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陆家老大啊,快出去看看,你娘投河自尽了。”
乡里乡亲的,根本没有什么隐私可讲,一群人吼叫着冲进了房间。
陆小舟糊里糊涂地被一群人簇拥着,去了河边,看到了谢婉的尸体。
被他逼死了?
陆小舟心里刚产生一丝震撼时。
“真是个好女人,听见陆平死了,立刻投河自尽了,咱怎么着也得去官府,给她要块贞节牌坊。”旁边有人建议。
周围人都纷纷点头。
三天前,陆小舟正在屋子里干谢婉的时候,那个敲门的老婶子,实际上是有正事要告诉谢婉的。
陆平感染了疫病,他是个上门女婿,村长家根本舍不得花钱给他治,就把他赶到了一间冷屋子里。
如果谢婉当时应声,知道这事,肯定会过去照陆平,可她却被陆小舟操了三天,等出来后,再得知此事,得到的只是陆平早已凉透的尸体,她认为自己生是陆平的人,死是陆平的鬼,就投河了。
陆小舟对什么贞节牌坊没兴趣,他又不贞洁,申请那玩意干什么?
将陆平和谢婉草草下葬后。
他把家里仅剩的铜钱都翻找出来,买了一堆大饼,放在屋子里,准备先躺平几天再说。
晚上。
破院子的门没锁,直接被人推开。
“陆家老大出来一下,跟你说个事。”一个老婶子的声音传来。
陆小舟走出屋子,看见了原主的妹妹,陆小莲。
陆小莲瘦了很多,身上的衣服更破更脏了,脸上也脏兮兮的,不知挨了谁的打,手背脖子上都有淤青。
她是因为陆小舟生病,为了买药,才被卖了当童养媳的,此刻看见陆小舟,却还是满眼高兴,还问道:“哥哥你的病好了吗?”
说到底。
古代不讲什么平等人权,卖儿子卖女儿,常有的事,儿子女儿对此表示理解,长大了,再生孩子,过不下去,再卖女儿,实在过不下去,多余的儿子也要卖出去,留一个当种就行。
苦。
所以陆小舟其实没打算活多长时间,他准备试试看,自己能不能饿死。
“我家铁柱被征去当兵了。”老婶子擦了擦泪,真心为自己儿子难过,把陆小莲往前一推,说道:“这孩子在我们家也没用了,多一口人,实在养不起,你看看能不能把钱退了,你妹妹还给你?”
跟买东西退货一样。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既然陆小舟是长兄,长兄如父,他就有买卖或者收回陆小莲的权力。
他自己都不想活了。
再养一个小妹妹?
谁知道长大了是不是跟陆琪琪,谢婉一样的恋爱脑?
“没钱,养不起,不要。”陆小舟直接转身回屋睡觉去了。
老婶子就开始了传统技艺,名为打孩子。
大巴掌“啪啪”拍在七岁的陆小莲身上,一开始陆小莲还忍着不哭,后面哭了起来,也不喊谁。
她虽然小,也明白,谁也不会救她。
“滚!”
陆小舟从房间里出来,怒吼一声,却把铜板都扔了过去。
老婶子也不顾形象,连忙弯腰把铜板都捡了起来,慌慌张张往外跑,吵吵道:“你妹妹我还给你了,以后可别上我家吃饭。”
古代生产力低下,确实没那么多资源养人,只能争抢内卷,于是人也不是人。
“过来。”
陆小舟蹲在门口,冲陆小莲招招手。
陆小莲刚挨过打,脸上还挂着泪珠,见他招手,又扬出个笑脸,慌慌张张跑了过来。
跟没人要的小流浪狗似的。
这要是放出去了,要么小小年纪饿死冻死被欺负死,要么大一点开始给人当媳妇,生娃娃,不停生,侥幸不难产,活下来也不是人过的日子。
陆小舟没有济世救人的圣人心肠,他连自己都救不了,给这小丫头片子送回谢家吧,总归那边是世族,给外孙女一口饭吃应该不成问题。
“走,哥哥带你下江南!”
江南没有下成。
半道就被人劫了,陆小舟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混了个军师的位置,刚稳定下来,想把陆小莲送去江南谢家时,官兵来剿匪了,他又被人剿了。
这是个乱世。
他带着陆小莲东奔西跑,换个不知多少个头头,才找到一个可靠的老大。
既然可靠,就混下去。
陆小舟打仗不怕死,也不怕耍赖,反正能赢就行,他性格孤僻,不合群,天天跟还是小姑娘的妹妹玩,但这样的性子也正好合了老大的意。
老大要当皇上。
许诺等打下了江南,就封他为将军,给他妹妹封为县主。
陆小舟本想提一下自己外祖家谢家的事,闻言,闭嘴了,因为打得就是谢家,认了亲戚身份,太麻烦了。
一场胜仗连着一场胜仗打。
他以为自己能当将军,妹妹能当县主,将来能卸甲归田,老死在荣华富贵里的时候,命运不再眷顾他。
旧伤复发。
战场上本来就容易死人,陆小舟死里逃生多回,也不注意保养身体,终于在最后一场胜仗打完后,旧伤复发,药石无医。
“一群庸医,他要是死了,朕让你们陪葬!”皇帝大怒。
陆小舟毫不在意他的圣威,呲道:“阎王爷要收人,他们有什么办法,让他们都下去吧。”
他脾气冲,不好惹,皇帝愿意惯着他,谁也没办法。
一群大夫哗啦啦下去。
陆小舟忍着疼痛,道:“我有个妹妹,皇上见过。”
“知道,你是想让我收她入宫?”皇帝坐在床边,悲哀之意不似作假。
陆小舟翻了个白眼,道:“别,我死了,她没有娘家,进了你的后宫,还不知道能活几天呢。我是想让皇上别忘了,封她当县主。”
“郡主!”皇帝语气坚定。
陆小舟笑了笑,费力点头道:“好,郡主。她性子单纯,劳烦皇上帮我多照看。”
“好,好!”
皇上答应的声音越来越有力,也越来越渺远。
陆小舟合眼。
这一生打来打去,太累了,他只想好好休息。
“报!陛下!军营外有一女子求见,自称是陆将军的妹妹。”
“快让她进来!”
皇帝拍拍陆小舟的脸,着急道:“醒醒!你不是最心疼你妹妹了吗,她现在赶过来了,你见见她再走!”
死人是毫无反应的。
陆小莲走了进来,看到床上的尸体,有些懵,走到床边,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喃喃道:“哥哥?”
是她哥哥吗?
明明前世在她被卖去当童养媳的时候,就病死了,那时父亲得疫病,母亲去照顾,把父亲照顾好了,自己却死了,然后她被送去给父亲。
父亲惧内,把她当做丫鬟一样使唤,动不动就是又打又骂,骂她命硬,克死亲娘亲哥,又惦记着她的脸,想等她再长大些,把她送去给贵人当小妾,换取前途。
后来。
谢家忽然派人来,把她接走了。
原来当初陆小莲出生的时候,她外祖父母就派人来,想要把女儿外孙外孙女都接回去,结果丫鬟也有个刚出生的女儿,竟大着胆子两头欺瞒。
只给了谢婉一些钱财,就离开了。
回府之后,却把自己的女儿交了上去,说那是谢婉的女儿。
谢老夫人对唯一的“外孙女”百般疼爱,将其寄养在儿子名下,随谢姓,取名谢彩珠,吃穿用度无一不精致华贵。
直到十四年后,真相意外曝光,谢家派人寻找到了陆小莲,悄悄带回谢家,却并没有将她和谢彩珠的身世声张出去,只说两人都是谢婉的女儿,谢彩珠是姐姐,陆小莲是妹妹。
陆小莲从一个乡下丫头变成了侯府闺秀,一开始谢家长辈还算疼爱她,后来却越来越厌恶她,最后把她打发去了乡下庄子里,任她自生自灭。
直到生命最后一段时间,谢彩珠来看她,见她快死了,才说了真话。
一切竟然都是谢彩珠的算计!
她怕陆小莲抢了长辈的疼爱,抢了她的位置,故意两头挑拨,才害得陆小莲被打发到乡下庄子里。
现在谢彩珠已经有了一桩好婚事,为了彻底解决后患,她给陆小莲下了毒,然后毫不在乎地说出了真相。
陆小莲含冤而死。
再睁眼时,却回到了十四岁,谢家正要把她接回去的年龄,她发誓,她一定要报仇!
结果检查完记忆之后却大吃一惊!
她哥哥没死,还成了有从龙之功的小将军,但是旧疾复发,快要死了。
“等入了江南,朕便收你为义女,封你为公主。”皇帝虽然是对她说话,眼睛却望着已经死去的陆小舟,无比悲痛。
陆小莲不知作何反应。
谢家根基深厚,但在改朝换代之后,也需要让女儿与皇家联姻,巩固地位,谢彩珠跟一个不入流的皇子结亲,已经算光耀门楣了。
而她现在,是公主。
魔教。
“爹,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啊?”陆箐薄衣凉衫,胸前坠着沉甸甸的雪白乳房,腰肢又是不盈一握的纤细,屁股挺翘,双腿修长笔直,简直是个极品性具。
在魔教里,这样的少女早就被开发无数次了,但她是教主最宠爱的女儿,根本没人敢打她的主意。
除了——
那个不知死活潜伏进圣教的正道弟子。
陆箐咬了咬下唇,她知道父亲对自己极其宠爱,但是程浩然是唯一让她觉得与众不同的男人,这样的人如果死了,就太可惜了。
所以她把程浩然藏在了自己衣柜里。
“爹,你快出去吧,女儿还没换好衣服呢。”陆箐走过去,想把陆小舟推走。
陆小舟盯着陆箐呼之欲出的胸口,还有深邃的乳沟,当即反手捉住陆箐的手腕,将灵力灌注进去,封印了陆箐的实力。
陆箐大惊失色。
陆小舟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了这是一个修仙世界,而原主是魔教教主,最宠爱的女儿是陆箐。
修仙界有个正道弟子程浩然,潜伏进了魔教,趁原主闭关的时候偷袭,原主死去,换成了陆小舟。
又是重生!
陆小舟心中恨意翻腾,他不确定原主如果不死的话,自己是不是不会穿越过来?但总之他不想重生,重生后,他仇恨世界万物,尤其是分不清形势的恋爱脑。
他直接将陆箐抗在了肩膀上,扔到了床上后,不顾她的反抗,用绳子把她绑成了“大”字形。
陆箐不停挣扎,呼叫道:“爹,你是不是练功走火入魔了?”
原主是魔教教主,“性”情中人,一些情趣玩具都放在纳戒里。
陆小舟拿出一个口器,绑在陆箐嘴里,看着她被迫张开嘴巴,口水流到下巴上的淫秽模样,肉棒当即挺立起来,他跨坐在陆箐脸上,肉棒仿佛一根又粗又长的大肉肠,垂进了陆箐的樱桃小嘴里,将她口腔塞得满满的。
陆箐“唔唔唔”地反抗,可怜兮兮地看着父亲,却并没有激起陆小舟的丝毫父爱,换来的只是一个冰冷无情的眼神。
肉棒挺进她的喉咙深处,随着陆小舟用力一挺,龟头顶开陆箐的食管,还在不停深入,直到卵蛋贴住了陆箐的嘴唇,陆小舟享受了一会儿女儿的深喉后,才猛地拔出阳具。
陆箐大口大口地呼吸。
陆小舟转过身去,换成了“69”姿势趴在陆箐身上,肉棒塞进她的嘴里,同时伸出舌头,舔舐陆箐的小穴,不停刺激小穴上面的肉芽,听到陆箐“唔唔唔”的声音时,它还会故意挺动腰肢,让肉棒在陆箐的嘴里狂冲猛刺,反复几回后,陆箐不敢再出声,只能乖乖给他口交。
同时下半身的蜜穴被陆小舟舔舐出淫水,里面狭窄的处子穴变得湿润起来,陆小舟先用手指探进去,反复抽插,模仿性交的动作,等觉得差不多了的时候。
陆小舟从陆箐身上起来,先玩弄了一会儿陆箐的大奶子,将两个巨乳把握在掌心,揉弄出各种形状,用力捏住陆箐的乳尖,把她的两个奶头玩弄得充血挺立起来。
随后才扶着狰狞粗长的阳具,顶在了陆箐的阴唇外。
“唔唔唔,父亲,不要……”
陆箐此时才真正感觉到大祸临头,拼命挣扎哀求,可是两个手腕脚腕都被绑住,她的挣扎不过是无用之功。
陆小舟故意放缓了动作,阴茎缓慢插进陆箐湿漉漉的小穴,龟头冲开陆箐的阴唇,慢慢怼进深处,直到全根没入,两个人的身体紧密交合在一起时,陆箐满眼绝望,扭过头去,一动不动仿佛已经认命了。
随后任由陆小舟怎么操弄,她都仿佛一具失去灵魂的艳尸。
陆小舟也不在意她的反应,只觉得陆箐的花穴潮湿紧窄无比,他扶着陆箐的细腰,发狂是的狂冲猛干,肉棒捣弄着花穴深处的敏感点,肉壁时不时一缩。
甬道里面的温暖和陆箐面无表情的冷脸形成了鲜明对比。
陆小舟俯在她身上,弓起腰,狠狠一干,肉棒全部冲进陆箐的蜜穴里,里面的肉壁突然收紧,裹住他的阳具,随着不停地抽干,屋子里想起了淫靡的击水声。
“流了这么多水。”
陆小舟感叹道,然后看着陆箐的脸越变越红,他毫无顾忌地伸手抓向陆箐的大奶,将五指都陷进她的巨乳之中,同时大力捏住陆箐的奶头,随意玩弄。
乳房和蜜穴都被攻击,陆箐只觉得花穴深处越来越水润,越来越痒,随着父亲的操干,她忍不住咬住下唇,害怕发出声音,果然她刚升起警惕之心,下一秒,身体猛然一抖,肉穴深处传导出无边快感,简直像是要升天了一样。
陆小舟见她陷入了高潮,故意用力挺撞几下,然后拔出肉棒,就看到一股细细的水柱从陆箐的蜜穴里面喷射出来,看着和水一样清澈,这是,潮喷了?
陆箐高潮之后,一脸浑身无力的样子。
可是陆小舟根本不管陆箐受不受得了,挺着又粗又长的肉棒,再次插进了陆箐的蜜穴里面,随后疯狂操干,里面的肉壁正是极度敏感的时候,突然被异物插入,立刻缩紧裹吸着冲进来的阳具。
陆箐面露崩溃,终于服软,摇头道:“不要,让我歇一会儿。”
“想得美。”
陆小舟能感觉到原主的精力充沛,根据记忆里从前的经验,一夜七次不成问题,他拽住陆箐的大奶作为着力点,猛然加快了抽送速度,脸上也浮现疯狂之色,随着活塞运动越来越激烈,他一个重重挺身,将肉棒全部塞进了陆箐的小穴里,龟头戳进陆箐的子宫口,喷射出一股股浓精。
他射了很长时间。
“啵”地一声,将肉棒拔出来后,陆箐的蜜穴流出浓白粘稠的精液。
而陆小舟的阳具射过一轮后,根本没有要软下来的痕迹,他来到陆箐的巨乳旁边,用坚硬粗长的肉棒戳弄着她的乳头。
陆箐的巨乳挺拔,仿佛两座雪峰一样,又柔软滑嫩,肉棒一戳,竟然陷进了里面。
陆小舟仿佛用飞机杯一样,双手握住陆箐的一只奶子,龟头对准她的奶头往里面戳去,疯狂套弄,还能欣赏陆箐难堪的神色,他戳弄的速度越来越快。
陆箐的巨乳真如飞机杯一样,向内凹陷出阳具的形状。
最后陆小舟用力一喷。
巨乳又成了盛了精液的小碗,慢慢恢复原来挺拔傲人的形状后,浓白的精液顺着雪峰一样的乳房流下来,看起来十分淫靡。
陆箐实在受不了小穴和胸口都是父亲黏糊糊的精液,求饶道:“父亲不是有那么多姬妾吗?叫她们来侍候吧。”
“她们是为了地位权力,你呢?”
陆小舟冷声问道。
他能察觉到衣柜隐隐约约有另一股气息,但不能确定,如果是原主的话,肯定要被陆箐骗过去,但他不是,他很肯定那个趁着原主闭关时偷袭又跑掉的程浩然,现在就躲在陆箐的衣柜里。
恐怕还是陆箐主动让他躲进去的!
至于原因,无非儿女情长四个字,到儿女情长为止也就罢了,可陆箐是魔族妖女,程浩然是正道弟子,她巴巴地帮助人家,能有什么好结果?
“滚吧!”
陆小舟给陆箐解开束缚,坐在床上,冷着脸说道。
陆箐让他想到了陆琪琪,想到了谢婉,都是一样的恋爱脑,糊涂!
“爹,这是我的房间。”
陆箐重获自由后,立刻跑到了门口,刚要出去,忽然想起来程浩然还在衣柜里呢,万一自己走后,程浩然被发现了,肯定难逃一死!
她硬着头皮说道:“爹,你回去吧。”
陆小舟看着她,冲她勾了勾手,笑得诡异:“你要是还没伺候够我,就过来,我的阳具可还硬着呢。”
怎么办?
她要是一走了之,谁知道父亲会不会发现衣柜里的程浩然,然后杀了他?
可要是不走,她恐怕又要失身一次了。
陆箐也不是犹豫不决的性子,几乎是瞬间就做了决定,救人救到底,只要让父亲累了,就可以趁他休息的时候,偷偷放走程浩然。
至于怎么让父亲累……
“爹。”
陆箐挺着大奶子走了过去,她容貌娇俏可爱,腰肢不盈一握,便越发凸显出中间的大奶子,随着走动,上下晃动,乳波荡漾,看得人眼晕。
陆小舟也看出来了她要做什么,直接往床上一躺,说道:“你坐上来,自己动吧。”
陆箐愣了一下,随后忍着羞耻,跨坐在陆小舟身上,湿淋淋的肉穴对准擎天一柱,她缓慢下沉身子,感受到肉棒破开阴道,一点点往里深入。
不知道程浩然在衣柜里有没有看见这幅场景,他不会误会自己吧?
陆箐心中哀恸,动作越发缓慢。
陆小舟冷不丁用力一挺,肉棒向上冲进了陆箐的蜜穴深处,他掐着陆箐的细腰,开始疯狂操干。
陆箐以这种观音坐莲的姿势,甚至坐不稳,不得不伸出手扶着陆小舟的胸膛,勉强支撑身体,雪白挺翘的屁股如同肉壶一样,被阳具干得上下翻飞,蜜穴深径不停吞吐着阴茎,随着龟头速度飞快地撞击甬道里的敏感点,陆箐忍不住“啊啊啊”呻吟起来,哀求道:“嗯嗯慢一点嗯嗯……”
陆小舟置若罔闻,伸手抓住了陆箐胸前的雪白荡漾乳波,下半身继续像个打桩机一样,肉棒飞快冲进陆箐的蜜穴,里面紧致潮湿的甬道死命裹吸着插进去的阳具,随着他动作越来越激烈,龟头探进花蕊深处。
陆箐逐渐被干得失神,嘴角流出口水,哭泣道:“慢一点,爹爹,慢一点。”
陆小舟搂住她的后背,让她趴在自己身上,一边用力干着她,一边亲吻陆箐的嘴唇,将舌头探进她的樱唇中,逼她与自己接吻。
陆箐“唔唔唔”地哭泣,想要反抗,可是蜜穴里被填满充实,花蕊被反复突刺了几十次之后,她屁股突然颤抖起来,一股淫水从阴道深处喷出来,甚至主动套弄起陆小舟的鸡巴。
“又高潮了,舒服吧?”
陆小舟故意问道,随后趁着陆箐还处在高潮余韵中,蜜穴紧缩的时候,立刻开始向上操弄,肉棒一挺,在陆箐的蜜穴里全根没入,卵蛋击打在陆箐的阴户上,恨不得一起塞进陆箐的蜜穴里面。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
在快要射出的时候,猛地拔了出来,将陆箐推倒在床上,然后肉棒对着她的脸,颜射了陆箐一脸的浓精。
陆小舟用手套弄着鸡巴,再次硬了起来之后,塞进了陆箐的嘴里。
衣柜里。
程浩然看着这场父女交合,从震惊,到鄙夷,魔教妖女果然都是一路货色,为了欲望,连基本的伦理都不顾了。
他瞪眼看着陆小舟又把陆箐操了几遍,直到最后把陆箐操晕了过去,然后叫人把陆箐抱离房间。
那个魔教教主不知道在想什么,独自一人在床上坐了一会儿。
然后朝着衣柜的方向走来了!
怎么办?
不会被发现了吧?
程浩然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已经做好了准备,只等陆小舟把衣柜门一开,他立刻头也不回逃出去。
然而下一刻。
轰然一声。
程浩然视线里最后一幕是陆小舟的身体四分五裂炸开,魔教教主自爆,他离得这么近,成了唯一的陪葬品。
为什么突然就自爆了?
程浩然脑海里浮现的最后一个问题,永远也得不到答案了,他只获得了陆小舟一直求之不得的东西--
死亡,与安息。
陆妙竹是春意楼的花魁头牌,活着的摇钱树,她要赎身,除了要付出巨额赎身费外,还得在临走前伺候好一众老顾客才行。
大堂。
夜色渐浓。
陆妙竹赤身裸体跪在地上,十几个男人在她面前排队,挺着鸡巴,扶着陆妙竹的脑袋,仿佛用飞机杯一样,就将肉棒插进了她的嘴巴里,随后开始冲刺抽插,玩深喉,龟头怼进陆妙竹的咽喉里,恨不得连卵蛋一起塞进去。
陆妙竹运用高超的口交技术,努力裹吸,两颊都向内凹陷,前前后后地用嘴巴吞吐鸡巴,灵活的小舌舔舐过马眼,为了刺激男人尽快射精,她一脸媚笑地抬眼看去。
男人骂了一句“贱婊子”,随后更加大力地开始顶撞,将陆妙竹的脑袋顶得前后摇晃,大手抓住她的头发,用力挺腰冲刺,一股浓精喷射出来。
他拔出肉棒。
陆妙竹乖巧识趣地冲着男人张开嘴巴,让他看清楚嘴里含着的精液,随后又在男人满意的目光下,吞咽下去。
下一个男人很快上来。
陆妙竹的口交技术熟练无比,可还是抵不过男人的恶趣味。
男人故意用肉棒抽打她的脸,在陆妙竹美艳的脸蛋上不停摩擦,龟头戳在她的嘴唇上,等陆妙竹张嘴的时候,又故意滑到一边,随后握着肉棒,在她的脸蛋各处击打,羞辱道:“贱婊子,这么迫不及待吃男人的鸡巴啊,你不是喜欢吃精液吗?留在春意楼多好,是不是这里的鸡巴你都尝过了,觉得没滋味,要去换个地方吃鸡巴啊?”
他说话时,粗长坚硬的鸡巴左右甩动,击打在陆妙竹的脸上,很快就留下了一道道痕迹。
陆妙竹无可奈何,主动用纤纤玉手握住了男人的阴茎根部,然后伸出舌头,将阳具上上下下舔了一遍,还将男人的卵蛋含在嘴里,一脸讨好地看向男人。
她的舌尖往上舔去,终于把鸡巴吞进了嘴里,随后卖力的吞吐裹吸起来,用舌头刺激上面的马眼。
男人浑身一抖,没忍住,感觉马上要射出来,连忙把肉棒拔出,对准陆妙竹的脸蛋,挤出浓精。
陆妙竹脸上挂着精液,又伸出舌头,替男人清理干净了鸡巴,才终于到了下一个。
,以后你就叫徐天章。”
嘁。
“我叫陆小舟。”陆小舟懒得理恋爱脑,他的名字从前几世就开始用了,让一个渣男说改就改了?
陆妙竹急了,作势要打他,嗔怒道:“你这孩子。”
“你是什么身份,他是什么身份?你竟然想打他?”徐从抬手重重拍开陆妙竹的手,瞪着她,狐疑道:“你以前不会经常打我儿子吧?”
“没有没有,他也是我的儿子,我怎么舍得打他?”陆妙竹实话实说。
徐从轻咳一声,看向陆妙竹的目光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道:“你的身份,若是传出去,也是给天章跌份,你明白吗?”
陆妙竹愣了愣,等想明白徐从话里的意思和,脸色苍白,扶着桌角,才稳住身体,羞惭地低下头,喏喏道:“我懂,我给你丢人,也给小舟、哦不,也给天章丢人了。”
陆小舟用着六岁的身体,自然是没什么反抗能力的,有反抗能力,他也不想反抗,这一世的目标就是混吃等死。
徐从抱他回府,对外宣称妻子不能生育,于是从老家抱了个侄子,过继在自己名下。
实际上是徐从不能生。
而徐从的妻子,那个大官的女儿,从小被教导贤良淑德,对于替丈夫背负不能生育的名声,对于教养丈夫跟另一个女人生的孩子,毫无怨言,心甘情愿。
陆小舟无话可说,他也确实不说话,反正饿了就吃,渴了就喝,无聊就发呆,困了就睡觉,一天天过去。
直到九岁。
徐从一副宽容大度的作态,放陆妙竹进府来看看儿子。
陆妙竹瘦了很多,她本就是清瘦的体态,再瘦,就不好看了。
身上穿的衣服,还没有在春意楼时穿得好。
陆小舟对恋爱脑烦得要死,但是这一世是胎穿,陆妙竹也确实对他不错,现在也确实过得好惨。
心念一动。
他将手腕上戴着的金镯子褪了下来,塞到陆妙竹手里,又扭头对徐从说道:“给我娘一点钱。”
他不想见陆妙竹。
但也不想见陆妙竹过得惨。
九岁这年。
陆小舟开始说话,开始学习,开始逐渐掌握话语权,可以给陆妙竹更多的金子银子首饰,徐从是个抠门的,好像陆妙竹喝风饮露就能活一样,眼睛瞎了似的看不见陆妙竹身上穿的衣服都有补丁了,他能看见,他得想办法。
作为徐从眼中的唯一继承人,陆小舟的地位固若金汤。
作为重生好几世脑袋空空的现代人,陆小舟总算有了一点金手指,他可以过目不忘。
在古代,有个当探花郎的爹,有个是大官女儿的贤惠嫡母,再加上超越同龄人的心智,读书之路,轻松拿捏。
陆小舟成了本朝最年轻的状元。
他又攒了一笔钱,独自出了府,准备亲自送去给陆妙竹。
小宅子里。
人去宅空。
陆小舟摸不着头脑,这宅子很小,是当年陆妙竹买的,现在陆妙竹不在这,可屋子里还算干净,可见主人就算是出远门去了,也没走多久。
他极有耐心,坐在屋子里等着。
从中午,等到傍晚,又等了一夜,又等了一个白天,到了第二天深夜里。
外面传来纷杂的脚步声。
徐从进了门,他不是陆妙竹,所以陆小舟没有反应。
徐从提着灯笼往他眼前一照,陆小舟依旧没有反应。
“你怎么在这?”徐从只有他一个儿子,这儿子又十分争气,所以格外招他心疼,放下灯笼,竟是脱了外衫,给陆小舟披上。
陆小舟看着他,问道:“我娘呢?”
徐从动作一顿,不敢回视,低头道:“你娘不是在府里吗,你跑这来干什么?”
“我说我亲娘。”陆小舟没让他成功转移话题。
徐从定睛看了儿子一会儿,认定儿子是个聪明人,和他一样的聪明人,所以他实话实说了:“她是个娼妓,你是状元郎,你也不想想,哪日她要是被人找出来,那可是你最大的污点!”
“她也明白这个道理,她倒也自觉,投了西凉河了。”
“往后你就好好当你的状元郎,爹还在官场上,一定把你扶上青云之路。”
陆小舟只觉得脑袋里有一根弦断了似的。
陆妙竹投河了?
他舍弃掉自己宝贵的发呆时光去读书,去搞一些金银,不就是为了给陆妙竹?不就是为了让陆妙竹将来能安度晚年?
现在告诉他,陆妙竹没了,那他做的这一切有什么意义?
陆小舟抬脚去了西凉河,京城有宵禁,但禁卫军认出他和徐从的身份后,又乖乖退下,陆小舟站在西凉河边上,盯着黑黑的河水。
凭古代的技术,想要从河里找出一具尸体,太难了。
这也是陆妙竹投河的原因吧,她这个“污点”,彻彻底底消失了,再也没可能成为别人攻击她儿子的把柄了。
徐从怕他跳河,急得抓耳挠腮。
陆小舟站到凌晨时分,又回了小宅子,他是不可能自杀的,自杀后,下一世恐怕又要从婴儿开始。
他要混吃等死。
他再也不读书了。
陆小舟不去皇宫任职,任凭徐从怎么后悔劝说自扇巴掌,还是恼羞成怒威胁他,都不为所动。
直到把徐从逼得在小宅子一通乱杂砸,掀翻了床上的被褥。
一堆金银首饰掉了出来。
陆小舟盯着看了一会儿,蹲下来,捡起一支金镯子。
确定是他九岁那年给陆妙竹的。
他记忆力很好,将金银首饰一件一件数了一遍,最终确定,他给陆妙竹的东西,陆妙竹没去当,没去花,全都攒了起来。
那她这些年靠什么吃饭?徐从会给她钱吗?还说是她又重操旧业,“自力更生”了?
一切问题的答案沉在西凉河河底,再没有人能回答他了。
“爹,我要去做官。”
陆小舟站了起来。
徐从满脸惊喜。
这一世做官之路很艰难,但陆小舟不惧艰难,在老皇帝死后,一步一步走到了权臣的位置,然后随便给他爹扣了个罪名,每日游街示众。
他还抱着希望,万一陆妙竹没死呢?万一陆妙竹不是投河,只是隐姓埋名了呢?
陆妙竹那么爱徐从,肯定舍不得看徐从受苦,如果她还活着,看见了,肯定要出来相见吧。
陆小舟等着。
等到了小皇帝长大,等到了徐从不堪折磨死了,等到了小皇帝开始夺权,以弑父为罪名,将陆小舟流放。
陆小舟开始被流放各地,从天南,到海北,从壮年,到暮年,他还是没死,还是在被流放中。
那个对他很好的嫡母寿终了。
陆小舟彻底没了顾忌,开始在流放路上讲故事,讲徐从和陆妙竹的故事,讲陆妙竹投河的故事。
一传十,十传百,如果陆妙竹还活着,总有一天能传到她耳朵里,她应该能知道,陆小舟想见她。
八十多岁。
皇帝已经换成了当年那个小皇帝的孙子,小皇帝的孙子从小听过他的故事,对于陆小舟当年的政见,也是抱以支持的态度,当即招陆小舟回朝廷。
终于结束了流放之旅。
在半路上,陆小舟摔了一跤,于当夜去世。
竹林里。
“法师你清醒一点,我是明玥!”陆明玥推拒着身上的男人,动作却并不算果断,甚至有些迟疑。
问玄法师是她爷爷的朋友,少年时参悟佛法,容貌俊美,始终维持在二十岁左右,后来因为外表为寺庙惹来了太多桃花,于是将容貌维持在了三十岁,一脸禁欲圣冷,凡人莫近。
唯一的朋友就是她的爷爷,陆小舟。
陆明玥父母早逝,从小跟着爷爷长大,学习医术,也认识了问玄法师,从幼年时本能地亲近,再到少年时的羞涩。
但她知道两人没可能的。
且不说问玄法师根本不近女色,就算近,也不可能对老朋友的孙女下手。
这一次是因为--
“问玄法师,你中毒了!”
陆明玥刚一说完,裤子已经被问玄法师脱掉了,她躺在竹林柔软踏实的土地上,咬了咬下唇,忽然不再说话。
这毒很难解,而且会在体内留有余毒,唯一能彻底清除的办法,就是用合欢之术,将毒素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她体质特殊,就算毒素被转移到她身上,也能自动化解。
不如帮法师一回?
也当成全她自己。
问玄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全凭身体本能行事,压在陆明玥柔嫩青涩的身体上,不停摩擦亲吻。
他含住陆明玥的一个乳头,同时用手抓揉着陆明玥的另一个乳房,下半身不停地耸动摩擦,炽热的阳具顶在陆明玥的阴户上,却不得其法。
两人缠绵了许久。
陆明玥作为医师,对于人体的了解,不次于情场老手,问玄反而有些不解其道,她忍着羞涩,伸手过去摸到问玄的阳具,只觉得烫的惊人,随后扶着阴茎,对准了自己的体内。
问玄本能地往前一挺。
“疼!”陆明玥吃痛出声。
细窄的阴道第一次异物入侵,立刻缩紧抗拒,紧紧咬住冲进来的阳具,问玄只挺进去一半,陆明玥已经觉得十分疼痛。
然而失去理智的问玄,只在乎自己的感受,竟然又是用力一挺,全根没入,随后开启了猛干狂冲,阳具一次次挺入陆明玥体内,又抽出,再猛地插进去。
陆明玥痛得“嘶嘶”倒吸冷气。
问玄的双手在她身上游走,抚摸陆明玥青涩的奶子,揉捏按压,随着腰部的耸动,有节奏地抽干,粗长的阴茎顶进陆明玥的小穴里,逐渐带出湿润的淫水。
有了润滑之后,问玄抽干的速度更加快速,单纯的活塞运动,仿佛某项竞技比赛一样,只不过这次竞技比赛,是在陆明玥身上举行的,而选手只有他一人。
陆明玥从最初强忍疼痛,到后面慢慢可以忍受,再到逐渐配合起来。
看着问玄法师的脸近在咫尺,陆明玥脑子一热,吻了上去。
如果是平时,问玄法师绝对会震惊嫌恶地避开,可现在却只是愣了一下,竟然乖乖张开双唇,任由陆明玥探出舌尖,在他的唇瓣上探索起来,继续向深处。
他模仿着陆明玥,也伸出舌尖,与她交缠。
陆明玥伸手搂住问玄的脖子,与他深吻,下体承受着问玄的侵入,不仅不像刚开始那样痛苦,她反而希望更深、更快。
问玄的身材极好,宽肩窄腰长腿,胳膊有力,在腰部被陆明玥用双腿缠住之后,他竟然直接托着陆明玥的屁股,站了起来。
这个姿势……
陆明玥被操得上下颠簸起来,屁股被顶撞得向上腾起,又重重落下,蜜穴主动吞吃着问玄的阳根,花蕊深处被肉冠不停撞击碾磨,她忍不住轻声呻吟起来。
肉棒进攻的速度猛烈迅速,仿佛打桩机一样,一次次与陆明玥的身体深处紧密交合,做着原始而激烈的活塞运动。
“法师,慢一点。”
陆明玥刚一说完,高吟一声,蜜穴猛地一缩,死死裹吸住了问玄的阳具,她挺起胸膛,双腿颤抖,搂紧了问玄的胳膊,陷入了高潮之中,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等她恢复了之后。
问玄又开始了抽插,将她青涩但是湿润的身体当做肉套子一样,不停地将阳具递送进她的体内,阴茎柱身全部插了进去,抽出时,带出些湿淋淋的蜜水。
两人最隐秘的地方紧紧交合在一起。
陆明玥用力缩紧了小穴,希望能带给问玄更好的体验。
问玄躺在了地上,陆明玥用观音坐莲的姿势,坐在他的身上,双手扶着问玄的胸膛,屁股翘起,吐出鸡巴,往下一坐,看似狭窄细小的蜜穴,又能那么粗长的阳具吞吃进去。
她最初还有些羞涩,后面逐渐熟练起来,以骑乘的姿势,在问玄身上尽情放肆吞吐。
陆明玥看着问玄失神的目光,心中既甜蜜又悲哀,她得偿所愿了,可是等法师清醒过来后,会怎么看她?
她抛却杂念,决心只贪一晌欢愉。
问玄如今全凭本能行事,陆明玥低头吻了过来,他回以深吻,同时往上挺腰,配合着陆明玥的骑乘,阳具撞进她的小穴里,他吮吸着陆明玥的香舌,想要往更深处探索。
数百次顶撞交合之后。
问玄加快了速度,飞快地将肉棒撞进陆明玥的蜜穴里,随着最后一次深入,阳具一挺,在陆明玥的小穴里全根没入,龟头朝花蕊深处射出精液。
竹林里,只听见两人的喘息声。
陆明玥俯在问玄胸前。
许久。
“怎么会这样?”
问玄恢复清醒,先是感觉浑身轻松,毒素已经解了,随后发现了晕倒在自己怀里的陆明玥,还有两人身上的痕迹。
陆明玥为了救他,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
问玄满心愧疚,老友陆小舟寿元将尽,闭了死关,现在还没出现,恐怕凶多吉少了,所以在之前就拜托过他,请他照料陆明玥。
但是他做了什么呀?
这是老友的孙女!
问玄叹了口气,将晕过去的陆明玥打横抱起,带回了寺庙中。
毒素通过合欢之术,从他身上转移到了陆明玥身上,无论是出于基本的知恩图报,还是出于老友之前的恳求,他都必须要为陆明玥负责。
山洞里。
陆小舟对镜一照,鹤发童颜,是个修仙界出了名的医仙,属于名声大,走哪儿都可能被人认出来的那种。
又不谈恋爱,维持那么年轻的面貌干什么?
他运转体内灵气。
鹤发还是鹤发。
童颜逐渐逐渐衰老憔悴,从少年模样,变成了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子。
他的情绪还沉浸在上一世里。
陆妙竹的死,教会他一件事情,无尽的轮回里,会遇见无数的人,可是遇见再多的人,也不会出现相同的那个。
一次擦肩,可能就是永别。
这人生更无趣了。
陆小舟不能自杀,不然恐怕下一世恐怕还是胎穿,从婴儿做起,过于无力的人生他接受不了。
他也没有心思再去跟恋爱脑斗智斗勇。
且活着吧。
修仙界人均延年益寿,驻颜有方,就像一个拥有超高福利的国家,是那种捡垃圾都能活下去的社会。
所以陆小舟就去捡垃圾了。
他现在从外表看,是一个真正的白头老翁,所以也没有人与他为难,时不时还有人可怜他,主动给他送些干净的食物和清水。
一路南行。
陆小舟找了个四季如春的地方捡垃圾,捡垃圾的时间久了,他也养成了自己的生活习惯,一觉睡到大中午,然后去捡垃圾吃,最后去听说书人说书。
“且说那小医仙陆明玥,可是上一任医仙陆小舟的亲孙女,医术能赶上她爷爷的八成,可惜啊可惜,医者不能自医。”
“她死了!”
说书人说到这停了一下。
众人呦呵着催促他继续说,有人扔了几块灵石上去。
说书人将灵石收好,才接着说下去。
故事俗套。
无非是小医仙爱上了和尚,一个追,一个跑。
最后问玄法师被魔教围堵,身受重伤,昏迷不醒,陆明玥用心头血做药引,救活了问玄法师,自己却死了。
故事让说书人说得跌宕起伏,观众感慨纷纷。
只有陆小舟一人漠然,打开半旧的水壶,仰头喝了口水。
恋爱脑,也是自己的选择。
这就是爱情啊!
他懂不了,也不想懂,只能躲。
修仙界底层资源丰富,吃喝拉撒睡,捡垃圾足够满足一个人所有的基本生理需求,但是上层的天灵地宝也是稀缺的,竞争激烈到可能伤及人命。
所以会有孤儿诞生。
这些孤儿流落到底层,大部分也都不愁吃喝,吃着百家饭,慢慢长大,但也有一些会受欺负和觊觎。
尤其是貌美的小姑娘。
陆小舟从几个男人手里抢来了一个小姑娘,他毫无色心,跟救猫狗一样,看见熊孩子欺负猫狗,总归要救一救的。
救了,就养着。
教她识字读书,教她医术和毒术,等她的本事足以自保后,陆小舟寿元也快尽了,要跟这个世界告别了。
“师傅,你就算不肯告诉我你的名字,至少给我取个名字吧。”绿罗裙的少女满眼哀伤。
如果不是被这个老人家救了,她可能早就被侵犯,然后被卖掉,一辈子就毁了。
老人家教她本领,她就认对方当师傅。
“你的名字,你自己取,你的路,将来自己走。”陆小舟声音逐渐轻微,最后一句话是:“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不要恋爱脑。”
绿罗裙少女含泪点点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师傅老是担心她恋爱脑,但她真的没有啊,她自幼见惯了那些臭男人的恶心嘴脸,她怎么会相信男人呢?
师傅除外。
可师傅也要死了。
她依照陆小舟生前的嘱托,将陆小舟的尸体沉入河底,当做水葬。
绿罗裙少女站在岸边,从白天站到深夜,凝望着水面,看到了水中孤月倒影,虽然师傅是个糟老头子模样,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师傅就像天上的一轮孤月,清冷孤寒,不可接近。
“上一任医仙是陆小舟,我要胜过他,名字里一定要有个舟字。”
“水舟月。”
“师傅,我想好自己的名字了,我就叫水舟月。”
十年后。
一向清净的寺庙,经过一场大火之后,已经成了废墟,众多僧人脸上还带着烟熏火燎的痕迹,目光茫然地聚集在旁边。
老僧人痛心疾首,甩手道:“我早说过,她是妖女!”
“妖女?我是祭月教教主!”
水舟月从教主位置上站起来,一脚踩在扶手上,霸气地昂起下巴,冷笑道:“秃驴,识相的话,就赶紧把剩下的舍利都交出来,不然我让你好看!”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只找出了一点点线索,自己是当年修仙界四大家族混战时遗落的孤儿。
真研究起血脉来,可能跟四大家族还有点旁枝末节的关系。
但是谁稀罕?
那一场混战不过是四大家族争夺灵宝,于是把手下人当做耗材的一场试探,后来和好了,也没人追究混战的来源,也没人在乎混战后的结果。
说是修仙。
不还是你争我抢,不还是日月转了几千年,站在修仙界上层的,仍然是那四个姓?
她不服。
既然有更高的位置,她就要坐上那更高的位置。
既然有更迷人的权力,她就要得到那更迷人的权力。
不择手段的得到!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她只要成功了,等千百年后,由她一手建立起来的家族,视她为祖宗的后代们,自然会为她歌功颂德。
“月儿,苦海无边回头是岸。”问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水舟月回过身,望着问玄,声音嘲讽:“月儿?是哪个月儿?是陆明玥的玥,还是我水舟月的月?”
问玄瞳孔一缩。
水舟月不屑地撇了撇嘴,冷笑道:“从一开始,你就是拿我当陆明玥的替身,你当我不知道吗?不过是为了得到舍利子,配合配合你罢了。”
“没有!”
问玄急了,当着众人的面,却无所顾忌地说道:“我一开始是觉得你像陆明玥,所以才对你好,但是后来,我已经爱上了你。”
“当年陆明玥追求我,我并没有答应她,我对她,只有愧疚。”
“我说的月儿,是你的月,是水舟月的月!”
闻言。
水舟月目光一软。
问玄接着款款深情地说道:“跟我走吧,我们去找一个世外清静之所,我答应你,我会还俗的,以后之后我们两个人,好吗?”
水舟月久久没有回答。
就连祭月教其他教徒都紧张起来,生怕自家教主被那个和尚拐走的时候。
“哈哈哈哈哈!”
水舟月仰天大笑,止住了笑声后,看着问渲染,脑袋一歪,真心疑惑道:“你凭什么以为,你的爱,比权力更重要?”
问玄爱不爱她?
她根本就不在乎好吗?
“你以为我是陆明玥呢?还幻想和你隐居,找个清静之地,清静什么?多无聊啊?”水舟月伸了个懒腰,道:“我这个人,天生爱热闹。”
如果师傅还活着,她倒可以勉强忍受寂寞,可是一个移情别恋的臭和尚?他配吗?
陆明玥连心头血都给他了,为了他而死,换来的也不过是问玄的愧疚。
而这愧疚,最后为她所用,为她作了嫁衣裳。
可怜。
不知道那个女孩怎么想的?看记载,明明是医仙的孙女,医术不逊色于她的。
御兽园。
“你说你对朕恨之入骨,那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朕,用你的匕首,朝这捅,来啊!”
莫景丰浑身无力,躺在地上,说话时的气势却丝毫不弱,目光紧紧盯着对面的女子,实则在暗暗运功恢复体力。
“莫景丰,是你对不起我。”
陆卿卿双手握着匕首,泪眼婆娑,明明对面那个男人已经成了砧板上的肉,任由她宰割,可是她就是,就是下不去手。
明明是他对不起她。
莫景丰坦荡道:“朕承认,是朕利用了你,利用了陆家,可现在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你难道要放着贵妃之位不做,去为你的兄长复仇吗?”
她不在乎什么贵妃之位!
她在乎的是,莫景丰到底爱不爱她?
陆卿卿是陆家的幺女,父亲是大将军,母亲是世族闺秀,上面有七个哥哥,她是幺女,也最受宠。
她生来就是要当皇后的。
但为了莫景丰,她拒绝了太子,哭求父亲和哥哥们支持七皇子莫景丰,她以为自己遇到了爱情。
可是莫景丰登基后,立刻将陆家满门打入大牢,还毒杀了她的六个哥哥和她的父母。
甚至,还封了她的表妹当皇后!
陆卿卿心痛如绞,快步走到了莫景丰面前,蹲下,将匕首横在了他的脖子上,问道:“我问你最后一遍,你老实回答我,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莫景丰脖子一凉,先是惊悚,等听到陆卿卿的问题后,心中冷笑,果然是个愚蠢的女人,他的态度丝毫不退让,甚至反问道:“你又到底有没有爱过朕?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陆家长子陆小舟逃了,而且还有能力在御兽园设局,如果今天动手的不是这个蠢女人,他可能真要交待在这了。
“陆小舟呢?”莫景丰问道。
陆卿卿如梦初醒,大哥说了,让她杀了皇帝后,尽快到两人约定的地点汇合,然后一起逃出御兽园,躲到民间。
她耽误的时间越长,大哥就越危险。
“你回答我,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陆卿卿心急如焚,抓住了莫景丰的衣领,想要得到一个真心的答案。
“你哥哥是不是躲在清池泉那里?”莫景丰眼睛一眯,问道。
陆卿卿从小活得张扬,从来不会伪装,被莫景丰一问,脸上立刻露出慌张之色,大哥的确是说了让她去清池泉汇合。
再不走。
恐怕来不及了。
她眼中含泪盯着这个让自己深爱过的男人,咬了咬牙,猛地将匕首扔远了,说道:“我恨你。”
吓他一跳。
他还以为陆卿卿要动手了呢,原来只是恨他。
“莫景丰,我离开后,你永远不会见到我了,你将永远失去我,与你那冰冷的皇座和那些只是贪恋你权势的女人在一起吧!”陆卿卿恨声说道。
莫景丰无语。
他当年还是不受宠的皇子,不得不陪着陆卿卿说些你侬我侬的酸话,现在好不容易当上了皇帝,陆家也接近团灭了,他要是再捏着鼻子陪陆卿卿说这些酸话,他岂不是白当皇帝了?
“女人啊,总是以为这些小情小爱比权力更值得争取。”莫景丰看着陆卿卿,难得认真地跟她说了实话:“袅袅比起你,比起天下女人,就强在这点。”
“周袅袅?她算什么东西!”
陆卿卿本来已经打算离开,可听见这话,只觉得肚子都被人打了一拳似的难受,恨不得把那把匕首捡起来,捅进莫景丰的脖子里。
周袅袅不过是个庶女。
庶女!
小妾的女儿,上不得台面的出身,一个病病殃殃的可怜虫而已,单是论嫡庶,周袅袅就永远矮她一头!
莫景丰能猜出来陆卿卿心里是怎么想的,眸光暗了暗。
嫡庶之别,压死人。
周袅袅与陆卿卿,他与太子,无论前者怎么优秀,永远要被出身压住,这不由他们选择的东西,却盖过了他们所有的选择。
所以他偏偏成了皇帝,他偏偏要让周袅袅成为皇后。
“你又算什么东西?”
莫景丰喝了一声,随后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了起来,在陆卿卿震惊的目光下,顺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吩咐完侍卫封锁御兽园,同时去清池泉那抓陆小舟后。
他毫不客气地将陆卿卿身上的宫服撕扯开,将肚兜推上去后,看着那双迫不及待跳出来的大奶子,莫景丰淫笑道:“睡过了这么多女人,还是卿卿的这对奶子最得朕心,又挺又大。”
以天为被以地为席。
莫景丰直接将陆卿卿压在了身下,强势地推开她的双腿,欣赏着中间隐秘的幽丛,伸出一根手指往里面的甬道里探去,调情道:“原来早就湿了,陆贵妃要是想求朕的宠幸,直言便是,何必唱一出复仇的大戏呢?”
“这才不是戏”陆卿卿美目一瞪,怒斥道。
她是真心想要报仇,想要杀了莫景丰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想起两人从前的时光,想起莫景丰在她耳边说过的甜言蜜语。
她好恨自己。
她为什么就是做不到?
“都怪我自己太心软。”陆卿卿想起父母哥哥,满心都是愧疚,眼角流下一滴泪水,心灰意冷地说道:“莫景丰,你杀了我吧,让我去地下跟亲人团聚。”
当然要杀了她。
但不是现在,如果陆小舟已经被抓住的话,现在早该被送到他面前了,可是护卫还没有过来,那只说明一件事:陆小舟跑了。
他要以陆卿卿为诱饵,抓住陆小舟以后,再将这对胆大包天的兄妹,斩首示众。
至于现在。
“我怎么舍得杀你啊,你可是我苦苦追求来的,当初为了追你,你知道我有多低三下四吗?”莫景丰语气甜蜜,眼中却迸发出恨意。
陆卿卿闭着眼,只听见莫景丰的话,心头一酸。
如果可以,她也想和莫景丰白头偕老,可是太晚了,灭门之仇,她难以忘记。
莫景丰后悔了又怎么样?
太晚了。
陆卿卿正沉浸于情绪中时,小穴一酸,莫景丰竟然连一点准备动作都不做,直接将阳具挺进了她的小穴中,狰狞粗硬的阳根在湿润紧致的蜜穴里全根没入,龟头抵达花蕊深处,差点让她呻吟出声。
莫景丰将她的两条美腿往肩膀上一扛,毫不客气地俯身压了下来。
陆卿卿善舞,身体修长,双腿的韧带也经常锻炼,这样的姿势对她来说不算难,可是莫景丰近在眼前的脸,实在让她觉得难受。
莫景丰试图亲她。
“别碰我!”陆卿卿厉声呵斥完,小穴却被莫景丰挺腰用力一撞,尾音拉长,这话不仅没有丝毫威胁力,反而像是勾引一般。
莫景丰用自己的阳具在陆卿卿小穴里抽插几回后,插爽了后,威胁道:“陆小舟还在外面呢,你要是不想让他出什么事,最好乖乖听话。”
大哥现在是她唯一的软肋。
都是她没用,要是早点出去,或许不至于沦落到现在的地步。
陆卿卿含泪闭上眼睛,一副逆来顺受的姿态。
莫景丰如愿亲到了陆卿卿的香唇,用舌头探进她的口腔,用力吮吸唇瓣,将她的的双唇吻得红肿之后,欣赏着自己的作品,开黄腔道:“你猜猜,你下面的那张嘴巴会不会一样肿。”
陆卿卿愤恨地睁开眼睛,等来的却是莫景丰猛然加快的抽插速度。
肉棒全根没入,随着狂烈的抽插,卵蛋击打在陆卿卿的阴户上,两人的屁股速度飞快地相撞,发出“啪啪啪”的响亮声音,只听动静,便知道莫景丰插她插得有多么用力。
随着两人渐入佳境。
莫景丰挺直了腰,双手抓住陆卿卿柔嫩的大奶子,看着她被自己操得面色潮红,乳房不停地颤抖,荡漾起雪白的乳波,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征服感。
将军府的千金又怎么样?
还不是被他操到了。
陆卿卿对他来说是战利品,而现在,是他享用战利品的时刻。
陆卿卿的小穴里泥泞不堪,粗长阴茎的不停挺进插入,摩擦撞击着甬道里的敏感地方,她咬住下唇,可是身体的反应却无法回避,本就狭窄的肉壁用力一裹,死死咬住了莫景丰的阳具,他故意加重了动作,肉棒在她的阴道里来去从容,龟头碾磨着花穴,她绷直了脚背,脸上全是忍耐欢愉之色。
莫景丰将她的双腿分成“一”字型,低头看着自己的阳具冲进陆卿卿的小穴,不停抽插,狰狞粗长的阳具将陆卿卿下面的小嘴插出水来。
他伸手抚弄陆卿卿的阴蒂,同时九浅一深地抽插,刺激陆卿卿的快感快点到来。
果然。
陆卿卿身子一缩,求饶道:“不要。”
她不想在仇人的身下到达高潮。
莫景丰抽插的速度更快,握着肉棒,用龟头戳弄着陆卿卿的阴蒂,在她的阴道口外面试探着往里面戳弄,却并不真的插入,看着她的小穴一张一合,里面淫水流出,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陆卿卿忍耐不住,扭动身体。
莫景丰就这样玩弄了她许久,直到陆卿卿小穴里洪水泛滥,他才一俯身,猛地插进了陆卿卿的体内。
空虚忽然被塞满。
花穴深处一股快感传遍全身,陆卿卿昂着脖子,蜜穴疯狂紧缩,使劲裹吸着插进来的异物,她眼中分泌出生理性的泪水,胸前挺起,两个奶子被莫景丰握在掌心把玩。
莫景丰趁她高潮时,拼命抽插,里面淫水涌出,简直像是水帘洞一样,却温热紧致,仿佛里面有无数张小嘴裹吸着他的鸡巴,让他只想再深入进去。
猛烈的撞击声更是刺激得他双目赤红。
陆卿卿纤细的腰肢被他掐在手里,屁股仿佛只是一个完美的性具,只用来承受莫景丰阳具的顶撞,胸前的一对奶子又白又大,此刻仿佛盛满了奶的奶袋子,随着撞击的节奏上下摇晃。
莫景丰快要射了,喘息声更加剧烈。
他动作飞快地将陆卿卿翻了个身,用后入的姿势,看着她趴在自己身下,圆润白嫩的屁股承受着鸡巴的操弄。
一次深深地挺入之后,精液喷发在陆卿卿的体内。
莫景丰将肉棒抽出,掰开陆卿卿的臀瓣,看着她的小穴吐出浓白的精液,仿佛对待娼妓一样,满意地拍了拍陆卿卿的屁股。
贵妃娘娘已经被吊在城门口三天了!
贵妃娘娘死了!
贵妃娘娘腹中竟有四个月的胎儿!
皇上会后悔吗?
陆小舟不知道,也不关心,反正那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他穿越时,原主已经身受重伤死了,如果不是为了等陆卿卿,如果早点离开,找个地方包扎,是不至于死的。
原主想等妹妹陆卿卿。
陆小舟很清楚,恋爱脑和渣男就是两块磁铁,凑到一块就吸得紧紧的,别人根本别想把这俩玩意分开。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跑路了。
一跑就是三十年,从正当盛年,跑到了六十大寿,从京城里陆将军的长子,跑成了刘家村村长的上门女婿。
古代可不讲究什么社会福利,他如果去当乞丐,可不会有在上个修仙界似的悠闲日子,所以他必须支棱起来。
支棱!
然后就因为脸好看,被抓去当了上门女婿。
刘翠花上有哥姐,下有弟妹,招上门女婿这样的高档待遇,本来是轮不到她的,奈何她先后死了两任丈夫,只有一个女儿。
所以两任丈夫的房子她住不了,遗产都被大伯小叔子瓜分了。
要不是看在她是村长的女儿,婆婆甚至想把她卖给另一个有暴力倾向的光棍,而她是村长的女儿,所得的待遇,也不过是回了娘家,以“外人”的身份,带着女儿人在屋檐下,进出都低头。
长姐如母。
几个弟弟妹妹都是长姐带大的,刘翠花也是,所以唯一一个肯为她考虑的,不是她父母,而是她的长姐。
刘大姐也没什么招可想,无非是赶紧把妹妹嫁出去,家里的房子毕竟是兄弟的,住的时间长了,的确不是事。
村里的光棍不少,但是大多数给自己糊口都难,更别说养老婆孩子了。
能养得起老婆孩子的,又嫌弃刘翠花“克夫”。
刘大姐便相中了陆小舟。
虽然是个乞丐,但是长得好,个子高,身材壮实啊,而且又是个无亲无故的外乡人,打老婆的概率小点,好拿捏。
陆小舟跟刘翠花成了婚。
一婚三十年。
他日常不说话,也不行房事,埋头干活,是个标准的老实人模板,然而长得却是十里八乡最俊的,老了也与其他老头子不同,一派仙风道骨。
所以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她的男人最俊,不打老婆,不曾嫌弃过她,不曾嫌弃过她的女儿,吃饭的时候,也从来不多吃多占,赚来的钱都交给她。
上哪儿找这么好的男人?
刘翠花回顾一生,小时候带弟弟妹妹,弟弟妹妹一哭,爹娘打她,后来第一次嫁人,没生出儿子,丈夫打她,第二次嫁人,丈夫嫌她脏,也是打。
她三十年没挨过打了。
谁家嫁了三次的女人有她这样幸福?
“谢谢!”
刘翠花临终前,躺在床上,最后一句话,是对陆小舟的真心感谢,然后永远闭上了眼睛。
陆小舟站了一会儿。
“给你娘收尸吧。”他口气平淡,对刘英说道。
不明白刘翠花谢什么。
他既没有给她荣华富贵,日常也没有甜言蜜语,出门种田,或者替人写信赚赚外快,回家就带孩子,然后睡觉,连基本的夫妻性生活都没有。
是对他一直有怨念,所以特意在临死前阴阳怪气他吗?
不理解。
数月后。
隆冬。
陆小舟蹲在墙根下晒太阳的时候,眼睛一眯,歪头去世。
隆冬。
凤仪宫里传来一声急促而短暂的呼救,戛然而止,而风雪不止。
“娘娘。”
刘英手上还捂着皇帝的口鼻,眼睛惊恐地看向床上的皇后娘娘,问道:“皇上是不是死了?接下来怎么办?”
周袅袅目光复杂地看了刘英一眼,被子下握紧凤钗的手松了松。
她有两层计划。
第一层是让刘英杀了皇上。
第二层是如果刘英做不到,那她就杀了刘英。
“你做的很好。”
周袅袅的声音有些苍老,不复年轻时柔媚,但她更喜欢自己现在的声音,坚硬,而有力量,像是一朵菟丝花枯萎后,结出了坚硬的果实。
“把本宫的凤钗交给徐贵妃,她会知道怎么做的。”周袅袅说道。
刘英接过凤钗,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然后冒着风雪,去了徐贵妃的宫里。
剩下的一些收尾工作,就与她这个小人物没什么关系了。
下午时。
废太子登基。
他是皇后娘娘的儿子,昔日的太子,但在皇后娘娘失宠后,他的地位也跟着一落千丈,直到皇帝暴毙,他作为唯一成年的儿子,终于继承了大统。
皇后成了太后,从凤仪宫搬到了慈宁宫。
“再给哀家讲讲你父亲的事吧。”太后娘娘的声音,像是香炉里袅袅升起的白烟,给人一种时光悠长的感觉。
刘英应了声“诺”,不知道第几遍重复她父亲的故事。
准确来说,应该是她的后爹。
名字也没有,年龄也不清楚,来历也不知道,因为是上门女婿,所以都叫他老刘。
“老刘?”
周袅袅轻笑一声,隐隐又有年轻时候的媚意。
刘英大着胆子问道:“太后娘娘,是不是认识奴婢的父亲?”
怎么能不认识?
那可是陆将军的长子啊。
周袅袅以为他死了,没想到他那么心高气傲的人,居然能隐姓埋名去当上门女婿,不过他心里应该是也是不甘的吧,所以不与村姑同房,所以没有留下子嗣。
在那种人眼里,活着应该是比死去更痛苦。
不过谁能说不是因果报应呢,他无心培养的继女,居然阴差阳错地替他报了仇,做了他妹妹当年没做成功的事。
虽然这也是周袅袅的算计。
如果事情失败,她可以让皇帝查出那个“老刘”就是陆小舟,可以把刘英的刺杀,推到那个已经死去的人身上,把自己择得干干净净。
成功了。
虽然死了一个皇帝,但该报的仇报了,该当太后的住进了慈宁宫,对大家都好。
“先皇一共册封过两个贵妃,一个是徐贵妃,你知道另一个是谁吗?”周袅袅说道。
都是些旧事。
说与不说都行,但她就是想说一说,毕竟旧人都死了,她成了唯一留下来的,也颇有些孤独。
刘英想了想,答道:“奴婢听说过,先皇的第一任贵妃姓陆。”
听说死得老惨了。
“对啊,她姓陆,是我的表姐。”周袅袅语气复杂,从一点点情绪涌动,到最后释然,说道:“也是你父亲的妹妹。”
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喜欢莫景丰,她跟莫景丰相处几十年,也没看出来莫景丰有哪一点值得拼命喜欢的。
高四。
男寝里。
熄灯之后,陆诗涵躲在齐铭的宿舍,两人待在阳台上,她帮他复习功课。
本来凭陆诗涵的实力,是可以考上心仪的大学的,但为了陪齐铭一起复读,她在高考时,故意搞失误,最终如愿陪齐铭来读了高四。
“快点看题目,别看我。”陆诗涵不好意思地说道。
见她害羞。
齐铭的目光更加肆无忌惮,他现在不想看题目,只想操陆诗涵,突然伸手袭击陆诗涵的胸部,隔着夏季校服和胸罩,也能摸出来那双奶子又软又大。
他的胯下立刻支棱起来一个小帐篷。
“我受不了了,你让我摸你的奶,泄泄火。”齐铭说道。
陆诗涵心虚地回头看了看,这毕竟是在男寝,她小声问道:“你的室友应该都睡着了吧?”
“你管他们呢?”
齐铭将陆诗涵的上衣推到了胸部以上,看着她粉白色的奶罩,眼睛都瞪大了,随后爱不释手地抚摸陆诗涵的大奶子,把她的胸罩也推了上去。
看着两个粉粉的奶头。
齐铭迫不及待地凑过去,嘴里含着一个不停裹吸,手上抓着陆诗涵的另一个奶子,用力把玩揉捏。
陆诗涵好像给小孩喂奶一样,乳尖被齐铭叼在嘴里又吸又咬,很快挺立起来,她含了含胸,忍不住说道:“你玩够了没有?”
“你不是喜欢我吗?怎么连给我操都不愿意?”齐铭痞里痞气地问道。
他不喜欢陆诗涵,但有这种校花级别的美女倒追自己,不上白不上。
陆诗涵被他这种粗鲁的话气红了脸,但又怕齐铭真的误会自己不喜欢他,忍着气,小声解释道:“我不想让我们的第一次,在这个地方。”
话音未落。
齐铭立刻冷了连脸,将手也收了回来,讥讽道:“你要是嫌我穷就直说,我是比不过你陆大小姐有钱,但我也没求着你,你想滚就滚,滚得远远的,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我没有嫌你穷。”陆诗涵连忙解释道。
齐铭不肯善罢甘休,追问:“那你说这个地方寒酸?我告诉你,我家里住的地方,还不如这个宿舍呢,你受不了,就让你爹妈给你转学,反正你们家有的是钱。”
陆诗涵的上衣和胸罩都被推到了她的大奶子上,她甚至来不得整理衣服,挺着雪白滚圆的乳房,眼圈红了,低三下四地解释道:“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她说话时,齐铭的目光紧紧盯着陆诗涵的大奶子,看到那轻微的乳颤,胯下的小帐篷顶得生疼,他急不可耐地站起来,解开了裤子,露出引以为豪的粗长肉棒,顶在了陆诗涵的奶子上。
陆诗涵深邃的乳沟,成了齐铭泄欲的地方,狰狞黝黑的阳具插入其中,与两边雪白的奶子形成了鲜明对比,一抽一插之间,龟头时不时顶在陆诗涵的下巴上,她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去。
齐铭揉着她的两个奶子,往中间挤压,带来更大的紧致感,他命令道:“不许转过去,仔细看看你是怎么给我奶交的。”
闻言。
陆诗涵怕他又误会自己嫌弃他,只好低头看着齐铭的肉棒插在自己的奶子中间。
齐铭一开始十分享受陆诗涵的奶交,可是看到陆诗涵那张美丽的脸蛋,还有樱花似的香唇后,忽然默默想到,怪不得都喊陆诗涵校花,以前还没怎么感觉到,现在真想把这朵校花狠狠操翻在地上。
他将肉棒抽了出来。
对上陆诗涵疑惑的目光,不耐烦地说道:“把嘴睁开。”
陆诗涵瞪大眼睛,警惕地闭上嘴。
她要是立刻就会吹箫,齐铭还觉得没意思,见陆诗涵半推半就的,他扶着肉棒,怼在陆诗涵的嘴唇上,时不时滑过去,阴茎与她的脸蛋摩擦,带来另一种享受。
齐铭甩着肉棒,他一向自傲的18厘米阳具,如性具一样抽打在陆诗涵的脸上,在深夜里,发出轻微的啪啪声。
陆诗涵怕惊动他的舍友,提醒道:“你小声一点。”
“你把嘴张开,给我含着,不就能小声了吗?”
齐铭说完,见陆诗涵还有犹豫,又摆出一副要翻脸的架势,说道:“你不是喜欢我吗?又不是要给你破处,只是让你给我吹箫而已,你都不愿意吗?”
陆诗涵听见这话,迟疑着张开嘴。
齐铭迫不及待地将肉棒捅了进去,才插到三分之一,就感觉陆诗涵吞不进去了,他不满道:“你看过av没有?你怎么连深喉都不会啊?”
他还想把阴茎全部插进陆诗涵的小嘴里,看着她被自己操到翻白眼的样子呢。
陆诗涵难受地摇了摇头,感觉喉咙都被顶住了,她忍不住把阳具吐了出来。
齐铭又想起了另一个花招,做出一副嫌弃的样子,掏出手机,点开了一部av,指着上面的女优,说道:“算了,你先这样给我舔,明白没有?”
陆诗涵看得面红耳赤,学着女优的样子,伸出粉舌,舔舐齐铭粗硬的肉棒和卵蛋,还将卵蛋含在嘴里,目光楚楚可怜地看向齐铭。
“对,就这样。”
齐铭鼓励道:“你自己试着吹箫,先从前面开始。”
齐铭因为两人的家世差距,一直对她没有好脸色,现在这种说话语气都是很难得的。
陆诗涵受到了鼓励,忍耐着张开嘴巴,主动把龟头含进了嘴里,虽然还是没办法深喉,但她深处舌头舔舐裹吸,两边脸颊都凹了进去,然后摇晃脑袋,前前后后地吞吐,逐渐掌握了吹箫技巧。
齐铭大喜道:“真是骚,这么快就会给男人吹箫了,刚才还装作一副不情愿的样子,现在不还是很爽?”
陆诗涵委屈地抬眼。
齐铭看也不看,开始耸动屁股,肉棒在陆诗涵的嘴里进进出出,龟头肆无忌惮地撞着她口腔里的软肉和舌头,里面潮湿温暖,不知道比飞机杯舒服了多少。
他双手握住陆诗涵的脑袋,故意往里面深处捅去,陆诗涵伸出舌头想将肉棒顶出去,却舔在了马眼处,齐铭被她一刺激,爽得差点射出来,猛地耸动几下,觉得过瘾之后,才不舍地抽出来。
然后让陆诗涵面对着阳台窗户站着。
“不要。”
陆诗涵惊呼一声,因为感觉到齐铭从后面把她的裤子和内裤一起扒到了膝盖下,还挺着肉棒蹭了上来。
齐铭动作极快,从后面蹭上来之后,肉棒怼进陆诗涵的臀缝之中,随后他用力往上一挺,肉棒瞬间塞进了陆诗涵的小穴里。
他从后面伸手过去,抓住陆诗涵的奶子,大力揉捏,在她的耳边淫笑道:“原来你早就湿了,还说什么不要,我看你很想要吧?”
说罢,他用力一挺,肉棒在陆诗涵的蜜穴里抽插起来。
阴茎被狭窄潮湿的小穴紧紧裹吸,里面好像还有空间,让他忍不住用力往深处操去,一次次狠狠挺入,两人的屁股猛烈紧密地相撞,在夜色中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陆诗涵大惊失色,连忙提醒道:“别这么剧烈。”
然而齐铭只顾自己爽,毫不在乎她的感受,听见这句话之后,反而加快了速度,声音更加响亮。
他将陆诗涵往前一推,压在她身上。
陆诗涵胸前的一对大奶子都被挤压在窗户上,如果这时候有人在楼下路过的话,肯定会看到非常香艳的一幕。
齐铭在陆诗涵的身后耸动,又粗又长的肉棒挤在刚刚被开苞的小穴里,里面仿佛有无数张小嘴在拼命裹吸,他用力抽插,感觉里面的蜜液都被肉冠刮了出来,卵蛋击打在陆诗涵的阴户上。
肉体紧密结合,让陆诗涵相信,齐铭一定深爱着她。
花穴深处被阴茎探入,龟头一刻不停地碾磨花蕊深处,里面被来回抽插,一种从未有过的酸麻感觉从深处传导出来。
她喘息声激烈,忽然猛烈一抖,小穴里涌出蜜穴。
齐铭只感觉到插进去的阳具被死死咬住,陆诗涵的小穴竟然会主动裹吸,这就是女人高潮后带来的快感吗,他趁此机会,疯狂耸动肉棒,阳具陷在狭窄绵软的肉穴里,被肉壁紧紧裹住,他用力一挺,精液射了进去。
“这要是怀孕了怎么办?”陆诗涵擦拭着下体的精液,担心道。
齐铭无所谓道:“我给你买避孕药就是。”
陆诗涵想到,齐铭家里很穷,饭卡都是自己偷偷给他冲的,他却舍得给自己买避孕药,是不是说明,他对她也有感情?
穿回了现代世界。
这一世跟他第一世有些相似,同样是龙凤胎,只不过父母双全,而且陆诗涵是妹妹,学习成绩很好,不追星。
陆小舟作为哥哥,则是有先天心脏病,需要长期静养,学习都是在家里学的,家人对他并没有什么要求,只要求他活着。
陆诗涵是个恋爱脑,虽然能瞒过父母,但一些蛛丝马迹还是透露出,她这次高考大失误,恐怕是她为了陪男朋友,故意搞出来的戏码。
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上辈子躲过了恋爱脑,这辈子再继续躲着就是,慢慢活着呗。
陆小舟心态很好,很淡然,也可以说是很冷漠。
陆诗涵复读,考上了一个很好的大学,齐铭没考上,她就陪齐铭辍学,一起去外地打工。
陆家父母哭死。
陆诗涵在外地怀孕了,因为跟齐铭吵架,大半夜被赶出出租屋,流产了,被路人送进医院,齐铭不肯去看她。
陆家父母半夜开车去照顾女儿。
齐铭做生意赔本,如果不还钱,就要坐牢,陆诗涵卖了一颗肾,帮他还钱。
女儿失去了一颗肾。
一颗肾!
陆家父母认输了,两人以前骂陆诗涵倒贴,也是希望陆诗涵能清醒过来,早点离开齐铭那个渣滓。
但现在看来,陆诗涵清醒的概率,还不如火星撞地球的概率高。
所以陆家父母干脆把齐铭招到了自己的公司上班,给他开高薪,每天摸鱼混工作就行,等稳了几个月之后。
他们跟齐铭谈起结婚的事情。
“谁说我要跟你们女儿结婚了?别以为谁都稀罕你们那两个臭钱!”齐铭一脸被羞辱了的表情。
他又不是吃软饭的上门女婿,他堂堂正正做人,工作,赚钱,凭什么这两个老东西就觉得自己看得上他们女儿了?
陆家父母震惊了。
齐铭将矛头对准了陆诗涵,大言不惭道:“我说过你是我女朋友吗?不是你自己愿意的吗?我求着你了吗?”
陆诗涵后知后觉想起来,是的,齐铭从来没有给过她一个名分。
她咬住下唇,眼中沁出泪水。
陆父陆母忍着气,决定先跟女儿谈话,看着陆诗涵,问道:“你觉得呢?”
如果女儿现在说分手,他们立刻把齐铭从公司辞退,大不了女儿下半辈子跟儿子一样,靠他们夫妻养着,他们也养得起。
陆诗涵凝视着齐铭,态度卑微,问道:“那你愿意让我当你女朋友吗?”
“不愿意!”齐铭当着陆诗涵父母的面,也对她毫不客气。
陆父陆母忍不了了,一个驱逐齐铭,一个拉着女儿。
他们将陆诗涵软禁在家里,然后辞退了齐铭,决心这次一定要让女儿跟那个混混断个干净。
对此。
陆小舟没什么看法,他始终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养病。
半个月后。
晚上。
陆父陆母在公司加班,陆小舟饿了,自己起来做夜宵吃,刚打开冰箱,就通过冰箱里的光线,发现旁边站着的齐铭。
吓他一跳!
陆小舟心脏病犯了,虽然他脑子里只是被吓了一跳就好了,但是心脏太不争气了,狂跳之后,直接罢工,他也倒在了地上。
“药,药……”
陆小舟这一世活得还挺舒坦,谁知道下一世是古代还是现代,他不想那么早死。
齐铭站着不动,冷酷地看着倒地挣扎的陆小舟,声音充满了恨意:“这都是你们陆家的报应,逼我辞职,还跟其他公司打了招呼,他们都不肯录用我,要怪就怪你父母逼得我走投无路吧!”
神经病啊。
本来陆氏公司招聘他,就是陆父陆母看在女儿的面子上,给他开的后门,现在把他辞退了,凭他自己的本事,当然找不到和以前一样高薪又能摸鱼的工作。
陆小舟想骂他,张了张嘴,吸进肺里的空气却越来越稀薄。
余光里,他看见陆诗涵惊慌失措地从房间里走出来,看了他一眼,连忙对齐铭说道:“我哥死了,你快走,这里我来处理。”
没死呢。
好歹尝试救救他啊。
服了。
三年后。
陆诗涵如愿嫁给了齐铭,尽管代价是父母跟她断绝了关系。
两人最开始是花陆诗涵的嫁妆,后来嫁妆花完了,陆诗涵却也在这时候怀了孕,她曾经为了给齐铭凑钱卖掉了一颗肾,留下了后遗症,身体还没养好,并不适合怀孕。
但是当齐铭满眼憧憬地说“想体验当爸爸的感觉”时。
陆诗涵做出了一个决定:她愿意赌一赌。
两人银行卡里都没有钱,所以陆诗涵也没有去做产检,她相信在爱里出生的孩子,一定是健健康康的。
只是两人生活费都不够。
陆诗涵上学时的成绩确实不错,底子还在,所以找了一份家教的工作,每天怀着孕备课,去给学生补习。
看到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齐铭实在不忍心让陆诗涵继续工作,于是决定去赚钱,然而凭他的学历和实力,都不可能找到当年在陆氏公司一样摸鱼又高薪的工作。
重压之下。
他决定铤而走险,去抢劫。
结果第一次抢劫,就碰到了便衣警察,齐铭挣扎两下,弄伤了对方,罪加一等,他锒铛入狱。
陆诗涵挺着大肚子,以妻子的身份去探望时,才忽然发现一件事情:两人还没办结婚证。
监狱里。
“我现在这样,你还愿意嫁给我吗?”齐铭胡子拉碴地问道。
陆诗涵从没见过他这么爱自己的样子,感动得满眼泪花,拼命点头:“我愿意!”
她抚摸着肚子,惊喜道:“刚才孩子踢了我一下,一定是被我们的爱情感动了,你摸摸。”
两人在监狱中办理了结婚证。
陆诗涵答应等他出来。
然而几个月后,她在买菜的途中早产,被路人送去医院后,情况紧急,大夫问她要亲属的联系方式。
陆诗涵犹豫一下,没给。
如果叫了爸妈过来,他们肯定选择保大,肚子里可是她和齐铭的爱情结晶,她不允许自己的爱情结晶出任何一点意外。
她还要等着齐铭从监狱里出来,听孩子喊他爸爸呢。
“保小,医生,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孩子比我的性命更重要。”陆诗涵没有给出任何联系方式,只是满眼泪花地对医生强调道。
她的孩子。
她相信这个孩子一定是勇敢的,一定会有奇迹发生。
陆诗涵生下一个小男孩,去世。
医院通过报警,首先联系到了监狱里的齐铭,将情况告知他。
齐铭嚎啕大哭,恨死了自己的儿子,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儿子,妻子也不会死,这个丧门星,一出生就克死了陆诗涵。
他将来怎么办?
“那不是我的儿子,谁愿意要谁要。”齐铭挂断了电话。
医院又联系上了陆父陆母。
当年陆小舟心脏病发去世,家里的监控又都被女儿弄坏了,明明小区里的监控显示,齐铭进了他们的单元楼,但是陆诗涵坚称齐铭没有进来过,又坚持要跟齐铭结婚。
陆父陆母一怒之下跟女儿断绝了关系。
没想到再见面,竟然是天人永隔。
十八年后。
曾经被齐铭嫌弃是丧门星的儿子,却成了他出狱后的主要经济来源。
陆诗涵跟他办理了结婚证,陆诗涵死后,儿子的抚养权就是他的,陆父陆母失去了儿女,只有一个外孙,根本舍不得给他。
为了不让齐铭抢孩子,只能几次三番地给齐铭钱。
直到孩子十八岁。
齐铭再也没办法以此为借口要钱了,他在高考前,去儿子高中学校闹过,看着男生宿舍,回忆起他当年和陆诗涵在一起的幸福时光。
陆父陆母给了他一大笔钱。
等他把这笔钱挥霍完,再想要的时候,却发现陆父陆母带着他儿子移民到外国了。
果然是嫌贫爱富!
他就知道,陆诗涵的父母根本就没有看得起他过!
齐铭这些年来找了许多女人,并不是爱她们,他只是想在那些女人身上寻找陆诗涵的痕迹,可是一个又一个,不过是贪图他的钱,根本不想跟他同甘共苦!
直到最近网聊的这一个,终于给了他陆诗涵的感觉。
无论他怎么发火,对方都默默倾听,安慰他,鼓励他,相信他能重新站起来,仿佛是陆诗涵又回到了他身边。
最后一次。
“涵涵,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了,等明天,我就要偷渡去另一个国家。”齐铭捧着陆诗涵的骨灰盒,深情地说道:“我相信,你也希望我早点走出来,早点成家,你放心,就算你走了,我也会守着我们俩之间的爱情,过得好好的。”
骨灰盒太重。
再者,他相信陆诗涵一定也想让他无牵无挂地继续幸福下去。
“所以涵涵,你放心去吧。”
齐铭在骨灰盒里一抓,朝着天空一撒,看着那纷纷扬扬的骨灰,好像陆诗涵又回到了他的身边,他忍不住泪流满面。
将一盒骨灰撒完后。
他把骨灰盒卖了,正好够路费。
“涵涵,一定是你的在天之灵在保佑我,不然连路费都凑不够。”齐铭藏在车厢里,满眼都是希望。
当年陆诗涵去世后,陆父陆母舍不得把她的骨灰放在墓地里,于是买了最贵的骨灰盒,一直把女儿的骨灰放在家里。
齐铭得知此事后,就把骨灰偷了过来。
真是冥冥中自有注定,骨灰盒帮了他最后一次,或许是陆诗涵在保佑他吧。
下了车。
齐铭握着手机,按照对方的指示,七拐八拐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茶馆,等看到对方的样子后,他更加确定那是命定之人。
女孩才刚刚十八岁。
陆诗涵也去世了十八年了,或许是投胎转世吧,陆诗涵又来找他了。
齐铭喝下一杯茶,倒头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
他却躺在医院的手术台上,旁边是那个是十八岁女孩,齐铭连忙问道:“我晕倒了,你把我送进了医院是吗?”
女孩不复最开始的甜美笑容,见他醒了,面容冰冷地给他打了一针。
齐铭觉得莫名其妙,他身体健健康康的,怎么会突然晕倒,又出现在了手术台上?
意识消失之前,他听到最后的声音。
“两个都噶掉吗?”
“对,两个肾都噶掉。”
尚书府。
“服了,服了。”
陆小舟直到穿越了,仍然气得差点口吐白沫,跟他有什么关系啊?为什么要牵连到他身上啊?他对那陆诗涵和齐铭的恋爱,连一个字都没说,还要他怎么样?
为恋爱脑摇旗呐喊吗?
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他!!!
他从床上翻下来,气急败坏地去倒了杯茶喝,仍然心火难消。
这一世无论如何他也不要重复上一世的结局了,既然避无可避,那就迎难而上!
“大人,小姐在门外求见。”守门小厮传话道。
陆小舟仿佛有心灵感应般,穿越后,他就能立刻感应到自己的两个死对头是谁。
陆绵绵。
原主的孙女。
萧风。
锒铛入狱的采花大盗。
“让她进来吧,你们都退下。”陆小舟喘了几口粗气,勉强平复心情。
原主性子烈,肝火旺,妻子也体弱多病,早早去世,原主的独子遗传了父母的缺点,在与一个江湖人吵架时,活活气死,总之陆家是香火凋零,只剩下一个孙女陆绵绵。
陆绵绵在一次上香时,被采花大盗萧风侮辱,本来一心求死,后来却遇见强盗抢劫,萧风带着她逃跑,又告诉她自己童年要饭吃的凄惨经历。
陆绵绵母爱爆发,认为萧风最后成为一个采花大盗,其实也情有可原,毕竟他的童年真的很惨。
后来萧风也没伤害陆绵绵的性命,把她送回了尚书府。
为了尚书府的名声考虑,陆绵绵本打算将爱恋深藏于心,以后青灯古佛,用余生慢慢回忆。
但万没有想到,萧风被官府抓住了,下个月问斩。
陆绵绵早上的时候,哭求祖父陆小舟去救萧风,甚至以死相逼,把原主气得晕了过去,她才离开。
现在听说祖父醒了,又过来替萧风求情。
“他本来是一个好人,只是被人欺辱,才会变成如今这样,如果他死了,孙女也不想活了。”陆绵绵拭泪说道。
陆小舟心硬如铁,毕竟原主不能生气,一生气,肝疼。
他说道:“你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跟一个江湖人吵架,气伤了肝。”陆绵绵以为祖父是在表示生气,她连忙说道:“孙女不想惹祖父生气。”
“你知道那个江湖人是谁吗?就是萧风!”
陆小舟吼道。
原主气晕过去,甚至可以说是直接被气死了,就是恨啊,儿子被萧风活活骂死,唯一的孙女又喜欢上萧风,家门不幸。
他都快五十了,在古代可以自称老夫的年纪,简直万念俱灰,就算不被气死,也想找个绳自己上吊算了。
“什么?”
“那或许是父亲……”陆绵绵对上祖父吓人的目光,顿了顿,还是咬牙接着说道:“或许是父亲仗势欺人?”
萧风只是一个江湖人,父亲却是尚书独子,谁欺负谁,还不明显吗?
卧槽。
陆小舟服了,原主虽然是兵部尚书,但如果能养出仗势欺人的儿子,哪会把一个孙女如珠似宝地养着,早纳妾,或者将子侄小辈过继到名下了。
而且一个人尽皆知的采花大盗,有什么滤镜值得让陆绵绵先怀疑自己父亲仗势欺人吗?
他喘了口气。
陆小舟已经对这些是非恩怨不在乎了,他只想证明自己的一个猜测,所以要拿陆绵绵做实验。
“这样,你不是想救他吗?把这杯茶喝了,祖父就帮你救他。”陆小舟说道。
陆绵绵毫不犹豫地接过茶,一饮而尽,然后就晕了过去。
陆小舟没有浪费时间。
他将晕过去的陆绵绵抱到了床上,憋了一肚子的气,在解开陆绵绵衣的服,看着孙女玲珑白皙的身段时,全都化作了涌向小腹的欲望之火。
陆小舟摸了摸陆绵绵的奶子,将她奶子握在手心把玩,揉捏出各种形状,看着孙女的粉红的娇嫩奶头逐渐挺立起来,凑过去含在嘴里,如小孩吸奶一样裹吸,看到孙女粉红乳头上亮晶晶的口水,更觉得憋得慌。
当即掏出了胯下的阳具,推开陆绵绵白嫩的双腿后,龟头对准穴口,一挺而入,柱身全都陷了进去,随后抽插几下,听到陆绵绵在昏睡中的呻吟,他更如同被刺激了一样,用力连续挺了几下。
压在陆绵绵的身上,吻住她的小嘴,将陆绵绵的嘴唇用舌头舔舐一遍,下半身挺出的肉棒在陆绵绵狭窄湿润的小穴里进进出出,肉壁裹吸着阳具,龟头探进花蕊深处,里面的软肉被顶撞,刺激出更多淫水。
陆小舟又抚摸挑逗着陆绵绵的乳房,用手指拨弄着两颗挺立起来的乳头,含在嘴中吮吸轻咬,嘴里叼着一只,手上把玩一只。
陆绵绵在昏睡中身体有了感觉,呻吟声随着小穴被撞击的节奏而变化,时高时低,樱唇中流出透明晶亮的口水。
看着原主记忆里体弱而精贵的孙女,现在被自己操得人事不知,陆小舟兴奋地加快了挺动速度,又粗又长的肉棒挤开穴口,向里面更深处操去。
陆绵绵的双乳丰盈弹润,捏在手里,仿佛两个面团子一样,被五指捏出各种形状,顶峰的乳头仿若梅花,在不停地搓揉之下,颜色逐渐加深,润白的奶子上,印下了陆小舟的五指痕迹。
他将陆绵绵的双腿抗在肩膀上,逐渐加快了速度,开始狂冲猛干,粗长的阴茎陷进陆绵绵的肉穴里,里面的肉壁狭窄紧致,裹吸着挺进来的粗长异物,随着不停地摩擦顶撞,分泌出更多的蜜穴润滑。
“嗯嗯嗯啊啊……”
陆绵绵在昏迷中被干得嗯嗯啊啊呻吟起来,小嘴张开,立刻就被陆小舟吻住,将舌头探进了她的口腔,品尝孙女的粉舌。
他来了兴致,将肉棒从陆绵绵的小穴里抽了出来,然后顶到了陆绵绵的嘴边,试着将鸡巴插进她的嘴里。
陆绵绵对这一切一无所知,樱桃小嘴里含着狰狞黝黑的肉棒,进进出出,把她的口水都带了出来。
陆小舟扶着阴茎,在陆绵绵的脸上摩擦,将卵蛋垂进陆绵绵的嘴里,她本能地合拢嘴巴,含住了爷爷的卵蛋。
阴茎顿时涨得难受起来。
他将陆绵绵翻过去,令她趴在床上,随后从后面掰开陆绵绵的臀瓣,肉棒插了进去,同时用力抓着陆绵绵的翘臀,感觉手感竟然不比奶子差多少。
做了一会儿活塞运动之后。
陆小舟抓住陆绵绵的两个胳膊,从后面仿佛骑马一样,肉棒在陆绵绵的花穴里驰骋,一下又一下,屁股相撞的剧烈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小穴虽然不是被第一次开苞了,但是仍然紧致狭窄,里面层层叠叠的嫩肉,紧紧裹着陆小舟的阴茎,有了蜜水的润滑,龟头逐渐深入,探到陆绵绵的子宫口处,她似乎感觉到了快感,小穴竟然主动吮吸起阳具,仿佛在邀请深入一样。
陆小舟松开了陆绵绵的胳膊,呼吸急促,俯下身,抱住了孙女的小蛮腰,使劲将肉棒往里面送去,卵蛋紧紧贴着她的臀缝,随着腰部用力摇摆,阴茎在陆绵绵的小穴里大开大合地做着活塞运动。
直到数百次挺动之后,陆绵绵的屁股都被撞击得发红,陆小舟重重一挺,肉棒在蜜穴射出精液。
他喘着粗气,抽出阳具。
潦草给陆绵绵清理过身体之后,穿戴好衣服,去了大牢。
大牢里。
萧风虽为阶下囚,看向陆小舟的目光却十分挑衅,翘着二郎腿,问道:“怎么,尚书大人是来求我当孙女婿的吗?”
他当年骂死了陆小舟的儿子,现在又睡了他的孙女,更搞笑的是,那个陆绵绵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人,对自己情深一片。
他平生最讨厌这些狗官,恨不得把他们的后院搅得天翻地覆才好。
“来人。”
“射死他。”
陆小舟没跟他吵嘴,只是淡定地下了命令。
几个狱卒立刻手持弓箭,瞄准了监牢里面的萧风。
“你想干什么?你不是自诩清正刚节,难道你不想要名声了吗?”萧风急了。
他敢这么戏弄一个尚书,就吃吃准了陆小舟的性格,与其他鱼肉百姓,仗势欺人的狗官不一样,不会动用特权来对付他。
现在是怎么回事?
陆小舟怎么突然变了?
“是不是因为陆绵绵,她死了?”萧风猜测道。
他怀疑自己玩过火了,陆绵绵毕竟是陆小舟唯一的孙女,要是为他殉情死了,陆小舟恐怕真的会失控。
“放箭!”
陆小舟懒得跟他废话,厉声道。
箭矢飞去。
萧风被射成了刺猬,临死前还瞪着眼睛,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按照他的计划,陆绵绵应该为了自己去跟陆小舟作对才是,最好气死陆小舟。
再不济,陆小舟也会为了陆绵绵退让,求他娶了孙女。
怎么会这样?
“不要轻举妄动,对着他的尸体再射几箭。”陆小舟吩咐道。
萧风死得不能再死。
一个尚书,提前杀了一个采花大盗,不过是让死刑犯提前被执刑而已,甚至不值一提。
陆小舟并未将萧风的死讯告诉陆绵绵,只说萧风从牢里逃跑了,陆绵绵最初相信了,后来过了几年,她还是发现了真相。
“如果他还活着,江湖不会这么平静。”陆绵绵笃定,萧风已经死了。
然而陆小舟不承认,她既没有能力也没有心思去细查,宁愿永远不确定,还能抱着一丝幻想。
十几年后。
陆绵绵抑郁而终。
陆小舟依然是尚书,给陆绵绵办了场豪华的葬礼,然后就辞官归隐,慢慢熬日子。
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初,就用陆绵绵的身体做了实验,然后去杀萧风,为的就是验证自己的一个猜想。
假设恋爱脑是女主,那个渣男是男主,两人天生就是一对。
该怎么破坏呢?
通过第一世重生七次得来的经验,陆小舟猜测:他需要先破坏女主的“贞洁”。
他曾经是爱看升级流,陆琪琪爱看虐恋情深,两人看的书虽然不同,但都有一个可以称之为规则的雷点,那就是男主可以脏,女主的身体必须只属于男主一个人。
如果女主被陆小舟睡了,那么女主不再是女主,男主也不再是男主,两个普通人,自然不会再有“跳崖不死定律”,也会如普通人一样,被他杀死。
现在还差一个对比,才能完成这个实验。
陆小舟临终前,脑海里仍然在思索下一世的实验。
这一世着实投胎投得不好。
陆小舟不喜欢有成长期,也不喜欢陪恋爱脑成长,但真摊上了,也就这么着了,他一向很能凑合。
“师兄,你别死了啊!”陆清然十八岁,声音惊慌,带着哭腔。
破庙外面的雨淅淅沥沥,晚风阴冷,不停地刮进来,火堆随时有熄灭的可能。
他们都是陆家山庄的。
一个是暗卫,一个是小姐。
朝廷派人来灭门,也只逃出了他们两个,原主替陆清然挡了一箭,拼着最后一口气带她跑到了破庙,便不行了。
“水。”陆小舟声音嘶哑,明明现在是暮秋寒夜,外面还下着雨,他却觉得浑身发热。
陆清然站起来,四处看了看,找不到碗,便去外面用手接了雨水,再跑回来,小心翼翼地喂到陆小舟嘴边。
她来回跑了三次。
陆小舟喝足了水,身体舒服一些后,困意便涌了上来,背对着火堆,又热又冷,后背发热,怀里却冷得恨不能打颤。
半夜。
陆清然摸摸他的手,冰冰凉凉,又探手摸了摸陆小舟的后背,被火烤着还暖和一些,她兀自发了会儿呆,无声哭了一会儿,钻进陆小舟的怀里。
她没受什么伤,又天生体热,能当个汤婆子给师兄暖暖身体也好。
陆小舟意识半清醒,半模糊,能感觉到陆清然钻进了自己怀里,抱着睡自然暖和些,若是他想做些别的什么,此刻也正是时候。
没必要。
他这一世是用来做实验的。
一夜过去。
陆小舟醒得比陆清然早,原主本就是暗卫,身体恢复速度快,身手也强,他小心翼翼把陆清然推到一边,出去打了些野味,然后做烧烤,就当早餐了。
陆家山庄被灭门,朝廷给出的原因是勾结宰相,意图谋逆。
说白了:靠山倒了。
这虽然是一个有武林的世界,但武力不足,所谓的高手,赤手空拳的话,也顶多打十来个人,所以朝廷还是朝廷,皇帝还是皇帝。
陆家山庄能兴旺这么些年,主要原因就是庄主与宰相交好,现在宰相都被打成反贼了,何况一个小小山庄?
陆小舟趁着吃早饭的时候,跟陆清然解释了这回事。
“我爹爹没谋反!”
陆清然的思维还在自证清白上,根本没意识到,这是一场政治交锋,真相是其中最不重要的东西。
她抹了抹泪,仿佛一夜之间成长起来,咬牙说道:“爹爹是清白的,我要去见皇帝,我要告诉他,让他给陆家山庄平反!”
两人成了被通缉的逃犯,但是凭陆小舟的身手,隐姓埋名一辈子,也并不成问题,只是陆清然不愿意。
她不能大摇大摆地进皇宫,就选择了曲线救国,去应聘宫女。
无巧不成书。
陆清然顶替了一个本来被选进宫,后来跟情郎逃跑的宫女谢晴儿。
她进宫后。
陆小舟认为自己要做的实验要紧,于是想法子应聘当了侍卫。
“师兄,你是来陪我的吗?”陆清然一身宫女装扮,更显俏丽。
中午。
皇宫里。
服了,头一回穿越成太监。
陆小舟正当值,但是原主身体极差,额头发热不说,顶着还顶着太阳,整个人如在火炉里面,身体内部又觉得森冷,需得使劲咬牙控制,才能勉强站立稳当。
他垂着头,悄悄眯着眼睛观察周围的环境,揣测着这一个贵妃,两个贵妃的侄女,到底哪一个是恋爱脑?
陆楚是正得宠的贵妃娘娘,暂时没有子嗣,最爱两个双胞胎侄女,时常招进宫来玩乐,不过那两个女孩子之间不怎么和睦,常常有闹着闹着就急眼了的事情发生。
陆小舟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发现现在的情况应该是那个双生姐姐把妹妹推进湖里,陆贵妃实际更偏心那个双生姐姐,但这回也被她的举动气到了,正罚她下跪呢。
另一边。
陆菡双膝酸软,跪在平整坚硬的石桌上,耀眼的日光晒得她头顶微微发烫,抬头望去,对面十六岁的少女投来挑衅一眼,又迅速心虚的移开目光。
陆萏。
她的妹妹。
两人是双生子,既蜜里调油,也针锋相对,这里是贵妃姑姑的宫殿。
姑姑向来偏心她多一点,现在却罚她跪在石桌上,一定是自己犯了大错,陆菡想了一会儿,却实在记不起来了。
三年后。
外族破城,宫墙内外血流成河,公卿骨铺满天街,帝妃自焚而死,她被姑姑托付给皇后照顾,随着大臣一起迁都江南。
浑浑噩噩又活了三年,然后病逝。
终年二十二岁。
至于妹妹。
她活得还没有自己长,一年后,陆萏会被封为公主,远嫁和亲,再一年,外族陈兵边境,以陆萏的人头祭旗,随后势如破竹的打进皇宫。
妹妹才活了十八岁。
与一年后、两年后、三年后的事情相比,现如今,是她抢了妹妹的发钗,还是妹妹划破了她的衣裳,都不要紧。
“好了,快扶她下来吧。”
姑姑陆楚发声,旁边两个宫人小心翼翼的扶着陆菡。
陆萏跺脚表达不满,道:“这还不到半盏茶时间呢,姑姑也太偏心了吧,至少得再跪一会儿!”
“萏儿,她是你亲姐姐,你还要她给你磕头认罪不成?”
陆楚训完这个,又训那个,走过来点了一下陆菡的脑袋,佯装生气,教训道:“你也是的,没个当姐姐的样,你是姐姐,你不该让着点妹妹吗?”
“姑姑。”
陆菡声音发颤。
记忆里,她跟姑姑见的最后一面,是绝望与鲜血交织,是火光漫天,是尸骨无存,而现在面前这个华耀荣光的贵妃娘娘,简直鲜亮的刺痛人眼。
见她满眼泪光,陆楚以为是她跪疼了,一面蹲下替她揉膝盖,一面哄道:“哪边疼,我叫御医过来给你看看?”
“姑姑!”
陆萏气得鼻孔冒气,两三步从走廊跳下来,恨恨地撞开姐姐,伸手去咯吱陆楚,喋喋不休道:“你也太偏心了,你也太偏心了!”
姑侄俩只差六岁,都是活泼好动的性子,闹起来也不管辈分,互相被对方逗得咯咯笑。
陆菡站在一边,瞧着这热闹场景,心底却越发痛苦,要不了六年,眼前繁花似锦都会消散如烟,她、妹妹、姑姑六年后竟然都死了!
眼下得到的越欢乐,越显得不远后的将来,如撕肉一般疼。
“姐姐,你哭了?”
陆萏冷不丁看见她满脸泪水,吓得一蹦三尺高,又观察一会儿,确定姐姐是真伤心,而不是准备引诱她过去,再揍她一顿时,连忙跑去抱住陆菡,慌慌张张道歉:“我,我没想惹你哭的,你真跪疼了?你别生气,要不然我跪一会儿?”
说着,她就往石桌上爬。
陆菡拉她下来,反手抱住她,心中悲痛难抑,起誓似的说道:“我是你的姐姐,我应该保护你的,我会保护你的。”
“这才对吗。”
陆楚还以为她是在为之前的事道歉,走上前说道:“别怪姑姑罚你,你这次也够过分的,为个外人,把亲妹子推进湖里,就算你知道萏儿会水,你也不能这么做啊。”
她还干过这事?
陆菡一惊,还有些想不起来,她的记忆凝聚在后半生的浑噩与痛苦中,前半生的光影像是一团美好的雾气,她不敢靠近,只敢远远看着,品出一分甜。
“我知道错了,姑姑。”
她在妹妹的肩膀上抹了抹眼泪,已经回过神来,看似语气认真,实则心不在焉的道歉。
陆萏大惊小怪,掐了掐她的脸,惊诧道:“姐,你居然先道歉?我掐你,你也不打我了,你怎么了?”
奇怪完。
她得出结论:“你疯了吗?”
“胡说八道。”陆楚拍了一下陆萏,又替陆菡理了理衣服,半是心疼的说道:“你姐姐是跪怕了,好好的,你掐她脸干什么?我看你真欠打了。”
陆萏有些不服,张了张嘴,又觉得无话可说,干脆翻了个白眼,跑去揪姑姑在院子里种的小青菜。
中午。
原本的午饭里,多添了一道炒青菜,陆楚看着盘子蔫了吧唧,不足手指长的的青菜叶子,心疼它还未长成,就惨遭侄女毒手,于是专门抽时间训斥了陆萏几句,气得她直往枕头上撞。
陆菡看着眼前岁月静好的一幕,恍在梦中。
姑姑受宠,经常招她们入宫陪伴,但宫规严谨,尤其被皇后敲打过后,便再不敢留她们过夜。
傍晚。
“迟早有一天,姑姑改了这宫里的规矩,凭什么不让我侄女在宫里过夜?我看她也没守过这规矩。”
陆楚忿忿不平。
现在是初春,傍晚时天气就寒凉了,她提早叫人给两个侄女备了披风,挨个替陆菡、陆萏系好后,又嘱咐道:“这披风是白狐裘的,得两件不容易,别叫她又给她那三个丫头了。”
“都是侄女,姑姑偏心我们两个,二婶听到又要不高兴了。”陆萏心大,嘻嘻哈哈开着玩笑。
陆楚白她一眼,不无怨气的冷笑道:“都是侄女不假,也得看哪个娘肚子里出来的。”
爹娘是在她们七岁时去世的。
陆萏出生时体质更差,母亲夏氏又奶水不足,只能先供着更弱的小女儿,走哪都带着,是以陆萏对父母还有点印象。
陆菡是陆楚端着米粥喂大的,又因为爱跟堂姐玩,经常混到二婶胡氏房里,很长时间误以为二婶是娘,后来知道真相后,还伤心过一阵,可见自己不记事的时候,二婶对她也不错。
姑姑、二婶对姐妹俩都好,但两人却是水火不容。
原因无他,姑姑十三岁时,长嫂夏氏去世,二嫂胡氏当家,转脸就把吃白饭的小姑子卖了,结果万万想不到,小姑子后来能混成贵妃。
上一代各有各的立场跟委屈。
陆菡没法做裁判,去评对错,只能过去抱了抱陆楚,说道:“姑姑,你过几天再招我进宫,我有话跟你说。”
“现在不能说吗?”
见她摇头,陆楚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答应下来。
宫道上。
“好啊姐姐,你临走前还抱姑姑,你都不提醒一下我。”陆萏气哼哼的,说话时手下动作不停,掐一把挠一下的,跟个猴子一般。
陆菡叫她吵得头疼,一边侧身拧腰的躲,一边问道:“提醒你什么?”
“提醒我也抱一下姑姑啊!”
陆萏叉腰,嘟着嘴说道:“现在姑姑肯定觉得你懂事,我不懂事,你个坏姐姐,我晚上不和你一块睡了。”
“那你找陆萱睡去。”
二婶一共生了三个女儿,堂姐陆兰,还有两个堂妹陆萱、陆菱。
听到这话。
陆萏连忙摇头,说道:“我才不跟陆萱睡呢,整天阴阳怪气的,我找陆菱去,让你一个人独守空房。”
“你还知道独守空房?”
陆菡颇为惊讶。
二婶在衣食上没亏待她们姐妹,但有些观念过于守旧,比如不支持女子识字读书,陆萏小时候还跟着母亲学过写字,长大后反倒忘了。
直到一年前姑姑进宫,特意请了女先生教她们读书识字,但当时姐妹俩都不懂事,生生把女先生气走了。
后来。
还是皇后教她识字。
“姐,姐,你先别拐弯,前面有人。”陆萏猛地一拉她,压在陆菡肩膀上,两人躲在宫墙后,一上一下侧着脸偷看。
“谢契?”
陆菡认出其中一人。
“谢契是谁啊?”陆萏故意压低的声音从她脑袋上面传来。
“是一个太监。”陆菡答道。
陆萏弹了她一个脑瓜崩,生气道:“我知道是一个太监,问题是那站着三个太监呢,姐姐你说得哪个?”
“一会儿谁哭,谁就是谢契。”
陆菡目不转睛,揣测着另外两个太监的身份,脑子里同时浮现出桩桩件件往事。
陆家是纯纯的暴发户。
往上数三代,能找着饿死的、累死的、病死的、冻死的祖宗,就是找不着一个做官的祖宗,能在这一代发迹,全凭姑姑依靠美色一步登天。
他们家上上下下加起来,用四个字足以形容:目光短浅。
所以她跟陆萏会因为一句调戏打起来,根本看不出人家是拿她们姐妹耍着玩。
所以三个堂姐妹全部所嫁非人,叔叔也被人引诱着学会赌博,败光家产,逼死二婶,姑姑当贵妃后带来的泼天富贵,反倒把陆家逼上了绝路。
不过没什么。
三年后有的是公卿世族被踏,少爷小姐被辱,很多所谓的名门望族,跟他们暴发户陆家一样,一样的目光短浅。
同样,真金不怕火炼,那些乱世之中或者脱颖而出,或者保全自身的世家也不少。
京都崔氏、赫州程氏、江南周氏……
世家如大树一样,枝繁叶茂,有几棵没倒的并不奇怪,比这更稀奇的是,东厂居然没倒,而且伤亡可以忽略不计,而且是在一个哭包太监的带领下。
东厂。
由先皇所建,前任提督是有名的太监谢佩,曾经权倾朝野,只手遮天,众人暗地里都称其为九千岁,总之很是辉煌过一段时间。
从今年起。
谢佩随陈王远赴封地,东厂由谢佩的师弟谢契接手,这是京都的着名哭包太监,简直就跟水做的一样,当了东厂提督后也不例外,碰到任何事情,全部都用哭来解决。
前世。
陆家跟东厂都没什么交集,陆菡和其他人一样,只把这个哭包提督当笑话看,直到她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谢契向皇后请辞,等他走后,皇后评价了一句:“是个妖孽,也幸好是太监。”
被皇后说是妖孽,那他绝非凡品。
陆菡想了想,才猛然醒悟,能在无数世家都土崩瓦解的乱世,保全一个东厂的,哪里会是一个无能的哭包?
她就这样记住谢契了。
“哭了,还真哭了。”陆萏颇为激动,又抱怨道:“怎么站在宫道路中间啊,都听不清他们说什么。”
“人家站在道中间,防得就是咱们这样躲在两边偷听的人。”陆菡虽是这样说着,仍努力观察谢契的嘴唇。
隐约能读出,他好像说了师兄二字。
那另外两个太监之一,应该就是昔日的东厂提督,九千岁谢佩了。
这是位名声反复的主,先皇在时很信任他,他与官员为伍,也曾领兵作战,大兴改革,先皇去世,他渐渐势弱,也开始臭名远扬,现在在外界看他,更是如丧家之犬一样。
未来,陈王作死,死了,谢佩自尽跟随。
这位远比谢契出名的九千岁,最终盖棺定论的说法是:手段激进,但无不臣之心,有可取之处。
“那两个背对咱的太监,姐姐你认识吗?”陆萏叽叽喳喳,偷看别人时嘴也停不下来。
“一个是谢佩。”
“哪个?”
她又没见过,怎么能确定?
陆菡正要叫她先闭嘴,忽然见左边的太监伸出腿,把谢契狠狠绊了一跤,便说道:“右边那个。”
“哈哈!”
陆萏看到谢契狼狈的样子,不顾两人处境,大笑出声,随后捂住嘴巴,慌忙中推了陆菡一把,她自己倒是借力躲到宫墙后边去了。
四目相对。
谢契望过来时,眼中还含有泪光,眼尾红红的,皮肤又白,虽是太监,却颇有三分艳色,怪不得他喜欢哭呢,换成别人,哭也哭不好看。
没等谢佩和另一个太监转过来,陆菡已经窜进了宫墙后。
“你坑我!”
“快跑吧姐姐!”
陆萏偷看被发现,吓得六神无主,拉住陆菡的手就往回跑。
陆菡下意识和妹妹一起跑了几步,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使劲扯着陆萏的手停了下来,说道:“跑什么,他刚才已经看到我了。”
“那怎么办?”陆萏禁不起事,蹦蹦跳跳,急得原地打转。
姐妹俩原是一样的性子。
陆菡仿佛看到没长大前的自己,颇觉丢人,但还是安慰道:“跟他道歉呗,跑了算什么,更说不清了。”
“跟一个阉人道歉?”
陆萏刚露出嫌弃的表情,忽又转为惊恐,大叫一声,扭头就跑。
宫人左右衡量,最终还是选择去追看起来更不靠谱的陆萏。
“这位妹妹,以前未曾见过啊。”一道阴阴柔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萏你个坑货!
真跑了也就算了,又躲到宫墙拐角后边,探头探脑的往这看,自己当姐姐的,是喊她过来,还是不喊她过来?
陆菡犹豫一下,还是决定不把妹妹叫过来丢人了,转过身去,对谢契行了一礼,语气平稳:“舍妹无礼,让督公见笑了。”
“无妨。”
谢契摆摆手,颇有意味的打量她,开口道:“听闻贵妃娘娘有对双生侄女,时常招进宫来,想必就是你们姐俩吧?”
“是。”
陆菡答完,气氛有些冷落,她有意跟谢契交好,便回头看了看,复又抬头主动挑起话题,问道:“刚才那位,可是谢佩谢大人?”
“你认识他?”谢契来了些兴趣,微微睁大眼睛,眸光流转,越发粲然。
这般容貌谋略,幸好是个太监,若换成个女的,恐怕比姑姑更得宠。
陆菡腹诽完,回道:“我八岁那年,恰逢谢大人街上撒钱,得了许多铜板买糖吃,至今难忘。听闻谢大人不日便要离京,所以我想着,若有机会,我该送一送的。”
“那时先皇刚登基,他也才十八岁,初掌东厂,高兴疯了,后来勒着肚子过了好几个月。”
谢契说起往事,脸上显出几分意气风发,接着道:“不过他今日就要走了,你恐怕来不及送他,若真有心,等哪日他回京,我提前告诉你,你可以去迎迎。”
“那多谢提督了。”
陆菡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意,又跟谢契说了会儿话,才跟着走了几步,就算送他离开。
等他走后。
陆萏总算蹦了出来,震惊道:“姐,你之前认识那个太监啊,你怎么不告诉我?”
“之前不认识。”
“那你们刚才聊得那么热闹?”陆萏更惊奇了。
姐妹俩活泼,但也只是对着熟人,或者投缘的人,一旦出了家门,碰到陌生面孔,十次里有八次都是跟兔子一样躲起来。
那种初次见面,就能跟别人侃侃而谈的性格,陆菡曾经以为是天生的,没想到现在自己也练出来了。
晚风起。
她抬手示意宫人走远些,凑近替妹妹理了理披风,柔声问道:“刚才的话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陆萏点点头,又疑惑道:“八岁的时候,的确有人当街撒钱,不过我记得咱们家根本都没抢过,一文钱也没得着。”
“这不重要。”
陆菡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说道:“他跟谢佩是师兄弟,感情好,我说这话,意在向他示好,他听懂了意思就行,至于话引子是什么,不重要。”
“呃,这就是二婶常说的,态度?”陆萏冷不丁出口。
陆菡有些惊喜的看向她,高兴道:“我还以为你是个榆木脑袋呢,没想到一点就透。”
回到家。
陆家一年前已从胡同里搬了出来,住进了如今四进四出的大宅子里,原以为这已经算豪华了,后来见了人家修山藏水、一占就是半条街的宅子,才知道自己家仍然算是寒酸。
二婶胡氏跟人家交际时落了嘲笑,回家便削减了几个丫鬟家丁,赌气准备换个地段更好、更大的宅子。
“姐,你先别把这披风脱下来。”陆萏回家便来了兴致,转了一圈,摸着上面的白狐毛,道:“这么白的披风,堂姐还有萱儿、菱儿她们肯定没见过,咱们去她们面前转一圈再脱。”
“你臭美什么?”
陆菡敲了她一下,皱眉道:“爹娘早逝,二叔二婶抚养我们长大,你现在去他们女儿面前炫耀,你这猪脑子怎么想的?”
说句难听的,姐妹俩是寄人篱下也差不多,没见过侄女比人家亲女儿还张狂的。
陆萏被她一训,登时委屈疯了,上手扒了她身上的白狐裘披风,又踢她一脚,留下一句:“你叽里咕噜跟和尚念经似的。”,扭头就跑。
陆菡前世在皇后面前当了三年严正沉静的宫女,都不习惯打闹了,冷不丁叫她一踢,差点没站稳。
“噗!”
后面两个丫鬟在原地站着,只噗嗤一笑。
她垂下眼帘,想起前世陆家树倒猢狲散,丫鬟仆人抢了银子逃跑的场面,现在看来,很多事情是草蛇灰线,早有伏笔。
怪不得陆家出去交往那么难呢,这支离破碎,处处漏风的排场,哪瞒得过那群人精的毒辣眼光?
厨房。
胡氏正在揉面。
家里没发达前,一日三餐全指望婶娘做饭,现在请得起专门的厨子了,胡氏不识字,也不会算账,不做饭后闲得蛋疼,前段时间把厨子削减了出去,又夺回了她的战场。
淡淡的柴火、油烟、葱花味混合在一起。
陆菡倚在门前,看胡氏揉面时,一上一下宽厚笨拙的背影,只觉得这场景能看一辈子,家中有粮,亲人尚在。
她看久了。
胡氏隐约有感应,转过头来,瞧是她回来了,先是一喜,注意到陆菡眼眸湿润后,虽然疑惑,却没多问,拉了把椅子让她坐在旁边,又揪下个面团给她。
这并不是让她揉面的意思。
小门户的人家,总不像豪门望族里的小公子小小姐,有数不清的、金做的、玉做的玩具,大多数时候是逮什么玩什么。
比如面团。
这是陆菡姐妹俩的特权玩具,胡氏的亲生女儿,也只能玩泥巴团。
毕竟是粮食做的,小时候往往是玩到一半,手里的面团就被其他小孩子骗了去,胡氏心疼得龇牙咧嘴,但下次姐妹俩要时,她还是给。
“去宫里回来了?”
胡氏问道。
陆菡有一搭没一搭捏着手里的面团,觉得胡氏说话有意思,去宫里回来了,说得好像是去哪哪村回来了一样,没半点敬畏,很是可爱。
她“嗯”了一声。
胡氏瞧瞧她,问道:“怎么不大开心,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有人欺负你,你跟你姑说,她是贵妃,管事!”
陆菡越发觉得胡氏说话可爱,使劲低着头,眼泪垂直落进衣服里,她鼻梁酸疼,想着得找个理由掩饰自己哭,便道:“姑姑罚我跪石桌。”
“哎呦呦!”
胡氏表达惊讶时,就会哎呦呦,一个字颤三颤,很具有她的个人特色。
陆菡冷不防听她这一声哎呦,仿佛幼年、童年、少年的记忆全部被串联起来,跟后来的惨痛一对比,她更觉委屈,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残存的理智仍想着给自己找理由,重复一遍:“姑姑罚我跪石桌。”
胡氏三十有六,与陆家人一溜高挑细长的身材不同,她年轻时就没瘦过,现在越发圆滚敦实。
陆菡躲进她怀里,有种融入土地里的安全感,努力找到胡氏的腰,搂紧后,抽抽噎噎道:“我还做噩梦了。”
“啊这……”
胡氏又发出两个意味不明的音节,这是她敷衍别人时的专用词,对待别人跟她分享寡妇出轨、男人偷情时的八卦时,有奇效。
陆菡听出她的敷衍,又觉怀念,又觉好笑,擦了擦泪,说道:“晚饭还是得吃,二婶,我跟你一起揉面吧。”
“不用不用,你揉得太慢。”
胡氏毫不掩饰话里的嫌弃,也心疼她哭得梨花带雨,叹口气,遗憾道:“你要还跟小时候一样小多好,哭了我就拿根绳把你绑背上,一边干活一边哄你,你没多久就睡了,多省事。”
“二婶,我小时候你还这样哄过我?”
陆菡坐没坐相,佝偻着腰,扶着板凳边缘,摇得“吱吱”响,她一双眼睛水汪汪看过去,胡氏便不忍训她。
只笑道:“你才比兰儿小一岁,兰儿又矮,你们俩小时候特爱混到一块,从背后看过去,我都分不清哪个是我的女儿,自然哪个哭了哄哪个,还非得等到你姑姑过来不成?”
“我爹娘不哄我吗?”
“你爹娘,你爹娘哄你妹妹,你爹一个大男人,还亲自带孩子呢。”胡氏声音渐渐转小,似有若无嘀咕一句:“你娘可是好运。”
陆菡忍不住一笑。
家长里短,她前世没沾染过,现在听听,也觉得有点意思,姑姑貌美性烈护短,自己母亲据说性子温柔,但能识文断字,应该也是个聪明的,两人关系又好。
胡氏年轻时夹在这样的小姑子和长嫂中间,想来日子总是风风火火的。
见她又笑了。
胡氏放下心来,才若无其事般的打听道:“你姑姑一向疼你,怎么今天把你招惹哭了,罚你跪石桌这样狠的招数都使得出来?”
“是我没个长姐的样。”陆菡撑着下巴,叹息道:“我以后都改了。”
胡氏只以为她这次被陆楚罚狠了,想要安慰,又觉得人家姑侄俩怎么也是亲的,自己一个婶娘,说多了总像挑拨离间,干脆闭嘴不谈。
晚上。
二叔陆鸣还没回来。
胡氏守旧,男人不回来吃饭,桌子上便只有儿子能动筷子,然而打眼一望,两个侄女,三个女儿,一个带把的都没有。
规矩虽是规矩,也不好用在人家的女儿身上。
尤其陆菡、陆萏姐妹俩父母双亡,又有个在宫里撑腰的厉害姑姑,更是得偏袒她们点,免得叫外人嚼舌头,以为当婶娘的欺负侄女。
“菡儿,萏儿,你们挑几盘喜欢的菜拿回去吃。”胡氏发话。
陆菱立刻垮了脸,下巴放在桌子上,脆生生抱怨道:“啊,我也想挑几盘菜回去吃,一盘,一盘就够,娘。”
她软绵绵撒娇。
三个女儿里,前两个长得都随自己,是为胡氏心中一大恨,唯有小女儿陆菱长相随了爹,又白又嫩,眼睛大声音脆。
胡氏心软得一塌糊涂,无奈的点了点头。
陆菱欢呼一声,跟陆萏抢起菜来。
“菱儿,你有个当妹妹的样,跟萏儿姐姐抢什么?”陆兰病弱,但几个女孩子中,她年龄最大,素有威严。
此刻向小妹妹发话,陆菱噘着嘴松了手。
陆萏没等高兴,陆菡推推她,说道:“你跟陆菱一块吃。”
“啊?”那我不成替她拿菜的了吗?
陆萏刚要抱怨。
“啊你个头。”陆菡瞪她一眼。
陆萏收了话,整个人蔫蔫的端菜,对面陆菱手舞足蹈,她一个眼刀子飞过去,对面一个眼刀子飞过来,两人倒像是含情脉脉般,一起端着菜走了。
陆菡向胡氏说道:“婶娘,我不太饿,正好坐一会儿。”
“嗯。”
胡氏点点头,听见陆兰咳嗽,替她倒了杯茶润喉,又给她拍了拍背,说道:“你饿不饿?吃两口菜,回去睡吧。”
“一个吃两个吃三个吃,这还算什么规矩?”陆萱盯着碗里的饭,阴测测出声。
“那你别吃!”
丈夫晚归,胡氏心里本来就憋着火,这会儿劈头盖脸冲二女儿骂道:“整天摆个死人脸给谁看,哪天要是嫁出去了,我看你不被婆家打死?一句话别说就拉倒了,你看你说得什么话?张嘴就招人心烦!”
陆萱不答。
陆菡悄悄侧过眼去,见陆萱眼中含泪,牙齿却咬得嘎嘎作响,整个人憋着一股狠劲,然而却发不出来。
前世。
家里着再大的火,也不会着到姐妹俩身上,陆菡也和陆萏一样,对家里的暗潮汹涌并不在意,或者说,根本没注意到。
“妹妹,过几日姑姑再招我进宫,萏儿另有邀约不能去,你陪我去吧?”陆菡语气小心翼翼。
她跟陆萱的关系,本来就不如跟陆兰、陆菱熟,现在突然搭话,连称呼都是现想的,这倒不是她故意孤立陆萱,从某种角度说,陆萱单方面孤立了她们所有人。
从前只粗暴的以为陆萱性格孤僻,不好相处。
现在想想,上面一个病弱有威严的长姐,下面一个漂亮嘴甜的妹妹,陆萱夹在中间,不仅不受重视,胡氏有打有骂,还全都冲着老二来,陆萱能开朗活泼起来,才怪了。
所以最后才会叫一个兔爷骗得未婚先孕,难产而亡。
“二妹,菡儿妹妹跟你说话呢。”
陆兰提高声音说道。
陆萱跟两个堂姐妹的关系不熟,跟亲姐妹的关系更差,猛地一扭脸,瞪着陆兰道:“我不去,我不愿意去皇宫,以为谁都稀罕吗?”
“你跟谁说话呢?”
几个妹妹中,最不服管教的就是陆萱,陆兰也因此对她格外严厉些,见陆萱又一副要找事的态度,拿起筷子往她手上抽了一下。
陆萱挥手一挡。
胡氏以为她要打陆兰,气得站起身往陆萱脑袋上拍了一巴掌,拽过来又狠狠打了几下,骂道:“讨命鬼,就是个讨命鬼,你连你姐姐都打啊?”
陆萏和陆菱正好进屋拿菜,瞧见这一幕,吓得对视一眼,扭头跑了。
“爹。”
“二叔。”
陆菱跟陆萏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听到丈夫回来了,胡氏手下动作一停,面露喜色,正要放开陆萱时,却瞧见陆鸣一身酒气的走进来,脸上还带着几个胭脂印。
胡氏还未绽开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怎么了?”陆鸣半醉,应该是渴了,大踏步进来,一屁股坐下,只喝了半壶茶水解渴,对桌上的菜看也没看。
胡氏甩抹布似的,一把将手里的陆萱甩了过去,随后哭天喊地,嚎啕道:“怎么了?你的女儿你自己不教,我也教不了了,我就是天生的丫鬟命,就得伺候你们这些大爷小姐。”
陆菡站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她知道婶娘是个骂街好手,但从前家里但凡有吵架的趋势,她早和妹妹一样,脚底抹油,跑得无影无踪了。
还从未正面见过婶娘这幅泼妇样子。
陆鸣对女儿并不爱惜,也不想吵架,只想快点解决矛盾,抬脚踹向被胡氏甩过来的陆萱,骂了一句:“赔钱货!”
他站起来,薅住陆萱的头发就打。
陆菡惊呆了,她记忆里并没有陆萱挨打的画面,因为在那之前自己早跑了,也并没有二叔说“赔钱货”的画面,甚至印象里,觉得二叔并不如何重男轻女。
不过现在想来也是。
长兄长嫂留下来的遗孤,总不能跟自己女儿似的说骂就骂,说打就打,况且姑姑十三岁被卖了后,手段了得,月月往家里送钱,寻到机会就来看自己和妹妹。
爹娘留下的遗产,还有姑姑送来的钱,养她们姐妹绰绰有余了。
赔钱也赔不到二叔身上,细细论起来,他也没资格骂姐妹俩是赔钱货,当然他也从来没骂过,甚至平时对两个侄女挺好的。
“娘,爹发酒疯了。”
陆兰抽出手帕哭,想拦又不敢拦,她是拿药当饭吃的病灯笼,万一挨上陆鸣一拳,半条命都能没了。
胡氏也晓得长女身子弱,先把陆兰护到怀里,免得她被误伤,才尖声嚎道:“陆鸣,你是不是个人,你不想让我活就直接说,当初我瞎了眼嫁给你!”
陆家并不是京都本地人。
而是逃荒来的,先是爹娘带着一堆儿女逃,卖了几个女儿,轮到卖陆楚时,长子陆钟不忍,便留下了。
后来爹娘死了,就是陆钟带着三个弟弟,一个妹妹继续逃。
中间两个弟弟说不清是饿死的,还是病死的,总之到了京都,只剩下陆钟、陆鸣、陆楚兄妹三人,陆家卖女儿,别人家也卖女儿,夏氏便是陆钟买下的妻子,只知道是江南籍贯。
到了京都,难立足。
陆钟便替陆鸣求娶胡氏,就是看中胡家是本地人,家里男丁也多,胡家原是不愿意的,但胡氏愿意,加上陆钟跟夏氏凑了一大笔彩礼,才总算结成了亲。
后来夏氏善刺绣,陆钟也不拘泥,跟着妻子一起刺绣,陆鸣帮忙卖绣品,几年间,竟也攒下些许家业。
但当初胡氏确实是下嫁的。
“你瞎了眼嫁我,你就回你的娘家去!滚滚滚!”陆鸣一张口,酒气冲天,抬腿又踹了陆萱一脚。
“二叔!”
陆菡发现二叔喝醉了就没轻没重,陆萱被他一踹,肚子直接撞到了桌角上,陆鸣却还想继续打,她心底也有点害怕,但婶娘护着陆兰没法过来,只能自己出手了。
她过去牵住陆萱的手。
陆鸣还能认人,眯着眼看了看她,打了个酒嗝,道:“萏儿,你,你姐姐呢?”
“二叔,我是菡……”
“姐,你干什么呢!”
陆菡话音未落,陆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拉住她的手就往外跑,去势如牛,陆菡直接被卷了出去,陆萱还被她牵着,也只能顺势出来。
一口气跑回姐妹俩的院里。
陆萏总算停下,回头看见陆菡、陆萱牵着的手,毫不犹豫,一掌劈了过去,拉着姐姐的胳膊站到一边,盯着陆萱,道:“你跟着过来干什么?”
“嘁。”
陆萱白她一眼,又看了看陆菡,嘴唇翕动,似有话说,但最终还是扭头走了,弓着后背,恐怕是伤到哪儿了。
“姐姐姐姐姐!你看她干什么?”陆萏的手跟个苍蝇似的在眼前乱飞,叽喳道:“你傻了?二叔、二婶吵架你不知道跑?”
“吵架就劝架,有什么可跑的?”
陆菡说完,回屋翻了翻药柜,拿了五六个小瓶,递给陆萏,说道:“这些药你都知道怎么用吧,去给二婶送去,我瞧着陆萱伤着了。”
“我不要!”
陆萏刚开口拒绝,见陆菡作势要打,连忙拿了药,一溜烟跑了出去。
她的丫鬟留在原地,遛大街一般,挽了手,说说笑笑要去休息,路过陆菡面前时,态度坦然,视若无睹。
陆菡淡淡开口:“你们怎么不跟着我妹妹过去?”
“表小姐要不了多久还得回来睡觉,我们去了也得再回来呀。”其中一个丫鬟扭头说完,又扭回去,打个哈欠,懒懒道:“困死我了。”
“你们两个叫什么?”
陆菡再开口。
那两个丫鬟视若罔闻,没再回话,打闹着继续往房间里走去。
陆家上下并不习惯人伺候,买来的丫鬟,说是丫鬟,现在看看,跟请来的祖宗也差不多,说走没影就走没影,前世的时候,她和妹妹,竟谁也没觉得不对。
陆菡记住那两个丫鬟的面貌,又往库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