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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胆包天

    奔驰g500足够宽敞,当付知榭把他摁在后座上时,郑方意就知道这人压根没意识到自己哪错!道歉纯粹是怕捞不着油水!

    郑方意被放平躺倒,付知榭贼笑地附身压住他,这是长兴市新开发的楼盘,由于地方处偏,试放售价又比较低廉,郑方意抢了一套,作为暂居地点。

    说实话,郑方意不知道开发商是怎么想的,在一片林子边上建楼,导致夏天蚊虫成灾,卖不出去实属正常,更别提二次放售时还敢提价,除了他们这,郑方意迫切地想找出一个发泄口。

    “嗯——付知榭……付知榭……”

    郑方意无意识地喃喃对方的名字,在混沌的脑中寻找一个可以支撑的支点。

    付知榭额角的筋爆出,似乎开始后悔自己的生火行为。

    “宝贝,我们上去好吗?嗯?”

    付知榭如此哄诱他。

    “不——不要……”

    “这没有套子。”付知榭咬牙切齿道,“你想做吗宝贝?嗯?宝贝,想做吗?”

    付知榭腾出手捧出郑方意的脸颊,强迫兴在头上的郑方意与他对视。

    郑方意想咬死他的心都有了!

    “直接——”郑方意向下伸手勾住内裤边角,想也不想试图扯下,火热的车内空气发促他不间断地出汗,郑方意咬住口腔肉强迫自己暂时清醒,“直接进来!”

    付知榭被狠狠地吓了一跳,眼皮用力一抽。

    郑方意跪在座位上,内裤已经褪到了膝盖,粗重地呼出一口气,将付知榭的手拉入身后:“帮我扩张。”

    “……好。”付知榭咽下一口气。

    火热进入的一瞬间,郑方意被撑得皱起眉头,呼吸不自觉地屏住等待,全然不敢放松住。

    “宝贝——”付知榭侧头吻在郑方意耳垂,第二下亲在侧脖颈,郑方意感受到付知榭几乎滚烫的喷气。

    “嗯?”郑方意艰难地从嗓间挤出一丝声音。

    “你夹得我太紧了,宝贝,”付知榭咬住郑方意喉结,湿热的舌面舔上尖端,“放松,宝贝放松。”

    “——太大了,付知榭,”郑方意神色勉强,握拳捶在付知榭肩头,“付知榭,你太大了!”

    在这旖旎氛围里,付知榭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下巴搁在郑方意肩头,胸膛一震一震。

    “……”郑方意瞪道:“付知榭!你——”

    还没没郑方意完整说完,付知榭摁着郑方意的腰使劲坐下,狠狠地捅进郑方意身体中。

    强大而刺激的瞬间直击郑方意脑中,瞬间埋没了声语,双手死死掐进付知榭背后。

    付知榭如同狩捕的肉食动物,咬紧后便完完全全地将牙齿嵌进骨肉之中,直到等见猎物绝望地嘶嚎。

    郑方意顿时陷入头晕目眩中,猛烈的撞击使他失去思考,完全依赖住付知榭以至于换到间隙中喘气的机会。

    汗珠如黄豆粒一般砸下,愈加凶狠地撞击使两人俱沉沦快感之中,付知榭更是要命地研磨郑方意敏感的点,故意恶劣地盯住郑方意湿漉漉的下面,眼珠上抬,用近乎顽劣的神色欣赏自己的作品。

    灭顶的快感袭来,付知榭死死搂住郑方意,埋在他颈窝处释放,郑方意早已经被他强劲的体力折磨的几欲脱力。

    郑方意昏昏欲睡时,付知榭一边抚摸光溜的后背一边亲昵地磨蹭郑方意脸颊。

    “宝贝,”付知榭轻声细语道,“我送你上去吗?”

    迷糊之间,郑方意几乎是什么也听不进耳,凭着本能摇头推阻,却抵抗不住睡意沉沉,陷入昏睡状态。

    付知榭最近花钱呈现直线状正增长,不得不让亲妈曾方知打起精神,付知榭手里的那张卡连接曾方知手机信息,刷多少付知榭全然没数,只晓得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老付!”曾方知不免操心,虽然他们家不缺这点,但是儿子花钱如同泥石流的猛势让她不由得担心付知榭是不是碰见骗财骗色的饿死鬼,“你看!”

    “看什么?”付博师从财经栏目里勉强分出一只眼珠子斜瞅一眼自家老婆的手机,旋即又转回报纸,“银行账单?怎么了?付知榭终于舍得用那张卡了?”

    曾方知忧愁道:“他最近花钱有点多啊,你说有没有可能碰上骗子了?”

    “得了吧,骗子求神拜佛不要碰上他才对。”付博师哼笑道,“你儿子可是学的警察,怎么可能碰上骗子呢?这么多年书白读了?”

    “骗财就算了,万一骗色——!”曾女士自言自语,想象力仿佛天上拉得风筝,越想越扯!

    “哎哟!哎哟!老付!不行不行!我们得去看一眼!”曾女士连环十八掌招呼到老付胳膊肚子甚至半边脸,啪啪作响地拍,“咱们得去看一眼!小刘呢!赶紧打电话叫小刘过来!”

    “……”老付:“人小刘都睡了大半夜,你明儿再折腾不行吗……”

    曾女士一记眼刀飞过去,目光凶狠,恍然之间让老付想起来小学那个极其凶残的剩女班主任。

    “!”

    老付立马起身,装模作样咳咳:“你拿包,咱们现在就走!我去叫小刘!”

    静谧的夜如同墨鱼汁一般浓稠,奔驰威霆稳稳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老付苦不堪言,一把年纪了还要踩夜跨市,但是……小刘更苦!

    付知榭从散落的衣服堆里随手抽出一件卫衣短裤替郑方意换上,酣睡效果几近昏迷的郑方意如同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付知榭从哪拨弄他他便从这倒下去。

    郑方意皮肤上暧昧的痕迹逐渐变淡,部分转成淤血凝在皮下,青青紫紫的痕迹看着格外触目惊心,尤其是一截腰,腿内侧以及膝盖。

    付知榭等待代驾来的时间,开窗通了十分钟,散去车内靡膻味。

    曾女士曾经放下豪言壮志,要在她踏及土地,各省甚至精细到各市,留下她的脚印和记号,所以当别人的开学礼物是一个手机或者是攒钱一狠心一咬牙买的外星人,付知榭被她妈豪横地甩了一把车钥匙以及薄薄的房产本。

    公寓总平两百五十六点几,售价据说是一平十几万,在这区倒也是寸金寸土,钱不是钱的消遣。

    付知榭正准备脱郑方意的裤子,预备给他洗个热水澡,刚褪下到屁股蛋下边,郑方意悠悠转醒,跟他大眼瞪小眼地对瞅。

    “……你在,干嘛?”郑方意似乎是卡片了,也许是刚睡醒没回过来神,圆溜溜地黑眼珠盯得付知榭竟有些莫名地慌张。

    “一会睡觉,我帮你洗个热水澡。”付知榭迅速扒下裤子干脆利落一甩,起身按住郑方意脖颈后亲了上去。

    付知榭身上很暖,热乎乎的仿佛刚出热水的芙蓉蛋,郑方意下意识依附热源,准备搂住付知榭时,一把被其抓住手十指交叉握了起来,郑方意乖顺地昂头与他进行一个绵密又悠长的吻。

    一吻完毕后,付知榭贴着郑方意的鼻尖问道:“现在睡觉吗?”

    郑方意望着他,迟钝反应下点了点头。

    “那我现在帮你洗澡。”付知榭十分满意地亲了亲郑方意额心。

    然而手摸到卫衣摆时,郑方意回过神来了,抓住付知榭的手指,微微皱眉:“我——我要回去了,我不能住这里。”

    不想或者不可以付知榭都能够明白,“不能”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不能?”

    “……”

    郑方意不答,只是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扣住付知榭手背的掌心中一片湿冷,付知榭明显一顿,如果说一开始听郑方意要走他也许就不情不愿地同意,但眼下这种情况,别说单独回去,踏出这里的门都不行。

    “为什么宝贝?”付知榭放低声色,在郑方意脸颊抚摸,拇指沿着郑方意眼角动作轻柔地揉了揉,“嗯?郑方意,跟我说说为什么?”

    “……”郑方意摇摇头,也未发觉他自己甚至已经紧张到发冷汗,指尖抠进付知榭的手背中。

    “我该走了……”郑方意茫然无措地左右望了两眼,但他似乎都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晚安付知榭。”

    “别,等一下宝贝,等一下。”付知榭半强硬半哄骗地摁住郑方意肩头,“你想回家,我一会送你,但是你现在不能走,你在发虚汗……”

    付知榭放在郑方意肩头的手转战到郑方意颈后的背下,温热的手掌为郑方意带来一丝回温,也包括溃散的精神,好歹目光看着没有那么无焦。

    “先去洗澡,然后我送你回去好吗?”

    郑方意如同方才一般被魔鬼付知榭的声音蛊惑,愣了一秒后点点头,付知榭这才松下一口气。

    “你要卸妆吗?我这里有我妈留下的化妆品,你看哪个能用,我拿给你……”

    付知榭刚轻松一阵,而郑方意听到他这样问,反倒猝然一僵,眼神呆木地抬头看着付知榭。

    “不……”郑方意陡然颤抖,牙齿以细小的磕碰撞击在一起,慌乱地站起身,长袜拉及膝盖上五六厘米,黑色短裤下是完全遮掩不住的暧昧痕迹,然而完全站起身后,卫衣恰好遮住膝盖朝上三厘米。

    付知榭错给郑方意穿了他的尺码。

    而这一反常举动也引起付知榭注意,似乎郑方意不想卸妆?

    这是什么意思?ptsd?

    郑方意死命咬住嘴唇,本苍白的颜色更加显得发青。

    付知榭心头狠狠一抽,低声哄道:“宝贝!没事,没事——你不想卸妆,咱们就不卸,没关系,你不想卸也没关系。”

    郑方意失神怔住,付知榭与他额头相贴,轻声细语道:“不想洗澡也没事的,我们可以开空调睡——你现在困吗?我们去睡觉?”

    “……”郑方意紧绷的神经再次缓缓松下来,手指与付知榭死死缠在一块,仿佛这就是他海上漂泊唯一的能够抱住的浮木。

    郑方意缓了许久,慢慢地点头。

    “要抱你吗?”付知榭略带笑腔问道。

    “嗯……”郑方意主动伸手去揽住付知榭。

    为了避免郑方意再一次反应过激,付知榭甚至没有打开房间的大灯,借着玻璃窗外透进来的余光照路,将郑方意收紧怀里,几乎全方位,全覆盖,郑方意如同雏鸟在付知榭丰满羽翼下寻求庇护。

    “要哄睡服务吗?”付知榭半哼笑道。

    “……”郑方意闷声:“手从我屁股上拿开。”

    付知榭置若罔闻,继续轻轻拍着郑方意饱满,具有肉感的屁股:“你知道不,我小侄女睡不着的时候我也是这样哄她睡的。”

    郑方意低低哼道:“你是变态吗?”

    付知榭失笑:“想什么呢?我小侄女才一岁不到。”

    “干嘛要你哄睡。”郑方意缩在安全区里,一时间放松了不少,问完后兀自嘟嘟囔囔,“婴儿不是很能睡吗……”

    “……”付知榭沉吟片刻,开口缓慢问道:“你经常睡不着吗?”

    等了很久,郑方意都没有再回答他,直到传来有平稳规律的呼吸声,付知榭望着空中一会,收紧手臂后,下巴搁在郑方意头顶,缓缓闭上眼睛。

    曾女士心如急焚,一晚上不知道拨了几十个电话,然而她的宝贝儿子付知榭,一开始稍后再拨,到最后直接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曾女士险些一口气没上得来,捂着胸口差点撅过去,老付搂着老婆急一脑门子汗教她深呼完了吸又呼又吸的。

    曾女士此时已经全凭自己丰富的想象力,脑补出一部“豪门独子学警反被绑架,索要赎金不成恼羞成怒,尸沉大江搜捞无望”。

    “……”老付:“老婆你刚才不还说是骗财骗色,这会怎么就……”

    “万一有可能呢!”曾女士泪如雨下,捂着胸口仿若西子捧心般脆弱,“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况且我年纪大了又不能生了!我们家泼天的富贵难道就要这么断了吗!”

    小刘:……

    有钱人真该死。

    “……”老付:“那就捐了呗。”

    曾女士:“你说什么!付博师你再给老娘说一遍!”

    老付登时不敢吱声。

    “我就那么点心愿,不求儿子上进有出息,能给我娶个儿媳妇,生个孙子给我抱抱——”曾女士越说越心梗,不由得情绪高涨更迭恼怒,“我倒要看看这小兔崽子不接电话干什么吃的!胆子肥了啊!刷老娘的卡,还敢不接老娘的电话——小刘!开快点!我要一个小时到长兴警校!”

    “我的夫人——”老付叹息道,“这又不是电视剧,你以为我们坐的直升机啊一个小时,小刘油门踩到底了都飞不起来,大半夜的,你就别瞎添乱了。”

    而曾女士在老付的絮絮叨叨中敏感地捕捉到什么,手背手心一搭一碰:“早知道开飞机!还能快点!”

    “……”老付又叹:“今儿是周五,哦,马上周六了,知榭不一定在学校呢。”

    “打个电话问问不就行了。”曾女士嫌弃地一瞟老付,坐镇指挥道,“你,现在打个电话给结江运溪那小子,问问他知榭哪去了。”

    老付:“得嘞。”

    清晨四点的光亮平和稳重,太阳刺眼闪耀的光线还没有投过云层照射出来,大床上紧密相拥的两人似乎睡得比较安稳,然而下一秒门锁传来的细微声响让付知榭骤然睁眼。

    维持一整晚的姿势让付知榭有些身体麻木,以及不知什么时候被郑方意枕在脑下的胳膊,此时清醒过来后更是宛如金花炸开,犹如蚂蚁细密啃噬的针刺感。

    郑方意感受到动静后,极轻地唔了一声,钻入付知榭胸膛中躲避刺眼的光线,付知榭霎时动也不敢,僵住身体,很轻地挪过被子盖住郑方意,谨慎抽出胳膊后下床拉起窗帘,卧室顿时陷入一片昏黑,随之咔哒一声,房门被付知榭悄无声带上。

    “妈?”付知榭一身乱糟糟的装扮,正好与熬了一宿仍旧精神奕奕的曾女士对上眼,“你怎么来这了?”

    “小兔崽!”曾女士上手一顿劈头盖脸地抽,咬牙切齿道,“你知道老娘打了多少个电话吗!你那破手机呢!啊!老娘问你呢!手机不放身上干什么使的!周五不待在学校瞎跑啥!”

    老付幸灾乐祸,煽风点火道:“就是。”

    “就是啥啊!老付你不能拦着点你媳妇吗——哎哟!妈别打了!”付知榭龇牙咧嘴道。

    “问你话呢?周五不待学校来这房子干什么?”曾女士眼神犀利,突的歪头往付知榭身后一探,“藏什么了?”

    付知榭啧道:“你儿子想要什么东西还需要躲躲藏藏的吗——什么也没有。”

    曾女士干脆扒开付知榭:“我不信,江运溪那小子说你出来约会,我倒要看看哪家小姑娘被你给祸害。”

    “妈!妈——”付知榭急忙道,“人睡觉呢,你这时候进去多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都是女的我还能吃了她不成啊,我就从门缝里探一眼。”曾女士径直撇开付知榭拦截不成的手臂,即将碰上门把手时。

    ——咔嚓

    曾女士与未来的准不准儿媳妇来了个照面,而未来的准不准儿媳妇明显比她高了不止一点,因为曾女士要仰头去瞧准不准儿媳妇。

    “付知榭……”

    郑方意并未完全醒透,迷糊中摸着开门,与曾女士差两厘米贴上时,郑方意正闭着眼睛揉,由于昨日的操纵过度,早晨的神智不清,郑方意没有刻意夹声,中性嘶哑的嗓音软绵绵地叫了一声付知榭。

    “哎,宝贝……”付知榭压着声音,一巴掌糊住郑方意的脸,推着人的脑袋把人摁了回去,曾女士从懵圈到回神,鼻尖几乎贴着房门板,儿子和儿媳妇已经消失不见了。

    “付知榭你——”

    “亲一个亲一个。”付知榭死皮赖脸掐住郑方意下巴迅速抬起来响亮地吧唧一口,在郑方意即将爆发时,一捧土给盖灭了火星,“我妈在门外。”

    “……什么?”郑方意一愣,本不灵活的脑筋卡得更迟缓,开口就结巴道,“你、你妈来这……”

    “查房。”付知榭在一片黑的房间里坏笑,顺口胡诌道,“她怕我瞎搞,每个星期都来查,真不巧今天给你撞上了……你说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就……照实说啊,我们,我们,朋友呗……”郑方意说完都嫌心虚,向下撇开目光躲避。

    付知榭几不可闻地轻笑一声,语气倒是无奈:“你认为我妈会信吗?”

    “……”郑方意:“……会。”

    “会吗?”付知榭手掌往郑方意身下游走,五指陷入柔软的大腿肉中,付知榭在内侧不轻不重地揉了把,晨勃的欲望在此时迅速恢复苏醒,一手圈住郑方意后腰,两人腹胯相挨,付知榭带着紧实的欲望狠狠顶着郑方意,“真的会信吗宝贝?”

    “……”郑方意咬牙道:“付知榭!你白日宣淫!你妈在外面呢你疯了吧!”

    付知榭胸膛震动,张开手臂抱住郑方意,忍了两秒后放肆狂笑:“你想什么呢郑方意!”

    “——付知榭!”郑方意怒道,耳朵却瞬间红透,若是付知榭能够摸一摸,铁定发现此人熟得不行。

    “去刷牙,一会我们出去吃早餐。”

    “我不去了。”

    郑方意躲开付知榭投来的目光,十分不安地抿嘴道:“我——我上午还有班,我得,我得回去……你能把你父母支开吗?”

    “……”付知榭拇指在郑方意颈边打圈,笑道:“好。”

    听到门关的声音,曾女士眼冒精光,从沙发上“腾!”一弹:“我儿媳妇呢!”

    “发烧睡了。”付知榭揽住曾女士的肩膀,轻声道,“去吃早餐吗?”

    “怎么好好的突然发烧了?”曾女士顿时皱起八万块纹的眉倏然眼一瞪,抬起超过一万块的炫彩美甲指着付知榭,“是不是你小子猪狗不如,把人家累着了也不给人家收拾收拾!”

    “……”付知榭叹气:“我的妈,你少看一些拉低智商的肥皂狗血剧,没事跟爸一块出去旅游旅游,老待家里容易老年痴呆症你知道吗?”

    “怎么是拉低智商了?”曾女士全然不服气,双手叉腰昂头一哼,絮絮叨叨开启和尚念经似教导,“你们呐小年轻,就是太不懂情情爱爱那些事情,你说,这年头找一个心地善良不骄不躁的小对象多难啊,你们一个个的还挑三拣四,捡芝麻丢西瓜,要我说,老老实实正正经经地谈恋爱多好,小两口闲来无事一起约着牵牵手亲亲嘴,偶尔做一些——唔?唔?”

    付知榭一脸难言地捂住思想开放又包容的曾女士嘴:“妈,这不用说出来,我知道。”

    “知道你还不赶紧的!”曾女士如同夜叉上身,二目张如铜铃,叱责道,“我还指望抱孙子呢!你让我等到什么时候!”

    付知榭长叹:“您这就别想了,遥遥无期着呢。”

    曾女士:“什么!”

    “……”付知榭:“哎,老付你早餐想吃什么?”

    突然被点到的老付:?

    “你别拉我下水。”老付赶紧摆摆手,生怕慢一秒战火引上身。

    “……”付知榭微笑:“妈您不饿吗?我得下去给郑方意买早饭了您想要儿媳妇是吧?”

    “哟?”曾女士顿时来了兴趣,“我儿媳妇叫郑方意?名字挺好听的啊!”

    付知榭赶紧点头附和:“买什么早餐?白粥行吗?”

    “哎!买什么白粥啊显得我们老付家寒碜!当然是澳洲鲍鱼粥!”曾女士一幅快快快的模样,头也不回朝老付一吆喝,“走了老付!给儿媳妇买粥去——哎,你说在里面加点龙虾海参之类的玩意能好吃吗?我可不能亏待我老付家的人——”

    “人说要嫁了吗,况且我连个戒指都没买。”付知榭叹息道。

    “小破戒指能值多少钱呐主要是意义!意义懂吗!”曾女士万分激动,展示手指上鸽子蛋大的钻石戒指,“你得真心实意!当然钻石也得大不然人家凭什么嫁给你——哎,小方喜欢什么样的戒指,钻的?玉石?黄金?哎要是黄金更不能随便买了,少说得购入个十斤八斤的,不然得委屈了人家小方。”

    付知榭无奈插兜,头靠电梯壁上一副无所谓地模样:“我才二十二,妈你都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曾女士半晌没有声音,付知榭心生奇怪,侧头望去,只见曾女士勾起唇角柔柔和和朝他笑。

    完了,付知榭想。

    叮——

    曾女士一脸冷然揪住付知榭耳朵,付知榭一九几的身高堪堪折一半,哎哎叫唤低头曲背跟在曾女士后面,曾女士像遛狗一样牵着付知榭,老付则是摇头晃脑,可惜啊可惜的入佛姿态。

    “我这么多年教给你的教养都喂狗了!啊?你还敢学电视上那些不知三八二九的无赖东西耍人小姑娘!我告诉你付知榭!只要有老娘在的一天你就别想拈花惹草!老老实实地上学上班结婚!要是敢辜负你老婆,看老娘不把你那根把子剁下来喂猫喂狗!”曾女士简直气不打一出来,气势汹汹拧着付知榭耳朵用力甩到一边,“你敢出轨!看我和老付不把家产捐得一分不剩!你下辈子和狗去桥洞底下过去吧!”

    付知榭嘶哈抽气,哭笑不得:“不是——我没……”

    “没什么!”曾女士气势汹汹准备继续长篇大论,举手作势又要拎耳朵,“你——”

    付知榭立刻捂住耳,后撤一步:“小方是男的,您哪儿来的儿媳妇!”

    突如其来的消息令曾女士顿时僵直,目瞪口呆,半晌结结巴巴道:“你、儿子你,包包包包、包养人家啊?”

    老付同时震惊:“你——”

    “不是,我还在追求他呢。”付知榭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嘘唏道,“这不是还没到手呢吗……”

    “没到手就能做、做那种事啊……”曾女士也懵了,转而又怀疑道,“我看那孩子身上都是淤青,你不会强迫人家了吧?囚禁!”

    老付又一震:“你还观察那么仔细!”

    “……”曾女士握拳咳咳:“瞄到了瞄到了。”

    “没有——”付知榭拉长声调,无奈吁道,“自愿的。”

    在老付曾女士四目质疑下,付知榭不得不保证强调:“我说真的!”

    “……哎!”曾女士捂脸扭头,顿时有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从她眼角滑落,曾女士情不自禁抽泣道,“我没孙子抱了……呜呜呜!老付!我没孙子抱了!”

    曾女士越想越伤心,转头张臂朝自家老公的怀里一扑,摸着老付的胸口,呜呜大嚎:“老付!我没孙子抱了!怎么办啊!”

    老付也无奈叹息:“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就不要操心了!”

    “你这不是故意气我呢吗!”曾女士抽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哽咽一边努力说个完整句子,“咱、咱家——没有,没有孙子了啊!”

    老付也毫无办法,只得一个劲地叹息。

    “早知道不来了!”曾女士一跺脚,八厘米的小细高跟跺起来可得劲,噔噔噔不停,“晚点知道也好!付知榭毕业之后听见,我也不会那么伤心!”

    老付不解:“有什么区别?”

    “大龄剩男配狗绰绰有余!”曾女士气急道,“小刘——!回家!”

    曾女士气呼呼地走远,老付与小付擦肩而过时,目含深意地望了一阵儿子,倏而长长叹气,抬手拍了拍付知榭肩膀:“保重,今年放假别回来了,等你妈消气吧。”

    付知榭一脸哭笑不得,转身回公寓时,手机响了一声,付知榭掏出看了看。

    ——澳洲鲍鱼粥不准放龙虾海参!我不想看见你所以今年暑假别回来了!还有!卡限额一个月两百!多了不准给那个雄狐狸精花!!!生活费没了!没了!!!

    “……”付知榭:“哎……”

    知道用雄不用公呢。

    家里衣物各处散落,其中包含这一阵付知榭给他买的包,各类昂贵饰件,最近几日未拆封的包装盒,门口堆积成山的快递,这个空间,似乎挤满了付知榭的痕迹。

    热水包裹身体,皮表一层黏腻的汗被细流的水逐渐冲刷,动一下便能牵扯全身,尤其是腿下感知尤为凸显,合眼落下紧绷着的神经,付知榭粗糙的触感似乎仍然残留,仿佛若有若无地重现。

    郑方意睁开眼,抚上柔软唇表上的裂口,用力摁了一下,不禁倒嘶一声,恍然间游神,喃喃道付知榭的名字。

    电话在外面响个不停,郑方意擦着头发接起:“喂?”

    “宝贝下午有空吗?”付知榭先是笑了声,郑方意几乎下意识间就能够想象到对方吊儿郎当的模样。

    郑方意似乎自己都不曾发觉神色一软,僵硬的脸部线条瞬间放松,带着颇为无奈的语气:“昨天不是见过了吗?”

    “小别胜新婚啊宝贝,你穿上裤子就不认啦?”付知榭捏腔夹声地委委屈屈道,“我好不容易放假,你都不陪陪我吗?”

    郑方意额角突突跳:“那昨天呢?前天呢?前前天呢?还有大前天,难道我见到的都是你的分身?”

    付知榭嘿嘿一笑:“我正在热恋啊宝贝——见面呗,我一会在楼下等你,你收拾好了就下来!”

    郑方意甚至来不及说什么,付知榭便果断地挂了电话。

    “这人……”郑方意嘟嘟囔囔道。

    “宝贝!”

    付知榭鹤立鸡群的身高足够显眼,在一群清早下来活动的老年人当中,付知榭不仅年轻富有鲜活蓬勃的生命气息,更加英俊夺目,本身站在那就已经足够突现,这一嗓嘹亮的叫喊,瞬间吸引了所有无事可做的老年人们。

    郑方意脸颊发红,不自觉地埋下头,连脚步都慌乱起来。

    在这小区,他的风评不是很好——一会变男一会变女,怕不是个人妖,这就是小区内老年人对他的指点。

    郑方意用卫衣帽子遮住脑袋,清丽的妆容在皮肤充血的状态中变得好像草莓一般可口多汁,至少在付知榭眼中郑方意是这番甜美。

    付知榭眼中似乎熠熠发光,郑方意来到他跟前时,付知榭便低头吻住了他,仿佛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宝物,从郑方意的袖口,也就是手腕地带暧昧地摩挲,有逐渐探入小臂的势头。

    郑方意早已不在乎旁人的看法,视若无物地与付知榭亲吻,少顷唇舌分离时,牵出一条粘丝,倏然断去,付知榭凑近郑方意鲜红的嘴唇舔了舔:“今天没有涂口红?”

    “怕你哪天吃死!”郑方意眼珠上扬,盯着他狠狠一瞪。

    付知榭笑眯起眼睛:“去买口红吗?挑几个好看的颜色,老公买给你。”

    “谁老公?”郑方意轻哂道,“脸还挺大的。”

    “脸大不大不知道——”付知榭一手五指强硬与郑方意交握,另外空着的一只装模作样搓搓下巴,一本正经道,“但肯定是帅的。”

    “……”郑方意轻嗤:“自恋鬼。”

    付知榭完全不听,转移话题道:“去看电影吗——我订了个私人的影院,还有免费的小蛋糕哦!”

    “不——”郑方意故作不懂,拇指曲着挠了挠付知榭掌心,狡黠道,“——我不想去。”

    “……”

    付知榭微眯眼睛,舌尖顶了顶上颚,漏出一抹柔和的笑:“口红两支也不多,省得费力去挑了,我叫人直接送过来。”

    “?”

    郑方意扭头疑惑:“口红不试色怎么买?”

    付知榭笑了笑:“有模特,你一会跟我走就行。”

    郑方意狐疑地瞄了付知榭两眼。

    而当郑方意再次被付知榭摁着动弹不得,整张脸憋得通红,郑方意忍无可忍破口大骂道:“付知榭!你这个——!”

    “发情的狗!”在付知榭铁钳一般的手劲禁锢下,郑方意的挣扎完全是徒劳无功,费劲力气后,付知榭才如同鬣狗一般叼着郑方意脖颈不松口,犬牙细细悠悠地厮磨郑方意颈皮,直到白皙的皮肤留下不似咬痕整齐干脆,也不同吻痕面积的鲜红,如雨点滴打的印记。

    “嗯——仅此一个。”付知榭与郑方意耳鬓厮磨,低哑吐语道,“宝贝,你硬了吗?”

    而这一声使郑方意顿时有了回应,付知榭与他几近贴合在一块的敏感部位,西裤下勃发的热意,有规律地顶撞他,在付知榭这一声挑逗后,迅速涨起的情欲促使郑方意窘迫不已,全身已可见的速度泛红,完整暴露在付知榭的赤裸的目光下。

    “宝贝,看着我——”

    郑方意抬头,在付知榭眼中看见得逞的特有恶劣——以及倒映在他瞳孔上的映像。

    “付知榭……”郑方意心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地酸涩,在张口之际,被付知榭的嘴唇贴出,两人气息交缠,付知榭擦着他的唇轻轻嘘道:“没事的宝贝。什么都不用想,交给我就行。”

    “付知榭——我……”

    “没关系。没关系的——”付知榭轻轻道,“郑方意,如果你未来某一天腻了,可以选择离开,不用告诉我,在这之前,你不用不安,只要用心享受就行。”

    付知榭手臂穿过卫衣下,将踟蹰不安的郑方意抱抬放在腿上,额头相抵,手掌放在郑方意隔着心脏跳动的胸口处,笑道:“你看,你也不是完全对我没有感情,至少我赚到了不是吗?”

    郑方意眼中一热,泪水溢出眼眶,仿佛滚烫如岩浆流动,胸口似炸开酸胀,全数往眼中拥挤,黄豆粒大的泪珠子砸洇在卫衣与付知榭的衬衫中。

    郑方意猛然搂住付知榭的脖子,犹如带着赴死之心凶猛如潮水般宣泄,细微的啜泣与喘重的气息并存,被两人湮灭在口中。

    郑方意迫不及待地解开付知榭西裤皮带,完全充血的性器如凶猛的捕食者从藏匿的从垛弹出,进入柔软湿热的体内,郑方意一口气噎在喉中,不得不仰头费力地吞下,指尖掐进付知榭强劲结实的背肌中,伴随抓的动作留下一道一道红印。

    付知榭放倒郑方意,捅进去时又快又狠,将郑方意大腿内侧揉得通红,俯身时,一只手看似在抚摸他的胸膛,实则若有若无地试探喉管,像是要郑方意窒息在他的手中,而郑方意也如他所想,贴紧他不断寻找他的安全,纵使付知榭无论怎么要命地弄他。

    巨大屏幕不知放映着什么,在荧幕光下,两人赤裸相对,郑方意意识模糊,只凭本能给予他的舒爽呻吟,攀住付知榭的身体,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的浮木,背脊,肩头,水涔涔到反射细微的光晕。

    “付知榭——”

    “嗯?”付知榭将耳朵侧在郑方意唇上,“怎么了?”

    郑方意张了张口,最后还是咬住唇,摇摇头:“快点——射进来。”

    夜空明朗,几乎没有云与星星,一片净空之色。

    “宝贝——”付知榭笑眯眯地伸出脸,“不亲一下再走吗?”

    郑方意凝滞一瞬,无奈妥协了付知榭的幼稚把戏,果然在凑上去的一瞬间,付知榭扭回头,捏着他的下巴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付知榭得逞后倒是嘚瑟:“晚安。”

    “——晚安。”

    郑方意拎着一堆购物袋,在付知榭的视角望下去,满胸占满了暧昧的红痕。

    付知榭满意地眯起眼睛,捏了捏郑方意耳垂:“明天打电话给你,记得接。”

    “!”

    郑方意震惊道:“你还想——”

    付知榭迅速凑上去亲了一口,及时堵住郑方意的埋怨,放出可怜的借口:“下个星期出不来了——”

    “……”郑方意叹气:“好。”

    “早点睡。”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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