人随同。”
你察觉到一些异样与危险,下意识攥紧了顾时夜的衣袖,紧张地向他望去。
顾时夜微微颌首,面色一如既往的冷淡,不动声色地收紧了搭在你腰侧的手,将你护在身侧。
男子将你们引入一处豪华套间,便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铺着天鹅绒地毯的偌大客厅里,水晶吊灯闪烁着耀眼的光彩。酒红色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位衣着长衫的中年男人,金丝边眼镜让他看起来颇有学识,却掩盖不住周身气质的精明与狠辣。
“呦,是顾先生来了,快请坐。”男人看向顾时夜,嘴角挂着虚伪的笑意。
“久闻坤老板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顾时夜环顾一周,不紧不慢地走到对面座位,揽着你向后倚在沙发上,单腿翘起,意态闲散,倒是有几分反客为主的意味。
你没有半分紧张的空隙,只是规规矩矩地坐在他身边,自然地扬起嘴角。
一番寒暄过后,坤奇率先开口,“顾先生订的十车军火已经备齐,尾款到账,立刻从泾川码头运走。”
“钱不是问题,”顾时夜抬眼看向对方,指节不急不缓地叩击扶手边沿,“只不过,按规矩先验货。”
坤奇笑而不语,将随身带来的硕大皮箱放到茶几上。
这是一只长管燧发枪。
顾时夜漫不经心地斜倚在靠背上,一手握住枪托,另一只手细细地向上抚去,黑色手套熟稔地擦过冰冷的枪管,坚硬的武器在他手中宛如服帖的玩物。
“口径145,身长540,标准的军中制式手枪。”
坤奇端起一杯热茶,刮了刮浮沫,“顾先生很懂行啊,看起来一点不像个生意人,倒像是”
“像是什么?”
茶盏蒸腾起袅袅白雾,模糊了坤奇的表情,他悠悠开口道:“倒像是兵杆子出身。”
顷刻间,数个黑衣保镖破门而入,漆黑的枪口齐齐指向顾时夜与你。
“是么?”
顾时夜冷冷扫视一周,手腕轻巧地翻转,下一秒,便举枪射向屋顶的水晶吊灯。
巨大的碎裂声在地面乍响,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你只觉腰间一紧,被迅速抱起塞进了衣柜。顾时夜将配枪交给你,俯在耳边轻轻叮嘱道,“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护好自己。”
言罢,他脱下外套盖在你身上,关上柜门,干净利落地闪身于落地窗帘后。
“砰”的一声枪响,尖锐的呼啸声擦过耳边,子弹的火光在远处一闪而逝。借着微弱的月光,你透过门隙看见一个黑衣人捂着肩膀倒下。
敌方迅速做出反应,一串密集的枪声向顾时夜的方向扫射。
玻璃窗瞬间碎裂成渣,闪亮的碎片四处飞溅。顾时夜身法矫健,一个翻滚侧身躲避。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庄园中的所有人,一时间,枪声、玻璃碎裂声、喊叫声、门上传来的撞击声交叠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你紧紧握住手中的枪,手心的汗意沾染了握柄。此时房间内部只剩下五个黑衣男子,坤奇早已不知所踪。
电光火石间,顾时夜突然压低身体,子弹擦过他的发丝,重重嵌入墙面。他以极快的速度躲闪并反击,将枪口对准另外一人,扣动扳机。
五。
子弹快得看不见踪迹,密集的点射瞬间又击倒两人。
四、三。
激烈的对射不知持续了多久,你的神经高度紧绷,一刻不敢松懈。
砰!紧接着又是一声。
二。
顾时夜单膝抵在地面,硝烟未散的枪口转动方向瞄定。最后一声枪响,弹壳叮当落地。
一。
终于彻底安静了。
柜门被打开,一道坚实的力量将你横抱起来。
风通过破窗灌进来,扬起了他的衣摆。他似乎有意不染上血,全身只有一处血迹凝固在衣领上,还带着轻微的凉意与刺鼻的硝烟味。
“四哥”
“没事了,”他低头吻了吻你的唇畔,“我在这里。”
门外传来“笃笃”两声叩击。
“顾帅,庄园上下已全被控制。”
顾时夜侧头看向窗外,只见数十辆载满卫兵的箱式卡车已经将这座庄园层层包围。
今晚,注定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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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楼露台,夜色愈浓,皓月繁星一览无余。初秋金桂盛开,晚风裹挟着淡淡甜香,吹散了沐浴后身体的湿热潮气。
你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看见顾时夜倚着露台栏杆,额前的刘海被随意地向后拢起,眉眼间沾着水汽,显得愈发深邃。此时的他卸下了平时冷清的气场,板正的衬衫也被解开了几粒扣子,显得舒适随意。
坤奇及其手下已被顾时夜的人控制起来,庄园地处偏远,夜晚行动不便。因此,全军驻扎休息,明日一早回城。
前半夜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此时的宁静让你忍不住有些恍惚。
似是被你的脚步声拉回了注意,他转过头定定地望了过来,沉黑的瞳孔闪着细碎的光。
像是被蛊惑一般,你走了过去。
顾时夜将你圈在身前,下巴搭在肩上,徐徐蹭着你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扑在耳畔。半响,他牵起你的手,凑到唇边落下一个格外轻柔的吻。
你疑惑地偏了偏头,却捕捉到他认真而专注的目光。
“被打断的那支舞,现在补给你。”
浅淡的月色与星光融入那双瞳眸渐深的墨色之中,晕染成一片斑斓的光影。
你看着顾时夜,嘴角上扬,将手搭上他的肩头,“荣幸之至。”
手臂略一施力,他带着你旋转了圈,转出没什么节奏的舞步。
没有音乐,没有观众,也没有规则。
夜风拂过,舞步舒缓,你们拥抱着彼此,时而追逐,时而纠缠。
在露台的一方小小天地之间,你们旋转、亲吻,交换着所有的碰触与呼吸,无比真实地确认着对方。
屋子里的灯还亮着,二人踩在厚实绵软的绒毯上,交叠的身影投在墙上,靠得近,别有一番温情缱绻。
你含笑望着他,任其环着自己缓慢摇摆。顾时夜牵着你轻轻转了半圈,继而从身后揽过紧贴着你,无间无隙。你乖顺地倚靠在他的肩头,半湿的发丝亲昵地蹭着脸颊。
果然,越是这种平日看着严肃正经的主儿,偶然浪漫起来才越让人招架不住。
你仰头望着顾时夜深不见底的眼,恍惚觉着一切声响都慢慢远了,只剩下那一双眼,深邃而温柔。
他看着你的眼睛,目光滑过鼻梁,落在嘴唇上,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你受不住这直白的视线,小声唤他,“顾时夜”
腰间的力道突然收紧,牢牢地将你桎梏在了炽热的胸膛中。他低下头吻你,继而用舌尖眷恋地描摹着你的唇缝。唇齿交融在一起,化作更为浓稠热烈的纠缠。
整个世界仿佛顷刻被他的气息所占领,滚烫的温度抵在每一寸肌肤,但对面的人似乎还不满足,单手托起你边吻边往床边走去。
床沿下陷,顾时夜向后仰去,抱着你跨坐在他的身上。
宽大的手掌抚上你的脸颊,用指腹轻轻摩挲你的唇瓣,他的目光专注又炽热,如一捧火,克制着,仿佛下一瞬就要燃烧起来。
你忍不住微微张开嘴,舔了舔他的指尖,含入了口中。
顾时夜呼吸一窒,抽回手直接把你压到床上吻了上去。
你搂着他的脖颈,勾着他的舌尖舔吻,亲着亲着,情不自禁就变成了深吻。
顾时夜伸手去解你身上的浴袍,若有似无地滑过双腿间的更隐秘处。
你攥紧了他的肩膀,又下意识地松开,也伸手去解他的皮带,长裤脱落时冷不丁碰上抵在腿间的硬物,顿了顿,怔怔地看着他。
他底下是黑色的三角内裤,隆起的弧度无处可藏,赤裸裸的,袒露着男人勃发的情欲。你面上一红,难为情地偏过头去。顾时夜却直直看着你,哑声问:“怎么不脱了?”
你抬起眼睛,看着顾时夜的脸,乌眸黑发,五官深邃,鼻梁挺拔而嘴唇削薄,细细看去,瞳仁还透着碎光,让人移不开眼。
恃美行凶,不外如是。
你咽了咽,大腿挨着他蹭了下,说:“四哥。”
顾时夜俯下身,鼻尖挨着鼻尖,道:“又撒娇。”
你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抬头就去堵他的唇,还牵着他的手往身下摸。
顾时夜气息微变,寸寸抚摸着你的大腿、臀部身体已经染上了情潮的热度,花蒂立着,小小一颗。他用指腹缓慢地揉捏那处突起,问你,“冷不冷?”
“不冷。”你看着他深邃的双眸和置身其中的自己,才意识到你们之间的距离有多近,就连睫毛颤动的细微幅度也清晰可见。
手指是烫的,穴壁也是热的,他无比耐心而缓慢地探弄着每个角落,仿佛要在每一寸都留下他的痕迹。
床头灯亮着,顾时夜将你压在身下,眉宇间有几分欲念,那双一向自持克制的眸光逐渐变得迷乱,映出了你同样无法自拔的目光。
你动情得厉害,微张唇贴了上来,身躯也抱得紧紧的,顾时夜只觉刹那间情欲涌动,分外难耐,他扶住两条腿架在腰间,炙热的阴茎抵着穴口顶了进去。
借着蜜液的润滑,粗硬的性器一寸一寸推进,全数顶了进去。属于另一个人的炽热滚烫灼着你的身体,火也似的,仿佛要将你融化,你忍不住抖了抖,下意识蜷
紧手指,又有几分不可言说的快意。
顾时夜若有所觉,伸手揉了揉你的唇,声色喑哑,“放松。”
你仰颈喘了几息,才堪堪放缓紧绷的臀肉,花穴含着的东西却深顶了一下,激得你声音都发颤,“唔……”
顾时夜垂下眼睛看着你,宽大的掌心抚上你的小腹,好像能摸着自己的东西。他心里陡然多了几分不可言说的微妙,一边按着你的小腹,一边难以自持地挺身抽插。
情欲烧得脑子越发不清醒,你望着他飞红的眼角,湿润的薄唇,紧绷的下颌,低声喃道:“四哥,你真好看。”
话音一落,身下力道都重了几分,你呼吸急促,腰一软就吞得更深,渴水似地吸着男人的性器。
顾时夜闷哼了声,迷离的眼眸重新对焦在你的脸上,闪烁着汹涌的情绪。他俯身吻住失神的你,缱眷温柔地勾缠吮吸,下身却贯穿而入,想要与你融为一体。
这一夜的情事分外热烈,高潮将来时,交错的吐息擦过颈边,和他的怀抱一样滚烫。你被灼灼热意笼罩,坠入了名为顾时夜的大海,直至所有感官都被沉稳厚重的涌动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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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二人赤裸裸的身躯紧挨着,在黑暗中听着对方的呼吸,慢慢酝酿着睡意。
你翻过了身,同顾时夜面对面躺着,发现他正垂眸注视着你。
“怎么不睡?”他的声音很轻,却令人安心。
你怔怔地看着他,有很多话涌上嘴边,可又被堵在喉咙里。
是该告诉他你有多想他,还是告诉他你只是触发随机任务才回到这个世界?如果他也记得其他副本发生的一切会不会有所不同
你抵住他的胸膛,轻轻蹭了蹭,“时间过得好快,好像我昨天才回到北大洲,遇见了你。”
顾时夜不置可否,脑海中却浮现第一次见你的模样。
那天兰口下了很大的雪,少女生得秀气,身姿窈窕,站在廊下望着他,饶是漫天风雪也掩盖不住那身的温雅清隽。
“还记不记得在苏家,你为了行事方便同我说想搬回卧室,我当时就存了打趣你的心思。”
你笑了一下,故意清了清嗓子,“我可是已经嫁给你了,连我的人都是四哥的,四哥想回我房里睡,还要经过我同意么?”
顾时夜没说话,眼底却浮现一抹笑意。
“我当时都没有想过,还会再次遇见你,甚至还会……”
“还会什么?”
他垂着眼睛看你,你也看着他,心跳得有些快。
你伸手捋了捋他的头发,很认真地说:“顾时夜,我有没有同你说,我喜欢你。”
顾时夜低头亲吻你的额头,道:“嗯。”
“在波瑞阿斯号上,我要你跟我走。这种想法在监控中认出你的时候就一直在,我也想过这究竟是为什么,后来才知晓答案。”
“是喜欢。”
“想带你走是因为喜欢,为分别而遗憾是喜欢,为重逢而喜悦也是喜欢。你不必去想如何弥补我们错过的时间,因为,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再见。”
“不管是在哪个世界,什么时间,我都会告诉你,我喜欢你。”
你望着他,眼睛都不自觉地红了,他又吻你的眼睛,鼻尖,道:“怎么哭了。”
“没有哭。”你不好意思地咕哝道,“我是开心。”
开心自己何其幸运,能拥有如此赤诚炙热的喜欢。
他将额头抵在你的额头上,低声道:“我也很开心。”
目之所及是他唇角的弧度,那是个唯有全心沉溺于幸福之中的人才会有的笑容。
“那以后年年岁岁,我都想和四哥在一起。”
“好。”
年年岁岁,岁岁年年,都要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