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宁自己都顾不过来,也没心思管她,反正他该劝的都劝过了。
她非要自寻si路,他也管不了。
放学的时候,夏歌走到校门口,今天一整天因为王桥的事,大家对她这个新同学都是yu言又止,想说话又不敢靠近她的。
这让她觉得好憋屈,好想把王桥揍一顿,揍得他不敢路过他们班。
但一想到转学过来时姥姥叮嘱她到新学校要重新做人,不要惹事,她叹了口气,先忍这么几天吧。
还没离开,就看到她家的车,她跑到车旁,“姥姥!你怎么来了?”
她姥姥夏英这才放下电话,“上来吧,姥姥想着转学第一天,所以接你来了,刚准备给你打电话来着。”
她上车系好安全带,夏英启动车子就问她,“新学校怎么样?没有惹事吧?”
夏歌愣了两秒,夏英有些心累,“又惹事了?”
夏歌0了0下巴,皱着眉头思考,“姥,我把事儿跟你盘一下,你评评理这是不是我在惹事。”
“说呗,我听听。”
“现在高三了,我想安心学习,然后全班除了中间有个空位,剩下的就是最后一排,而且坐那就能和年级第一坐同桌。我想坐那个位置,这个没问题吧。”
夏英点点头,“那位置该坐呀,现在高三了,啥b学习重要啊,不过你去的也是尖子班,那么好的位置怎么会空着呀?”
“是吧!”夏歌激动地看着她姥姥,有些义愤填膺地说:“我也奇怪呢,后来才知道原来那个位置是因为年级第一那人,叫啥我忘了,一直被一个叫啥的我也忘了的人欺负,他还威胁别人不让他们靠近年级第一那人,是不是很过分。”
“还有这事儿?现在的小孩儿真是不学好。”夏英脸se也不好了。
“姥你听我说,重点是,因为我坐了那个位置,他就把我叫出去威胁我!!!我天我从小到大哪受过这气啊!我就吼了他,然后他说记住我了,您说说这能赖我么?”
夏英沉默了一会,“总之你别太过火,也别受伤,心里有点数。”
“您孙nv我心里最有数。”
夏英随口吐槽了一句,“要是真心里有数就不会转学了。”
“姥姥!!!”
“我不说了我不说了,哎哟你们这些叛逆期的孩子一句话都说不得。”
她气鼓鼓地抱着手坐在副驾驶上,夏英叮嘱了她一句,“一会别一回去就跑武馆玩啊,你现在高三了得上点心。”
“我知道,我把作业做完了再去。”
“你”
还没说完夏歌就理直气壮争论起来了,“我现在高三了压力很大,我,我不得打两拳放松放松?万一我压力太大真学成傻子了我看您往哪儿后悔去!”
夏英被她吵得有点头疼,“行行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但你成绩要是落下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回去后夏歌按着秦宁的笔记添添补补到自己的笔记本上,一看时间差不多了又跑武馆去了,这时候人不是很多,刚好方便她放松一下。
“师兄,打一架吗?”夏歌看着言松,难得他师兄今天在。
言松刚结束一场对练,在喝水,看了她一眼,“不打。”
“难得碰上,你都不想我吗?!”
“想你什么?想你的拳头吗?”
夏歌这人从小天生蛮力,下手没轻没重的,又特别有耐力,别人都是来锻炼,她是来泄愤,每次和她打完自己回去都要酸疼几天。
“行吧行吧,练一下。”看着她那不快活的表情,“谁又惹你了?”
夏歌换好护具,“在新学校被校霸威胁了。”
言松震惊了一下,“真的假的?你打不过他?”
“人太多了我不可能直接把他拉过来打一顿啊,因为他其他人都不敢和我多说几句话,给我憋屈si了。”
越想越气,夏歌出拳越来越重,言松被她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不满地“啧”了一声,“都说了只是锻炼,别拿我当你沙包。”
打完之后夏歌心里舒坦多了,回去洗了个澡又开始继续誊抄笔记。
仔细看了看笔记本的名字,“原来他叫秦宁啊还挺好听的。”
抄了一会有些累,拿起手机看了一下,结果看到两个小时前班级群有人加了她。
好友申请里介绍了她叫江姜,她随手点了同意。
刚同意好友申请,江姜就立刻发来了消息:那个你好夏歌同学。
夏歌:你好,有什么事吗?
江姜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似乎在犹豫怎么说,好一会才发过来:就是想提醒一下你,王桥真的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你最好还是别和他对上了,他不会因为你是nv生就对你手下留情的
夏歌:我知道啊,我也没想让他对我手下留情啊,他有胆子就来呗。
江姜还以为夏歌只是那种被家里娇惯着的小nv孩,有些着急了,努力劝她:王桥他爸是警察局长,所以他犯事了都有人护着,秦宁就是被他欺负到现在,你看到秦宁的伤了吗?我们都不敢说什么,你是新来的,不知道王桥之前有多过分。我之前只是多说了一句话,他直接带人堵我。
夏歌有些生气了:他连你都堵?要不要脸啊这个贱人!
她今天对江姜有点印象,她发试卷的时候对自己还挺和善的,看着就是一个b较文弱温柔的nv孩子。
对这样一个nv生都下手……她真挺瞧不起那谁的。
江姜:所以我就是想提醒一下你。
夏歌:okkkk,谢谢啦~
想着江姜也是好心,还能专门提醒她,所以她对江姜的语气也热情起来。
她看了一眼班级群,顺手加了一下她的同桌,结果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申请通过的消息,懒得管了继续抄笔记。
准备入睡的时候,她拿出自己的日记本,写了今天发生的事,叹了口气。
可能是因为准备来月经了吧,感觉自己这几天脾气有些格外暴躁,什么都能让她烦躁起来。
同时,也有些荷尔蒙分泌得过多了的感觉,好想sese
她把房间门锁了,戴上耳机,打开自己下载好的小视频,跟着视频里的剧情开始ziwei起来了。
但是ziwei她总觉得不够,闭上眼睛幻想着有个器大活好的男人,顶着她的花x,用力ch0uchaa,结合视频的喘声,和她脑海里的剧情,她抠b的动作越来越快,又r0u着前面的小豆豆,不一会就到了ga0cha0。
她抖了好一会,ga0cha0结束了,她才觉得稍微满足一些了。
她其实x成熟有些早,很久以前就喜欢夹腿,每次夹腿水就流得特别多,经常要换内k。自从第一次获得ga0cha0之后就越发不可收拾,老是想做些更下流的事。
看小视频的时候那些剧情也会让她浮想联翩,想在很多羞耻的场所和别人za。
但是她也不是不挑,要长得帅,要长得高,还要g净。
之前谈的恋ai,倒是有动手动脚过,但是太乖的,她都不好意思和人家提这件事。有些坏的,她总觉得男朋友有些油,没过多久就分手了。
加上以前觉得自己年纪小,这样不好那样不好。现在反正她已经成年了,也高三了,所以胆子也越来越大,想找个男人za的想法是越来越强烈了。
她把这件事写在了日记本上:好想找个男人za啊,但是又怕不了解的不够g净,或者谈了才发现那玩意不行,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烦啊!
又打开视频ziwei了一次,她才清理g净沉沉睡去。
大家感兴趣的话,可以投个珠珠~多投珠珠会加更~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早自习她直接问了秦宁:“昨天我加你为什么不通过?”
秦宁没看她,“没必要,有什么事来学校说都一样。”
她有些不爽,“那么冷漠g嘛,做同桌连好友都不通过。”
他没理她,继续做着自己的卷子,忽然想起笔记在她那,“抄得怎么样了?尽快抄完还我吧。”
“着什么急,我会尽快的。”
没想到这个同桌人那么冷漠,这什么破日子。
她忽然想起什么,“秦宁,你被那谁欺负的时候为什么不反抗啊?”
秦宁深呼一口气,似乎觉得她这个问题特别白痴,嘲讽地看着她:“我要怎么反抗呢?我打得过吗?还是有人帮我?”
夏歌虽然被嘲讽了,不过她也自知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过分,撇撇嘴没说什么。
紧接着又听到秦宁y恻恻突然来了一句:“结局不过是我和他总有一个人要走,或者两人一起走,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估计没多久就有结果了。”
夏歌没再说话了。
一早上都在忙着抄笔记,打算尽快抄了还给他。
中午放学的时候她r0u了r0u眼睛,好累,午饭随便吃了个三明治回来瞧着窗外yan光正好,刚好看到秦宁也不在位置上,想着可能这个学校午休查得不是很严,她g脆直接跑了。
当然,查得严她也会跑。
她拿着本书跑到了楼顶晒太yan去了,闲时有问过秦宁学校哪可以一个人待着散散心,他推荐了楼顶。
此刻她躺在一堆废旧桌椅后面,哪怕有老师来巡查,也不会轻易看见她,这的确是个好地方。
她用书盖在脸上,挡着刺眼的yan光,开始午睡,暖洋洋的舒服得让她很快就进入梦乡。
秦宁在从食堂回教室的路上,又遇到了王桥一行人。
他冷眼看着王桥,王桥立刻狠狠推了他一把,“怎么?有人不懂事和你坐到一起,你就觉得自己被接纳了?”
这时不少目光落到他们这,王桥看了看周围,想起那件事之后,他爸警告他不能再那么高调。
于是他停了手上的动作,给了旁边两人一个眼神,路震和徐深就抓着他往角落走了,三人把他带到了教学楼的楼顶,王桥一来就是一拳过去。
显然他把昨天的气撒到了秦宁身上,他原本想蹲夏歌,结果夏歌家人昨天来接她了。他既然不能收拾回去,那就只能把这个气发在了秦宁身上了。
加上他不知道和虎哥他们说了什么,虎哥这几天的态度很不对劲。昨天晚上差点和虎哥起了冲突打起来,越想越气,肯定是秦宁这个贱人给他使了什么绊子。
一拳把秦宁打倒在地,他似乎不够解气,又是狠狠踹了一脚,“你以为那个叫夏歌能掀起什么风浪?敢在我面前那么拽,你和她都得遭殃。你taade!”又用力踹了一脚。
秦宁从地上爬了起来,眼里带着恨意,忽然朝他冲了过去,也给了他一拳。
王桥猝不及防,y生生挨了这一拳,懵了好一会,路震和徐深立刻冲上去将他抓住揍了一顿。
“你taade还敢还手?看老子今天不打si你!你个没爹妈的东西!”
拳头和脚印都不断落在他身上,秦宁眼神却依旧不屈,愤愤地看着他,王桥打得更过分。
一拳又一脚,秦宁此时脑袋有些发昏了,他0着口袋的那把折叠刀,准备掏了出来。
此时旁边堆放破旧桌椅的地方忽然发出一阵响声,四人同时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有人在那?!
混乱之中,夏歌顶着迷迷糊糊刚睡醒的神情从那堆废旧桌椅中冒出了头。
“不知道吵人睡觉很没素质吗?”她睁开眼后,面无表情。
夏歌的起床气很重,尤其她本人天生嗜睡,被人从睡梦中吵醒,会格外暴躁。
睡梦中听到打斗声,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声音越来越大将她吵醒,迷糊翻了个身就直接把旁边不稳定的桌椅弄倒了。
她今天月经来了,不是很舒服,心情也格外烦躁。不过月经不会降低夏歌的战斗力,她这人有点疯,如果有人试图以为她在这段期间很弱的话,她会格外好斗,哪怕她痛si,也要先把对面揍si。
几个buff加在要一起,她今天不把惹她的人捶一顿她是不会舒服的了。
就因为她这样的x子,她姥姥总怕她哪天惹出什么事来。
她扫了扫眼前的情况,准备把这笔账算到王桥他们头上。“相b起他你更像是没爹妈养的知道吗?”
秦宁那双y沉的眼眸望向她,只是从那双眼睛中,看不出什么感情。
王桥懵了一下,冷笑了起来,“你这nv的真是,原本是真给你脸了,你不要是吧。”他朝路震使了个眼神,路震就准备上前将她抓过来。
夏歌一脚将一个桌子踢了过去,直直撞向路震,直接把他撞到了。
现场沉默了几秒,除了夏歌,所有人心里都是:她怎么力气那么大?!
虽然震惊了一下,但是也不觉得夏歌这样一个nv生能有多厉害,正准备上前继续收拾她,没想到她刚好就从踢出去的那个桌子缺口那走了过来。
她朝着王桥走去,上前就是一拳,直接把王桥揍倒在地。
徐深立刻来帮忙,路震也赶紧爬了起来,他们这样没练过的,就是空凭自己一身蛮力和人数,对单个同学进行霸凌。
没有招数,不会借力打力,只知道蛮冲。
夏歌一眼看破他们出手的混乱,抓住徐深挥过来的拳头,顺手将他扯过来,挡住了路震的攻击,然后一脚过去,将两人都踢倒了。
她挽了挽袖子,脸se十分难看,上前将三人又揍了一顿泄愤。
“现在可以滚了吗?下次骂人再骂别人妈妈试试看呢?”
王桥愤声道:“你就为了这么个人招惹我?夏歌,你会后悔的。”
夏歌看着他,“我不是为了他揍你,我刚刚也说了,你们吵到我睡觉了。我不是什么正义使者,我只是,脾气暴躁。”
王桥怨恨地看了夏歌一眼,夏歌抬脚就想踹,他连忙躲了,和徐深路震三人互相搀扶着离开了。
临走前经过秦宁身边还恨恨地看了他一眼,用只有两人的声音说道:“我就不信她能一直护着你,你等着。”
秦宁没有说什么,只是冷漠地回过头,不去看他。
夏歌却突然发话了,“喂。”
几个人猝不及防抖了一下,回过头忌惮地看着她。
夏歌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用食指指着他们,威胁道:“敢告老师试试看,打si你们哦。”
三人点了点头就离开了,秦宁说不清自己现在心里是什么感觉,从前只听过他们这么威胁他和其他同学,现在却变成了他们被这么威胁。
而且看夏歌这模样仿佛深谙恶霸之道
待他们走了之后,夏歌活动着自己的手腕,在放松着。
“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她走到秦宁面前,伸出手。
秦宁抬头看她,冷声道:“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夏歌有些不耐烦,蹲下去直接从他口袋里掏了起来,掏出了那把折叠刀。
“我就知道,”她把刀收进了自己口袋里,站了起来,“年级第一,别为了这几个烂人毁了自己的前途。可以换成辣椒水电击bang什么的,刀是最后一步烂棋,但眼下还不到最后一步。”
秦宁有些愣神,好一会他才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要一起回去吗?”
夏歌没回,他看向她,发现她脸se有些苍白,似乎有些痛苦,秦宁不自觉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了?”
夏歌深x1一口气,虽然表情有些痛苦,但眼神愤怒起来,“月经,西八贱人,下次抓到给他们打si。”
她痛经不严重,每次只是正常的不舒服,偶尔会痛一些,但是刚刚剧烈运动之后,现在代价来了,她现在小腹胀痛,很是难受。
人在难受的时候愤怒值也会不断增加,她一想到自己是因为那几个人现在那么难受,就想再把他们收拾一顿。
秦宁看到她k子好像沾了点血,脱下了自己的校服外套,“不嫌弃的话用我的外套绑着吧,你k子沾血了。”
夏歌扭头看了下自己pgu处,又烦了,“不用,我自己有外套。”说着便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系在腰间。
“那要回去吗?”
“你先回去吧,我再晒会太yan,有些难受。”
秦宁点点头,又将自己的外套穿上,离开了。
学校会在午休之前额外留十分钟给大家清醒清醒,秦宁回到教室时,午休时间已经过了,大家都已经醒了。
消息似乎传得格外地快,王桥被打了这件事,没一会功夫就在好几个班传开了。
各位看官能不能赏俺珠珠……
“谁打的啊?真的假的?还真有人敢和王桥那群人杠上?”
倒也不是谁都怕王桥,只是在此之前,就算不怕他的,也不会去蹚浑水招惹他。
“说是在楼顶被打的,到底是谁啊?我很费解这个事。”
江姜忽然想起来,夏歌午休的时候拿着本书上楼顶去了,当时她还提醒她现在是午休时间了,夏歌只是点点头,“我去楼顶晒太yan午休啊。”
她犹豫地开口,“会不会是夏歌?”
“啊?真的假的??”
这时秦宁回了教室,众人看他这样子,似乎又被欺负了,难道是秦宁和他们g起来了?
也不对啊,秦宁要是能打得过他们三个,也不至于被欺负那么久。
有人大胆问了句:“那个秦宁,你是刚从楼顶回来吗?”
秦宁点了点头,没说话。
“听说王桥在楼顶被人打了,是夏歌打的?”
秦宁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人群有些沸腾起来了,好像转了个大佬过来,瞬间感觉多了些安全感。
有人开口了,“如果是夏歌的话倒也不意外了。”
旁边人问:“怎么?你打听过她了?”
“她之前是三中的,我有同学也在三中读书,她在三中挺火的。你们知道她为什么会转学过来吗?”
旁边人摇摇头,秦宁在做着试卷,但他的笔却没有在动。
“她就是因为打架转的学,打的还是校长的侄子。”
人群更沸腾了,看着夏歌的样子,没想到她也是校霸那一类的啊。有人默默说了一句,“那现在这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据说她家是开武馆的,她姥姥是武英级的,因为有一套家传拳法,还上过电视。”
大家议论纷纷。
秦宁心里出现了个想法,笔继续动了起来,继续刷题。
一连几天夏歌都在努力誊抄笔记,最后又继续奋战了一晚上才将笔记誊抄完毕,本身就不太舒服,抄完之后她眼睛都要睁不开了,随手将笔记本摞在一起装包,然后就洗漱休息了。
第二天打着哈欠直接将那一堆笔记还了回去,“谢了。”
“应该是我谢谢你。”
“什么?”
“那天谢谢了。”
“那天你不是和我说过谢谢了吗?没事,你不在我也会揍他们的,因为他们吵到我了,我必然会骂他们,骂完之后他们必然想教训我,随后我必然会把他们揍一顿,有你没你都一样。”
好吧
秦宁也不纠结这个问题,这几天脑子里一直在盘算着一件事,现在只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或是借口。
晚上他回去整理笔记的时候,忽然就发现了那个契机。
他的笔记本中,夹杂着一本陌生的本子,他疑惑地翻开首页,没写名字,随便翻到后面一看,发现这是某人的日记本。
看到上面写的那些内容他g起唇来,与他平时在学校里那副冷漠淡泊完全不一样。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此时夏歌正在书桌上不停地翻找着自己的日记本,快抓狂了。
她姥姥挺尊重她的ygsi,不会随便翻她的房间,加上她从来不把日记本带到学校,所以她放心地没有专门买上锁的日记本。
现在不知道丢哪去了,要是被人捡到这也太社si了吧?!上面可是写了很多不堪入目的内容啊啊啊啊啊啊啊天啊!
这时手机提示音响了起来,她拿起手机,秦宁发来一张图片:这是你的日记本吗?
她一惊,原来是她收拾的时候不小心和秦宁的笔记本混到一起了。她刚想吩咐秦宁别打开,但看到他问的是“这是你的日记本吗?”而不是“这是你的本子吗?”
说明他已经打开看过了,夏歌此刻已经人麻了,但还是心存幻想问他:“你有打开看过吗?”
“嗯,扉页没写名字,我为了确定是谁的,随便翻到后面看了一下,才发现是你的。”
他还着重强调了翻到后面了
夏歌没再回复,她闭上眼睛躺在床上试图整理心情。
刚淡定两秒,就忽然立起来抱着枕头啃着被子翻来翻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肯定看到了我淦!怎么办怎么办?要不直接将他灭口?
想法越来也不着边际,夏歌开始崩溃。
紧接着秦宁又发来一条消息:“要交易吗?”
夏歌愣了一下,冷静了下来,这条消息让她很是疑惑,交易?他要用这日记本威胁她?
心里开始不爽了起来,生平最恨别人威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反正她又不是什么贞洁烈nv。
“交易什么?”
“你替我解决王桥和校外混混的针对,我给你交保护费如何?”
哦是这件事啊夏歌心里的不爽消失了。
“我又不是收保护费的混混。”
“我用身t交,怎么样?”
?????????
lennd!!
此前从未听过这样的要求,虽然也是有不少人来找过她让她帮忙打架什么的,但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用身t交保护费????
重点是她居然心动了
虽然秦宁老是冷着脸,一人独来独往,气质有些y郁。
但是他的确长得帅啊,她没事的时候好奇打听了王桥为什么会针对他。
这才知道一开始就是因为王桥看上的一个nv生,喜欢秦宁,王桥就开始针对了秦宁。
原本不是什么大事,但是王桥就是要所有人在他面前点头哈腰,俯首称臣才行。秦宁的态度惹怒了他,于是他就开始盯着秦宁不放。
他就是要折磨得秦宁彻底低头,跪在他面前一点尊严没有才行。
只是没想到秦宁竟然还有功夫给他使绊子,害得他也吃了不少亏,这梁子就一直这么结着了。
“你认真的?”
“嗯,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人知道,你不用担心。你不是想za吗?我没谈过恋ai,还是处男,有洁癖,所以你不用怕不g净。如果需要,我甚至可以去医院t检给你看结果。不夸张地说,其实我尺寸还可以,我觉得我可以满足你,不信的话,你可以验货。”
啊?啊?啊?
短短几句话,夏歌沉默了,好震撼!但,她好心动!
“那个太那啥了,我想一想。”
“行,我等你答复。”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夏歌愣是莫名地心虚,不敢和他眼神交汇。
秦宁将日记本还给她的时候,她赶紧接过塞进自己的书包里,没再和他多说什么话。
秦宁倒是神se如常,没有一点不自在,仿佛昨晚那个对话没有发生过一样。
周六放学的时候老师发了试卷给大家回去做,叮嘱道周一第一节课他就要检查,所以大家回去要认真完成。
夏歌回到家翻半天没翻到试卷,明明记得桌子上没有啊,所以她才以为已经装到书包了。
她连忙发消息问了问秦宁,秦宁翻了自己的书包,发现他的确不小心装了两份回家,于是夏歌就约了周日去他家拿试卷。
秦宁忽然想起来自己周日有事,怕她来的时候没碰上。
告诉她门口消防栓一直有一把备用钥匙,试卷就在桌子上,让她直接开门去拿,反正他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夏歌为了早点拿到试卷好把它做完,上午就出发了。
她到小区门口时给秦宁发了条消息说自己来拿试卷了,没有回复,想着他估计在外面忙自己的事了吧,于是在消防栓拿到了钥匙就开门进入。
此时秦宁正拿着浴巾一边擦着自己身上的水珠一边0t从浴室走了出来,对上一脸震惊的夏歌。
秦宁顿了顿,大脑似乎也宕机了一下,然后才僵y地用毛巾挡住自己的下半身,“我以为你下午才来。”
随后他退回了浴室,穿了衣服才出来。
夏歌直到回到家心里都还有些余震,她第一次在现实生活看见男人0t……
而且秦宁还真没过度自信,他那玩意还真挺大的,今天他出来的时候,roubangb0然挺立在他两腿间,尺寸之大让人无法忽视,简直可以挂毛巾了
晚上夏歌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秦宁的0t,还有那根粗大的yjg。
想着想着,自己身t又热了起来,小心地ziwei了一下,才睡下。
不得不说,秦宁的r0ut,的确很诱人。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她心里还在纠结着秦宁提出的那个交易,心想要不就这么答应了?
她心里的犹豫在看到秦宁的时候消失了,她皱着眉看着秦宁脸上新的淤青,“你又被欺负了?”
秦宁神情有些无奈,“习惯了。”
一句话让夏歌心里有些发堵,她小声和他说,“你周五说的那个事,我觉得可以。”
秦宁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好,那你今晚要验货吗?”
“验货?哦”她反应过来,“那天去你家拿试卷我就看到了啊。”
“你可以仔细一点,不然怕你后面不满意什么的。”
“那好。”
虽然已经成交了,但她总觉得怪怪的。
放学的时候给自己做了下不少心理建设,才跟着秦宁往他家走去。
没想到刚离学校没多远,他们就被堵了。
虎哥带着两手下,疑惑地看着秦宁身边的夏歌,“可以啊秦宁,这才几天,还有nv生和你回家了。”
他这次来教训秦宁,他怀疑就是秦宁不知道从哪里ga0到他们小赌场的消息,打电话举报了,害得他差点进局子了,这几天元气大伤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夏歌有些同情地看着秦宁,“你脸上的伤就是他们弄出来的?”
秦宁幽幽地看着眼前的几人,点了点头。
虎哥奇怪地看着说悄悄话的两人,“小妹妹,我劝你离远点,不然别怪我连你一起收拾了。”
夏歌感慨了一句:“我靠,你这每天是上学还是冒险啊。”说完便扭了扭手腕,简单做了下放松运动。
在虎哥疑惑的时候忽然冲了上去,出拳极快,虎哥被揍了一拳之后都还是懵的。
秦宁原先也是有些担心,毕竟虎哥不是王桥这些纸老虎,是职业混混,还是一打三,他还在担心夏歌会不会打不过,结果没一会,夏歌就开始追着三人打了。
她还真是,格外地彪悍啊。
没过多久夏歌就气喘吁吁地回来了,“你别担心了,他们已经被我收拾了一顿。”
效率之快,秦宁都愣了好一下,“我原本还担心,他们这种混混你会打不过。”
夏歌摆摆手,“怎么可能,我打架打得最多的就是校外的混混,学校里面又没人敢惹我。”
“……也是,那走吧。”
到了秦宁家,秦宁先去浴室洗了一下,然后下半身裹着浴巾就出来了。
夏歌心跳越来越快,在看到出了浴室的秦宁走到她面前之后达到顶峰。
她坐在沙发上,他站在她面前,解开了浴巾。
“要0吗?把它0大,你才能知道它y起来后尺寸是多少。”
夏歌深呼x1了一下,“你要不躺在沙发上?”
秦宁听着她的话,躺在了沙发上。
她手有些发抖,握住了他的roubang,它很快就y起来了。
秦宁心里生出异样的感觉,因为常年打架,她的手上不少老茧,很是粗糙。
这样粗糙的手,在他ji8上来回撸的时候,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呼x1越来越粗。
“我可以粗鲁地对你吗?”
秦宁抑制不住地微喘,“你想怎样,都可以。”
她在他ji8上狠狠扇了几巴掌。
“呃~”秦宁控制不住出声了,夏歌又迅速撸了起来,秦宁呼x1跟着她的动作一个节奏,x口不断起伏,不断地喘着,直到达到ga0cha0,s了好一会才s完。
他脸上和身上都冒了些薄汗,表情还有些说不出的诱惑,这副模样早就看得夏歌sh了起来。
秦宁擦完s出的jgye之后迅速用纸给她擦了擦手,问她:“你不想现在就试一下?”
夏歌虽然很是心动,但还是拒绝了,“我月经还没完,你会接吻吗?”
秦宁摇摇头,但是又生怕他的“雇主”不满意一般,“但是我可以学,或者说,你想要什么样的姿势,什么样的t验,我都可以去学。”
这态度还怪好的
夏歌点了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回家了。”
秦宁连忙问她,“那以后虎哥他们”
“以后放学我会送你回家,放心吧。”听到夏歌这么说,秦宁这才放心下来。
在她离开后,他才到浴室里,将脸上的淤青卸掉,眼里满是冷漠和嘲讽。
求珠珠……
周六那天夏歌因为他前一晚说的交易,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秦宁盯着两人桌上的试卷看了好几眼。
夏歌的桌子有些乱,时不时作业卷子什么的会越过桌线和他的书本混在一起,他每次都会冷着脸收拾掉。
但是那天他没有,放学的时候他不动声se地把夏歌那份一起装进了书包。
回家的时候就收到一条匿名短信,先是辱骂了一顿秦宁,最后威胁他让他周一放学的时候等着。他不用想都知道是虎哥,他只是看了几眼那条消息,就将手机收回口袋了。
周日上午的时候秦宁收到夏歌消息说现在到他家小区外了,准备要去他家里拿试卷。
他看到了,但没有回复,只是进了浴室。
随便冲了冲,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有副好皮囊,有时候的确是一件蛮不错的事。
他拿起手机,点开一些提前找好的s8jg漫画看着,不知不觉,胯下那根已经立了起来,
这时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开门进来了,他垂眸,时机到了。
于是就这么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出了门,正好对上来拿试卷的夏歌。当他注意到夏歌的目光在他roubang上停留了好一会时,他就知道这一步已经成功了,只要再加一点料。
像夏歌这样的人,热血,身手好,加上之前遇到王桥的时候她都没有袖手旁观。虽然她说自己只是脾气暴躁,但他不信她一点英雄情结没有。
网购的油彩到了,于是周一的时候他按着网上的视频,画了几个淤青红肿的伤去上学了,效果不错。
楼顶这个好地方的推荐,一半是认真推荐,一半是,对她存着一点希望,他也没想到还真那么巧,那天她就去了,那天还真就被她救下了。
他不是逆来顺受的人,他也会反击,会算计。只是他的对手太凶狠,他们不只是被坑了之后才会来报复他,他们只是拿他当出气筒,哪怕他算计对方后成功撇清关系,也没办法躲过霸凌,因为他们对他的霸凌,从来不需要理由。
他需要有个人保证他的生命安全,对此,他有什么不能付出的呢?
他从来不会害怕和他们同归于尽,但是夏歌的出现,让他似乎多了一条路。
他打开手机,点开自己的微博小号,打开了她的微博,夏歌是个喜欢在微博分享日常和发疯的人。
从她的微博,可以了解到她平时是个什么样的人,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他需要和夏歌保持着这样的关系,夏歌是个普通nv孩,和他这样的疯子不一样,他怕哪天她就不想和他通过这样的关系绑定,所以他需要多多了解她,这样才能将一切掌握在手中。
这时,手机收到了夏歌的消息:我月经应该明天就完了。
秦宁:那你明天送我回家的时候,试试?
夏歌:好哦。
秦宁: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夏歌在手机那头害羞了一下,说道:我没有经验,所以我也不知道
秦宁:我也没有经验。
夏歌:那你好好学习。
秦宁:?
夏歌:就是那方面,好好学习。
秦宁:好。
夏歌心跳有些加快:你会t1an吗?
秦宁:我会学。
夏歌拍了拍自己的脸,有点烫。
虽然她一直很想za,x幻想也很多,但是真的可以实践的时候,她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
当然也是一边不好意思一边暗爽啦。
所以她紧接着又给秦宁发了一条消息:偶尔可以给我发个福利吗?
秦宁:什么福利?
夏歌抿了抿嘴:就是一些福利照这样
秦宁没有立刻回复,夏歌还在想着自己是不是一来就有这样的要求太快了。
结果刚过一会秦宁就发来了一张自己ji8y起的照片,好几个角度的都给她发了过来。
秦宁:这样的可以吗?
夏歌:可以!太可以了!
秦宁:你喜欢就好,想起你今天下午怎么给我撸的,很快就y了。
夏歌心脏狂跳,这男的好会g人!
她正准备点开大图,忽然谨慎地看了看自己的房间门,确定一下房间门锁好了她才点开大图仔细看看。
他的ji8相b起看的那些小视频有点粉,又粗又长,还有些弯起,夏歌划过这几张照片,咽了咽口水,被他这样的ji8cha进去的话,应该会很爽吧。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秦宁表情淡定,没有受丝毫影响,这就显得夏歌反应有些过大。
她不小心碰到秦宁的手都会尴尬一下,一向冷漠的秦宁都忍不住凑近她说了一句:“你别太紧张,我们还没做。”
夏歌小声狡辩了一下,“我还好啊,也没有很紧张啊”
秦宁转头看着她那副模样,莫名其妙g了g唇,低头继续做试卷了。
放学的时候夏歌就跟着秦宁一起放学回家了,每向他家更靠近一些,她心跳就更快一点。
直到秦宁站在浴室门口,问她要不要一起洗的时候,她的脸忽然就红了。
秦宁都愣住了,向她走近,弯腰靠近坐在沙发上的她:“你需要一些缓冲吗?”
他看着她的唇,因为凑得太近,两人呼x1交缠,弄得夏歌身子开始有些发热了。
她点了点头,秦宁慢慢凑近她的唇,“那这个,就需要你来教我了。”
他吻上夏歌,生疏地伸出舌头,夏歌立刻灵活地用自己的舌头将他缠住,不断地g着他玩。
亲着亲着他将夏歌压在身下,解开了夏歌的内衣扣,手伸进去不断r0u着她的x,两人唇舌不断纠缠,吻完之后夏歌有些瘫软。
秦宁则是在缓神,低声喃喃了一句,“原来是这种感觉”
“什么?”夏歌问道,她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我说,要一起洗澡吗?”
夏歌点点头,秦宁牵着她就往浴室走去。
两人脱光了衣服坦诚相对,秦宁的ji8早在接吻的时候就y得厉害,此时两人面对面,它直接立在两人之间。
花洒的热水落在两人身上,浴室里都是水蒸气,夏歌转过去心跳个不停地自己随便洗洗。
秦宁从身后靠近她,手指0向了她的xia0x,“我还以为接吻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反应那么大呢,原来你也早就sh了,让我在这1吧?”
秦宁用手抠着她的xia0x,夏歌开始止不住地sheny1n,“cha进来~秦宁~”
秦宁听着她的jiao,提着ji8就想cha进去,但是好像听说第一次的话,从后面会b较痛。
卫生间是gsh分离的,他想了想,还是开了外面的暖气,用浴巾垫在洗漱台,将夏歌抱了上去。
夏歌就这么双腿分开,坐在洗漱台上,秦宁用手刮了刮,“你的身t好像很敏感,水好多,cha进去的时候,应该也会很敏感。”
他这么说着,夏歌的xia0x已经sh得一塌糊涂了,秦宁提着ji8就开始慢慢cha了进去,秦宁的尺寸太大,夏歌又是第一次,她的手用力抓着他的肩膀。
秦宁小心翼翼地努力着,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夏歌也在极力忍耐,终于cha了进去,两人紧绷的神经才松了下来。
秦宁的ji8在她xia0x里慢慢ch0u动了一下,疼痛被快感替代,夏歌又开始sheny1n起来,“秦宁,你好大,日得我好舒服。”
秦宁抱着她,身下动作开始加快,“夏歌,我们好像才认识几天,平时也很少说话。”
“嗯~”
“被不熟的人用ji8日的感觉怎么样?爽吗?”
“爽~爽si了!”
秦宁家浴室洗漱台很大,他直接让她躺在上面了,双手抓着她的大腿,用力将她拉过来一些,使得他的ji8能cha得更深。
刚刚只是让夏歌适应,现在看她sao得不行,水流得太多,他每次cha进去都会发出汁水碰撞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吗?你太sao了,cha你的时候声音才那么大。”
夏歌被c得爽极了,头皮发麻,夹着他的ji8,“秦宁,c我b是不是很舒服?”
她夹紧一下,秦宁重喘一下,“舒服,让我cha深点。”
他用力往下压,试图将整个ji8完完全全cha进去,夏歌叫个不停,第一次就cha得那么深,对她来说也太刺激了!
秦宁却不管,因为他看得出来夏歌此时的表情是爽的,也不顾她半推半就阻挡的手,狠狠用力将大ji8cha到她xia0x深处,越cha越快。
“喜欢吗?被cha得爽吗?”
“喜欢啊啊啊啊!秦宁用力csi我~”
“以后想在哪被c?”
“哪里都想,秦宁,想在学校被你日啊啊~”
“好。”他也爽得脑子有些不清楚了,第一次za就被她这样夹,已经在极力忍耐不想s得太早,怕她不满意。
此时脑袋已经开始空白,不管夏歌叫得多么厉害,也没有稍微停下,只用力cha着身下的她。
直到他看到她表情彻底失去控制,xia0x用力收缩着,夹得他又爽又难受,她开始浑身颤抖,他知道,她ga0cha0了。
xia0x喷出好些水,他不再忍耐,在她ga0cha0ch0u搐的时候也没有停下,把整个ji8填满她的xia0x,在里面s了个g净。
s完之后他将ji8拔了出来,jgye和她的yshui一直源源不断从她xia0x里流了出来,看着十分se情。
他用手指搅了一下,g出r白se的jgye和透明的yshui出来,“你看,你喷的,和我s的,都在你的saob里面。”
夏歌被g得整个人娇得要si,她用脚将他g过来,“你的saoji8不是也cha得很爽?不然怎么会在里面s那么多。”
他眉毛一挑,双腿间的roubang被她那句话g得又想要立起来。
夏歌是没有想到,他那根未经人事的粉nengji8cha起人来是那么爽。
求珠珠!心好累,被打击了不少t-t这本数据还差的话,可能俺就没什么热情继续了吧
他凑近她向她索吻,声音低沉充满诱惑,“满意吗?”
她g着他的脖子,脸上带着餍足的笑,“满意~”
一点点接住他的吻,“你喜欢接吻吗?”
秦宁只是稍微顿了顿,“好像挺喜欢的。”
夏歌从洗漱台上下来了,两人抱在一起接吻。秦宁不受控制,手朝着她的nzi捏了捏,越来越用力,亲着亲着,夏歌身t又开始热了起来,yshui从她xia0x滑落,两人身t交缠,夏歌的yshui也流到了秦宁腿上。
此时夏歌明显感受到夹在两人之间的那根巨bang又y了起来,硌得厉害,
“你还能来?”她有些惊讶,秦宁平时看着弱不禁风的,没想到这方面是真能g,字面意义的能g。
“你还受得了吗?看你也很想要的样子。”
夏歌还没说什么,他就将夏歌转了过去,面对着洗漱台的镜子,扶着她的腰cha了进去。
“还能做吗?不能做我就拔出来。”
嘴上这么说着,ji8却在不停地cha着她的xia0x,yshui流个不停。
夏歌爽得有些说不出话,断断续续地回复,“做,快,快和我做。”
秦宁看着镜子里的夏歌,被cha得面容扭曲,jiao声越来越大,x一抖一抖的,x里的水被cha得到处喷。
他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就好像被她认可了一样。
“夏歌,睁开眼。”他在她耳边说着。
夏歌听到他的话,睁开了眼睛,看着镜子里被c得前后动的自己,实在是太se情。
秦宁cha着cha着也被这感觉刺激得不断闭眼,再看她这样,他真有点受不了。
“你真的很紧。”他抬起她的一只腿,cha得更深了一点。
夏歌立刻咬着牙,才没有让自己尖叫出来。
抬起脚之后,刚好从镜子可以看到他那根roubang是怎么cha进她的xia0x里的,他动作有些慢了下来,喘着气在夏歌耳边说:“夏歌,看看镜子里面,我是怎么cha进去的。”
夏歌的注意又到了镜子上面,从镜子可以清清楚楚看到秦宁是怎么一点点cha进去的,他故意g引她,“看,全cha进去了。”
夏歌整个人快爽疯了,“秦宁~cha快一点,用力!嗯嗯啊啊~”
她在不断让秦宁用力,秦宁也在按着她的节奏快速cha着,最后在她ga0cha0尖叫的时候,cha到最深处,让她叫不停,然后浑身抖了抖,他把ji8拔了出来之后,jgye从她x口流个不停,流到她腿上。
夏歌已经被c到浑身su软,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
“我好像又被你c喷了。”
“嗯,”他不停r0u着她的x,“喷了很多的水,多到,让我想再多c几下。”
“一起泡澡吧,看你没什么力气了。”他看夏歌这副模样。
夏歌点点头,任由秦宁给她清洗xia0x。他用花洒对着夏歌的xia0x冲着,冲着冲着夏歌又开始sheny1n起来,“嗯~秦宁,别冲那~”
秦宁一边r0u着她的x一边用花洒更靠近一点,刺激着夏歌pgu扭来扭去,“多流点水,也好把jgye冲出来,刚刚s得有点多了。”
他亲了下她的额头,实际,他也着实想看她这副动情的模样,太过迷人。
两人都是第一次,就做得那么剧烈,此刻都有些身心俱疲。
冲完之后一起0着身t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秦宁,你真的是第一次?”
他听到她说的话,低头看着怀里的她,“你觉得我很熟练?”
“感觉你好像很能~g~”
“我其实有在努力忍,怕你不够爽。”
他其实不是一个很重yu的人,自己撸的频率都不是很高。为了诱惑夏歌答应这个交易,他说会满足她,就一定会尽量做到。
他忽然想到,今天在浴室她将衣服脱了的时候,身上倒是不少的疤。他身上的疤也不少,但他经常被霸凌,留下疤也很正常,不过在他的认知里,应该没有人敢欺负夏歌才对。
他0了0她腰间还有腿上的疤,“怎么会留下那么多的疤?”
“有些疤是打架的时候留下的,有些是去乡下老家度假的时候爬树摔的,老家冬天是那种火炉,我取暖的时候心太大也被烫了几个疤。翻墙逃课的时候一开始不熟练也摔过,忘了那个疤消掉了没。现在最重的应该是膝盖和手肘的疤,当时骑摩托的时候摔出去了。我姥姥差点没气si,但那时候血流得不少她不能揍我。”
“那么多疤,你一个nv孩子不会难过吗?”
“啊?不会啊,可能别人会因为有人在背后议论她的疤不好看而难过?不过我倒不是很在乎,还有一点是,没人敢议论我,我会直接将他的嘴撕烂。”她理所当然地回复道。
他眼眸里出现了一些不知名的情绪,他赶紧闭上了眼睛,和她一起休息了。
她的人生还真是jg彩。
夏歌今天和秦宁做的时候,开始时太紧张,做的时候太爽,结束的时候太累,倒没注意到秦宁。
睡了一觉睡醒了之后,睁开眼睛,看到秦宁深邃的五官,紧闭的双眼,她忽然又有些心动。
秦宁眼睛还没睁开,却出了声:“醒了?”
夏歌:“嗯,你还累吗?”
秦宁沉默了一会,“你还想要吗?我可以再来。”
说着就翻身压在夏歌身上,想将他的roubang往夏歌的xia0x怼着。
夏歌连忙制止他,“不是!不至于!”
他闻言,将头埋在她脖子处,“我还以为你又想要了。”
夏歌抱住他,“我只是想问你累不累,怕你没休息好。”
此时她才感觉到秦宁浑身松弛了,靠在她x口,他的声音是一惯的冷漠,但这一次她却多多少少听出一些放松,“第一次是会有些累。”
夏歌眼下清醒了,她0着秦宁的身t,一道道疤留在他的身t上,轻声问他:“你怎么会有那么多疤呢?”
秦宁顿了一下:“有些是被烟头烫的,有些是被小刀划的,有的是被石头砸的,有的是撞到y物留下的。”
夏歌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捧起他的脸,“以后不会再让他们在你身上留疤了。”
两人双眼对视,秦宁自己也莫名地皱起眉头,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不信?”夏歌问他,“你不放心的话,就和我接吻吧,就当做酬劳?我是信守承诺的人,收了酬劳就一定会做到。”
秦宁看着她的眼睛,不知道是相信还是不信,但他还是闭上了双眼,吻上了她的唇,学着她今天吻他时候的样子,用舌头不断搅弄着她的嘴,x1shun着她的舌头,不断来回拉扯。
直至分开,舌头拉丝着,他却不管,只是看着她,感觉到她的眼神也不那么清明,于是手往她x口0去。
0得夏歌的眼神又开始迷路,后面直接sheny1n了起来,秦宁见不得她这副模样,直接将她翻了个身就直接往她xia0xcha了进去,两人又做了起来,不断回忆着小视频的内容变着姿势。
直到再次在她xia0x里s了个g净,两人才彻底进入贤者模式。
秦宁一直在给夏歌擦着他xia0x里的jgye,“今天你觉得舒服吗?”
夏歌在享受着他的服务,说实话,他不断给他擦着下面的时候,她时不时也会觉得爽,水断断续续流着,“很舒服。”
他动作忽然顿了一下,“那如果我遇到什么事,需要你帮个忙的时候,你能帮我吗?”
夏歌好奇地睁开眼看着他,“你遇到什么事了吗?如果是对面先犯贱的话我当然会帮,但如果是我们这边b较过分的话,我应该不会想卷入这种麻烦事诶。”
秦宁笑笑,“我当然不会做得很过分,只是常年被针对,心里有些犯怵,所以想着平时能不能帮我吓唬吓唬王桥他们。”
夏歌点点头,“没问题啊。”
秦宁帮她收拾好之后就目送她离开了,得到她的一点承诺也好,他倒没打算通过她直接对付王桥他们。
但是哪怕她只是答应保护他,和平时帮他吓唬吓唬对面,他也能想到些手段,来报复王桥。
只是不用让她发现就行,他一开始,就不只是为了躲避王桥他们的霸凌,他想要的,更多。
劳累了好一会,紧接着又回家继续做着试卷,晚上睡着之后还不断地做着春梦没睡好,加上夏歌本人就是有些嗜睡,所以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夏英起床晨练的时候瞧着她那模样,“你昨天都g啥了?”
“g”反应过来之后她明显心虚了,“就学得太努力了啊。”
夏英瞥了她一眼,“你昨天那么晚回来不会是去找人打架去了吧?”
“没惹事,您放心。”夏歌刷着牙含糊不清地回着。
夏英听她这么说,也懒得理她,出门锻炼去了。
结果夏歌坐公交车上学的时候直接睡着了,导致坐过了站时间来不及了。
但又因为太累,哪怕快迟到了她也懒得跑,于是看着手表上的时间越来越来不及,心想反正跑过去也是迟到,g脆不跑了。
慢悠悠地走到教学楼底,然后才开始跑了起来,伪装成为了不迟到已经很努力了的样子。
夏歌一进教室就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神态十分着急,拿出笔记本和书就开始晨读,似乎生怕错过一分一秒学习的时间。班主任看着她那副气喘吁吁十分着急的样子,也懒得罚她了。
秦宁看了她一眼,“你跑了一路?”
“没有,从楼下开始跑的。”
秦宁:她也挺会装的。
班主任在早读时间多站了一会,便离开了教室让他们自习了。夏歌一看见班主任走了,她就将自己桌子上的书本卷子等摞得高了些,然后躲在书山后面睡起来了。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物理老师走进了教室秦宁才将她叫醒。
虽然意识稍微清醒了,但眼皮还是努力在打架。
物理老师进入教室后,没有立即上课,而是看了佯装清醒的夏歌一眼,“虽然我不是你们班主任,但作为老师,有的话还是不得不说。有的同学,刚刚开学就惹事。心思不在学习上,倒是到处挑起事端,看着好好的一个nv孩子,作风不良态度也不端正。”
全班都知道他们物理老师说的是谁,毕竟他和王桥也算亲戚。
秦宁斜眼瞥见夏歌完全神游,在努力睁开眼皮的样子,提醒她:“物理老师是王桥的亲戚。”
夏歌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哦。”
然后继续回到神游的状态,过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然后问秦宁:“他是不是在批评惹事的同学啊?”
秦宁:“嗯。”批评的就是你啊
夏歌深呼x1了一下,感觉自己眼皮要撑不住了,“他一个物理老师为了一个惹事的同学耽误大家学习时间,这也太不专业了。那等他批评完我再听课吧,太困了我。”
于是找了个角度让自己看起来在认真听讲,实际上在闭眼睡觉。
秦宁yu言又止,他没想到她钝感力那么强。
物理老师yyan了好一会,想看看夏歌的反应,结果发现她竟然直接睡着了,心里的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夏歌!”
好些同学都被吓了一跳,其中不包括夏歌,她甚至没醒
秦宁赶紧推了一下她,夏歌猛地睁开眼,好半天也没反应过来什么事。
“老师上课的时候你在睡觉?!你知不知道尊重两个字怎么写?惹事算了还不好好学习?你转到这个班真是带坏班风!”
夏歌的困意还没彻底清醒,她迟钝得有些抓不住重点,于是真诚地问了一句:“老师开始上课了吗?”
“你什么意思?!”物理老师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
夏歌被他吓了一跳,清醒了不少,“我只是觉得今天太困了,那既然老师在说一些不重要的东西我就趁这个时间休息一下,等老师开始讲课了再听,这不是提高效率么,两全其美。”
她在真诚地表达自己的想法,由于太过真诚导致物理老师觉得自己似乎一拳打在棉花上,深x1了口气,“既然太累了那就站着听课吧,别挡着其他同学,到墙边站着。”
她有些无奈,不知道这个物理老师在发什么疯,不过她无所谓,因为被罚站习惯了,所以没有那么义愤填膺,拿起书和卷子就到墙边找了个好位置站着听讲。
这下物理老师才觉得解气了一些,然后开始讲题,结果讲着讲着,定睛一看,夏歌直接靠在墙上睡着了,顺着他的视线,整个班的目光都投向了夏歌。
全班人:心真大啊。
“夏歌!”物理老师的声音越来越低气压,“我让你站着是让你睡觉的吗?!你就是这么尊重老师的课堂的?!你给我出去!”
夏歌被他吼醒了,但是还困的她根本没jg力去思考物理老师到底在发什么疯,“好的老师,我出去睡。”说完就拖着疲惫的眼皮走出了教室罚站,然后又靠着墙睡着了。
看到夏歌这副模样,他本来还想骂两句,结果夏歌一点不犹豫地就往门口走去,全班同学也都在看着他,他忍了忍,还是咽下了这口气继续讲课了。
其实秦宁也很累,不过他昨晚睡得早,加上能忍,所以看上去还好。
下课铃响之后,物理老师拿着自己的书就离开了教室,出门的时候看见夏歌缩在墙角睡觉,刚想骂两句,但看着各班的同学都开始出来了,想起刚刚那样,要是夏歌在这和他抬杠就有些难看,于是忍了忍咬牙就走了。
这时候隔壁班的柯梁停在了夏歌的面前,拍了拍她,“同学,下课了。”
夏歌睁开疲惫的双眼,努力眨了眨,才清醒过来,“嗯?啊哦,谢谢你。”说完打了个哈欠就往教室里走了去。
柯梁看着夏歌的背影,陌生的面孔,她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那个转学生夏歌?
她倒是挺有趣的。
一直到下午夏歌才算是真的清醒过来,江姜路过她身边的时候yu言又止,想着既然夏歌不怕王桥他们,那她提醒一下她应该没事吧,“夏歌,物理老师是王桥的亲戚,你今天这样和他抬杠,你要小心他之后针对你。”
夏歌整个人十分地懵,“我什么时候和他抬杠了啊?”
江姜也被她整懵了,“就是今天早上物理课的时候啊”
夏歌挠了挠脑袋,“我不是乖乖罚站了吗?我没印象和他抬过杠啊。”
秦宁一边解题一边提醒她,“他今天骂的那个人就是你,然后在他骂你的时候你还在那睡觉。”
“啊”夏歌声音小了下去,倒不是因为物理老师,而是因为秦宁,这是他今天正儿八经和她说的第一句话。
江姜同情地看了眼她就离开了,但她脑子里完全是另外的事。
说实话,两个人在做的时候,怎么sao话都能说得出口,在昨天两人初t验做了那么多次之后,现在这样正式场合和他说话她莫名有些心猿意马。
秦宁拿个东西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时,她脑海里就瞬间闪过昨天他是怎么吻遍她全身的。
一次两次还好,好几次之后,秦宁看向她,“怎么了?”
夏歌立马收住脑海里的细节回放,“没什么,就是有点不适应。”
“不适应什么?”他继续刷着题,面上看着倒是十分正常,丝毫没有因为两人昨天做过感到困扰。
“就是昨天和你做完,今天我看到你就老想着那件事。”她直接说了,试图让自己脱敏。
秦宁动作顿了顿,看向她,“想要了?”
“也不是,但你说得那么直接也让我心里有些”夏歌歪着头看他。
现在是下午大课间,时间充沛
秦宁停下笔,稍作思索,那双冷淡的眼眸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对视了许久,“无障碍厕所。”丢下一句话之后,他就离开了教室。
夏歌愣在座位上,那么直接???
有些心虚地左顾右盼之后,她也离开了教室。
无障碍厕所原本是给一些腿脚不方便的学生准备的,但他们这层楼很少有学生真的需要,所以也经常会有不想排队的学生直接去无障碍厕所。
现在大课间,大家都在到处闲逛放松,厕所也不像平时下课十分钟那样紧张,因此倒是十分方便。
夏歌来到无障碍厕所,看了看,周围没人,她就推开门进去了,秦宁就在这等着她。
“洗漱台擦过了。”他提醒她。
夏歌点点头,抬起pgu坐了上去,秦宁把她的腿分开,整个人挤到她双腿间,“0一下,把它0大。”
夏歌心跳加快,听话地将手伸进他的k子里,握住他的roubang,他的眼神认真地看着她,让她一下子双眼有些躲闪。
“躲什么?看我。”他的表情严肃又有些冷漠,但是配合他的要求以及他逐渐y起的roubang,莫名地有些反差,让夏歌很是心动。
他凑近她,冰凉的唇贴了上来,伸出温软的舌头不断在她嘴里索要着,“再y一点,我就直接cha了。”
秦宁震惊地扭头看向夏歌,许久没有反应过来。夏歌把手机塞到他手里,“删g净。”没有回头,往前一拳朝着徐深脸上招呼了。
徐深被这一拳直接打得鼻血流了出来,惊恐地转身就逃。夏歌哪能让他逃过去,正想追,却被秦宁挡住了,“小歌,冷静一点。”
“滚开!”夏歌脸上都是泪水,拼命捶打着前面的秦宁,秦宁忍着痛抱住她就是不让她追上去。以她现在的状态,动手的时候不会存在什么理智,还有几个月就高考了,要是真的把徐深打进了医院,对她的影响不会小。况且徐深应该不是主谋,主谋不受什么影响,她却为了个无关轻重的人耽误了自己,岂不是太亏了。
夏歌见他不肯让开,怒急攻心往他的脸上用力扇了一巴掌,“我说滚开!”
秦宁无视这一巴掌,看着泪流满面的夏歌,他也忍不住眼眶一热,他抓着她的手臂,“小歌,你刚刚是怎么劝我的你忘了吗?你朋友一定不希望你这个样子不是吗?”
想起刚刚劝秦宁的那些话,她的理智似乎稍微回来一丝。想起秋云,夏歌痛苦地闭上双眼,温热的眼泪流满整张脸,她不再那么激动,身t软了下来,在秦宁怀里崩溃地痛哭。
可是,她最好的朋友,没有机会再和她一起好好学习,好好长大,只给她留下一个绝望的秋天。
秦宁紧紧抱着她,将自己的脸贴着她,陪她一起流泪。他颤抖着手拿出自己的手机,给方随远打了个电话,声音也无法镇定,“小歌出了事,她现在应该很需要你。”
等到方随远赶到夏歌家里的时候,天se已经黑了。
夏歌蹲在床上,目光呆滞没有焦点,紧紧抱住自己,房间里没有开灯,她不再哭之后也不再说话了。秦宁坐在沙发上,状态也没好到哪去。
方随远进了夏歌家,疑惑地看着秦宁,想先ga0清楚发生了什么。秦宁将那部白se的手机递给了方随远,“我刚刚仔细翻了一下,这个手机应该是王岩之前用过的,刚刚她看到这个视频,整个人就崩溃了。”
方随远拿过手机,看到里面的东西之后脸se也瞬间变了。这几个视频就是秋云被欺辱和霸凌的视频,几个人将她围住,她眼神倔强又愤怒,一只手猥琐地朝她x前0了一把,她愤怒地尖叫了一声之后瞬间一巴掌扇了过去。被扇的人似乎懵了一下,恼羞成怒带着人一起对她动了手,扯着她的头发扇她巴掌。
后面几个视频也就是大差不差的,都是她被霸凌的经过。
方随远瞬间退了出来,深x1一口气,在看到文件夹的名称以及其他视频都是什么之后,他的眼神凝固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可怕,秦宁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方随远抬头看秦宁,“这个手机还有用吗?”
秦宁摇摇头,“把联网的东西删掉就没什么用了。”
方随远没再说什么,将网盘里秋云的视频删掉了,还检查了联网的相册,确认删g净之后他拿起手机走到了yan台,紧接着秦宁就听到一阵声响,方随远将手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摔了好几次,直到屏幕碎成粉末,他还用脚重重地踩了几下,似乎怎么都无法发泄他心中压抑着的愤怒。
然后才回到客厅,坐在了秦宁旁边,弯着腰,神se悲伤,眼里闪着泪光。这么多年,他的内疚和思念,也一点没b夏歌少啊。
秦宁一直看着他,他静静坐着,缓了好一会,才开口道:“这件事我一直觉得越少人知道越好,这样就不会老有人刺激她,但你现在也知道了不少,没必要瞒着你了。我和小歌,还有一个叫秋云的nv孩,从小学就是好朋友,一直持续到初二上学期,秋秋跳楼的那天。”
“小歌看上去很幸福,姥姥疼ai,家境还可以,成绩也不错,朋友一堆,身手又好,不用担心受气。但她其实挺惨的,小学的时候父母在她生日那天出了车祸,初中的时候又目睹了好友的si亡,这也是我为什么明知道你没那么简单,但还是纵容她帮你,和你走得那么近的原因。”
“她需要阻止一个人的si亡,秋秋遭受过严重的校园霸凌,当时我们不在一个学校,没能拯救她。虽然小歌非要装作不在乎,但从那以后她就见不得有人在她眼皮底下受到这样的欺负,所以惹了不少事,身上留下不少的疤。你和秋秋的经历有些相似,所以我不像宋淮安一样盼望你离她远一点,因为不只是你需要她的帮助,她也需要帮助你,她被困在这个内疚的噩梦里太久了。”
方随远和夏歌是从幼儿园就认识的,两家住得近,上了小学就成了好朋友,当时方随远和秋云一个班的,夏歌没和他们一个班。
夏歌是三年级的时候换到他们班的,因为叛逆得太早,原本的班主任又太过强势,经常被老师叫到门口罚站,后来夏歌的妈妈g脆就托关系,把夏歌换到了方随远他们班。
夏歌来到他们班的第一天,好些人都很好奇,谣言传来传去,夏歌在一些人的心中已经成了一个可怕的暴力狂。
但也有人不信邪,非要去挑衅,然后就有男生开学第一天被夏歌扭着胳膊按在课桌上,这下仿佛坐实了谣言。
但她还有方随远,所以在班里也不算孤独。可惜位置早就安排好了,方随远的同桌不同意和她换位置,因为夏歌的同桌是个被娇惯坏了的小公主,两人有矛盾。
小公主x格霸道,在班里也老是喜欢欺负一些小透明,虽然不是很过分的那种欺负,人算不上很坏,但总让人不喜。
小公主和夏歌坐了几天后发觉夏歌也还算好相处,于是又开始了。某天她让夏歌放学陪她回家,她自行车坏了,让夏歌帮她推。
夏歌:“不要。”
“为什么?”
夏歌反而疑惑了,“我就是单纯不想,不想为什么需要理由?”
有次夏歌拉着方随远一起去小卖部的时候小公主叫住了夏歌,让她帮忙带东西。
夏歌原本准备答应,就听到小公主颐指气使地说:“你拿张便利贴记下来,我想要的东西有点多”
话还没说完,夏歌就直接拉着方随远走了,没给小公主一个眼神。
于是两人时常闹矛盾,打又打不过,吵架的话夏歌又懒得搭理她,小公主一气之下站了起来,“谁要和我换位置?!”
但是当时夏歌还没有和别人熟悉起来,所以相b起小公主,他们还是有些怕夏歌。方随远原本想换,但是被他同桌一个怨恨的眼神吓回来了。这时坐在夏歌后面两桌,一向温柔内敛的秋云征得自己同桌的同意之后,举起了手,“我和你换吧。”
夏歌回过头想看看说话的人是谁,一回头就对上秋云那双明亮温柔的眼睛,这时秋云对她回以一个甜美的笑容,这是她们友谊的开始。
换好座位后夏歌好奇地看着秋云,“他们都怕我,你不怕我吗?”
秋云笑容真诚地看着她,“我觉得你x格挺好的呀,嗯你能很勇敢地表达自己喜欢和不喜欢,我真的很羡慕你这样的。而且你动手的时候都是别人先惹的你,我觉得不看原因只看结果很不公平。”
那时起,夏歌就觉得秋云有一种超过同龄人的成熟。
秋云的母亲是个传统的家庭主妇,秋云的父亲在东梓的一所初中当教导处主任,是个很强势很霸道的人,回到家也会把在学校那一套搬进来,手握绝对的权力,绝不准任何人忤逆他。
在他们的管教下,秋云是个很努力,很勤劳,很温柔,也很会忍耐的好孩子。他们原本不是东梓市的,是从小乡镇上随着父亲的工作搬到市里来的。秋云的父亲在老家也算是人人羡慕的对象,毕竟走出了大山,过得t面。
在秋云离开人世之后,夏歌非常厌恶她的父母,用夏歌的话来说就是人走出了大山但心没走出大山,一样没用。
秋云家里重男轻nv,但因为是当年独生nv政策,只能有一个孩子,秋云父亲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工作,所以没有要第二个,但是因此在家里抬不起头。秋云的叔叔伯伯都有个儿子,她叔叔伯伯也直接说过,老家的那些东西都没有秋云父亲的份,因为他生的是nv儿。
尽管他们家现在完全不需要那些破铜烂铁,但秋云父亲心里就是觉得自己没有个儿子人生如此的不完整。
秋云被教导乖巧听话,虽然才小学,但非常努力,一直是年级第一。钢琴弹得也很好,每天努力学习努力练琴,整个人一眼看着就是夏歌妈妈嘴里的“别人家的孩子”。
似乎要让nv儿很优秀,秋云的父亲才会在别人的称赞中从‘没有儿子’的羞愧中抬起头来,但是秋云好像怎么努力,都还差一点。
夏歌是她很羡慕的样子。勇敢自信,不会觉得自己哪哪不好,也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不像她,老是会担心别人觉得她做的不够完美。
而且神经粗到刚刚好,不会显得情商很低,很多时候又听不懂别人的yyan怪气所以不会内耗。
秋云在小卖部不小心撞到了隔壁班老ai欺负人的一个小少爷,他可b他们班的小公主恶劣多了。他当场用力推了一把秋云,然后揪住了秋云的头发,痛得她泪花都出来了,他凶巴巴对着她骂了好几句脏话,好多人看着,秋云委屈得眼里蓄满了泪水。
然后夏歌就揪住了他的头发,“不松手我把你头发一根根拔掉。”小学的时候男生发育都赶不上nv生,更何况夏歌天生蛮力,还从小跟着妈妈姥姥锻炼,目前没有人是她的对手。
小少爷挣扎半天夏歌反而更用力,他只能松了手。但夏歌还不放手,看向秋云:“他刚刚是不是骂你了?”
秋云点点头,脸上的委屈还没有彻底消失。
夏歌:“骂回去!咱不能亏了!”
秋云傻了眼,“啊?可是我没骂过人。”我们还是孩子啊姐姐!
夏歌傻了眼,“啊?你没骂过人?”我们都已经三年级了呀!“跟着我,草!日你哥哥!贱人!”
秋云涨红了脸,但是夏歌的眼神里充满鼓励,她闭着双眼,豁出去了:“草!日你哥哥你个贱人!撞你一下要你的命了吗?!我又不是故意的又不是没道歉!”
夏歌松开抓住小少爷头发的手,没管哭着跑开的小少爷,脸上带着笑容给秋云鼓掌。
赶到热闹中心的方随远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你们在g嘛?”
夏歌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值得夸奖的好事一样,“教她骂人啊,秋云她天赋异禀诶!”
方随远和夏歌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玩了那么多年也习惯她这个鬼样子了,刚想和秋云说让秋云不要理她,这家伙脑回路和别人不一样的,结果就看到秋云望着夏歌的亮晶晶崇拜眼神,他又沉默了,这俩脑回路居然是一样的?
三人往教室走的路上,夏歌还在发表感言,“所以以后被骂了,就一定要骂回去,被欺负了就一定要巴掌ch0u回去!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秋云认真地点头,“好!不过夏歌你怎么那么会骂人啊?”她在教室就听过夏歌骂人好几次,很多时候不是脏话但嘴挺毒的。
夏歌:“因为我妈很ai骂人,虽然她每次开口之前都会把我的耳朵紧紧捂住,但是她的声音真的很大,”夏歌回想起那些画面,“我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难怪说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呢。
于是秋云鼓起勇气,主动加入了夏歌和方随远的放学小分队,她想和夏歌做好朋友,又怕方随远不喜欢她,于是那几天对着方随远笑得很温柔,态度甚至有那么一些殷勤。秋云从小就好看,再这么对他笑,把小小的方随远都整得害羞了。
直到方随远有些受不了了,来到了秋云面前,“秋云,就是……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秋云没想到自己那么明显,不好意思地对他说,“没有啦,就是,我想和小歌一起,但是怕你不喜欢我。”
秋云说得很直接,方随远跟着懵了一下,笑了起来,也回得很直接:“那你不用这样的,我一直挺喜欢你的。”
那时候他们还小,说话的时候也没有想太多,没那么多旖旎的心思,总之,就这样,三人逐渐形影不离。
夏歌就是个野孩子,时不时在破旧公园钻来钻去,找自己的秘密天地,就好像划地争权的国王一样,偶尔和其他野孩子抢夺地盘,当然,最后都是夏歌获胜。
秋云会跟在她身后,抛掉所有的规矩,和夏歌一起跑来跑去摘叶子摘小花,搭配起来过家家,把这些做成“美味佳肴”,她们抢到的地盘就是她们的餐厅,方随远就是那个捧场的客人,偶尔也会兼职当大厨助理。
到后来她甚至不用跟着夏歌,主动就会和其他试图抢占她们地盘的孩子吵起来。
但她也因此挨了不少父母的骂,她每天就更努力学习努力练琴,让父母没话说,想方设法提高效率,好将时间省下来去找夏歌和方随远玩。
有次夏歌要往荒地深处走去,想要摘那朵紫白相间的花。那时天se有些暗,草没有很茂盛,但地上都是些枯枝,荒野深处寂寥无声,让秋云有些害怕。
夏歌看了看那朵花,又回头看着秋云,“那,你在这等我吧。”然后就往前走去,她刚走几步,就被秋云叫住了,“你等等我。”秋云双手握在x前,鼓起勇气,一步一步朝着夏歌走去,踩到枯枝或是被小草g到的动静都能把她吓一跳,心抖了好几下,虽然被吓到颤抖,但她还是没有停下脚步,往前走去握住了夏歌伸出来的手,跟着她一起将那朵花摘了下来。
走出来之后,秋云觉得自己好像迈出了很重要的一步,心里有些隐隐的兴奋,尽管她不明白那道兴奋是什么。
虽然因为裙子上沾着好些苍耳,回家的时候就被父母责骂了一通,晚上还在门口罚站。但她想到自己摘到的小花,觉得那可真好看。
她在自己的日记本上写下了一段话:之前,我一直是个很胆小的人,不敢主动,不敢越矩。但是今天我发现,我好像挺喜欢这种走在紧张刺激路上的感觉,尤其是将那朵小花摘下之后。虽然我还是很害怕,但是跟在小歌身后,踩着她的脚印一步一步往前走,我好像生出莫大的勇气,好像哪里都可以到达。
但夏歌经常就像个猴一样上蹿下跳,有时候秋云会跟不上她,这时方随远就总会停下等秋云。
有次她也想逞强,结果却是从土墙上摔了下来,脚扭到了,痛得她脸se惨白,方随远连忙扶着她,给她r0u了r0u脚踝。后面缓过来之后还是无法自己走路,她正挫败着,方随远就在她面前蹲下了,“我背你吧,也不知道夏歌疯到哪去了,一会我用电话手表和她说一声。”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她还是爬上了方随远的背。在方随远的背上,她听到前面方随远好听的声音传来,“秋秋,你没有必要什么都想跟着夏歌一样的,我知道你好像很向往她那样活力四s的感觉,但是每个人都不一样。像你这样温柔又坚强的,也很不错啊。再说了,不是所有人都像夏歌跟头牛一样。”
秋云有些愣住了,“你觉得我很不错吗?”
方随远笑了起来,“我不只是一开始就和你说过吗?我一直挺喜欢你的,一直挺欣赏你的。”
后来夏歌的父母出了车祸,她整日郁郁寡欢,都是秋云和方随远陪在她身边,她才逐渐走出来。
夏歌她很喜欢吃蛋糕,每年生日都在盼望着那一份蛋糕,但是自从父母在那一天去世之后她再也不过生日了。
每年她的生日准备到了的时候秋云会提前攒钱,因为父母管得很严格,她只有每天几块钱的早餐钱,所以她会吃一些便宜的早餐,b如五毛钱的包子,然后把剩下的钱都攒下,给夏歌买一个小蛋糕。
再假装若无其事,和夏歌说自己亲戚给自己买了个好好吃小蛋糕,问她要不要一起吃,然后两个小nv孩就一起蹲在街角挖着小蛋糕吃。
虽然后来秋云被方随远指责不叫上他,秋云解释叫上方随远她都不知道怎么找理由了,太刻意了。
但最后一年的确是方随远和秋云一起攒钱,两人放学都会一起去蛋糕店看看,最后三个人蹲在街角挖着蛋糕吃。
夏歌再怎么迟钝,也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于是这一次她吃完之后,她双眼有些热,低着头不好意思地和两人说了一句“谢谢”。
秋云笑了起来,认真地看着夏歌,“你又长大了一岁,你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勇敢,越来越坚强,就好像我一直崇拜的那样,所以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相信会过去的。”
后来夏歌在她离开的很多年,都会想起这句话,然后忍不住埋怨为什么说出这句话的人自己做不到。
很多人都觉得秋云是那种单纯温柔的人,但是在夏歌眼里,她的特质,就像水。
包容,温柔,但是也潜藏着猛烈的浪。和夏歌这样没有耐心的人不一样,她擅于倾听,对很多观点都表示理解,但不代表她没有自己的观点和主见,她能从浪cha0一样混乱的观点中找到自己认可的那一个。能从不同的声音中,思考和总结出自己认为真正正确的那一个。
而且她还特别努力,或许以前是在父母的要求下优秀,但随着她长大,以及和夏歌待久了,她会主动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夏歌待在她身边,不由得也被她影响,努力学习,成绩直接被秋云带上来了。
因此夏歌妈妈很喜欢秋云,但是秋云妈妈并不喜欢夏歌,觉得夏歌把秋云带得一点规矩没有,还经常顶嘴了。
但不管怎么说,秋云很喜欢夏歌,夏歌也很喜欢秋云。
秋云在学生时代一直是优秀代表,每次关于成绩或是优秀学生之类的领奖名单都有她,夏歌和方随远就会在下面非常骄傲地用力鼓掌。
六年级的那年三好学生还是秋云,夏歌和方随远在nv生男生中都很高,所以两人都在队伍末尾,并排站在一起。秋云拿着奖状下台之后就会朝他们看过去,扬起下巴古灵jg怪地朝两人挑了挑眉。
她看向夏歌,夏歌鼓起掌更用力了。她视线稍微移过去一些,就是方随远,方随远没有夏歌那么夸张,当她的视线和方随远对上的时候,方随远朝她笑了起来,白净好看的脸上眉眼温柔,如同弯月,她的心忽然漏跳了几拍。
她眨了眨眼睛掩饰自己的心动,朝两人笑着晃了晃手上的奖状,然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站好。
她意识到自己好像喜欢上方随远了,但是三个人的友谊,她不该那么自私,而且相b起她,方随远和夏歌之间的那种熟稔更自然,就算喜欢,方随远好像更喜欢夏歌。于是她将自己的心思收了起来,若无其事地继续相处。
他们经常一起做作业,一起听p3里的音乐,秋云放了一首《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小歌,你觉不觉得这首歌简直就像为我们量身定做一样?我们的名字也很对称,可能我们命中注定就是要成为朋友的!”
夏歌抬眼看她,心里似乎出现一丝暖意,愣怔了一会,她开口对着秋云说:“秋秋,你好r0u麻。”
秋云脸上表情瞬间无语了起来,ch0u起抱枕就往夏歌身上招呼,“你这人真是不知好歹!”
夏歌一下子就躲到方随远身后去,然后秋云的枕头就都落到了方随远身上,他忍不住面无表情地控诉:“为什么我被你们排挤了还要被你们殴打呢?”
后来上了初中,方随远和夏歌上了同一所初中还是一个班的,秋云去了他爸爸任教的那所寄宿初中。尽管她很不情愿,甚至和她父亲吵了起来,但这更坚定了她父亲一定要让她在掌控之下的决心。现在就这个样子,再和夏歌他们每天鬼混,岂不是更管不了了,而且初中学的科目多了起来,她成绩可不能落下去。
她假期因为不能和朋友们一个初中哭了好多次,夏歌递纸给她擦了擦眼泪,方随远把n茶递过去让她喝一口,两人动作轮着几次才把她安慰好。
那个假期,秋云父亲带着秋云去了一趟临北,他要参加什么优秀教师座谈会,就顺便把秋云母nv一起带过去了。
秋云从老家出来,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东梓。因此在她还小的时候,觉得东梓是如此的遥远,让人向往。但是到了东梓之后觉得也还好,没有那种“远方”的感觉,可能是待久了,也可能是束缚她的因素一直跟在身边。
但是去了一趟临北之后,她回来兴奋得几天睡不着。等夏歌从乡下回来之后她立马跑去找夏歌,“小歌!小歌!”
夏歌往后退了一步,没ga0懂她怎么忽然那么兴奋,“g嘛g嘛?你激动啥呢?”
秋云抓住她的双臂,“你有没有很想去的大学?”
夏歌被她的兴奋吓到,身t往后躲了一下,“不是,现在谈这个太早了吧?”
“不早!”秋云眼睛开始散发出期待的光芒,“初中!就是我们要开始打基础的时候!”
“”夏歌一脸一言难尽,“去临北参加教师座谈会的是你还是你爹啊?你被你爹洗脑了是吧。”
秋云没有被这盆冷水泼到,她眼睛还是亮晶晶的,闪着光,“我这次去临北,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是我走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城市里,觉得很自由!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的那个感受,就是,就是”秋云有些语无l次,还是夏歌扶着她的肩膀,“淡定!你慢慢说呗,我听着呀。”
“我当时和我爸妈走丢了,走着走着,走到了一很安静的街道上,路边有好几家咖啡店,还有一家书店,那让我觉得好舒服呀。路边还种着栀子花,我走在路上,风轻轻吹过来,树叶沙沙地响着,我被栀子花香包围。当时整个环境让我觉得如此陌生,陌生到感动,这里没有人认识我,没有人束缚我,这才是‘远方’吧。我当时想着,我未来要到这样的地方。”秋云脸上满是憧憬。
在夏歌眼里,秋云是个带着文艺浪漫细胞的人,虽然她有时候觉得秋云太过文艺,但是更多时候,她奇怪地很能懂秋云浪漫的点,所以即使她不知道到怎么形容,但她心里大概能懂秋云在感动什么。
她不断揣摩着刚刚秋云说的话,“我好像懂你什么意思。”
“所以我们一起去临北吧?!”
“啊?我也要去吗?好吧。”当时夏歌对于大学都没什么概念,她每天就是想着在武馆怎么把她师兄打败。
“临北太远,我虽然特别向往,但是现在想着一个人去总感觉有些害怕,但是你在的话我就不怕啦!”秋云此时因为没有和夏歌与方随远一个学校的悲伤好像都消失了,不上一个初中也没关系,他们后面还会在一起的。如果都去了临北的话就更好啦,他们就会一直在一起了!
这个时候方随远恰好出现了,他正准备开口问两人要去哪吃东西,猝不及防就看到秋云带着大大的笑容扭头看向他,跑过来抓着他的两只手,离他很近,长发擦过他的手臂,像是从他心上擦过。
她嘴边的两个酒窝让她的笑容看起来很甜,她双眼明亮,整个人好像发着光一样,她看着他的眼睛,“随远!我们到时候一起去临北读大学吧?!”
“好,”他下意识答应,反应过来之后才问,“不是,怎么忽然说到要去临北读大学了?”
夏歌:“秋秋说临北那个城市看着特别好,”她发现方随远有些不对劲,“你脸怎么红了?”
方随远眼神乱瞟,“热啊,你刚从外边进来你也热。”
秋云沉浸在未来可以和好朋友一起去临北读大学的喜悦之中,没有发觉方随远的异常,夏歌更是不会多想,三人就这么开心地去过暑假了。
开学之后因为秋云是寄宿,所以她和夏歌方随远就没法频繁见面,每次见面她都格外珍惜。
夏歌和方随远在她家小区门口等她,秋云家小区里种着好几棵桂花树,此时正是秋天,在门口都能闻到桂花香。
秋云拿着两只桂花出现,开心地将桂花分别递给她的两个好友,“给你们的,我亲ai的朋友们!”似乎因为非常期待和朋友们的相见,她格外喜悦,手上动作不停,说话来也浮夸了起来,“因为我就是秋天的一片云~自由轻盈的一片云~我姓秋,刚好也是秋天生的,闻到桂花,就知道秋天到了,所以桂花就是我的代言花知道吗?”
夏歌闻了闻手上那只桂花,香气扑鼻,她心情也更好了,于是她看着秋云微笑点评:“矫情。”
然后喜提秋云的暴躁追逐。
方随远在后面看着两人追逐打闹,笑了起来,拿起手中的桂花凑近鼻子,桂花浓郁的香气沁人心脾,他一直挺喜欢桂花的。
夏歌和方随远在初中还是一个班,由于外形不错,加上两人关系亲密,有不少默契,班里总是起哄两人。
即便方随远强调自己没有喜欢的人,但还是不免被开玩笑。尤其夏歌分手之后,看方随远的眼神开始有些不对劲了。
夏歌在和方随远坐同桌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多年的好友似乎皮囊还不错,于是她直接开口了,“我忽然发现你,小有姿se。”
方随远正喝水,直接被她呛了个大的,咳个不停,咳完之后埋怨地看着她,“你是故意的吗?”
夏歌对方随远似乎有些暗暗的心动,吃瓜群众更起哄了。夏歌一直以来就是把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x子,有个nv生就凑到夏歌身边,就想看夏歌害羞或者破防的样子,“听说你喜欢方随远?”初中的小nv生,聊到这个话题,哪个不是害羞得很。
夏歌皱了皱眉头,怀疑了起来,“是吗?”
“不然你老是看方随远的脸g嘛?”
夏歌抬头望着天花板,感觉她好像说得有点道理,此时方随远给杯子接完水就回来将杯子放在桌子上,转身准备出去上厕所,夏歌朝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方随远,我好像喜欢你。”
nv同学当场震惊,方随远回过头朝她翻了个白眼,“神经病。”然后继续走出去了。
nv同学眨眨眼,有点跟不上夏歌,“你不害羞吗?”
夏歌疑惑:“害羞什么?”
“那,你为什么喜欢方随远?”她开始八卦这个,既然夏歌喜欢方随远,她对这个话题总会害羞吧?
夏歌义正言辞,“因为他好看。”
“你不觉得这个答案有些肤浅吗?”
夏歌再次义正言辞地摇头,“不觉得,ai美之心人皆有之。喜欢美好的事物,怎么会肤浅呢?”
nv生被打败,心累地离开了。
放假的时候秋云来找夏歌一起写暑假作业,自从上了初中,秋云明显就不那么开心了,和夏歌b起来,她好像一下子长大了好多。
夏歌看着她那样,眯了眯眼睛,“是不是那个叫王岩的混蛋又欺负你了?哪天我再揍他一顿,让他看着你就绕道。”
秋云被她逗笑,紧接着叹了一口气,又失落了起来,“也不是,就是大家好像不怎么喜欢我。”
夏歌无法理解,“那说明大家都没什么眼光。”
“因为我爸是教务主任嘛,他本来就凶,同学们不太喜欢他。他又盯我盯得很紧,连带着盯我们班盯得很紧,所以大家都不喜欢我。我和他说过这件事,但是他说我要是什么都做得没错,又怎么会怕他盯着。还有王岩之前和我表白,我没答应,他就带头孤立我,不过也还好吧,还是有几个人和我说话的。”
其实情况不太好,寝室里有个成绩在班上吊车尾,又非常社会的nv孩,她看不惯秋云,觉得秋云扭扭捏捏,不够“爷们儿”。加上被秋云父亲训话批评好几次,她带头孤立了秋云、
只是秋云觉得自己能够撑过去,回寝室本来也是继续学习,不要那么在乎室友就好了。反正说了夏歌也没办法,还白白让她跟着心情不好。
“我最烦的是,我爸每次都能第一时间拿到我的试卷,让我觉得有些喘不过气,虽然我还是考年级第一,但我爸老是会拿一些理科优秀的男生的卷子给我看,说人家的解题思路怎么怎么简洁,人家怎么有天赋,说我一个nv生在理科方面本来就吃亏,再不努力随时又可能被掉下来,高中nv生就更吃力了。”
夏歌火气已经开始冒上来了,“你就这么听了?”
秋云摇头,“当然不是!我当场就杠回去了我说等他们考过我再说吧。”
夏歌竖起了拇指,“我们秋秋长大了!”
可是说着说着秋云的眼睛就红了起来,“但是小歌,我好累啊。我好像是没那么聪明,没有他们那种一下子就能想出不一样解题思路的脑子,我很努力去弥补了,但天赋这种事我也没办法啊。”
夏歌越听越气,觉得秋云在她爸手底下每天被pua,简直没一天好日子,用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逗呢?我们班物理化学成绩最好的也是nv生啊。而且那些人解题思路理科天赋b你厉害又怎么样?不还是考不过你?那么有天赋,怎么不考年级第一呢?是因为不喜欢吗?”
她用力捧起秋秋的脸,“努力也是一种天赋知道吗?有天赋很聪明的人很少,但是自律又努力的人也很少,努力怎么就不是一种天赋了?而且你本身也不笨,加上努力,你就是掌管第一名宝座的唯一人选知不知道?!你是要去临北大学的,不要去管他们。”
秋云被她用力的手捧得脸都变形了,心里的难过被她赶跑了,乖巧地点点头。“好!我们一起去临北大学!”
夏歌松了手,僵y了一下,“我可能考不上吧,临北的其他大学我努努力应该可以。”
秋云学着夏歌捧起夏歌的脸,“那你就好好努力,和我上一个高中,然后我给你补课!你要跟着我一起去临北大学!”
夏歌被她的气势吓到,只能点点头。
秋云浮夸地双手握拳,用矫r0u造作的语气鼓励夏歌:“小歌,不要怕~你就是全天下最!bang!的!nv!孩!子~”
夏歌:“”她有时候觉得秋云现在变得有点过分开朗了。
松开之后秋云还不满足,立马给方随远打电话,“方随远!你要和我一个高中知不知道!”
方随远虽然不知道她怎么忽然来这一茬,但还是在电话那头温柔地答应:“知道了。”
这时夏歌听到方随远的声音,想了又想,纠结着告诉了她自己最近的烦恼:“我最近发现我好像喜欢方随远诶。”
秋云脸上的笑忽然僵住,她掐了掐自己的大腿,b自己冷静下来,“这样啊其实,你和方随远认识那么多年,如果你们真的能在一起,我还挺放心的。”很好,没有失态,小歌没看出来我有什么不对劲。
夏歌叹了口气,“算了吧,他估计对我没意思。”然后懒得去想,美滋滋地拿起手机准备打游戏,下一秒手机就被秋云没收了。
“先好好写作业!我觉得方随远一直以来对你挺好的,你不要急着失望啦,说不定呢”说到后面她声音逐渐变小,掩饰自己的难过。
回去的路上秋云却一直想着这件事,没忍住眼眶有些sh润,她深x1一口气握住拳,警告自己:“秋云,小歌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不能让她伤心!”
其实,这个世界上她最喜欢的nv孩和这个世界上她最喜欢的男孩在一起,也挺好的对吧?
然后就这么到了初二。
秋云父亲被重金挖去了其他的学校,原本想带秋云一起走,但是他了解了一下那边火箭班的进度和学习方法之后怕秋云忽然换到差别太大的地方一下子适应不来,影响学习。虽然秋云一再想离开,但还是被他b着在这个学校读完这个学期再离开。
没了“保护伞”,秋云彻底被孤立了,王岩一直因为当时被她弄得没面子而含恨在心,初一的时候还被夏歌堵着警告了一番,现在秋云一个人孤立无援,他肯定要报复回去。
然后秋云开始经历了半个学期的霸凌,没有人和她说话,没有人和她一起吃饭,回宿舍也没有人搭理她,在王岩的影响下,所有人对她避之不及。父亲的同事象征x的警告了一下,但是孤立这种事老师也没办法,而且王岩家背景雄厚,他也不能拿王岩怎么样。
即便有人想对悄悄对她释放善意,但是紧接着就被警告,这样一来更没人敢靠近她了。
她打电话和家人倾诉,但是他爸爸觉得她想得太多,不用花时间和其他人打交道也好,把更多时间用在学习上。秋云的成绩从第一名掉下来几次,他很是担心。他也担心秋云分心,于是拜托自己的同事象征x警告了一下,但除了变本加厉的孤立和欺负,一点用没有。
秋云一个人躲在教室用面包当午餐,不停掉眼泪,然后她就不停地擦掉眼泪。
没关系的秋云,你是个坚强的nv孩子,这些都不能打倒你的!忍完这个学期就行了,上了高中就好了,忍一忍就可以和夏歌方随远一起了!
她自己给自己熬j汤鼓励自己,不然怎么撑得下去。
即便被孤立,她也没有做任人欺负的软包子,被骂了就骂回去,被针对了就呛过去。但她却因为呛了回去就被人拦在厕所,将头按进了水缸里,一顿折磨,狼狈不堪。
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退缩,因为忍了也会被欺负,不忍也会被欺负,那群人似乎将她骨子里的反抗都激了出来。
有人悄悄给匿名夏歌通风报信,于是在放学的人群里秋云就意外地碰见了夏歌和方随远,两个人的表情很不好看,
方随远问她:“还是王岩他们欺负你?”
她虽然不知道两人要g嘛,但还是呆呆地点了点头。夏歌已经在人群中找王岩的身影了,“方随远,在那,动手,把他拖到巷子。”
然后两人就冲了过去,直接把王岩拖走了,王岩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他的小跟班连忙跟着跑过去,然后王岩和他的跟班就一起挨揍了。秋云在旁边试图拦但是她根本cha不进去,她主要是担心她的两个好朋友受伤。
最后打完之后,最惨的是王岩,因为夏歌就盯着他下重手,他的几个小跟班也没有好到哪。
夏歌没挂彩,只是身上多少会出现一些淤青,但对她来说不是什么事,血赚。结果她回头就看到脸上挂了彩的方随远,“嘶——你这,算了,下次我自己来吧。”说完就跑到王岩面前继续恐吓他了。
方随远嘴皮破了,鼻梁也青了,脸上还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刮出了一条血痕,在此之前方随远根本没打过架。
秋云咬着唇,心疼得落泪,连忙拿出sh纸巾给方随远擦了脸上的血痕,“对不起啊,连累你们了。”
方随远往她脑袋上用力弹了一下,“说什么呢,好久不见就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你今年好像很不开心,我很担心你。”他握住秋云给他擦脸的手,两人愣了一下,方随远放下手,“呃,我就是想说,先擦擦你脸上的泪吧,别哭了,我真的没事。”
夏歌处理完之后拍了拍手回来,“我解决了,我刚刚告诉他他再敢欺负你,我就每个星期蹲在校门口揍他。”她一点没看出来这两人气氛有点不对劲,独自开朗,“秋天到了,吃火锅吗?”
秋云考虑到方随远脸上的伤,犹豫了起来,夏歌很直接地展示她的无情:“皮外伤而已,没那么娇气吧。”
方随远:“”虽然他的确没觉得什么,但还是想说不是所有人都和她跟头牛一样。
“去不去?”夏歌就问这一句。
“去。”他毫不犹豫。
不好的事都被驱散,三人背着书包走在路上一起往火锅店走去了。
这时秋天刚刚到来,桂花开始飘香,路上桂花落在三人头上,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没过多久就会有人永远离去。
后来夏歌和方随远之间有些尴尬了起来,方随远说不准自己什么感觉,他对夏歌不能说是不喜欢,但那是出于朋友的喜欢,两人关系太亲密,所以他也不知道对此该做出什么反应,于是只能躲着她。夏歌觉得自己对他有些意思,但是也没必要弄得那么扭捏,让人不爽,总之两人就是尴尬了起来。
秋云看着两人的尴尬,自己也并不是完全的看客,所以三人都有些尴尬了起来,好一段时间没有一起出去。
因为那天打人的事被太多人看到了,家长们周旋了一段时间,最后夏歌和方随远还是因为和外校学生打架背上处分,夏歌在背上处分之前就被警告过,于是这次直接被停课回家了。
与此同时,秋云迎来了更严重的霸凌,成绩也掉了下来,和父母打电话的时候他们第一句话就是责问秋云为什么成绩这个样子,几次之后她不再想和家人通话。
虽然不太想把负能量都传给两人,但周末放学的时候,她还是想去找夏歌和方随远,一起想办法解决。
但是夏歌被锁住了家里,没收了手机,秋云听着夏英恨铁不成钢的抱怨,“这孩子一天到晚就知道惹事!这下好了!学校说再有一次,直接开除。高中好说一些,初中学校我也不认识几个老师,被开除只能转去差的中学。她又冲动,在那要是每天和别人打架怎么办?中考可不能再来第二次,我快愁si了。哎,秋秋,早知道让她跟你一个学校得了,还能有你管着她,你说闹到被开除得多难看啊。你平时替姥姥多劝劝她,别老那么冲动。”
秋云点了点头,她要和夏歌一起去临北的,夏歌要是知道她被欺负,肯定会忍不住动手,她不能连累她。
然后她去找了方随远,敲开门,方随远看到是她之后非常意外,表情一瞬间有些尴尬,还没等秋云疑惑那gu尴尬从何而来,就听到房间传来他父母的争吵声。
“这日子我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明天就去离婚,你跟个泼妇一样,难道全是我的问题吗?”
“我泼妇?你要是做事不那么恶心我会变成这个样子?你爽够了就想摆脱我了?”
期间夹杂着哭喊和各种脏话的声音,方随远脸上都是难堪,眼睛红了起来,“我爸妈要离婚了。”
秋云没想到方随远眼下正在遭遇这些,她心里越发难过起来,上前轻轻抱着他,拍了拍他的背安慰他,“方随远,你别难过。”
方随远眼泪落到她的肩膀上,秋云松开他之后了连忙从自己包里拿出纸巾递给他。
屋子里的争吵声又大了起来,还出现了砸东西的声音。
方随远赶紧擦掉眼泪,“你先回去吧,等我爸妈吵完我再找你。”
后来秋云出事之后,方随远也陷在了无望的内疚之中,早知道那天他应该留下秋秋。
秋云回到学校之后,就遭遇了被拍摄视频的那个场景。身t的霸凌和心理的霸凌一起进行,那个星期她妈跟着她爸又跑外地参加讲座去了,她去告老师,去报警,结果王岩叔叔就是警察局的局长,只是简单调解了一下就不了了之。
然后她又继续被王岩报复,就好像没有出路的si循环一样,她始终y撑着,但再怎么样b自己坚强,她也只是个刚满十四岁的孩子,坏事一件接着一件的来,她开始喘不过气,陷入绝望,她在崩溃边缘,开始自残。
她的笔记被人偷偷撕了一页,然后在考试的时候扔到了桌子上,然后举报了她。
王岩他们闹个不停,加上不是什么很重要的考试,所以老师懒得去仔细查证,直接让她被取消了那一科的成绩,总分成绩掉到了百名之外。
周末的时候拿到手机发现自己被碰到x的那个视频被恶意截屏,刚好截到那只手碰到她x部的那一刻,这个照片在他们学校论坛传播。
她校服外套里穿的是自己的衣服,她长得好看,之前也被人偷偷拍过照片表白,于是对b起来衣服一样的。
各种h谣开始散播,还出现了不少冒充她的恶心聊天记录,她的联系方式也被贴出来,不少人sao扰她。
她一开始不知道,接了几个之后发现都是些陌生男人说着恶心的话,她尖叫了一声然后将手机扔掉。
父母不在家,秋云浑身颤抖,缩在房间里,不敢出门,不敢看手机,不停地流着泪。
偏偏这个时候她爸妈知道了她这次的成绩,打电话过来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骂。
秋云没有说话,也没有辩解。她双眼失焦,瞳孔放大,只有眼泪不停在流,证明她还有反应。
她把电话挂掉,安静地在昏暗的房间坐了一会,扯出纸,给夏歌和方随远都写了一段话,没有给她爸妈写,然后走上了天台。
这时夏歌刚刚被放出来,重新拿回自己的手机,心情十分激动,虽然她打开看到这几天方随远和秋云都没有联系她有些失望,但是没关系,她打算先去找秋秋再带着秋秋去找方随远,给他们一个惊喜。
她脚步轻盈地朝着秋云家小区走去,此时已经是深秋,中午刚下过一场雨,空气sh润,桂花香味十分浓郁。
许是太久没出门,她好像产生一种错觉,觉得今年的桂花香味b往年的都要香。
路过楼下那棵桂花树的时候她思考了几秒,退了回去,把手机和钥匙这些都放在了地上,对着桂花树拜了一下:“对不起了大树,我今天先没素质,明天再有素质。”然后爬了上去,她要摘下桂花最多的那一枝给秋秋带上去。
手机响了起来,她正忙着没素质摘桂花,有些心虚,因而她没有下去接,赶紧摘完桂花之后才跳下来,拿起手机的时候电话刚刚挂掉,她没接上,是秋云给她打的电话。
夏歌将东西都从地上拿起来重新在衣服口袋里放好,正准备打过去,忽然听到远处“嘭”的一声,好像什么东西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她全身跟着抖了一下,那瞬间心好像也被狠狠重击,说不清是被吓的还是什么,她朝着秋云家里走去,但鬼使神差地,还是停下脚步转了过去,找着声音来源。
然后看到了血泊中躺着一个人,穿着和她一起买的衣服。
一瞬间气血翻涌,身t里所有猛烈的情绪冲击在一起,却让她浑身冰冷,走近看清了那张熟悉的脸,夏歌手上那枝好不容易摘下的桂花落了下去,沾上了秋秋的血。
风吹了过来,将桂花的香气送到她周遭,她的头发也被风轻轻吹起,原来不是她的错觉,今年的桂花就是要b往年更香,但是盖不住血腥味。
老小区不是很高,秋云没有一下子si掉,破碎的内脏使得血不停地从她嘴里咳出。
眼前这副景象让夏歌一瞬间神经细胞好像爬满了什么毒虫,她没了理智,只有难以形容的痛苦和震惊麻木的身t。
她开始崩溃,用尽全力拿起手机打120,因为激动好几次没按好,“救命啊,我朋,我朋友跳楼了,在东文,东,”哽咽得说不出话,她给了自己两巴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在东文小区,白流区西秦路的东文小区。”随后接线员问了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只能靠着身t记忆去回答。
浑身的痛还在折磨秋云,但是等到眼前变得漆黑,等到她彻底睡去,是不是就结束了?
但是她看到了夏歌,于是双眼瞪大,她看到夏歌痛苦地跪坐在她旁边,沾上了她的血,一边痛哭一边想要做些什么,她的手在她周围不断摇晃着,试探着上前。
夏歌想抱秋云,秋云一定很痛,她想让秋云不那么痛,但她不敢碰她,她怕秋云更痛。她哭得更大声了,明明她的好朋友就在她眼前这样痛苦,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血不断从她身上流出来。
“救命啊!救命啊!”夏歌大声哭喊着,绝望地哭喊着,来个什么人来救救她的秋云吧,神也好鬼也好人也好,有没有人能救救她?
“对对,不起啊”秋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夏歌说出了这句话。
真的对不起啊,她不想这样的,不想让夏歌看到这个场面的,不想要夏歌那么痛苦的。
眼泪从秋云眼角滑落,消失在血泊中,再也不见。
她后悔了。
最近的医院离小区其实不是很远,但救护车最快也要十五分钟才能到达,夏歌从未觉得十五分钟如此漫长,她觉得自己等了好久好久,但没有等到救护车,只等到了秋秋的气息逐渐消失,闭上了眼。
她为什么没有早点来?她为什么还要去摘桂花?她为什么没有接那个电话?
都怪她,都怪那枝,该si的桂花。
秋云就此si去,她一直以来努力坚强却又无法抵抗的痛苦,好像随着她破碎的身t也就此结束了。连带着破碎的,还有夏歌的心,那么多年,一直没有彻底愈合过。
救护车和警车都来到,但是秋云已经si亡,现场的人忙忙碌碌,她还蹲在秋云旁边,警察来将浑身无力的她扶起,她的眼睛依旧无神。
她只捡起了那枝沾了血的桂花,在一位警察阿姨的陪同下回了家。
夏英看着警察陪着浑身沾满血如同行尸走r0u一样的夏歌回了家,那瞬间差点被吓到心脏病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夏歌眼泪又继续落了下去,“姥姥,秋秋跳楼了。”说完这句话后,好像那根绷紧的弦一瞬间也断掉了,如崩溃的河堤,眼泪又停不下来。
她回到房间,把那只桂花cha在自己的小花瓶里,哭到喘不过气来,怎么会那么痛苦呢?好像无数的钢针刺进她的神经,她尖叫了起来,用力拽紧自己的x口,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直到黑夜,夏英一直没能让她把门打开,她还是躺在地上,窗外的月亮升了起来,窗子没有关好,一有风,就有桂花香味透进来,她爬起来将窗子关得紧紧的,却忘了屋里还有一枝。
此夜长长,她从此不得安宁。
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很多天,不吃饭不喝水,不和任何人说话,醒了就发呆,或者默默流泪,流完泪继续发呆。吓得夏英准备让人暴力开门了,这时她才出来了,脸颊凹了进去,形容枯槁。
她去了秋云的葬礼,悄悄将那枝沾了血w,没来得及送给她的桂花放到了她的墓碑前。到了秋云家里,她妈妈递给了她写给她的遗书。
上面写着:我见到了很多很多的坏,所以觉得余生太过漫长,走不下去了。但我还是相信世上或许还有许多许多的好,只是我没力气去看了,我希望那些好都能让你看到。长路漫漫,请你一直,一直高歌,就像夏日蝉鸣一样,年复一年,声声不息。
你最好的朋友,秋云。
她顺走了秋云的日记,才知道秋云si前都在经历些什么,也才知道秋云原来一直喜欢方随远,都怪她。
方随远得知秋云的si讯,不敢相信,将自己锁在家里几天才去找夏歌,然后他们大吵了一架。她不知道如何走出来,只能怪所有人,怪这个世界,怪方随远,怪她自己。
她说,“方随远,要不是我,我们几个那几天就不会减少联系,秋秋就可以和我好好倾诉了,其实我也没怎么喜欢你啊。”她打了一下方随远,眼泪随着动作落下,“我被关在家里,你为什么不去关心她?你为什么不去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不去问问她最近开不开心?”
方随远任她动手,没有反抗,没有躲开,只是默默流泪。
她说,“方随远,我们算什么朋友,能让她遭受这样的事。”
她说,“都怪我没接到她的求救电话,才让她si掉的。”
方随远和她一起落泪,想让她不要走进这个si角,“你冷静一点,那不是求救电话。”
她开始满脸涨红,神情激动,抓着方随远,说出来的话每个字都在颤抖,“那就是求救电话!方随远那就是秋秋给我打的求救电话!你知道的!”
方随远再说不出什么话了,不忍心看着夏歌这个样子,他这个时候就知道,夏歌走不出来了。他的痛苦并不少,但他b夏歌好在,没有亲眼目睹好友的si,没有错过好友生前的那一通电话。
他们对秋云实在了解,她不是那种真的会彻底放弃的人,即便沉到海底,给她一根木枝,她还是会伸出手抓住那根木枝。人遭受重大的打击,遭受极致的痛苦,就是会有那么一瞬间想不开,她也不过十四岁而已。但是那一天没有人给她递木枝,唯一的一通电话,夏歌没有接。
如果她接了那通电话,秋云就不会si。
方随远轻声喃喃,“不是你的错,小歌。”
夏歌摇头,“就是我的错,”她再没力气,蹲在地上抱着自己哭个不停,“我没有办法原谅你,方随远,我也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夏歌没有再和方随远联系,她避开和方随远的接触,避开和秋云有关的一切,不再去往秋云家那条路,即便有时候要经过,她也会特意绕路走。
有次言松和夏幽带她去野炊,她一个人走远了,想绕近路回去,但是那里似乎更偏僻,她有些害怕,秋秋说过害怕的时候,踩着她的脚印一步一步走,好像就不害怕了。
于是夏歌就往前走去,等到她来到大路,回头看去,才想起来身后是没有人,只有风吹过。
其实有些时候她也没那么勇敢,只是秋秋跟在她身后,她为了她想要更勇敢。
如果秋云是出的意外,如果秋云是饱受折磨,一心求si,如果si亡是真的放她解脱,那夏歌可能走出来更快一些。
但将夏歌困住的,是那个‘差一点’,差一点她就能接到她的电话,差一点就能救下她最好的朋友,差一点就能和她一起长大,一起上高中一起上大学,差一点,就能看到她长大以后的美丽样子。
所以即便她知道她不应该苛求一个十四岁的nv孩多么成熟多么坚强,但她被无望的痛苦折磨了太多年,她还是没忍住开始怪秋云,为什么不能再撑一下,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撑着伞站在秋云的墓前,面无表情流着泪,秋云的人生被永远定格在十四岁。
每次在她似乎终于要走出来一些的时候,又会梦到秋云,她在梦里想要抓住她,“你一定不要放弃,哪怕再绝望,请你一定,千万次救自己于水火中,如果做不到没关系,请你等等我,请你等等我”
梦的结尾,她总是跪坐在秋云的血泊里,看着面前再无生息的人,泪流满面,喃喃自语,“求你,等等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