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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屎的论文(雅各/口)

    “啧。”

    不耐的一声咋舌让恭敬跪立在雄虫腿边的雌虫雅各睫毛不明显地颤了颤,克制住了身体畏缩的本能。

    “该死的老东西,怎么又把我的选题毙掉了!眼珠子是虫子屎做的吗!这种没品的半截入土的好像馊掉了的梨子的雄虫就该祖宗十八代都阳痿!”

    雄虫丝毫没顾及自己扎起来的格外精致的微卷发,暴起青筋骨节的双手插进头发里抓狂地乱薅,但虫族强大的身体素质哪怕在雄虫身上也有体现,全名为扎卡里·普拉休林·阿斯塔利的雄虫并没有损失几根发丝,然后转而让握拳的双手哐哐砸击桌面,好像下一秒就要扬手掀翻桌子以及桌子上的综合终端。

    「叮叮——」

    消息提示的声音拯救了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汗的雅各,他继续如同无生命的木偶一般垂头避开视线不去看自己雄主这般失仪的模样,如同每个能荣幸成为一名贵族雄虫的雌侍那样在这种时候袒露乖顺懂事,连呼吸的声音都压到几不可闻,以求不给心情本就不好雄主添堵。

    正要掀桌的扎卡里立刻平静了下来,双手的动作无缝衔接到点出综合终端的通讯窗口,手指在外接键盘上打字。

    「导师:你这个选题还不合格,扎卡里,我求你了,要不然你从我给你的那些题名里选一个写吧。」

    「扎卡里:导师,是我的问题,让您费心了,但我还是想挑战一下当今学术上的空白。」

    「导师:这不是挑不挑战的问题,这……」

    「导师:有的空白,就继续让它空白下去好了,它空白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问题不值得探讨。」

    「扎卡里:导师,您曾教导我,知识从不分为有用和无用,再高傲的雄虫也对知识敬畏,我知道因为我的愚笨,您费了不少心,但求学之境不能求捷径,请等我一段时间,我去微调一下我的论文题目。」

    文字中透露出的恭敬谦逊很难和刚刚扎卡里的样子联系上,扎卡里在屏幕上鼓捣了一会,语气柔和但又对自己坚持的东西死倔的模样可能除了会屏幕另一边的雄虫导师更加心碎,还会让所有虫都能预见、唯独扎卡里看不见的因为论文而继续的无限期延毕。

    “晦气!”扎卡里这时才把关注放出了一点在一旁的一直努力削弱自己存在感的年轻雌虫身上。“烦死了!”

    雅各不确定是不是需要他做些什么,但他满脑子都是不做些什么就可能被丢弃的恐惧——

    毕竟他这样连姓氏和虫纹都没有的、平民雌虫中最最低等的雌虫却能被贵族娶作雌侍,当然是他的身上幸运的能有被利用的价值。

    不同于其他雌虫,他虽然身体素质不错但反应力不及格,根本通不过军队的考核老老实实走相对于雌虫来说最适合也最有优势的军雌路线,但好在他武不行、文却格外突出,突出到能让他一只无权无势的雌虫的学业生涯称得上顺遂。

    展露学术上的天赋后,自知自己没有任何能与权贵的资源抗衡的方法,雅各果断地放弃成为一名需要名望和资源铺路的学者,而是接过在读书生涯中有过接触的小党派递来的橄榄枝。

    学术界的冉冉新星哪怕在议会中也能很快崭露头角。

    但雅各从未因此得意过,他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虫族的社会里无论雄雌,只有能延续自己身上的价值才能具备竞争力,而无根无萍的他一只雌虫能坐到再高的位置,都不能持续地庇荫后代、亦或者帮扶夫家。

    他从未奢望过被哪个小贵族看中,择偶的标准也只求寻一个普通好说话的平民雄虫,他位置坐的越高,相应的地位与钱财能确保自己在夫家过得越舒服。

    但是……

    在扎卡里将包裹严密、连脚腕都没露出来的腿毫不客气地踩在雌虫胸口,雅各立刻懂事地抬起手隔着布料帮忙揉捏按摩小腿的肌肉,以示臣服地低下头,用脸颊乖顺地蹭着扎卡里的小腿。

    扎卡里心头那股烦躁因自己雌侍的懂事得体消下了不少。

    毕竟扎卡里对自己三年研究生愣生生拖到了八年都疑似离毕业遥遥无期实质上并没有太在意,他又不是焦虑那一纸来自皇家学院的毕业证的平民阶级,即使他什么都不干家里蹲也不会影响他坐拥那永远稳定增值的家产,他之所以烦躁到背后骂导师脏话只不过是因为他性格燥,容易一点就着。

    当然,他不是那种容易郁结在心的虫,不然这八年过去论文连选题都没通过的可怕惨状都足够他犯下连雄虫都不能免责的谋杀雄虫导师的罪责。

    所以扎卡里决定三天之内不再去纠结论文相关的任何问题。

    “过来伺候。”

    ……

    绛红色的脑袋遮住了雄虫的胯下那处,头颅轻缓地摆动着,因为表现良好而被准许用手扶着的雅各,克制小心地撑着手臂,贴在雄虫大腿上做支撑的手力度轻得只能称之为贴,比起军雌略逊一筹但同样不容小觑的肌肉线条从衬衫下时不时绷起,这取决于肌肉的主人会不会神经质地突然紧张。

    这份神经质并不只是因为身为雌虫,骨子里天然刻着的对雄虫的尊敬,而是事出有因。

    雅各仍记得当自己刚拿到了联邦地区法院的书记官一职的那一天,却见到了联邦最高法院的大法官时震惊惶恐到空白的心情。

    以为自己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大人物,也是虫星上普拉休林皇帝时期声势最盛大的贵族阿斯塔利家现任家主的雌侍,挂着温和又有距离感的笑容,向他“询问”道:

    “我们家扎卡里小公子在学院的时候都听说过你的优秀,没想到在这里你也能这么快崭露头角,你好像很擅长文书这方面的工作,有兴趣嫁进我们阿斯塔利家族吗?”

    “你好像和扎卡里是同一届入学的来着……算是同学吧?应该认识我们家的小扎卡里吧?”

    情况不允许雅各过多的回忆往昔,雅各深知自己这样低贱的雌虫能成为扎卡里的雌侍,是因为学生时期里被赞誉为未来学术界新星的自己论文应该写得不错。

    但哪怕只是这么简单的事,他都没有做好。

    会因为毫无价值而被丢弃的吧?他嫁进来已经三年了、雄主研究生毕业卡了八年了,现在论文一个选题都没确定好,他不敢对雄主的选题方向指手画脚,只得每次在雄主又鼓捣出奇怪的研究论题,自己一个人挤压空闲时间几天内写一份“范例”递给雄主参考,可每次、无论他如果小心谨慎地去揣度雄主的喜好,他的“范例”都好像毫无参考价值地被雄主放到一边。

    甚至他身上的生育价值都体现不出,所有雌性中,军雌因为高强度的训练以及长期在星球外高辐射空间内征战巡航,生育率普遍是最低的那一档,这也是雄虫对军雌态度比较苛刻挑剔的原因之一,而他按理说生育能力不会像军雌那般困难,但三年内肚子里都毫无动静。

    即使雄主都从没有着急过后代的问题,因为对于虫族的寿命来说,扎卡里现在非常年轻,可雅各却总是觉得时间紧迫,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等他去被雄主发现他其他的什么价值。

    “……”

    仅仅只是在吃鸡巴,雅各也不敢发出任何好像陶醉的声音,毕竟他是个什么都做不好的雌虫,怎么有资格在伺候雄主的时候享受?

    虽然这般无声的服侍可能没什么趣味,但也确实是最稳妥的,自作聪明揣度雄主的喜好确实有可能多获得一些恩宠,但若是出了错,从天堂到地狱来形容这种落差也不为过,平民出身在底层摸爬滚打过的雅各,不到最绝望的时候是绝不敢走险的。

    万幸的是,他的雄主扎卡里并不是什么喜恶分明、对被雌虫伺候很热衷的雄虫,扎卡里至今娶的四只雌虫中至今没看出对谁偏爱得多过分,都一视同仁地视做各势力与自己家族维系关系送来服务自己给自己繁衍后代的工具。

    说冷酷无情也不贴切,扎卡里的实用主义充斥着贵族中较常见的封建传统雄虫思想,他会对雌君给予一点出于形式上的特权,比如不会当着其他雌侍的面把雌君骂得狗血淋头,犯了错也不会在其他雌侍面前惩罚,家里的雌虫只要不犯错就不会被无缘无故惩罚,但也仅限于此了,别说雌虫、就连雄虫也不见得扎卡里表现得对谁过于亲切过,可也正是因为扎卡里的这种“众生平等”,如果真让扎卡里身边的雌虫去选,他们依旧会削尖了脑袋留在扎卡里身边。

    能被阿斯塔利家选中的雌虫大都出身良好、事业平步青云,嫁进来后只要家族依旧安稳、事业照样顺遂,雌虫的日子就还算好过。

    但他不一样……

    “唔……!”

    再和缓的快感也会积累到某个极限,只是出于疏解心头的郁闷,扎卡里感觉得差不多了,才肯动动手,抓着胯下雌虫绛紫色的发丝,一下下地使用雌虫又暖又湿的喉咙。

    “呼……”专注事业并不是很沉迷情欲的扎卡里简单地解决了会,差不多了就毫不吝啬地放松精关,享受射精的快感,而雌虫也很快反应过来,配合着蠕动着口腔内与喉咙内的肌肉,配合着扎卡里的射精节奏,以求能给扎卡里带来被吮吸似的快乐。

    射精结束了后,扎卡里喘息了会等呼吸平稳,将软下来的性器抽了出来,浅赭色的手指逗猫一样搓着雅各的下巴,略深的肤色与雌虫白皙的脸对比明显,雅各懂事地张开嘴,露出被红舌兜住的一小滩浊白稠状的精液,随着扎卡里手指的摆弄歪着脑袋多角度展示,直到扎卡里看满意了,才被允许合上嘴,尽量不显得粗鲁地分几次一点一点缓缓咽下去,又以贵族般优雅的姿态抿着嘴舔舐嘴角周遭的精液。

    扎卡里抬脚用鞋尖踢了踢雅各的胸口,收到指示的雅各立刻站起身,向卫生间走去。

    看了眼时间,扎卡里又拿出便携式终端,翻了下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发送了视频申请,等待的提示音刚想起几声,另一边就接起。

    “雄主。”

    室外的风吹拂叶子的嗦嗦声干扰得显得雌虫的声音有些失真,一头金棕色的短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皮肤被阳光晒成小麦色,穿着很随意耐脏的短袖长裤,露在屏幕内的衣角沾上了不少土渍。

    棕色的眸子盈满了收到了惊喜一般的喜悦,柔和了面部的冷硬严肃,但不善言辞的木讷并不会因为面对喜欢的雄虫而变得巧舌如簧,雌虫的脸只在屏幕上停留了一会,就被切到了雌虫身后的一大片果林。

    “这是……试验田,是您一个月前看到的那个,您看里面的水果已经可以采摘了,树间还种了一些菌类……”

    扎卡里看着视频另一边自家雌侍格雷戈向自己展示的田间的农作物,有点像沉迷真人版的种田经营类游戏,另一边已经在卫生间内收拾好的雅各拿着温水浸泡后的毛巾,回来跪在扎卡里的脚边帮忙清洁。

    “嗯,顺手摘点回来。”

    漫不经心地应几声终端另一边偶尔传过来的问题——“雄主要摘这个吗?”“雄主这些够不够?”“雄主这个可是去年农博会的明星产品特别好吃那就多来一些?”……

    虽然从商,但主营农牧产业的扎卡里的这个雌侍对自己的产业格外负责,同时也深谙发展到了一定地步切勿骄傲自满觉得都是自己厉害的缘故,而是要学会让适合的人去做适合岗位,能从最初由同乡们一起发展起来的小商会发展到了如今的这个地步足以印证格雷戈的眼光独到。

    如何将产品营销出去格雷戈并不擅长,但格雷戈知道他只需要把控产品质量就够了。

    所以格雷戈不太像其他在固定地点工作上班的雌虫,他和家里的军雌一样一旦忙起来军雌轮换到了前线任务,就会短则几天、长则几个月不回来,这对于一雄多雌的婚姻来说有优有劣,但仅对于格雷戈,每次去抽检视察的那段时间见不到雄主让不善言辞但其实有点粘人的格雷戈不太好受。

    但幸运的是,格雷戈意外地在家里蛮受宠的——仅对比家里其他雌虫而言——也可能是因为他的工作确实在军雌与花瓶最为常见的雌虫中很少见也很有趣,扎卡里无聊的时候会发送视频申请给格雷戈,性质有点类似于星网上给异兽修蹄子、给海兽清藤壶、看雌虫为雄主将室内清理得一干二净……这类打发时间的视频。

    心思已经不在刚刚付出了辛苦劳动的雅各上,扎卡里看着视频里自家雌侍的下属帮忙拿终端,镜头有经验地追随着格雷戈的背影,已从港口商会改名为联邦商会的主要话事人之一、综合农牧集团的掌舵者、联邦实体经济的支柱、军政贵族紧密合作的商业伙伴、普拉休林大帝最早期的追随者之一,挽起裤脚噌噌几下子窜到果树上,为了给扎卡里摘指定的那几个果子,然后又身手利落地跳了下来,又去果树边的菜垄里顺手薅点新鲜果树,甩手抖了抖上面带出来的泥土。

    “雄主,我今天就能回去了。”

    话刚说出口,实际上年纪大了扎卡里将近一辈的格雷戈突然觉得自己这样说有点害臊,一把年纪了还像和长辈报告行程实则任谁都能看出话中期待的毛头小子,在镜头面前有点僵硬,尴尬地眼神飘忽。

    “嗯。”

    注意力已被从恼人的论文转移了的扎卡里,被雅各伺候得很舒服,清洁完毕的雅各跪着帮忙整理完了扎卡里下身的衣物,注意到扎卡里要起身离开的意图,立刻直起身默默站在扎卡里侧后方,尽量不让自己入境,而扎卡里果然站起身,抻了抻手臂肩膀,活动着骨骼发出咯咯的脆响,坐久了身体果然不太行。

    关闭终端前,心情不错的扎卡里难得多说了几句:“格雷戈,晚饭交给你了。”

    “好的雄主,我下午就能回来!”

    以亿为单位的标准刻度外的恒星辐射出的光芒打在那一头在虫族中颇为暗淡的发丝上,借着光的馈赠让那一头普通的金棕发在迎着光的方向看去镀上了一层金,棕色的眸子意外柔和了格雷戈面部的冷硬线条,可能正是因为如此,很少能出现在从小就接受礼仪教育的贵族雌虫身上的不得体的急切意外地不会让雄虫觉得冒犯。

    “或许我还能再早一些,因为实在太想雄主您了!”

    扎卡里平淡的应了声,然后挂断了通讯。

    家里讲规矩的雌虫太多,偶尔有这么一个“不懂规矩”的调剂下口味也不错。

    坏了,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一定是这该死的论文把我脑子搞坏了,我可不要成为像那家伙一样的不正经雄虫!

    “雌君……”

    “无事,不必在意我。”

    赶回了住宅正忙着备菜做饭的格雷戈点了点头就将注意力转回面前的菜板,模样比军雌都听话。

    而他刚刚准备以雌侍的身份向家中雌君问好的雌虫,正是从军部回来的科伦·希门尼斯。

    虽然是家中的雌君,但科伦并没有自恃身份对家中其他的雌虫摆架子,除却因为出身原因,从小就受到了最得体的雌君的教育,还有个说出去并不太好听的原因——

    科伦·希门尼斯并不是很受宠。

    这很反常识,一个雌君能与不受宠划等号简直匪夷所思,但事实就是这样,哪怕身为传承悠久的大贵族希门尼斯主家嫁出去的雌君,血统高贵、地位超然,在军部的表现从未辱没希门尼斯家族的名声,又嫁给了最受宠爱的当今皇帝的亲外甥——擦亮了眼睛的虫都知道皇帝对这个亲外甥比自己的亲生子都亲近,这涉及到皇室继位的阴私暂且不提,总之在其他虫眼中风光无限的科伦,在这个家里并没有如其他虫所猜测的那样被宠爱。

    并不是说被刻意苛待,甚至从未明说过自己被雄主不喜,但科伦能感觉到,“喜欢”和“看得过去”的差别还是有些明显。

    这要从他的雄主性格说起,他的雄主扎卡里的性格在雄虫中完全可以说是非常好的雄虫了,不会刻意打骂雌虫发泄不满,不会瞧不起雌虫,不会恶意戏弄,甚至对于自家的雌虫很少体罚,偶尔脾气暴躁被波及,被打几下对于皮糙肉厚的雌虫来说不痛不痒。

    但——他的雄主扎卡里有这样“好”的性格,本质的原因是,他的雄主是个会让雌虫又爱又怨的“实用主义”。

    简单来说,不同于其他会挑最喜爱的雌虫当雌君的雄虫,他能坐上雌君的位置,只是因为从各方面理性地综合考虑,他是最适合做阿斯塔利家雌君的雌虫罢了。

    出于他的血统、出于他的地位、出于他的能力,也可能捎带着考虑到他受到过的良好的教养以及出色的外貌身材,而他,只不过是刚巧符合标准的最“合适”的雌虫而已。

    他的雄主会出于对雌君的基本尊敬,对他会多关注一点,会在其他雌侍面前照顾下他身为雌君的面子,也就仅此而已,可能在对方的眼中,他和其他雌虫没什么区别。

    不必担心被雄主失去兴趣后遭受些不太好的对待,这对于很多雌虫来说甚至称得上“仁慈”,但,给予了看重的地位却不会被看在眼里……也说不清这蜜糖对于部分雌虫来说是否为砒霜,这点在他看来则是有些漠然的“冷酷”了。

    有时候,科伦他偶尔会违背自身受到的雌君教育准则,悄悄的嫉妒家里几个他的雄主更“偏爱”一些的雌侍。

    就比如,眼前这个木愣愣不会说话的泥腿子出身的格雷戈。

    再比如,他那个与他同出于希门尼斯、为了巩固姻亲关系而和他一起嫁进来的弟弟、最近会因汛期假从军部回来的亚历克·希门尼斯。

    明明两个都是性格一言难尽的东西……

    科伦面上依旧沉稳得体,他还有事要和雄主商量,作为家中雌君,尤其是出身优渥、完全配得上家中雄主的强强联合,他也会辅助雄主操持家中的联姻相关事宜——帮忙筛选将要纳入家中的雌侍虫选。

    “雄主。”回到家中换下了会显得他太过冷硬的军部制服,换上更为居家的常服试图柔和些身为军雌的强硬与压迫感,科伦出声向雄主表明来意,得到允许后,便单膝跪在坐在单人沙发里鼓捣终端的扎卡里身侧,双手搭上对方垂在沙发扶手的手臂,以温顺又毫无攻击性的姿态温声交代他要与扎卡里探讨的事。

    “蒙塔利家族身为当今皇帝、也就是您舅舅的母族,有意向与雄主建立更紧密的关系,他们家族适龄的出色的雌虫不少,我初步筛选了下名单……”

    科伦说的较为委婉,实际上的意思就是,蒙塔利家族的虫特别能生,以科伦这样优生优育珍视血脉的贵族来看,蒙塔利家族的虫子血脉杂得令虫眼晕,但那是雄主殿下舅舅的母族,他不可能说得过于刻薄。

    “哈?那家伙……我舅舅的母族和我舅舅有个毛线关系?”然而扎卡里并不对自己的舅舅客气。“不就是因为生的多,侥幸有一支的雌虫被我舅舅那坟头草都两米高的雄父收进后院了吗?蒙塔利生的虫子多,也不在乎那么一只滥情皇帝后院不怎么受宠的一只军雌,打仗受了伤家族也不肯搭把手帮扶下,早死了不说,还让我舅舅小时候受尽了欺负,他确定是来攀亲的不是来结仇的?”

    当雄主在讲自己亲族的坏话、哪怕是很远的亲戚,最好不要顺势应和。

    科伦没有在此发表对于蒙塔利家族的任何看法,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算了,陈年旧账,当年谁能想到我舅舅那种货se……那种雄虫能有那等野心和实力?也不一定是来攀亲戚的,估计是看我舅舅杀的虫太多犯怵了,怕我舅舅一个不顺眼,和他们算旧账。”

    扎卡里抬手摸了摸倚靠着沙发扶手的红棕色脑袋,没有故意将他的雌君打理好的发型弄乱。

    “所以挑个实力看得过眼,出身相对一般但家里破事没太多的就够了,啊,长相最主要,毕竟总得有点用处嘛。”

    一个合格的花瓶。

    科伦确定听懂了扎卡里话中的意思,脑海中开始筛选起合适的雌虫。

    但……

    还是太多了啊……

    虫族的寿命不短,所以“适龄”的范围非常大,就像正在厨房里独自忙活的格雷戈,年龄都可以做他雄主的雌父了,但依旧属于“适龄”的范围。

    好在扎卡里向来擅长把婚姻大事交给合适的虫替他忙活。

    “你最后把把关就好了,看看能不能和家里的雌虫合得来,如果是军部的,能互相照应的最好了,等会我联系雄父雌父,他们应该有门路认识一些蒙塔利家族的虫……以及毕竟是我舅舅的母族,虽然从私下关系的角度没有避嫌的必要,但还是让他亲自去帮我挑吧,反正他很闲。”

    敢评价那尊杀神很闲,也就只有他的雄主了,科伦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表明自己明白了。

    “最近真是烦死了啊,事情真多……还有那虫子屎的论文,那个老逼登又把我的选题毙掉了,他雌的,真是恶心透了啊!凭什么又毙掉了!这么多年他孜孜不倦地毙我选题有意思吗?!”

    同样的,关于他雄主学业上的事……科伦也不敢做出评价,也不敢接话发表任何态度。

    科伦单膝跪在地上的腿不自在的收了收,因为扎卡里提起话题开始紧张了起来。

    “《关于虫纹家族谱系研究——探讨为保证后代血统纯粹杀光虫纹遗传不稳定的雌虫的可能性》,这选题怎么就不行呢?我舅舅现实中杀了那么多虫、雄虫都杀,怎么没有虫敢指责他,我在论文里杀点雌虫怎么了?都说了是探讨可能性,这都是假设!假设!”

    哪怕是以科伦这种比较传统的看重血统论的虫……都觉得扎卡里有些过于偏激了。

    因为后代虫纹不太一样,也不一定是雌虫与其他雄虫有染、玷污了血脉,现如今多种多样的虫纹样式其实都是由远古时期的最初几种发展并逐渐变异出来的,返祖、变异、甚至小概率受雌父的家族遗传影响而彻底遗传自母系,都是有可能的。

    一般的纯血论者也不过是坚持贵族与贵族通婚,最不济也要选择追溯三代都有虫纹的雄虫与雌虫结合,淘汰掉因血统失格而没有虫纹的虫,所以他的雄主的选题实在是……

    太反虫族了,这种选题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通过的吧?

    科伦记得,他的雄主上一个选题好像是……

    《关于叛军、战俘、政治犯等非虫星公民强制血统优化可持续利用的可能性分析》

    用粗鲁一些的话来描述,就是虫族配种牧场,他的雄主可真是一视同仁地无论雄雌一起反虫族啊!

    科伦难得设身处地地同情了雅各,怪不得雅各总是要去医院开一些缓解精神衰弱和焦虑的药物,其他时候的雄主多么“温和宽容”,在雄主“正业”方面就是多么的疯狂可怖,科伦觉得再听下去真的是对自己雌君修养的巨大考验,他现在唯独能寄希望于某个在厨房里忙活的雌虫能快一点做好菜叫雄主过去吃饭。

    “学阀!这就是学阀!这种靠血缘和性垄断知识和晋升渠道的蛀虫就得靠血腥屠杀!什么叫不从根本制度上解决只会循环诞生一批又一批学阀?都杀了!只要在快要形成学阀前全都杀了!一波又一波!这样永远都不会有学阀了!再也不会有不就代表着从根上解决了吗!”

    雄主,您的导师毙掉您的选题和这并无关系……

    “烦死了!虫族遗传不稳定的雌虫不让杀,改动、改动……改动什么呢?《关于虫纹家族谱系研究——探讨为保证后代血统实行全民基因适配度匹配的可能性》?”

    雄主,配种计划哪怕用在罪犯身上都有些偏激,您还是别用在虫族公民上了……

    好在这时,扎卡里的通讯铃声响起,打断了扎卡里宣泄的反虫族言论。

    “啧。”看清通讯申请的虫是谁时,扎卡里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但没犹豫太久便接通了。

    “喂喂,我亲爱的小毛毛虫、小跳跳蛛、小扑腾蛾……”

    “闭嘴。”扎卡里艰难地维持住了修养,没有做出痛骂虫族当今皇帝这种要杀头的罪,“别用那些低级的生物来称呼我。”

    “你找我最好有正经事。”

    “嘿!你怎么知道?前不久军队剿灭一处叛军实力,有几个模样超靓的军雌我特意交代了要好好养着,等你第一个挑!你可千万快点来挑啊我的小祖宗!你不知道我家的那只小屎壳郎听说了非得过来和我要人,真不懂规矩,被我打回去了,有好东西当然是先给我家扎卡里先选!之后还排着你好舅舅我,以及我真正的好大儿——你爹……雄父呢!”

    扎卡里难受地捏着额头,胳膊拄在了桌子上,提不起什么说话的欲望。

    “你怎么能不像我呢?都说外甥像舅,那么多盘条顺姿色足身材前凸后翘的军雌,不得各个属性各个款式都收集一遍?信我的扎卡里,你家的那几个都太听话了没什么主见,战俘啊!这可是战俘啊!多么色情……嘶……无论是不情不愿一被触碰就面露屈辱,还是自知现状绝望灰暗却因为拿亲眷做威胁而拼命讨好……天呐!这么香的元素!你怎么能这般无动于衷!”

    “雄主,饭……”刚从厨房冒出一颗头发的格雷戈才注意到扎卡里正在与人通讯,扬声唤着雄主的格雷戈立刻卡住声音将头缩了回去,当做没有他这只虫。

    而没什么存在感但两边一切声音都未漏下的科伦也同样头疼。

    没见过这么死板笨拙的雌虫,就连在军雌中也很少见,毕竟在军部待久了的老油条多少都会点圆滑处事,喊那便喊了,喊一半再缩回去所有虫都听到了,还欲盖弥彰装作没有这回事……

    而且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虫的事。

    通讯的另一头果不其然听见了:“什么?开饭了吗?可我们家小黑煤球最喜欢吃饭了,一旦吃饭的时候心情就可棒了,但这回怎么听起来这么开心,也不怎么说话?啊……懂了,我们的小毛毛虫难得要化身成小屎壳郎开宗立派生产学术粪球却被导师毙掉了吧?又要延毕了吧?我的小外甥唉,学海无涯,回头是岸,你选错赛道了,跟你雄父雌父他们去军部混,我和你保证用不上三年学院就会给你发个荣誉学位……”

    “闭嘴。”扎卡里平淡得格外异常,但通讯另一头知道这是自己把人戳过头要生气的前奏,赶紧毫无骨气地重复着道歉,但没什么卵用。“我真的很想揍你。”

    “别吧,你爹前两天刚骂了我一顿。”

    “爹又是什么称呼……算了,你总有些莫名其妙的用词,所以说我雄父果然是因为你色心大起的‘优待俘虏’的临时决定骂你的。”

    “打了一辈子仗,我不就不能享受享受?”

    扎卡里直击要害地指出:“你打仗的时候也没忘享受!现在全帝国私底下还都在编排你那些花边新闻呢!”

    通讯另一头的普拉休林毫不知耻地接道:“那我发达了!就要带弟兄们一起享受!”

    “那就请你让我享受一天清净!再见!”

    整个帝国里唯一敢单方面掐断年轻皇帝通讯的可能就是扎卡里了。

    但扎卡里并不觉得荣幸。

    “烦死了!他就不能去可着自家孩子去骚扰的吗?”

    “雄主……”再度从厨房探出一颗头的格雷戈看到在他招呼的时候目光与自己对视上的扎卡里有些紧张,他决定说点什么接上扎卡里的话。

    “因为您可是是陛下血缘最近的兄弟与关系最好的达维德公爵唯一的雄子……”

    “去做你的饭。”

    “啊?做、做好了。”

    扎卡里扶额:“那就去盛你的饭。”

    “哦,遵命雄主。”过于钝感的格雷戈只是隐约察觉到了扎卡里并不想让他继续说话,却没能分别出扎卡里并不想让他继续说话的原因,遂闭上了嘴,老老实实去厨房盛菜准备摆盘。

    终于将注意力分给了仍安静跪在脚边的科伦,扎卡里却问的是其他的虫的事:“亚历克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不用回答我,你去催他。”

    “好的,雄主。”科伦面上滴水不漏,依旧是一副和缓得体的样子。

    没有虫能看破他的表面得知他心底想的是什么。

    扎卡里如常坐在饭桌的主座,离他最近的位置是属于雌君科伦的,但另一边同样相近的位置这次坐上去的是出差视察完试验田后终于回来了的格雷戈,同时也是这顿饭的主厨,雅各坐在科伦那一侧的边角,离得主座远远的,像是在确保自己有被雌君挡住自己的身形,自觉降低存在感,避免和任何虫对视。

    再加上快要赶回来的亚历克,可以说是最近几个月扎卡里家的成员在饭桌上最齐的一次了。

    扎卡里家的饭桌上没有食不语的习惯,扎卡里向来是不在意无用的规矩,在他看来“食不语”这样的规矩没有丝毫价值,靠繁文缛节彰显存在感罢了。

    扎卡里认为自己这是实用主义,但某个无良舅舅对此的评价是“懒”。

    扎卡里绝不承认这种污蔑。

    但真的敢在饭桌上说话的雌虫也就只有某些方面很粗神经的格雷戈,以及得到准许后胆子能大得没边的亚历克了。

    出于雌君的教养与矜持,科伦只能安静地遵守餐桌礼仪去吃那极不贵族却格外对自己雄主扎卡里胃口的饭菜,耳边听着格雷戈小声但絮叨的视察见闻,权当下饭音频了。

    相对风平浪静的一餐结束后,科伦并没有因此松懈下来,因为之后还有其他安排——

    身为雌君,家中长年待在军部的雌侍汛期假回家的时候,是要出面表示慰问的,哪怕亚历克是自己的亲弟弟,科伦也会严谨地恪守礼仪。

    即使他知道雄主不会在意这些表面功夫,也并不是想以此表现自己,可说句难听但现实的——这就是他作为贵族专为联姻培养的雌君的卖点,是他产品使用说明中的特色,是毫无用处但却必须要遵守的一堆繁文缛节中微不足道的一项。

    扎卡里吃完了饭立刻拉上缩起来意图降低存在感的雅各去琢磨论文,格雷戈又去厨房去处理他不久前刚从田里薅出来新鲜蔬果正清洗切割摆盘,而科伦站起身,向雄主打过招呼后,拿着通讯皱眉,根据对方发出来的停泊点准备过去接弟弟回家。

    但好心不会有好报,被接的雌虫不见得会感激来自雌君的“重视”。

    “切,又是你。”发色比科伦红得更鲜艳纯粹的军雌拎着手提箱等在停泊点,那张相似却又气质尽然不同的脸更加桀骜凛利,一对金紫异瞳更是为这张脸加分不少。

    亚历克丝毫不怵自己的兄长、家里的雌君,眼神很失礼地上下打量着温和沉稳的科伦,毫不客气地点评:“格雷戈和雅各想必是被允许陪着雄主了吧?只有你过来了,看来在雄主心中木头愣子和结巴仓鼠都比你有情调。”

    熟悉亚历克秉性的科伦并没有对弟弟的例行酸语感到冒犯,只是陈恳地解释:“身为雌君,是要对家中汛期假回家的军雌出面表示慰问的。”

    明明这种话已经刺过自己无数次了,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果不其然,亚历克又如曾经那般炸毛,整张俊脸扭曲得凶神恶煞,自认用淬毒一般的目光蹬着科伦。

    “别拿雌君的头衔压我!雌君了不起啊!”

    说完便气哼哼地撞过科伦的肩膀,头也不回地一只虫头在前面,军靴鞋跟哒哒地敲在地面,频率急促,全然丧失了军雌应有的严谨冷静。

    曾经科伦试过解释他没有那种意思,但现在科伦已经学会无视亚历克那莫名其妙敏感的神经,反正他看自己一直都生气,解释也没用,还会被曲解成显摆示威。

    于是便只是公事公办,不交代一丝没必要的私人情绪,不管对方领不领情,快步追上亚历克,以违背尊卑的站位,让身为雌君的自己跟在疾步前行扭过头不搭理他的身为雌侍的弟弟侧后方,交代一些近期家里发生的事,以防对方触了霉头。

    “你冷静下来,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你烦死了,我是那种没长脑袋的傻子吗?你凑那么近,我能听不到吗?”

    “别惹雄主生气。”

    “呵呵,那是,我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雌侍,是尊贵的希门尼斯出身的雌君附带的一个小小的随赠,我可不像你有尊敬的地位,仰仗你鼻息生活的卑微又可怜的亚历克小可怜,若是惹了雄主生气,可不会像你一样被轻轻放过……”

    很难想象从一位身上血腥味浸透了的军雌——大众刻板印象里冷漠寡言的战争机器身上,看到这么鲜活的……阴阳怪气。

    科伦不着痕迹地白了一眼,闷闷长叹口气,他也对自己这个弟弟这副模样实在是没办法。

    “不过你说那个什么蒙塔利家族想要联姻?准备选什么样的?研究员?法官?外交官?还是常见的军雌?”

    “最后由皇帝陛下敲定。”

    “……喔,那来头不小。”

    “但皇帝陛下对自己雌父出身的家族态度并不算……你懂的。”

    “啊……?这样啊……”亚历克调子一拖长,科伦就知道事态不妙了:“我还以为能空降个雌君,把你的位置顶掉。”

    科伦:“……”

    科伦:“那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亚历克呲牙一笑,眯起的眼睛看不出有什么情绪:“你不好过,就是我最大的慰藉。”

    我摸不到的位置,你最好也别坐上去!

    ……

    “雄主,我回来了……?”

    亚历克早在军部就已经从里到外换上了干爽的一身,他可不想带着一身不体面的气味火急火燎回去给雄主留下负面印象,但等他回到主宅,偌大的客厅扫视了圈,不但没看到雄主的影子,甚至连没个规矩喜欢四处乱逛其实是为扎卡里制作小零食的格雷戈和喜欢和奴仆抢扫把做清洁其实真的在把自己当奴仆的雅各都没看见。

    亚历克立刻就将视线转向身后的科伦,不作声但熟悉亚历克做派的科伦一瞬间就能读懂对方的眼神。

    “我不知道,别看我……但劝你安分一会儿,你的汛期假不短,有的是时间表现,军部的训练很累,你休息好了再做别的。”

    “哦。”

    “……”果然没听进去。

    科伦最后选择尊重他虫命运,默默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处理从军部带回来的文书。

    几乎不出科伦所料,等科伦效率颇高的处理了今日下班后的工作量后,走出房门想去厨房冰箱寻点甜品补充糖分热量时,下到楼梯拐角,看到某只仍穿着军装的军雌跪在雅各卧室门口的原因。

    科伦:……这个笨蛋又作了什么祸?

    下楼梯的声音突兀的停顿当然会引起亚历克的注意,当然了,现在能下楼梯的虫能是谁当然不言而喻,所以亚历克立刻一个眼刀甩了过来,面色阴郁。

    显然是把那一肚子负面情绪甩给他哥了。

    见状科伦也就不避讳了,毕竟若是以亚历克那不知怎么养成的纸一样脆的自尊心和星舰一般厚的脸皮,真要是觉得掉面子一定会自欺欺人地低头装作没看到他,而现在还能主动瞪他,绝对没有真的受到打击。

    科伦定睛一看,果然,一侧的脸颊较另一边红了些许,必然是老样子挨了一巴掌再被踢出来的。

    眼前的场景几乎就是开卷答案,雅各的房间、被赶出来跪着的亚历克、以及不知所踪的格雷戈,科伦无奈地叹口气,更改了去厨房的目的,放下甜品随手开一瓶电解质水,喝了两口后摆到一边,想了想又拿了三瓶出来,之后原路返回,踱步到雅各的卧室门前。

    “不要仗着自己讨雄主喜欢就忘了教养。”

    “喜、欢?”哪怕房门隔音一流,但亚历克同样压低嗓音,只不过音节间的嫉意让发出的声音扭曲得像是在锯木头。“您可是雌君,再怎么讨喜又怎么可能比的过你?”

    “您身为雌君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不出错就够了,而我们这些雌侍雌奴考虑得就要很多了。”

    科伦无语地呼吸一窒,真不知道一个常年在外打仗刷军功的军雌究竟是从哪里学来这些阴阳怪气的句式,军部的军雌又那么丰富的娱乐活动以及闲暇时间吗?难道是天赋异禀?

    “安静跪着,反省。”

    科伦不再搭理某只成了精的酸柠檬,在门前再一次整理仪容抚平衣服上一丝可能的褶皱,再站直身体,抬手曲起指节有节奏的轻轻敲了敲门。

    “雄主,方便进来吗?”

    科伦凝神等了一会,门锁咔嚓几声打开,露出了散着略有些散乱的头发的雅各。

    科伦点头示意,待雅各退后几步,科伦将门缝打开、推门、进入,和上门前下意识看了眼门边。

    「我操你哔——虫族脏话!!!」

    科伦下意识狠狠闭了闭眼,试图将刚才不小心被视觉器官捕捉到的某只军雌脸上写满的脏话遗忘掉。

    真是不可思议的能力,但念起有这个能力的虫是亚历克,那么一切就合计了。

    在亚历克视角,科伦在他面前“耀武扬威”、“洋洋得意”“眼含奚落”地瞥了他,随即就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扭头闭眼某种意义上说没错,“冷酷无情”地进入了得到雄主允许而可以进入的房间。

    他不久前刚他妈的被撵出去,还被甩了一巴掌。

    脸不疼,但心真的好痛,灵魂都像碎掉了一样。

    啪嗒一声门锁落上,在亚历克的视角中连门内的雄主的影子都看不到,只能听到某个不知道折了几辈子阳寿才在此生得到了命运眷顾的木头愣子那令亚历克心情嫉妒扭曲的低哑的呻吟声,而当门板合上,一切又都归于无声。

    亚历克面容扭曲,心底阴暗地浮上了不利于团结的念头——

    他妈的,真想把你们这些能接近雄主的狐媚子都杀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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