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枝和余烬相对而坐着吃晚饭,两人都没有说话,席间只有筷子和碗碰撞的轻响。
半晌,余烬忽然叫了一声:“青枝。”
陆青枝咬着筷子抬眼看他。
“你,还喜欢黎清野么?”
陆青枝把筷子咬得一个咯噔,顿觉牙酸,便把筷子放下,淡淡道:“不喜欢。”
余烬顿了顿,换了种说法:“他对你好么?”
“好。”
“比我好,是不是?”
陆青枝心里卧槽一声,机智地不说话。
余烬笑了一声,苦涩难言。
吃完饭后,陆青枝收拾碗碟,和余烬一起洗碗。其实本来是有保姆的,但余烬让她做好晚饭就回去,陆青枝知道他是想多些两人独处的时间,他们大多数时候都是各做各的事,只有吃饭和睡觉才会待在一起。
但即便如此,站在洗碗池前的两人依旧沉默无言。
水流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显得如此之大,现在已经入冬了,水冻得很,余烬将碗碟放在水流下冲洗,然后递给陆青枝擦拭干净。
在递到第三个碟子的时候,余烬抿了抿唇,低声说:“如果你想走的话,可以走。”
陆青枝一愣,他手还握着碟子的一边,余烬抓着另一边,两人就这么隔着一个碟子对望着。
“走?分手么?”
“分手是情侣之间的用词,而我们之间,怕是还达不到这个程度。”
余烬笑笑,用了些力将碟子从他手里抽出来,放到碗柜里。
陆青枝有所顾忌,不相信道:“真、真的?”
“自然是真的。”余烬轻声说,“而且,你放心,我不会对林栖迟和黎清野动手。”
陆青枝仍然不信,警惕地盯着他。
余烬苦笑,为了让他放心,只得继续说道:“当然,我也是有目的,我只是想重新,追求你。”
闻言,陆青枝不由挑眉,重新?说的好像他有追过一样。
他略带嘲讽的神情令余烬心中一涩,便听陆青枝又说道:“既然是追求,你想追,那我也有不应的权利,是吧?”
“是。”他垂头低应。
陆青枝当机立断道:“那我明天走。”
说完又觉得自己未免答应得太急了,好像逃命一样,忍不住有些尴尬起来,说好的过河不拆桥呢。
陆青枝摸了摸鼻子,说:“这样吧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如果你有所要求的话。”
“有,”余烬说,“当初那件事,我知道你还在生气,可你总是不说我知道你不愿和我说,也没那么容易放下。但我只希望你能消气,要我做什么都行,或者想对我做什么,也都可以。”
他站在灯下,却仿佛被黑暗所笼罩,死寂一片的漆黑双眼静静地看着陆青枝,带着几分微不可查的希冀。
“我没有要求,也不想对你做什么。”陆青枝说,虽然看着余烬这幅样子确实有几分想把他艹哭的心思,“我明天就走,再见。”
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结果睡前忽然收到余烬的微信,让他去他房间一趟,陆青枝打了个哈欠,暗道这事儿果然没这么简单,不情不愿地穿上毛绒拖鞋去到主卧。
还没进门时就闻到一股熟悉的甜腻香味,陆青枝皱了皱眉,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却直觉不好,忙推门走了进去。
主卧里,正对着双人床的前方驾着一个录影机,余烬坐在床上,他穿着合身的睡裤,裆部被勃起的下身撑得鼓起,旁边还放着个电动的假阳具。
陆青枝目瞪口呆,他看了眼录影机,又看了眼余烬,目瞪口呆2。
房里香味更加浓郁,余烬呼吸急促,双手握着拳头放在膝盖上,似乎极力忍耐着什么。
“你在干什么?!”
陆青枝猛地反应过来,他四下张望,看见床头柜上点了个香薰一样的东西,他忙走过去把香薰灭了,扔进垃圾桶里。
余烬拉住他的手,滚烫得吓人。
“青枝”
他喃喃,燥热的身体在贴上陆青枝后才感受到了片刻的冰凉,但却依旧只是抓着他的手,不敢有更多动作。
“你哪来的这个东西?”
陆青枝厉声问。
毫无疑问,余烬眼下的情况明显是香薰导致的,那玩意儿陆青枝知道,是用狐妖的毛发熬制而成的催情香膏,对妖类来说可以助兴用,但人类哪受得了这个药效?
“陆小姐陆小姐,给的。”
余烬的意识不甚清醒,他用力闭了闭眼,似乎努力回忆着什么,说:“你在生气,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去问她,她说,想让你解气,就要当初对你做的事情,让你也对我做一次。”
“可是”他抓着陆青枝的手,声音痛苦,“你怎么会愿意再碰我,我没办法,然后陆小姐给了这个,我就想如果你愿意,那就做,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就用那东西插进去自慰,用录影机录下来,把底片给你,随便你想怎么处置。”
陆青枝一时失语,虽然罪魁祸首是阿姐,但他也没想到余烬能做到这个地步。天朝并不算开放,万一这个底片暴露出去,即便余烬是商人不是艺人,但身败名裂,沦为世人笑柄,也是迟早的事。
“青枝——”
“那你就自慰去吧!”
陆青枝狠狠甩开他的手,走了出去。
余烬一怔,房门已经被重重甩上,他呆呆地盯着门口看了一会儿,仿佛期待下一刻陆青枝就会推门进来,可是没有。
知道不会再有后续了,余烬脱了裤子,机械地套弄了一下硬挺灼热的下身,然后背靠着床头,岔开腿,拿过身边的震动棒打开开关,塞进那个狭小的穴口。
体内的热浪一阵高过一阵,然而与高涨的欲望截然相反的却是极度冷静的理智,矛盾的双方几乎要将他撕裂成两半,难言的痛苦早已超出了生理范畴,如同直接作用于灵魂,蚀骨的疼痛深入骨髓。
余烬深吸了一口气,紧致的穴口因为将香薰上的香膏刮下来涂抹过的关系而细密地蠕动着,期待着巨物的入侵,里面痒得厉害,他将震动棒抵在穴口,一点点地往里推。
陆青枝分出的一缕元神就站在他旁边看着,余烬没有扩张,就这么硬生生往里塞,他低着头,陆青枝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看见他紧握着震动棒的青筋毕露的手背。
假阳具好不容易塞进去一个头,剧烈的震动让他身体一僵,呼吸不由粗重了几分。他闭着眼仰起头,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抿着唇,鼻翼微微翕动,虽然他极力压制,但陆青枝却依旧能看见他颤抖的眼睫,和慢慢变红的眼眶和鼻尖。
“青枝”
他低叫了一声,掩不住的哽咽。
这哪里像自慰,倒不如说是受刑更合适。
陆青枝低低叹了口气,将元神回归本体,推门走了进去。
?
余烬猛地抬头,好不容易进去一些的震动棒又脱落出来。
陆青枝一边走一边脱衣服,路过录影机时顺手关了,说:“背过身去。”
余烬愣愣地转过身,随即就感觉到一只手绕过他的腰把他抬了起来,改为跪趴的姿势,他手忙脚乱地撑住床垫:“青——”
“放松。”
陆青枝摸向他的后穴,紧致的肠肉温度极高,像是一张张小嘴一样贪婪地吞噬着,争先恐后地吞进他的手指,紧紧缠住不放。
然而事前的扩张不过隔靴搔痒,余烬能感觉得到陆青枝就贴在他身后,仅仅是这么一想就觉得情动难耐,忍不住扭着腰往后靠,主动让他的手指进得更深。
“别动。”陆青枝按住他的腰。
“痒”余烬低声呻吟,“插进来青枝,艹唔艹我”
陆青枝不紧不慢地插入第二根手指,脸上的笑容带着些不怀好意的恶劣,然而声音却像是不悦一样,冷得很。
“再乱动我就走了。”
余烬顿时僵住,任由陆青枝屈起手指抠挖着也不敢再动,只低着头兀自喘息,小麦色的肌肤像是煮熟的虾子一样拢上一层薄红。
陆青枝插着插着感觉不对,这也太湿了,问:“你后面也用了那东西?”
“啊嗯用、嗯用过”
“阿姐没和你说那香薰效果很强?”
“说过啊哈轻——嗯”
余烬的脑子里已经是一片浆糊,所有的感官都集中来后穴上,他难耐地呻吟着,说话也颠三倒四的不成句子,陆青枝翻了个白眼,扶着下身插了进去。
大兄,敢把那东西涂后面,你完蛋了。
“啊——”
余烬仰起头惊叫一声,他的腰塌得很低,屁股高高撅起,在陆青枝大力的冲撞下不住地摇晃着。
“青——唔啊青——青枝用力嗯干——哈干我——”
“闭嘴。”
?
肉体碰撞的声音让人面红耳赤,被滋润的后穴在搅弄下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余烬抓紧的床单,咬牙忍住呻吟。
陆青枝边艹边发现余烬竟然真的不出声了,不由暗自纳闷,明明之前没那么听话来着,总爱说些荤话调戏他,别说是简简单单的闭嘴两个字,就是咬他都不顶用,这会儿居然乖乖地噤声了?
他眯了眯眼,循着余烬身体深处的那个地方碾去,余烬闷哼一声,几声细碎的声音溢出唇畔,又很快被他止住。
他闭着眼,整个人都被撞得往前耸动,身体的欢愉令人疯狂,然而心底却依旧苍凉。
也许他又办错事了也许,这也是在变相地逼迫陆青枝。
余烬跪在床上,如同脱水地鱼一样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来不及咽下的涎水滴落在床单上,和眼泪混在一起,形成一小滩水渍。
陆青枝不愿再亲吻他,甚至是不愿再看他。余烬听得见他的压抑的喘息声,他只是握着他的腰挺动抽插,没有吻,也没有抚摸。说不定他现在脑子里想的是黎清野,否则如果对着的是他的脸,估计连硬都硬不起来吧。
余烬咬着手臂忍住声音,黎清野黎清野这时候,又会怎么做呢?
他有些茫然,只能不发出半点声音,企图让自己和黎清野艹起来的感觉更像一些。
陆青枝就在他身体上方,见他咬手臂更是纳闷,抓着他的手臂按在床上。
“啊哈青——青枝唔嗯啊”
余烬浑身战栗,被情欲浸染的脑海空白一片,只想找个东西咬住。
陆青枝烦了,捞着他的腰把他翻转过来,粗壮的阴茎插在他体内猛地进得更深,余烬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湿润的双眼空茫一片,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尾流下,没进鬓发内。
余烬的下身吐出一股股精液,却又很快再次硬起来,陆青枝拧着眉头撸了撸,糟糕,每个五次六次怕是解不了。
不同于自己抚慰的细腻温软的触感让余烬呜咽一声,忍不住弓起脊背。
陆青枝抬起头就见他又在咬手臂,不由心头火起:“你到底什么毛病,这么爱咬东西?!”
他用力往里艹着,余烬呜呜嗯嗯地说不出话,鼻尖通红,三十多的人了,平日里看着沉稳冷静,这时候愣是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陆青枝拿开他的手腕,把自己手背塞到他嘴里。
余烬一惊,忙松了牙关,一没东西咬便又忍不住声音。
“怎么不咬了?”
余烬偏过头,两手抓着床单,“我只是不想唔你知道——啊我是谁”
?
“我他妈在上你我还能不知道我上的是谁?”
陆青枝问完忽然反应过来,俯身逼近他,嘲弄道:“你以为我把你当成谁,黎清野?”
湿热的后穴又绞紧了几分,陆青枝知道自己说对了。
“蠢货。”他低骂了一句。
余烬面色苍白,面上的潮红尽数褪去,他垂下眼,涩声道:“对不起”
“我知道我不如他”余烬抱住他的背,断断续续地说,“我总是唔惹你生气可我只是,不知道啊怎么唔怎么去爱你”
陆青枝咬了口他的嘴唇,恶声恶气道:“夹紧一点就是爱了。”
经过这一夜,余烬总算知道,一夜七次真的不是传说。
隔天清晨醒来时他就没有哪处地方是舒服的,使用过度的后穴肿胀疼痛得厉害,腰部酸疼,眼睛更是连眨一下都觉得酸涩难忍,他浑身僵硬地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然而转头时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余烬猛地一惊,慌忙掀开被子下床,脚一沾到地板就腿一软摔了下去,别说是手,连大腿都是抖的,没有半点力气。
正当余烬手脚并用地爬着想去桌边拿手机的时候,陆青枝端着托盘开门走了进来。
“你在干嘛?”
余烬愣愣地趴在地上和他对视。
“我——”
声音沙哑得如同陈旧的机器再度运转,难听得他自己都觉得刺耳,余烬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连喉咙也报废了。
“你什么?”
“我以为——你走了。”
“我去买药了。”
陆青枝把温水和药片递给他:“吃掉。”
余烬吃了,陆青枝又从袋子里拿出药膏,说:“裤子脱了,趴着,我帮你上药。”
余烬转身趴好。
陆青枝掰开他的臀瓣,露出红肿不堪的后穴。
他用手指戳了戳,菊穴羞涩地一缩,然后主动去碰他的手指。
“余烬。”
试图小幅度扭动屁股的余烬:“对不起。”
“昨晚疼的还不够?”
“不疼。”他抿了抿唇,“现在也不疼。”
陆青枝哪里信他,轻哼了一声,挖了点药膏细细涂抹起来,打着转地慢慢插进去,均匀地涂抹内壁。
余烬仿佛看见转机,“青枝——”
“我一会儿就走。”“”
余烬一呆。
原来还是这样么。
他垂下头,低低地应了一声,又说:“你如果急的话可以先回去,我我可以让梁程过来照顾。”
“哦。”
陆青枝当真收了东西要走,出去时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余烬呆呆地坐在床上,裤子也没穿好,手里握着陆青枝塞给他的药膏,上面还带着他的温度。
陆青枝收拾东西的时候他一直呆坐着看,直到听见房门合上的声音才如梦方醒,他来不及多想,也顾不上许多,他只知道自己不能——不能再让陆青枝走了——!
哀求也好,下跪也罢,怎么认错都可以,只要他能够回心转意。之前那段没有陆青枝的日子荒凉凄冷得如同寒狱,他不想再回去了,否则一定会疯的。
更何况,昨晚做到后来陆青枝心情似乎也不错,换着姿势折腾他,逼他说些恼人的话,像是要把以前的事全都报复回来一样。
或许他消气了呢?
余烬跌跌撞撞的跑着去开门,没头苍蝇似地冲出去时却闷头撞进一个人怀里。
“赶着去投胎?”
头顶传来陆青枝慢条斯理的声音。
余烬一下子就湿了眼眶,腿软了下来,整个人挂在了陆青枝身上。
“我以为你”
陆青枝揽着他的腰帮他稳住身形,“什么?”
“没有。”
余烬闭了闭眼,把眼泪憋回去,扯着嘴角露出一个笑,带着些难以置信的轻颤和劫后余生般的欣喜。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