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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宴

    夜色深沉,梁宫撷芳台上灯火通明。

    西南捷报,夜行止率十万骑兵攻破南域都城,俘虏西南王,缴获大量玉器珠宝,金银通元。大军归后,梁帝赐宴撷芳台,接风洗尘,封镇国将军。

    是夜,殿宇高阁,丝竹管弦不绝于耳。

    梁帝早就搂着他的宠妃回了殿,现下主坐空空,下面也不似开席时那般拘谨。梁朝民风开放,一改前朝重礼重教。即便是宫宴,也不似前朝规矩多。臣子不必向皇帝举杯,寻常家眷,伎倡过了宫门的例检亦可随朝臣入宴。

    宴上群魔乱舞,一杯清酒被人推到夜行止身前。那人指尖缭着不浓不淡的情香,很能勾起欲望。

    “夜将军…廖大人使奴来请将军共饮一杯。”

    夜行止眯了眯眼,他自幼在边关长大,并不太了解京中官员错综复杂的关系。只偶尔听他父兄讲过半嘴,恰巧讲的就是这位廖尚书。

    眼前的小倡嫩得能掐出水来,一双湿漉漉的大眼被酒气蒸得微红。诚心来说,确实是合他心意的。不过廖汝昶这人在他父兄嘴里佛面蛇心,他还是避着些好。

    夜行止笑了笑:“廖汝昶想请我喝酒,还够不上资格。不过你若是肯让我里里外外仔细赏玩一番,本将倒是愿意赏脸。”

    对面的小倡红了一张脸,低着头露出一截嫩生的脖颈细语道:“奴自是听将军的,不知将军想玩什么。”

    “玉柱生花,肉口孕珠。”夜行止捏了捏那小倡的下巴,薄唇贴在那杯酒上,欲饮不饮。

    “奴没有听过这样的,将军可否告知一二。”那小倡初入情场,哪里知道这复杂花样。睁着一双圆眼,直勾勾的看着对面俊美非凡的将军。

    夜行止压低了嗓音,舌尖在唇畔的杯口上舔了一圈:“先将你前处插入软管,灌入一整坛水液,再将新鲜采下的花枝全数插在前处。待只剩花头露在外处后,揉压腹部,令根茎吐出汁水。花枝随着水液从你那根事物里一点点被顶出出,此为玉柱生花。至于肉口孕珠…”

    那小倡听到前半句时就已忍不住手颤,他不过是想接机傍上这位将军。听闻夜行止出手阔绰,技术了得,对待枕边侍奉的小倌相当大方。却不知这位传闻里对小倡温柔体贴的人,竟然喜欢玩这种非人的花样。

    光是第一样玉柱生花就够他受的了。根柱本就脆弱,那处只出不进的地方怎么能硬生生灌进去一坛水?还要再强行插入花枝,只怕是一次便足以废了他。

    他怕了。手上的酒盏被夜行止的唇贴住,仿佛下一瞬,他就要将这酒饮下,与他结此欢契。

    “啪”瓷制的酒盏落在桌案上,碎成几瓣。酒液飞溅,沾湿了夜行止的衣袍。小倡面上血色尽退,叩在夜行止案前瑟瑟发抖。

    众人齐齐将视线投了过来,其中也包括廖汝昶。

    夜行止淡淡一笑,将袖口的酒渍拂去,不欲与之计较。他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真不经吓,自己还未讲完剩下的玩法…

    他挥了挥手招来了婢女收拾残局,两侧的宫人得令上前带走了小倡。碎瓷被宫人细心收去,一份份新制的菜肴被重新端上。

    闹剧来得快散得也快。夜行止只觉无趣,他给自己续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朝众人挥杯致意。

    宫中陈酿后劲十足,夜行止本就是不善饮酒之人,借着身旁小厮婢女的搀扶,出了撷芳台透透酒气。

    石径蜿蜒,夜行止绕着荷池走了几圈,酒气便散了大半。他本就不喜欢被人伺候着,宫宴上那些推却不了,现下无人,便将身边的婢女太监遣散了,独自一人在园中闲逛。

    夜风微凉,周遭静默只闻风吹荷动,簌簌轻响。

    “嗯呜”

    一阵急促的喘息散逸在夜风中。也亏的夜行止常年习武,耳力远胜常人,才听得这令人脸红的喘息。

    声音并不远,夜行止闭目听了听便知晓大体的方位。他顺着这阵声响拨开抽芽的柳枝,不多时便在花遮柳掩的小亭一角发现了人。

    他放缓了脚步,慢慢靠近。月色朦胧间,只见一身着白色华服的美人倚着回廊,衣衫散乱,双目含春,死死盯着他来处。

    “方才撷芳台上未见美人,不知可有在下能帮衬一二处?”

    他上前碰了碰美人早已烧红滚烫的脸,“若是有何难处,只管说予我便是。”

    夜色沉沉,不甚明朗。透着微薄的月光,夜行止细细打量了美人一番。明眸皓齿,玉骨冰肌,倒算是个难得一见的绝色。

    美人抬眸看了一眼夜行止,随即侧过脸去:“是欢情香,方才有位小倡不慎将药粉撒了在下一身。不劳夜将军关心,在下缓一缓就好。”

    夜行止凑近闻了闻心下了然,味道与方才试图“引诱”他的那人一样。可怜这位美人,被那小倡撒了一身催情药,腿软到无法行走。

    皇帝并不好男色,只是总有些人别出心裁,爱往后宫塞人。夜行止只当这位美人是位寻常“侍君”,被塞进皇宫换取利益的可怜人。

    他仗着自己行伍出身,将怀里的人很很轻薄了一番。心里却盘算着怎么将人弄到自己身边。

    从前也有皇帝将后宫里的侍君赏人的先例,左右皇帝无龙阳之好,拿来送与臣子一示皇恩之荣宠,二行监察之暗职。

    夜行止觉得,若是皇帝将这位塞在他身边,暗中监察他的一举一动,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滚开。”过如鸩被他摸得有些恼,也算他倒霉,误中了情香还被这人临头撞见。

    夜行止并未被他这声喝住,此地偏僻无人,少年将军仗着自己行伍出身,并不把身下人的挣扎放在心上。他此刻满心都是将这人狠狠操弄一番,叫人被插得说不出话来。

    他的动作也愈发大胆起来,“美人侍君”的衣服被他胡乱拨开,挂在臂弯处,露出胸前一大片雪色的风景。

    滚烫的唇覆在过如鸩胸前淡色的凸起上,牙尖细磨,逼得他吐露出一声细微的呻吟。那点淡色被磨到肿胀充血,挺立在胸前,显得另一半格外可怜。

    “美人此处好嫩,本将不过稍稍舔咬便红了。”

    夜行止用手指捻起另一边,不过片刻便将那边的乳首玩到红肿。他暗叹这幅身体的敏感娇嫩,望着怀中人潮红的面庞,心中绮想不断。

    过如鸩闭了闭眼,此情此景,哪里还有其他还转的余地?身下的空虚格外明显,两处穴口盛满了情液,黏湿一片,翕张着渴望被满足。想来今日一场横灾是躲不过去了,干脆破罐子破摔。

    细白的手臂环上夜行止的脖子,在他耳边低低喘着气。

    “抱我…”声音浸满了欲念,轻得叫人听不清。

    天赐美人伴枕席,却之不恭。

    夜行止不觉得睡一睡皇帝的侍君有什么大罪,皇帝不喜男风人尽皆知,况且梁朝民风开放,君臣共赏玩一人的例子也不少见。酒气冲散了他的理智,也让他忘记袖口上那片瑞鹤衔云祷祝图不是区区侍君能绣纹的。

    原本堪堪蔽体的衣衫轻易就被夜行止剥了下去,露出内里嫩生的皮肉。常年握枪的手上布满厚茧,抚在“美人侍君”腰间细嫩的皮肉上,刮得人难耐乱扭。

    最后一层亵裤也被人褪了下去,腿间骤冷。沉溺欲海的美人难得觅获一丝清明,双腿交叠抗拒意味明显。

    “别在…这里。”

    夜行止轻笑一声,只觉得这美人害羞也好,迷情乱智也好,都甚是可爱。他稍稍用力,轻而易举分开了美人修长的双腿,露出腿心一片翻着水光的皮肤。

    饱受欢情香药性的折磨,“美人侍君”腿间溢满了粘腻的清液。身下性器高高翘起,却因得不到抚慰涨成了紫红色。只是这都不算什么,他行军多年,中情药的奴儿没见过一千也见过八百,只是从未有过何人如眼前这人般腿间湿粘。

    他瞧了一眼“美人侍君”那根不得疏解的性器,伸手用指间硬茧轻轻刮擦了几下便不在理会。指腹向下摸索果然摸到一弯细缝,心下了然,果然是个双儿。

    “原来是藏了这样一个秘密。”夜行止伸指在美人满是水液的嫩穴里浅浅搅了几下。“咕叽”的水液声阵阵,在无人的花园里清晰可闻。

    怀中美人抬手将脸捂住,情欲折磨尽了他不多的理智。他颤着声开口:“夜将军,别…。”

    要他停下是不可能的。夜行止揉了揉“美人侍君”身下吐着粘液的穴口,四下无人,只是在这御花园中席天幕地的野合多少有些过分放浪。他虽不在意,可观这“美人侍君”的神情,想来他是不愿意的。

    略略思索间,他怀里的美人便被情药烧断了最后的神志,只一味攀附着他乱蹭,将夜行止官服衣摆蹭满了淫液。

    夜行止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摆,暗衬回临时小住的寝殿前,得想个法子堵一堵他这口不停流水的穴。

    余光扫过荷塘,半池荷花随风摇曳。许是皇家园池,荷叶根茎粗直,不比寻常品种,茎杆上绒刺丛生……

    他凑近美人耳侧,低声道:“美人既然遇了我,自不会平白再受这情药的折磨。只是幕天席地实在是唐突佳人,你若不拒绝,我便先寻些物件替你解解痒。”

    他怀里被情欲烧糊涂的的“美人侍君”自然无法回应,夜行止将人安置在池亭边,寻了一圈荷杆,自己借着脚上功夫折了荷池里最为粗壮的一根回来。

    他本便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闲暇之余也会看些春宫秘戏。这荷叶杆生的微妙,茎杆上的小刺不扎手,可是穴肉嫩生也够这美人喝一壶的了。他甩去荷杆上多余的水,又将茎杆折成一掌长短,故意在他腰侧蹭了蹭。

    “美人,路途稍远,先送些小玩意缓一缓药性吧。”语毕,也不等人反应,径直捏着那杆荷梗插进美人早已湿透的花穴里。

    “唔别”细密的绒刺刮擦过内壁带来极大的快感,白玉般的双腿毫无廉耻的胡乱蹬踢着。“美人侍君”那根性器更是被激的几近泄出。

    夜行止微微一笑,拇指在他顶端重重一抚,绝了他要泄出的欲望。“正戏还未开始,美人怎好先我一步去了。”说话间,另一段根茎被他毫不留情的塞入了“美人侍君”的后穴。

    双穴被这种东西填住,隔着一层薄薄的肉膜互相挤压。细细密密针扎般的刺痒感笼罩着两口淫穴,偏偏命根还被他人捏在手心,肆意狎玩。他只觉得快被这无边的快意逼得喘不过气,双手攥紧了对方的前襟咬着牙挤出一句:“你……西行出园,去观澜暖阁。”

    夜行止了然,这处莫约就是这“美人侍君”的居处。

    只是他玩心乍起,故意露出一副不识南北的模样:“美人有所不知,本将于方位一道实在是不甚了解,分不出个东南西北,还望美人指路。”

    过如鸩心里将人骂了个体无完肤,忍着身下汹涌的情欲,抬手指了个方向。

    “多谢美人指路,只是还望美人夹好穴里的物件。若是半途掉了,那本将只能亲身来堵了。”夜行止说着,将那两根茎杆又往深处送了送,不知抵到何处,只觉一股热液顺着杆身留下,淋了他一手。

    竟然是被这两根茎杆直接玩到高潮了。

    怀里的美人喘着粗气,眼神涣散勾人得紧。夜行止只觉得身下情欲高涨,恨不得现在就将那柄凶器捅进那口潮热的嫩穴里解解痒。他搂着过如鸩,一路避开宫人朝暖阁疾行而去。

    真是一刻也不想再忍了。

    两根茎杆在穴里颠簸着,混着情液,发出细微的“咕叽”声。过如鸩将脸埋进夜行止胸前,用尽力气的收拢穴口,堪堪含住这两根折磨人的“刑具”。

    身下两处穴肉被荷叶茎杆操弄得分外敏感,轻轻碰触便能涌出一汪淫液。带着短刺的茎杆无时无刻不在研磨着他两口嫩穴,一路颠簸,更是让那茎杆在穴里进进出出。

    过如鸩初尝情欲,便要被这非人的快感折磨到背过气去。偏偏夜行止这人在情事上有些爱折磨人的恶趣味,他故意行得不稳,让这两根茎杆有随时掉下去的可能。逼得过如鸩紧夹着这两根刑具,路上不知道被磨得发了几次水。

    一路无话,待到看到住处的门殿时,过如鸩只觉得自己要被折磨的去了一层皮。

    殿里还点着静心提神醒熏香,夜行止略略一闻,便知道千金难求的水沉。心里暗衬这侍君未免太过奢靡,这般熏香,寻常官员可点不起。

    不过眼下并不是探讨这人来历的时机,他身下的性器硬的发烫,只想在那人的嫩穴里好好捅上一捅。

    熟悉的熏香让过如鸩提吊的心稍稍放松了些许,他被夜行止放倒在榻上,后穴中含着的荷茎被他粗暴的拔出。还未等片刻,一根粗壮滚烫的性器便抵了上来。

    夜行止吻了吻榻上美人汗湿的鬓角:“今夜先不动前处,待明日早朝我同陛下讨你进府,再来尝尝你这口妙穴。”

    过如鸩心跳如擂,亦羞亦怒。心想这人好不要脸,一次欢情也罢,竟还想着往后将他纳入府邸,做个身下脔宠。只不过身下情欲高涨,眼前这人恰好能帮他解一解药性。

    硕大的龟头强硬的撞入窄小的穴口,两人具是深吸一口气。过如鸩额头突突的跳着,虽然前头被那根荷茎拓宽了穴道,可与对方那根巨物相比,那点粗细实在是微不足道。

    他攥住了身上人紧实的臂膀,全身紧绷如弦:“出、去…。”

    夜行止此时也不好受,他才将将顶入一个头,余下的柱身便再无法侵入半寸。怒张的顶端被高热的肠肉紧紧吮着,快感直击大脑,他此刻恨不得一鼓作气全根没入,狠狠抽送。可是对方这口穴实在是太紧了,硬来定会撕裂。

    他喘了口气,伸手鼓捣起插在对方花穴里的茎杆:“放松些,你我也好一并得趣。”

    过如鸩半张着淡色的薄唇,被他这猝不及防的一手弄的有些喘不上气。前穴里的荷茎被人抽出些许,又压着一处软肉捣入。此中痛爽,激得他浑身乱抖。前端无人抚慰的性器向外吐着清液,不过被捣几下,便射出了一滩浊液。

    高潮一瞬,夜行止掐准时机,身下一送,将整根性器埋入了美人体内。

    “呃好胀。”过如鸩被这人顶的挺起了腰腹,试图逃离这根硬生生将他剖开的凶器。

    “美人躲什么?爽过一次就要翻脸不认人了吗?”夜行止看穿了他这点小伎俩,随手将那柄茎干狠狠插在了花穴深处。腾出手来将身下的美人死死按在自己的性器上:“吸的这么紧,看来美人很喜欢我这根东西。”

    过如鸩被这人接连不断的深顶操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呻吟被堵在了喉咙口,他甚至不敢大口呼吸,生怕身下的巨物下一瞬就将他顶穿。

    这么会有人生了这样一柄凶器,他忿忿瞪了一眼身上驰骋的人,却不料这一眼换来的是对方更加粗暴的对待。

    原本大开大合的操弄停下,夜行止不知道在想什么,用柱身在他体内四处乱撞。

    蓦地撞至一处,过电般的快感猛然窜起。过如鸩下意识地夹紧了穴肉,从口中溢出一声闷哼。

    “原来是这处。”夜行止又朝着方才那块软肉上一顶,咬着对方的耳朵低语道:“美人的骚心真深,若是换个人,大概是顶部到这处,满足不了你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过如鸩只觉得对方那两下顶得他更为情动了些。穴口不自觉的收缩着,贪婪舔舐着对方粗壮的性器。

    “呃啊,废话什么,磨磨蹭蹭的,要做就快些。”

    话音未落,穴内的性器便开始猛盯着那一点顶操。过如鸩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奸弄,他扬起细白的脖颈,不过被捅了数十下,身前发泄过的性器便再度挺立,叫嚣着发泄。他不动声色的将手覆在了前端,刚想捋动,就被身上人按住了手腕。

    “这么好意思叫美人亲自动手。”夜行止早就将人的一举一动收入眼中,自然是知道此刻对方情欲翻涌。也不待人答应什么,兀自上手握住了这根笔挺秀气的玉柱。

    他的手上覆满了常年舞刀弄枪留下的茧,套弄的手法又十分粗鲁直接。过如鸩在他手上不消半柱香的时间,接连射了两次。就连之前潮喷过一次的花穴,也因着过分刺激的快感又发了一次水。

    身下因过度频繁的高潮而酸胀发疼,偏生后穴里的性器毫无发泄的欲望,孜孜不倦的冲撞穴心。

    稀薄的水液将下身淋湿一片,过如鸩早被这样连番的性事干到失了神志,低低的在人身下呜咽呻吟。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间,过如鸩只感觉被对方带着换了个姿势。他双腿大敞,被抱坐在夜行止的性器上。

    这样的姿势让那根巨物进得格外深,却不大好再大开大合的进出。夜行止小幅度的抽送着,也不再固执的研磨他体内的敏感处。

    过如鸩终于缓了口气,只是还没松到底,对方就握住了先前插在他前穴里的茎杆。

    两处穴肉都被人抽插着,隔着一层薄薄的肉膜,互相较劲。过如鸩挣扎着想从对方身上下去,却双腿发软,重重坐在那根巨物上。

    “呜呃”太过了,他真的承受不住。

    随着最后几次顶弄,夜行止也不再忍耐射精的欲望,手里捅插的动作失了分寸,痛得过如鸩绞紧了双穴。

    夜行止本就濒临泄身,被对方这狠狠一绞,精关失守,全数射进了他潮热的穴里。

    “美人的穴好生厉害。”高潮后,夜行止就着半软的性器在他体内有一下没一下的顶着。

    “别别再动了!!”过如鸩被这股浊液浇灌到双眼翻白,颤颤抖动的柱身吐出最后一点精华。花穴如发水般涌出一股热液,原本深插其中的茎杆被这股淫水冲了出来,落在榻上,一片淫靡的风景。

    夜行止将这幅景象收揽眼下,他故意抓着对方的手按在被精液灌得微隆的小腹上:“下次换个穴插入,这里会不会怀上点什么?”

    快感如潮水般褪去,理智回笼。过如鸩在心里冷哼一声,不过一锤子买卖,哪里还来的下次?只不过他被这人连番的操弄消磨尽了力气,没心思与他争辩。

    夜行止得不到人回应,也没再生出其他逗弄的心思。他将自己的性器从湿软柔嫩的肠肉里抽出,又伸了两指在被灌满的穴里翻搅。

    “呃嗯,你做什么哈,还没玩够吗?”过如鸩恨不得将这个在他身上作乱的人掀下床去,奈何刚刚经历了场情事,消耗太大,提不起什么力气。

    混乱的液体随着夜行止的动作从尚未合拢的穴口流出,一阵失禁的失控感涌上。过如鸩咬了咬牙,想收拢穴口,却被人按上了敏感处。

    “美人乖些,今日看在你身中情药的份上只要了你一次。若是再这样夹我的手指,那我可控制不住了。”

    夜行止的手指在那处凸起的软肉上来回刮蹭,过如鸩今夜高潮了太多次,这样尖锐的快感以及让他觉得有些痛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承受一次对方的侵入,只好妥协。

    接连不断的高潮与射精带走了他大部分精力,待到射入的浊液尽数被这人引出了穴,过如鸩已经乏得抬不起手了。他靠在夜行止怀里,偏头躲过了对方想要印在他唇上的吻。

    过如鸩蹭了蹭那枚落在他嘴角的吻,嗓音有些沙哑开口道:“别碰我。你我不过露水情缘,既然泻过火了就给我滚回去。”

    夜行止从未见过翻脸如此之快的人,自己还未下床,对方便开口赶人。

    “怎会是露水情缘?美人放心,明日上朝时,本将自会向皇帝讨人,将你纳入我府上。只是尚不知美人姓名,不知可否告知?”

    经历一场情事,夜行止竟对这个人的身体食髓知味起来。他不断盘算着如何开口从皇帝手里讨人,连边境军的军权都在他拱手奉上的范围中。

    他轻轻揉按着怀里美人的腰腹,却迟迟等不到回应。待他低头细看,才怀中的人呼吸均匀,已经累到睡了过去。

    夜行止撑着略有些酸痛的额角坐了起来。纱幔缭乱,诺大的锦塌上只有他一个人。

    昨夜与美人颠鸾倒凤的记忆回拢,他叹了口气,还没等他问着美人名姓,人竟然不见了。

    回想起昨夜种种,夜行止身下的性器渐渐抬起了头。不能再想了,他强迫自己从昨夜的纵情中回过神来,翻身下榻。

    地上散落的衣袍沾着些不可言说的液体,定然是不能穿着这个去上朝的。夜行止将衣物随意套了一番,又用那人茶案上的纸笔留了一行小字,用随身的一块玉佩压着,转身便离开了。

    等过如鸩洗漱完毕回到寝殿的时候,床上的人已经离开了。他摸了摸微凉的被褥,有些后悔自己这么没一睁眼就杀了这个混蛋。

    银亮的长剑没了用武之地,又被主人丢弃在一边。

    过如鸩正在气头上。他走至茶案前,正欲喝杯冷茶降降火,却瞧见夜行止留下的字条,上方还压着一块不大值钱的玉佩。

    夜行止的字倒是跟他本人恶劣跳脱的性格不同,颇为工整清秀。只是上头的内容与这笔温润端秀的字迹相差甚远:

    “美人勿念,借此玉佩为信,欲与卿良缘永结。”

    “夜行止”过如鸩口中喃喃,回想起昨夜之事,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那纸条瞬间被撕碎,散落一地。至于那块玉佩,过如鸩拿着它看了半晌,在摔与不摔间犹豫良久,最后还是没忍心。他随手从暗格里抽出放杂物的小匣,将它丢了进去,眼不见心不烦。

    等夜行止从住重新换好衣袍处迈入朝殿时,大臣们都已经来的差不多了。他本想随便寻个角落站去,却被一旁的小内侍请到中庭侧位。

    “夜将军,此乃陛下亲自给您定的位置。”小内侍将他引到前侧,恭恭敬敬地对他行了一礼。

    本朝相位空悬多年,皇帝疑心病重,并不放心将权柄全数交予一人。是以中庭正位无人有资格相站,左右侧位这些年从来形同虚设,如今方从边关得胜归来的“夜行止”,甫一入朝便得如此殊荣,不免惹人眼红。朝臣眼观鼻鼻观心,又是另一番计较。

    夜行止对这些名利权柄不太感兴趣,也不太清楚这位次有什么讲究。他自幼出生在边关,能放在心里的事,除了打仗带兵,就是趁着休沐独自一人偷摸溜出去喝花酒。

    边关的窑子与京城大不相同。他来京城不过数日,便发觉此处的倡伎大多柔媚,温情小意,经不得大肆玩弄。与边关那些看似柔弱实则皮实耐造的小倡有着天壤之别。

    难免又想起昨夜与他春风一度的“美人侍君”,被他玩弄操干了一整夜,第二日竟比他醒的还早

    他承认昨夜初见,自己确实有见色起意的意思。可是行事过半,对方的情动的身体与眼神中的疏离,难得激起了他的征服欲。低眉顺眼的他见多了,可是对方纵然肉体屈服,心神却不为其役。

    夜行止不得不直面本心,他对那位美人生出了些其他的心思。

    “陛下、帝师到!”内侍尖细的嗓音响彻大殿,夜行止被这一声唤回了些许,跟着众位大臣行礼。

    皇帝身侧跟着一位带着面具的青年,隔着一层纱帐,夜行止只觉得这身形分外眼熟。

    龙椅上的人看惯了这些,随意摆手示意平身。乌泱泱一群人跪了又起,待到站定时,夜行止才发现纱帐内,那位帝师并未随着众人行礼。

    夜行止是知道帝师的。本朝皇帝皆尊其师为亚父,待遇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正盘算着等下朝后,如何跟皇帝去讨昨夜那个“美人侍君”,没心思去揣度这些官场事。

    他心不在焉的听着,总觉得有道视线落在他身上。等他抬头一寻,恰好与那位帝师的眼神撞上。

    只一眼,摄人心魄。

    夜行止几乎瞬间就认出了那面具之下的人,不正是昨夜与他春宵一度的“美人侍君”吗?

    昨日种种疑惑得解,不合规制的衣袍,千金难求的水沉香,还有对方那冷硬无情不屑一顾的态度。

    夜行止有些头痛。他不合时宜的想,将皇帝亚父求娶入府,需备多少礼金。

    整个早朝的内容他是一点没听进去。他的眼睛始终落在纱帐后的帝师身上,只是帝师似乎并不关系朝政,匆匆露了一面,在议事中途就离开了。

    好不容易挨到早朝结束,夜行止便通传了内侍,要与皇帝私谈。

    ————

    “陛下”

    皇帝前脚允了夜行止的会面,后脚就看到人冒冒失失闯进了后殿。他看见迎头行礼的人,抬手拍了拍他肩背:“私下里,你我表兄弟之间不必行此虚礼。”

    夜行止是知道他皇帝表哥脾性的,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昨日我在表哥宫中看上一人,今日特来求表哥,想讨这人去我府上做将军夫人。”

    “你喜欢就好。不知是那哪位合你眼缘,你且说来,表哥为你做主。”皇帝与夜行止虽然是表兄弟,却交情甚笃,知道他只爱男子,不近女色。

    细算下年龄,夜行止也老大不小该成家了。只是夜行止的兄父皆在边关驻守,脱不开身。

    夜行止斟酌着开口:“表哥当真?行止对此人一见钟情,非娶不可。”

    皇帝笑了笑:“金口玉言,还能骗你不成。你也到了成家的年纪了,左右你父兄皆不在京中,此事表兄一定替你张罗周全。”

    “过如鸩。”

    “”

    皇帝闻言一窒:“你提他做什么?怎么,边关二十年,第一次入京没见过市面?”皇帝瞥了他一眼,想起住在观澜阁那位,不禁头皮发麻,回想起了些不大好的往事。

    “表哥,我这回是真的。”夜行止在后殿找了个地方坐下,给自己和皇帝各倒了杯茶水,“表哥倒是给句准话,允还是不允?”

    皇帝接过他手中的茶盏,抿了一口道:“表哥劝你早歇了这份心思,过如鸩不是你能肖想的人。”

    夜行止实在没好意思告诉他的皇帝表哥,别说肖想了,那人昨晚已经被他里里外外睡上一通了。他磨着陶瓷杯口,状似心不在焉地问:“何出此言。”

    皇帝面色微沉,屏退左右。他看着夜行止,缓言道:“你可知本朝为何代代奉帝师为亚父?”

    “太祖遗训,尊师重道?”这是民间广为流传的说法,说是太祖开朝建业时,深受自己师长提携。后世君王纷纷效仿,大梁兴起尊师重道之风。

    皇帝摇了摇头:“非也,你可知他为何常年蒙面示人?”

    “自我记事起,他就是这幅模样,而今二十八年,容貌不曾变过分毫。”

    “父皇曾言,谁得帝师青眼,便立谁为太子。自太祖开朝以来,皇族世世代代奉之亚父。世人皆以为我朝尊师重道,实则不然。这四百余年,所有的帝师都是他一人。相传他有通天的本领,足以庇佑我大梁龙运千年。”

    夜行止被这一连串秘辛砸懵了,回住处时一直在反复回想皇帝的话。他记起昨夜与过如鸩的鱼水之欢,除了对方的双性之体外,与常人并无无异。

    难不成是个采补人元阳的妖精?

    夜行止索性也不再想了,心道管他是妖是仙,先圈在掌心再说。

    香炉中的水沉散着淡淡的香气,自昨夜欢情后,过如鸩一直觉得身体有些许不对劲。一股热意冲击着他的静脉,细细密密犹如针扎。他强忍着不适在早朝上匆匆露了一面,待回殿时,那股热意已然不能再忍。

    过如鸩盘坐在静室里,稳住气息,尽力忽视身下的肿胀酸痛,让灵息在周身静脉里转过一个小周天。他本是一株开了灵识的毒草,生在崖壁上,享日月供奉。不过生不逢时,乱世旱灾三年不雨,他干渴濒死。

    那日悬崖边,一场激战,梁太祖的血淋在他的身上,阴差阳错留了他一线生机。为报救命之恩,无可奈何之下,他允了那人皇权,并许诺看护大梁五百年气运。

    梁太祖打得一手好算盘,不痛不痒一瓢血,就将他与大梁硬生生绑定了五百年。思及此,过如鸩不由得感慨自己当时太过年轻。庇佑天下的功德,又岂是那么好赚的?

    这四百年间,于外,番邦对着这块肥肉虎视眈眈,群狼环伺。于内,帝王荒淫无道,百姓民不聊生。梁宫上下,朝廷内外在这百年间被这些蛀虫啃了个对穿。

    过如鸩不是凡人,生生死死在他眼里不过尔尔。可是他看不得自己庇佑下的百姓活的蝇营狗苟,艰难度日。他也曾试着动用灵息救助凡人,可是杯水车薪。在他顾不到的角落,总有人受苦难,活得凄惨。

    他只是一株毒草,不过百年修为。他逆不了天,也救不了世。

    而在这四百年里,梁国君主仗着他的庇佑,一个比一个荒唐。到了本朝,就算皇帝有心治理,也无力回天。氏族勾结、罔顾律法,民生不济,社稷难安。整个大梁,不过靠着过如鸩一人散着本源福泽苦苦支撑罢了。

    真真是烂到了骨子里。

    过如鸩吐了一口浊气,左右还有二十年。待这期限一过,他便离开这座皇城。他手里捏着五百年功德,只需再得一点机缘,便可飞升上界。往后大梁是生是灭,再不关他任何事。

    周转的灵息在体内顺着经脉流动,抚过每一寸痛处。鼻息间的水沉香味淡了些,不知不觉,一炉香尽。

    他记得这是皇帝登基时特意为他寻来的,说是千金难求,于修行有益。过如鸩点过几次,水沉的味道清冽,此种特制的水沉又与旁的不一样,多了一分涩意。

    皇帝也算是费心。自登基后,几乎年年都搜罗好东西送往他的观澜阁。

    他也不是看不穿皇帝那点心思,无非是想用金银财宝留他下来,继续护佑大梁。只是钱财与他而言不过锦上添花,有没有,没什么要紧。至于这炉水沉香,他虽然喜爱,可也不算非其不可。

    大梁烂透了,等到五百年期一过,谁都留不下他。

    过如鸩将燃尽的水沉再次续上,还未走出半步,忽而心口一悸。剧烈的疼痛让他直不起腰身,瘫倒在地上死死按住了心口。先前数道捋顺经脉的灵息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彻底失去了控制。

    “噗。”一口鲜血涌出,过如鸩伸手将嘴角的血渍擦去,随着一口精血喷出,体内的剧痛逐渐散去。

    他的身体

    过如鸩跪坐在地缓了许久,终于顺过一口气。他双手掐诀,想用一道术法将血污清理了干净,却在提气间筋脉抽痛。

    屋漏偏逢连夜雨,一股熟悉的热意从小腹燃起。过如鸩忍着不适将自己泡进暖池里,温热的水流包裹着他,可是无济于事。体内的燥热并没有因为他泡入水中而减少。

    情欲来势汹汹,两口穴肉更是自发分泌起了淫水。他强压着筋脉的不适,试着周转灵息,去压过这一股股燥热。可是没有用,如昨夜般,这股情欲愈是压抑愈是高涨。

    “该死”

    他虽然清心寡欲多年,可对此道并非一窍不通。只是过如鸩不愿意向这种低俗的欲望低头,可眼下的情形也容不得他有其他想法。

    他羞耻的伸手,握住身前挺立的性器缓缓套弄。

    “呃啊。”

    他很少自己动手解决,浪潮般的快感随着五指的套弄一波波袭来。快感堆叠,叫嚣着冲破牢笼,喷薄欲出。可是不够,每每到临界点,都差那么些意思,他射不出来。

    想要什么东西进入。

    过如鸩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可是身下两口穴黏腻一片,翕张吞吐着温泉水。他咬了咬牙,将手指浅浅插在前穴里翻搅。温热的水流顺着他的抽插,争先恐后涌进穴道里。内里被水填满的感觉与昨夜的荷茎完全不同,一种怪异的饱胀感撩拨着他的神经,却意外刺激了他前头的性器。

    白浊淅淅沥沥的从顶端射出,过如鸩羞耻地轻哼出声。完事后的倦怠期,他将自己整个沉入池底,闭上眼,脑海中却浮现出昨夜欢好的场景。

    他一定要杀了夜行止。

    夜深人静,夜行止摸着黑潜入昨日落榻处。上次来时,夜行止便发现这座宫里,上上下下竟无一人侍奉。不论是巡逻守卫还是粗使宫婢,诺大一座观澜阁,除了过如鸩外再无一人。

    水下,过如鸩猛地睁眼。浅褐色的眼瞳里生出一丝杀意,有人闯进了他的观澜阁。

    趁着夜色,夜行止毫不费力就翻入了寝殿。淡淡的水沉香笼罩在每一个角落,夜行止暗自咋舌:奢靡铺张啊过帝师,心里想去了九霄云外,不知道自己那点子俸禄,够不够过帝师点香。

    床榻上并没有人。

    奇怪,大半夜的不在寝殿,过如鸩又能去哪儿呢?还不等他多想,寒光伴着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向他袭来。

    常年习武让他的五感异于常人,他侧身翻过案几,躲过了这一下。还不等他松一口气,银白的长剑便横在他脖颈上。来人身着一件水色长袍,浑身上下湿得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行过之处留下一路水印。

    过如鸩眉眼间杀意毕露:“夜将军深夜来访,不知所谓何事?”

    夜行止实在没想到,昨夜柔柔弱弱躺在他怀里任其搓磨的过帝师还有这样一面。颈项剑的长剑贴在他命门处,随时丧命的刺激感令他变得有些异样兴奋。

    他抬起头,嘴角带笑地对上过如鸩毫不掩盖的杀意:“有一美人兮,一日不见,思之如狂。”

    过如鸩闻言,手腕微动。长剑贴紧了半寸,在他脖颈上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

    “我本想留你一命,夜行止。”

    不知为何,先前平复下去的热意再度上涌。情欲啃噬着他每一寸血肉,连带着他握剑的手都有些不稳。

    夜行止完全不怕贴在自己脖子上的剑,他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过如鸩虽眼眸中怒含着杀意,可架在他脖子上的剑却抖得不像话。

    他借着稀薄的月光,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美人。

    对方湿漉的长发披散在肩上,银亮的剑身反出他面上不正常的薄红。,呼吸凌乱。与昨夜身中情香时,别无二致。他的目光转至对方身下,太黑了,什么也看不清。

    不过这些就够了。

    夜行止阅人无数,自然知道这位美人现下的窘境。

    “让我猜猜过帝师,你在抖什么?”他的目光赤裸且直白的落在过如鸩身上,“是不是发情了?”

    “一派胡言!”

    长剑挥下,却有意无意间偏了半寸。夜行止灵巧一避,肘击在过如鸩握剑的手腕上,将他手中的长剑打落,踢到一边。

    他顺着力道将人扣在自己怀里:“我胡说什么了?我记得昨日这口穴会吸得紧,每每拔出,都要狠狠吮上一口才罢休。”两具身体贴得及近,对方身下那点动静,夜行止感知的一清二楚。

    过如鸩自然也知道自己身下的情动瞒不住对方,只是现在这幅被动的形式令他极为不悦。

    “松手。”

    夜行止没理他,轻佻地用唇去碰他的耳垂:“过帝师,我有一问不解。你们这些仙啊妖啊,是不是在得道之前不能随意杀生?”

    “”

    过如鸩被他戳到了痛处,他方才将佩剑横在夜行止颈侧,只为警告。他修炼百年未造杀业,犯不着为了这点事给自己添麻烦。只是夜行止这人太过无耻,三番两次在他禁区横跳。

    他忍了又忍,实在忍无可忍。

    “不过多劈一道天雷,我还怕他不成?”他一脚踢向夜行止膝盖,转身将人压在地上,细白修长的五指掐住对方咽喉,“你真以为我不能杀你吗?”

    杀念一瞬,尖锐的痛意席卷全身。收紧的双手因为剧痛松了力道,夜行止大胆的将手放在他腰间,完全没有半点惧色。

    “过帝师,你现在需要末将替你解解火吗?”

    情欲与剧痛拉扯着他的神经,混乱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到过如鸩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人拉回了床榻上。

    “再让我帮帝师一次,如何?”夜行止不规矩的把手放在他身下挺立处,隔着湿透水的衣衫随意用手搓了几下。

    “呜呃”

    过如鸩被人禁锢在怀里,一身通天的本领因灵息滞涩无法施展开来,只能任人施为。他恶狠狠地看着对方,恨不得在夜行止身上凿一个窟窿。

    “哈滚。”

    “知道了,这便与帝师在床上打滚。”夜行止调笑着解开松垮的衣带,带着薄茧的手揉搓过他身前淡色的乳尖。

    “呃啊,你!”

    过如鸩被对方故意曲解话意的技术叹服,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粗鄙下流之人。匆匆披上的衣衫被对方剥去,干燥温暖的手碰上他肩背的瞬间,体内那股热意竟然诡异的消散了片刻。

    身下最隐秘之处展露在对方眼前,两处淫窍恬不知耻地吐着情液。夜行止伸手一抹,沾了满手黏腻。

    “这么能忍啊,过帝师。”

    他将手指伸进那处雌花,翻开层层花埠,用指尖奸淫着那口肉穴。一股接着一股的的水液顺着手指的动作从穴里流出,玩弄的手指也逐渐增多。

    “住手别弄那里,夜行止”

    四指并入,夜行止几乎将半个手掌都伸进了他穴里。娇嫩的花穴从来未被如此粗暴的对待过,渗出丝丝缕缕鲜红的血液。

    “水这么多,还让我别弄?”夜行止恶意的在他体内屈动手指,四指抠挖着敏感的红肉,“我要不是好心伸手给你堵着,你这处流出的液体能把床淹了。”

    过如鸩摇着头,被撑开的穴肉互相拉扯着,牵连撑开出一道不曾被人造访的细缝。夜行止的半个手掌都在里头搅着,指尖摸索过滑腻的穴肉,忽然摸到这秘处。

    他心念一动,便开始扣着这处缝隙往里探。

    过如鸩瞳孔微缩,从未被人碰到的地方现如今惨遭奸弄,说不清是痛是爽。他握住对方的手腕,,眼底高筑的傲骨难得露出一丝裂痕,泪水顺着眼角落下:“别这样,呃啊夜行止,别再”

    夜行止第一次看到他哭,即便是昨夜被他用荷茎作弄狠了,他也没看过这个人流泪。心似乎被这一行清泪揉乱,他手足无措的在人眼尾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吻,舔去对方湿咸的泪。

    “抱歉,是我弄疼你了吗?”

    过如鸩闭了闭眼,他的脆弱仿佛只有一瞬。被亲吻的腻歪感令他有些许不适,他瞥过脸,气息不稳道:“跟、昨夜一样,从后面直接进来。”

    夜行止摸不清他是个什么态度,只好先顺着他的意思。湿淋淋的手掌从他前穴里撤出,带出一道红红白白的水线。

    “过帝师”他扶着自己的分身顶在他后穴入口处,毫无扩张的穴口被他用蛮力强硬撑开,肠肉相互挤压着,想将这不速之客吐出。夜行止被他夹得喘了口气,沾着对方淫液的手划过他的唇瓣一插到底。

    “我真是,看不懂你。”

    “痛啊”炽热的阳物破开层层肠肉直捣穴心,过如鸩急促地喘着气,身下穴口像是要被撕裂般,传来一阵阵痛意。唇畔腥骚的淫水提醒着他,他此刻有多么淫乱。

    还不等他适应,那根“凶器”便在他穴里快速抽动着,一下又一下撞击着他体内的敏感处。他痛疯了,慌不择口地咬在夜行止肩上。腥甜血液入口的瞬间,体内躁动的情欲像是被什么阻隔住了,停滞了一息。

    过如鸩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只是等不及他细想,脖子便被咬住。夜行止充满情欲的嗓音在他耳畔响起:“含着我,你在想什么。是我不行,让你分心了吗?”

    硬挺的龟头碾过脆弱的穴心,撞在肠肉深处,带来无法承受的爽意。痛意随着肠肉的适应渐渐散去,情欲的高浪顷刻间将他吞卷入其中,不能自拔。过电般的快感堆叠而上,与自己先前在池中自渎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慢慢一点!夜行止!!”

    “混账!别别顶!”过如鸩低头便能看到自己的小腹被对方顶出一个弧度,薄薄的皮肉之下,裹着对方凶悍的利器。

    “真要慢一点?”夜行止不知哪根弦搭错了,忽然停下了先前大开大合的节奏。他的双手握住对方柔韧的腰肢,将自己的性器慢慢从穴里拔出来。

    “啵。”水液黏连的声音清晰可闻。

    “你怎么”身后突然的空洞让过如鸩有些许不适,他茫然的睁着双眼,有些不解

    这份空虚并没有持续太久,狰狞的顶端磨蹭着那个红肿的入口,不过片刻,便缓慢地捅了进去。他动的很慢,每一次尽出都保持着这个频率,不上不下的吊着对方的情欲,恶劣至极。

    骤然从山巅跌落谷底的落差感让过如鸩思绪放空,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破碎的呻吟随着连番的深顶从喉咙溢出,几乎是夜行止撞一下,他便喊一声。

    “呵啊够了不不行。”

    磨人的快感让过如鸩前端的性器在毫无抚慰的情况下射出。精液沾满了两人交叠的小腹,还有些散落在被褥上。

    过如鸩濒死般大口呼吸着,他甚至生出一种自己快被捅穿的错觉,随着对方的抽插,刚刚才泄过的阳物又有了抬头的趋势。

    体内的凶器跳动,过如鸩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奋力挣扎。他的手抵在男人宽厚的胸膛前:“出去,出去!”

    “不不行别弄进来啊啊啊啊啊啊!!”

    热液入穴,过如鸩无力的捂着自己的小腹。一股暖流从后穴深处窜起,压过了四肢百骸里凶悍的情欲。身前的阳物一点一点溢出精液,完全不是正常射精的状态。前穴也喷出一大片情液,与后穴被填满的饱胀感相比,空虚的穴口难耐的翕张着,渴望被进入。

    过如鸩觉得自己快被身上的男人做坏了,他从未有如此失态饥渴的情状。

    夜行止将眼前男人的反应收入眼中。他从里衣上撕下一块布料,团成一团,径直塞进了对方流水不止的穴里。

    就着半软的性器继续在他后穴里小幅度抽插着。

    过如鸩咬着下唇,尽力平复自己的呼吸。他以为对方在泄身后这一场情事便能如昨夜般结束,却不料夜行止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高潮的快感被无限拉长,在不应期里被反复碾磨穴心的快感已然将他逼疯。巨物磨过被反复蹂躏的穴肉,快感与痛楚的界限不再明晰。

    他被人揉压在床榻间,只能发出意味不明的呻吟。太过了,他承受不住。

    身前的性器已然射空了,女花也因为高潮过度的喷水有些酸涩。一天内多次的高潮消耗尽了他的力气,他只能被动地接受对方凶悍的进攻,毫无还手之力。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过如鸩觉得自己今日要被一个凡人做死在床榻上时,一道浓精再次灌入他的穴中。

    身下狼藉,夜行止将堵在他女花中的布料又往里塞了塞。吸饱了淫水的布料被这一顶,生生往里伸了寸许,将将抵在他宫口缝隙处。他被这连番的快感刺激得一阵痉挛,两口肉穴不自觉的挛缩着。他甚至感觉到有一小角布料因此落入了宫口的缝隙里。

    “呜哈,夜行止!你”剩下的声音被交缠的吻吞没。过如鸩脸色张红,待到攒够力气将人脑袋推开时,已经被吻的上气不接下气。

    夜行止舔了舔嘴角,似有些回味:“方才一直想着一亲芳泽,原来过帝师是这个味道。”

    他抽出自己的性器,被撑开了许久的肉洞未能完全收拢,张着一指粗细的口。失去了东西堵着,滞留在穴眼里的液体一股脑向外淌。

    夜行止看得有趣,鲜红的穴口与白腻的粘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伸手揩过对方后穴处断断续续向外涌的白浊,抹在那两片臀瓣上。

    过如鸩暂时没力气去阻止夜行止对自己的亵玩,随着精液的流出,他忽然觉得体内那团邪火有复燃之势。无奈之下,他只好忍着羞耻,竭力缩紧后穴。穴内残存的精液被内壁缓慢吸收,精纯的阳气若有似无地融进了他的灵息里。

    此时此刻,即便是他再迟钝,也大概明白了什么。他试着用灵息在体内经脉处游走一圈,与先前的滞涩不同,此时的灵息流转与往常无异。

    这算什么,难道要他过靠着吸食人元阳修炼的妖精吗?那他又与邪魔何异?况且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他非常讨厌。

    夜行止敏锐的察觉到对方的情绪变化。他停下了手里亵玩的动作,低下头,想再吻一吻身下这位面色不虞的美人,不料被人侧脸躲开。

    他听闻有人事后翻脸如翻书,只是这还没下床呢,对方就给他甩脸色看。难道是自己刚刚的表现不够?

    “别碰我。”过如鸩神色清明,眼眸中不带一丝情欲。冷冷望着自己身上的青年:“爽够了没,滚下去!”

    夜行止深知哄人应顺毛捋的道理,忙不迭从他身上翻了下去。他披着一件外裳坐在床边,看着对方阴沉如水的脸色道:“一夜夫妻百日恩。我们做了两夜夫妻,过帝师怎么还对我如此冷淡?”

    过如鸩没力气与他废话。方才激烈的情事让他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渴水的状态。他忍着腿间与腰腹的不适,半坐起身来。灵息从指尖飞出,卷上茶案上凉透的茶水飞回他掌心。

    “是你胡搅蛮缠。”一杯冷水下肚,过如鸩总算是有了些力气。“夜将军,你刚刚也看到了,我是妖非人。你我人妖殊途,有些龌龊的心思趁早歇了吧。”

    “那可不行,过帝师收了我家传的玉佩,横竖是要进我家门的。”夜行止才不管什么人妖殊途,他早前从皇帝那处已经听了许多类似的话,若是心存顾虑今夜就不会踏入观澜阁的大门。

    他野惯了,但凡是他看上的东西,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都要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本就是你硬塞与我的,还你便是。”一听就是对方信口胡邹的。过如鸩自己好歹也是几百岁的草了,没道理这点眼力见也没有。那块玉佩虽然看着老旧,但刻痕太新了。估摸着也就近几年新刻的,且玉质奇差。

    他叹了口气,细看这两夜的荒唐情事,桩桩件件都与对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是夜行止与他素无仇怨,没有道理至他于险境。身下雌穴里的布条磨得他难受,他想尽快把人支走,把那东西拿出来。

    至于自己身体的异样,或许可以传信与好友禾九。等摸清了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再另做打算。至于夜行止

    他无意与夜行止在这种事情上有过多的纠葛,露水情缘,风流一夜。待他弄清楚自己身上异样的缘由,。若是对方与此事无关,他就会把夜行止调去南疆,此生不再回大都。若是有关即便天罚加身,他也会亲手了结这个人。

    过如鸩驭着灵息,将小匣里的玉佩取出砸在夜行止身上。

    “拿着,滚吧。”

    夜行止忙伸手一接。一股浅淡的情香从玉佩上传出,夜行止毫无防备甫一闻到这股浅淡的味道差点跪倒在地。他还记得这个味道,是昨夜那个小倡身上熏的情香,不知道为什么味道沾到他玉佩上去了。

    这人身上好香,夜行止的脑子里突然闪出这句。身体的反应先于理智,将人压在身下,凑在他颈项处吸嗅。

    好在那股情香不多,散得也快。夜行止从片刻的恍惚中清醒过来,将手里的玉佩重重地压回对方掌心,“给了你的东西哪有再拿回去的道理。”

    过如鸩看着对方拿到玉佩时神情不对,还以为是自己刚刚气昏了头,将那不值钱玩意磕出了什么好歹,一时间气势上就弱了半分:“什么毛病,发疯去外面。”

    好在夜行止并未听出这些差别。他伸手下流地摸向对方腿间:“过帝师,里面的东西还没拿出来。”

    过如鸩一愣,继而意识到对方说的是什么,面色铁青道:“不劳夜将军费心,我自会处理。”

    身下雌穴里嵌着的布条让他不太舒服,对方眼底的欲色不免让人心生防备。他扯过一半落在地上的锦被,遮住下身:“夜行止,别仗着我不能犯戒杀你得寸进尺。”

    夜行止闷笑一声,嗓音沙哑:“帝师说的什么话,我合适得了寸,又何时进了尺?”

    他跪在床下,脸恰好对着过如鸩大张的双腿。雌花两半紧紧合拢,完全看不出里面还藏着一团布条。他眼神微暗,低头径直朝那去舔了过去。

    “夜行止,你”双腿被他按住,灵巧的舌尖描摹在他的缝隙处,让过如鸩十分难堪。经历了刚刚一场闹剧,原本湿淋淋的布条已然干涸在穴里,硬生生抽离会磨坏那处细嫩的黏膜。

    夜行止也知道是自己方才行事太过粗暴,他用舌尖舔舐着对方凸起的阴核,舌苔粗粝但舔过那处细嫩敏感的小核,激起身下人一阵颤栗。

    手上阻力渐重,他知道对方已然情动。齿尖毫不留情的在脆弱的花蒂上一划:“过帝师,放松些,会有些痛。”

    “啊啊啊!!!”过如鸩只觉得身下又痛又爽,牙齿划过阴蒂的快感让他的雌穴喷出一股淫水,润湿了干涸的布料。

    夜行止不再用手压着对方腿根,他用二指分开微张的缝隙,伸入夹住团缩在穴里的布条。布条被穴肉吞的有些深,夜行止指根尽没,才堪堪夹住一角。他借着对方刚刚潮喷的淫液,将那块布料缓缓向外抽出。

    “呜呃。”

    布条抽出的过程堪比受刑。被玩得嫣红的穴肉一点点吐出被水色染深的布条,冷不防还要在穴内敏感处擦上一回。情欲被轻易的挑起,穴肉咂摸着这点布料,不肯松口。

    布料摩擦的快感如隔靴搔痒,应该有更大,更粗的东西进来捅上一捅的。可是什么都没有,布料被拽着向外,内里的空洞无法被填满。等到最后一点布料被抽出,没了堵塞的情液顺着流了夜行止一手。

    他们贴得极近,夜行止咽了一口口水。喉结滚动,他脑子里全是将这个人拆吃入腹的想法。他好香,好想咬一口,沾着淋漓的血肉,生吞活剥。

    他这般想着,唇齿诚实地咬在了对方锁骨处,留下一道带血的咬痕。

    “夜行止,你是狗吗?”过如鸩翻涌的情欲被这没轻没重的一口咬散,他双颊薄红,一脸怒意地看着对方。

    “失礼了,过帝师。”夜行止小心将对方牙印上的血迹擦去,他盯着对方余怒未消的眼睛,没来由的想起了刚才他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的样子。方才那股冲动实在是古怪,并非他本意。多说无益,对方也不一定相信。

    他收拾了一下狼藉的地面,又倒了一杯冷茶放在对方手边。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毕竟刚刚将人惹火,杵在他面前只会让人更加厌烦。他既然想将这个人从身到心拥入怀中,就不会急于这一时。毕竟来日方长,他不信捂不热过如鸩这颗心。

    “过帝师,那我们明日再见。”

    待人走后,过如鸩长舒一口气。水沉幽幽的香气四溢在寝殿里,压过了方才荒唐后暧昧的气息。鼻息间萦绕着熟悉的味道,冷冽的香气莫名抚平了他原本烦躁的心绪。床榻上一片狼藉,之前留下的痕迹干涸在被褥上,他点了一把灵火,将这些污秽全烧了个干净。

    一夜荒唐焚烧殆尽,过如鸩终于有闲心来审视一下自己的身体。双指搭在手腕间,并无什么异常。他又试着送入一道灵息,微微的钝痛传遍全身,除了这点微不足道的痛感,与寻常无异。

    或许另有玄机。只是如非必要,他实在不想向那个人求助。百年前那人不惜以性命相挟,劝他毁约留下。只是当时自己一意孤行,困守人间百年。过如鸩长叹一声,终究是剪不断理还乱。

    他缓慢踱步去了后殿,温泉池水温正好。池子里引的是山上的活泉水,一颗淬火琉璃珠压在泉眼上,随着泉水流出转动。他是毒草修炼成人身,喜欢全须全尾的浸泡在水里。他伸手拨了拨池水,将自己整个浸在了池子里。

    温水没过发顶,洗去倦怠。他又想起了这两夜那人无度的索取与亵玩,身下两处穴口被他开发得愈发耐不住情欲,无时无刻不想有什么东西进去捅一捅解解痒。思及此,他眸中杀意毕现。

    他提笔写了一封书信,灵息缠覆在纸页上,被火苗舔舐,落了一地灰烬。

    一夜无眠。

    皇城落了一场雨,第二日早朝,过如鸩少见的被皇帝叫去密谈。他披着一件薄裘外袍,腰间系着素丝。鸦青长发随意拢起,用一支乌木绾作发髻。薄金的面具覆盖在脸上,只露出一双冷情的凤眼和精巧的下颌。

    青秘色的瓷器落在他掌心,茶汤翻滚的热气消散。他抿了一口茶水,对面坐的是当朝皇帝。

    内监在旁将早朝事宜不落一处道出。皇帝不时还要问几个不痛不痒的朝事,听他给出地见解。

    先帝昏聩,前朝大权旁。彼时,他虽然冠着帝师的名,却有着超越摄政的权利。等到陛下继位,以雷霆手段收拢各方权柄,自然也收到了他手里。他乐得清闲,只是皇帝依旧对他怀有防备之心。

    帝王心思,不过尔尔。过如鸩不想与这些凡人计较,他左不过在此间停驻二十年,不想再费其他的心思了。

    他敷衍着给出了自己的想法,“陛下,我本无意插手你们这些俗事。这些弯弯绕绕的权谋之争,陛下也不必拿到明面上来与我试探。”

    皇帝年逾三十,浅细的纹路顺着眼尾延伸。他面上带着笑:“也是,亚父仙人之道,本就与我们这些俗家权贵不同,是朕狭隘了。”他招了招手,内侍便捧来一方锦盒交与对方。

    “算算日子,亚父宫里的水沉也该燃尽了。借花献佛聊表心意,亚父不要推辞。”

    皇帝平日里也会差人将这东西送到他宫中,点了点头收下了皇帝赠与的水沉,无可无不可地离开了。周围的宫女太监低着头,伏跪着身子送他离开。

    过如鸩皱眉,金制的面具掩过嫌恶。

    十年前——帝王登基的头一年,一个扫洒的女婢不过是无意抬头,余光扫了一眼当时正在与皇帝谈话的帝师就被皇帝赏了剜目。血流了一地,当场就没了气息。此事传开后,宫内所有婢女太监都不敢再抬眼看他,即便是上朝时,也是隔着一道纱帐。

    行事乖张,血腥残暴,喜怒无常。过如鸩并不太看好这个皇帝,奈何这人手腕高超,仅凭一己之力就把先皇留下的那些子嗣残害的干干净净。

    他并非属意当今皇帝,如非不得已,也不会选择他来继承皇位。先帝子嗣众多,在争权夺位时互相倾轧,龙争虎斗死了一大片。皇帝当时排行第七,被先帝打发去了边疆,等到他回朝的时候,只剩下太子一家独大。

    过如鸩在先帝一众子嗣里也更加属意太子。只是太子身体不佳,又多年思虑。夺嫡之争耗去他大半心力。当今皇帝回来后,带回了边疆兵权,太子久居皇城,手里的私兵完全无法与他抗衡。

    他并非没有能力保下太子,只是当时时局混乱,先帝卧病在塌,朝政乱成一锅粥。南方江水决堤,流民暴乱。他只能亲自去一趟,来回不过半旬。等他把前朝之事料理干净后,太子已经惨遭毒手。

    七殿下踩着自己兄长父皇的尸骨走上皇位,面对治水归来的帝师,只留下了一句“颜色甚好,不知枕榻之间功夫如何。”

    ——————

    “三百年不见,你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幅模样?”

    庭院内,杏色衣袍的青年手里玩着一截梧桐枝,正看向他处。

    禾九。赤凰衔枝飞过天柱的那株九穗禾,因缘巧合下与他在同一处绝壁上修炼。也算是点拨他灵智初开的半个师傅,当初也是他极力劝阻自己不要应承下梁太祖贪婪的欲望,插手人间兴衰。

    过如鸩抬眼望向禾九:“誓约所限,让您见笑了。”

    “我以为自你执意留驻人间后便不太想再见我了。”禾九狭长的凤眼里流转出些许惋惜,“你我也算师徒一场,当年没能看护好你,也算我失职。”

    “当年之事,是我年轻气盛。总以为能借此位列仙班,没想到弄巧成拙,反被凡人算计一通。”

    禾九摇了摇头,梧桐枝在他手里化作流光重新回到他耳垂上,成了一枚碧色的耳扣。

    “方才一进你这屋里,便闻到了一股不大寻常的香气。你信里说的异样,或许与此有关。”

    殿宇里,水沉静静地焚着。数年不断的香气将整个观澜阁浸透了,禾九一闻便知晓其中关窍。

    “水沉倒是好东西,可惜里头混了些见不得人的玩意儿。”他随手拨过香炉里的余烬,伸手捻了捻香炉里的余灰,凑在鼻间嗅了嗅。

    “南洋白粟,为了拘你,倒是费心了。”禾九玩味地看了一眼过如鸩,“寻常凡人可弄不来这东西,你那皇帝心机可见一斑。”

    南洋白粟,又唤做神仙醉。本是一味止痛提神的草药,密法炮制后焚烧,扰乱神志,戒除无门。

    “我以为这些年,他已经不会再打什么不该的主意。”过如鸩只觉得荒谬,妄图借着白粟诡香,把他继续困在皇宫,为大梁效力。如果不是那自己恐怕很难发现其中关窍。

    “我记得,十年前,这小子是不是还对你有着些见不得人的想法?”

    禾九说的是皇帝刚刚登基那会儿的事情。彼时皇帝刚刚从先帝的众多儿子中杀出一条血路,踩着自己父兄的尸骨坐上的皇位,对自己这个前朝帝师,生出了些龌龊的心思。

    过如鸩虽然受命庇佑国祚,也没有要屈尊为人脔宠的义务。小惩大戒,这位年轻的帝王在他面前狠狠栽了个跟头。他将帝王秘辛抛掷在他面前,有了前车之鉴,这人也乖顺地认了自己做亚父。

    禾九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搭上他命脉:“原来还有这样一层刚刚没近你身,漏算了。”

    “焚情蛊。如果不是这个小东西,想来你要发现自己身上的异样还需要一段时间。它里面有一味香料与白粟的药性相冲,两者相克,一时间倒也相安无事。”

    “不过我方才摸你脉相,你是不是”

    过如鸩大抵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他们活了几百年,什么事情没有见过。他是毒草炼化修道,双性之身在一种草木里本就常见,没什么特别的。

    “是”

    他将近两日的荒诞一一道来,包括那人的精血能缓和他的异状。

    “应该是子母蛊,母虫在他身上。你若是想解,我替你杀了这人就是。”他已得大道,不受天法约束。在人间就算杀了谁,也不会有雷劫会来劈他。

    过如鸩摇了摇头:“他并不知情,还是另寻解法吧。”

    “你一向没什么心眼,当初被淋头浇了一捧血,竟然傻乎乎的应了那人守业五百年的要求。眼下契约将止,他的后人又要如此算计你。”

    禾九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如鸩,我早就说了人族没一个好东西。”

    好不好的,帝师本人倒没什么见解。这些年他久居深宫,不爱与人打交道。本想着将百年盟约守完就离开这座脏污的宫殿,奈何凡人贪心。

    “先前总是觉得凡人可信,近百年来愈发觉得自己错了。”过如鸩闭了闭眼,往事如烟尘,故人音容早已消散在百年岁月流逝间。

    他与梁太祖的缘分始于一捧救命的鲜血。或许正是这一捧夹杂了帝王紫气的血让他成功修得人身,脱离了草木本源,得以离开十方崖。

    后来他待在太祖身侧,是报恩还是借着帝王紫气修炼,或者是渡那凡人所谓的情劫都没那么重要了。军营之中,最是不缺风言风语。他非人族的传言从敌军传来,又被妖化神化传回敌营。太祖本人或许早就知晓他并非凡人,只是一味不予理睬。

    只是极为罕见地在一场云雨后,看见过对方眼里闪过一丝算计与挣扎。不过过如鸩不在乎,他替太祖得天下,草木之躯与金戈之气互相碰撞,本就是逆天而行,搏取的不过是大道未推演的五十之一。成则飞升,位列仙班。纵使失败,不过蹉跎元寿,待到修为耗尽枯萎凋零。

    后来,就如同太祖手记里留下的密辛般,他将那个人推上了帝王之位,又应允了对方守业。在尘世蹉跎了近四百年,早已厌倦。如果不是遇到那位莽撞的少年将军,他或许

    过如鸩深色微动,想起那几场云雨欢愉与少年将军如星辰般灿然的眼眸。

    算了,他想。

    就先这样吧。

    “我无心造此杀业,中母蛊的是梁国南境刚刚班师回朝的大将。他是夜氏遗孤、皇帝表亲,若是不明不白地死了,皇城恐有大乱。”

    禾九笑了笑:“我还当是你受了蛊虫的影响,对他情根深种。方才忘了说,焚情蛊本是子母一对,中蛊之人会互相痴恋,非他不可。”

    情根深种、非他不可吗过如鸩心头一动,想起先前无法拒绝的求欢,以及为何那人的眼神为何时时刻刻黏在自己身上。

    “还是另说其他解法吧,我非此世中人,也不可能对他动情生爱。夜将军深陷其中日夜痴缠,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风拂树叶发出簌簌声响,混杂着极为轻缓的脚步声。

    禾九摸了摸自己的耳穗,他与过如鸩同为仙人,五感异于常人,对于细微的风吹草动有着近乎敏锐的洞察力,只稍稍凝神便可觉察微末。

    “你有客人来了,如鸩。”来人身上沾染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香气,禾九熟悉这股味道,是毒草特有的药香。

    “夜将军,你似乎总爱深夜闯宫。不知道寒舍里有什么东西,值得将军屡犯宫规也要来上一来。”过如鸩并不意外,这人近来总是出现在自己身边。凡人受情蛊影响而对自己情根深种,继而陷入“求偶期”,像一只爱黏在伴侣身边的猫。

    刚刚绕过守卫摸黑进宫的夜将军甫一入园便听到这声,他落落大方地从暗处现身朝人一揖,并无半分被人抓包的尴尬:“自然是寻我心中属意的未来夫人。”

    禾九闻言轻笑一声,夜行止这才缓了心神,开始上下打量着这位生面孔。观人一身暗金鎏纹袍,坐在过如鸩身侧,似乎与帝师极为熟稔。两人在一处,远看去分外相和,倒像是一对璧人。

    没来由地,有些吃味。他耳力惊人,方才过帝师那几句话,他自然都听到了。他一早就知道帝师并非凡人,也在第一次与人亲近时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喜欢对方,想要与人长厢厮守。

    禾九自然是注意到了对方的打量,他并未觉得无礼,只觉得这人有趣。细细一看,对方一身杀伐之气,周身金紫气运缭绕,却偏偏是个命魂业障缠身的将军。过如鸩尚未飞升不能看清凡人命业,而他已至臻化境多年,却从未见过人间有这样命格的奇人。

    有趣,当真有趣。

    想来他从来只在一人身上见过那样浓厚的紫金气运,只是那位深居简出,又与他守的禁地天柱相隔甚远。除了当初飞升时遥遥见过一面,后来便再没交集。上回听人说起,还是五百年前的一桩风流轶闻。

    他并未在意对方对自己略显敌视的目光,相反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似乎对来人甚为满意。他未曾敛去脸上笑意:“我名唤禾九,与如鸩相识百年亦师亦友,小将军不必这样看着我。”

    夜行止才明白自己方才误,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两声:“方才无意间听到帝师身中蛊毒,不知”

    他并未将话说完,禾九便已明了他内心所想,轻笑道:“将军可知焚情蛊?子母双蛊互相吸引,互相为依托。子母双蛊互相吸引,身中蛊虫之人会逐渐喜爱上对方,至死方休。”这原本是南疆蛊毒世家不传的秘术,专用给族中男女绑定终身,只是不知如何到了他们二位身上。

    过如鸩闭了闭眼,那夜混乱的记忆涌上心头,那日撷芳台宴,他中途受梁帝御前太监传唤,临时赴约。路上撞到了一位满身脂粉气味的男子,而后未走出几步便觉得灵力滞涩,情动难耐。。。

    只这几句,余下的不必多说。夜行止当晚遇见了什么又做了什么,心里还算是有数,稍微深想便能猜出几分。那晚廖汝昶本意是想用子母蛊让自己迷恋上他送来的小倌。他与当今圣上是表兄弟一事是公开的秘密,廖汝昶知道并不为奇。天子手足、朝廷重臣、手握重兵,若能将他收归麾下,谋反窃国不过反掌之举。

    这朝堂中种种阴司算计,夜行止也不是不知道。只是甚少有人算计到他头上来,触了他的霉头。

    “此蛊可有解法?”他急欲知道解蛊良方,一是不忍看帝师深受蛊虫折磨,二是他方才听了两句墙角,知道这蛊虫会让母蛊对子蛊心生爱慕,他不想帝师认为他是因着蛊虫才非卿不可。

    禾九敛眉轻笑,点了点头“自然是有的。只需将小将军剥皮抽经,放干全身血液炼化成丹药便能解如鸩身上的蛊毒,不过此般只怕将军不肯。”

    听友人正经不过两句,过如鸩有些好笑。禾九这般爱捉弄人的性子,恐怕也只有与他相伴多年的梧桐神木受得了。他缓了脸色,依旧是一副不可亵渎的仙姿卓态:“夜将军不必听他胡言,焚情并非要人性命的蛊虫。”

    禾九摸了摸自己的耳坠,“好了,小仙也不在卖关子了。其实此蛊并不难解,夜将军一日取一碗母蛊心头血喂给如鸩,月余便可将子蛊拔除。子蛊若消,母蛊自然会随之消散。”

    “我答应。”

    “不可!”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过如鸩神色淡漠,对着身边的禾九摇了摇头:“他不过一介凡人,一日一碗心头血不过一旬便会死,此举无异于要他性命。”

    “我便料到你会反对。如鸩,你倒是菩萨心肠,恐怕三十三重天上那些道貌岸然的仙人都自愧不如。”禾九自然知道自己朋友的性情,他不急不缓地开口:“若是不愿鲜血入药,那便只有一种解法了,你们二人只要不再见面,十年之后蛊虫便会自己消亡。只是这十年间,子蛊会日益渴望母蛊的浇灌,难忍非常。稍有不慎便容易被折磨的神志溃散,痴傻癫狂。”

    “我愿用心头血替帝师界蛊。”夜行止当然不会忍心让过如鸩受此折磨,禾九说的那些只是一听便让他觉得心碎。他定定地看着身旁脸色铁青的人,一阵心悸。

    “夜将军不必多说,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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