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闭的房间门窗紧闭。头顶灯光大亮,“啪、啪”的肢体碰撞声掺着丝丝粘腻水声,在空旷的屋内回荡。
姜沉浑身赤裸,正被方生压在地上狠干。
他趴伏在地,腰腹下压,臀部却被迫高高耸起,以一种近似将自身献祭的姿势,强行吞下身后粗长的侵犯。灯光很亮,映在他赤裸拱起、不住颤抖的肌肉上,汗珠反射出一层淫靡的油光。
身后的侵犯太凶猛,几乎是要钉进去把人操死的力度。连跪地的双膝都在颤抖,几乎要撑不住抬高的躯体,精瘦腰肢却被方生牢牢掐在掌中,逼得那酸涩到极致的腿根不能落下,结实饱满的屁股被撞得左摇右晃,肉浪一层一层地抖,看着却像他浪荡至极,撅着屁股求欢。
其实姜沉并不是大多数被圈养的金丝雀那样纤细瘦弱的体型,相反,体型精壮,全是一块块打架出来的紧实肌肉,也有大大小小留下的伤疤,与方生手下那些街头打架的混混并没有太大不同——不过是好看的混混,但也是帅气的、男性化很足的好看。黄毛,寸头,纹身,打着耳钉,桀骜不驯,狂妄张扬。
但桀骜不驯满口挑衅的人此刻被干得神志不清,涕泗横流。
“呜生哥求您,慢、慢一点”
回应他的是扇在臀峰上响亮的一巴掌,和一道有些懒洋洋的声音。
“教了多少次了,这种时候别叫生哥。”
并非暧昧情趣的巴掌,方生这一下可没留力,昔年全靠着一双拳头打拼到如今位置的黑老大可不是什么文弱之辈,徒手杀人玩儿似的,这一巴掌下去,因常年接触不到阳光而显得白皙结实的臀部肌肉立马浮起一片深红,随后是发紫发黑的淤痕。看着可怖,姜沉却悲哀地发现,自己已经被调教透的身体却从这剧烈的疼痛中尝到一丝隐秘的快感,前方被他自己亲手紧紧绑起的性器悄悄翘起了一个头。
他闭上眼,试图逃避着可耻的事实,开口时却忍不住带上过度刺激下的呜咽:“主”
姜沉深呼吸一下,时至今日,他依然很难坦然将这称呼喊出,法地咂弄着昂扬的茎身,舌头灵活地勾勒出每一根青筋,喉咙深处也被他当作成了性爱玩具,坦然而主动地去摩擦阴茎头部,连被异物触碰时本能蠕动反胃的肌肉反应都成了助兴的一环。不时又吐出来,伸出舌头细细舔弄,时而用嘴唇亲亲,时而吮吸咂弄着,连牙齿偶尔的轻微触碰都是有意而为之,刻意带一点轻微疼痛反而刺激的茎身勃起得越发坚硬滚烫。
一番销魂手段使出来,怕是天下哪根性器都要交代,连骨髓恨不得都要被吸出来。姜沉也免不了俗,本能地摁住少年脑袋就想往里顶。
还有更超过的。
借着他晃神的机会,少年将手指探入了他后面。已经被灌肠几轮的肠道接纳度良好,并没有太多的不适,偶尔有,也被前方的舒爽盖住了。细白的手指像灵活的蛇,四处探索着,很快,找到了探索的地方,用力一摁——
“!!!”
姜沉眼前一阵花,不断摇着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有结实精瘦的腰部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阵陌生到极致、也爽快到极致的快乐,甜蜜又酸涩的,如电流般从少年手指触碰的地方一路上窜,窜过全身骨骸,连天灵感都在极致的快乐里一跳一跳得发涨。
“这是前列腺,很舒服的。”少年甚至还有空抽出间隙介绍,“你的位置好深啊,幸亏我手指长,不然差点没找到呢。”
姜沉说不出话。他已经被过度的快乐搞得神志恍惚了。少年手指细长却有力,时而用指腹轻柔地摁着那处揉搓转圈,时而用些力地按压,甚至用指甲抠挖——每当他这么做时,姜沉的呼吸都粗重起来,浑身都在陌生而过度的欢愉里打颤,腿根酸涩得几乎要站不稳。
前方包裹性器的口腔依然在继续卖力伺候,空闲的一只手时而揉搓热烫的会阴,时而配合口腔去按摩、撸动余下的柱体。姜沉很快就在这样的前后夹击里头晕目眩,神魂颠倒,本能的又想往前顶,让阴茎好好操一操这热烫浪荡的喉咙,又想往后坐,让前列腺的按摩来得更刺激些;一时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僵硬在那里没有动弹,整个下半身却在少年的动作里颤抖得厉害,一波波地滚热、发烫。
终于,少年开始放大招,一手上下撸动着他敏感的冠状沟,嘴唇嘬弄翕张的马眼,探在身后的手抵死按压深处的前列腺,就连伸长的手臂也没空闲,用接触到皮肤的地方揉搓着交接的会阴;无数敏感地带同时被攻击,姜沉眼球翻白,自喉咙发出毫无理智野兽般的吼叫,前面后面同时达到巅峰的高潮,并因为少年没有停下的动作而无限延长。
被溅到些许白浊的少年吐出口中的物件,手上动作不停,仰头露出一个傻乎乎、纯情至极、也淫艳至极的笑。
“你好厉害,好大呀。”他说。
姜沉没有说话。
他仍然挺着腰,昂扬的性器简直像泄洪般不间断得喷泄着积攒的精液,后面也烫得吓人,电流从后面一路滚到全身,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
他彻底失了神,射得一塌糊涂。
少年说,他叫小猫。
姜沉不太理解这个名字,但选择尊重,“我叫姜沉。”
“啊,不是的,”小猫解释,“货物是没有名字的,主人给我们起的才算数。”
姜沉望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表情平静地继续享用早饭。
已经是地又“帮”了他很多次,直到姜沉在电击下彻底崩溃,舌头吐在嘴外收都收不回来,直接被干傻了说不出话,性器胀到发疯,穴口流出的白液都被不断抽搐的肌肉打成淫旎粘稠的白沫——看起来更像被灌了一肚子精液塞不下了汩汩流出——再电只会无力地发出沙哑而破碎的呻吟,承受了超载刺激的身体再给不出太大反应,才大发慈悲地停手,表示看来这种方法不行、要换个方式呢。
——姜沉疲惫到极致的身体又一次颤抖起来。
这次不是那过分激烈的、死去活来的快感,要温和不少,却也让他如今敏感到极致的身体越发难以忍受。肚子里的东西好像长了脚——考虑到这些卵中包裹的能够遥控震颤的元件,或许不是“像”,姜沉已经对楚晖会拿出怎样奇怪的黑科技都不惊奇了——自动自觉地,自己挪动脚步向出口走去。毫无疑问的,依然在震动。
明胶卵表面的花纹凸起其实早在一次次融化中不剩下多少了,但架不住这样缓慢但清晰的挪动、震颤。姜沉又一次高潮了,或许高潮就从没停止过。敏感的肠壁遭受了太多刺激,如今只能无力地分泌着肠液,好像柔顺地讨好着这些外来异物,主动润滑着通道供它们滚动离开,又在一颗接一颗的挤压、震颤中软成一滩水,尽管已经停了电击,酥酥麻麻的电流感依旧一路从尾椎窜到后脑勺。
当剩余的这些卵里,第一颗脱离穴口时,粘稠的明胶发出亲吻般的水声。随后是第二颗、第三颗姜沉脱力的腰身仍在猛烈地震颤着,随着这些卵的脱离,肠道内前列腺被无止境的摩擦震动,搅弄得快要融化,整个下半身已经失去了知觉,只剩下一股股潮水般的快感,他感到大股大股的热流顺着腿根流下,但已经被快感冲昏的大脑什么也不知道了。
最后一颗卵终于冒出了头、即将脱落时,楚晖忽然伸手将其推了回去,恰好抵在红肿到极限的敏感腺体上,抵死震颤。
“呜别”
在姜沉猛然加大的、濒死般的抽搐里,楚晖对那抗拒的声音置之不理,只是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带——这是姜沉第一次看见他解领带,也是他第一次见楚晖解开衬衫顶端的几颗扣子,准确来说不止是他,大部分认识楚晖的人都没见过,昔年还有同学笑他“大学几年就没见过楚晖的喉结”;现在楚晖终于露出来了,肤色较为苍白,喉结明显,骨感分明,一条漆黑的曼巴蛇绕着脖颈纹了一圈、尾部延伸到锁骨往下,狰狞冰冷,栩栩如生,乍一看好像一条活着的剧毒之物缠绕在人类最脆弱的部位。
但姜沉看不见了。
他睁着眼,但完全失焦,脱力地大口喘息着,整个脑子都被过载的快感搅成一片浆糊,什么都看不见了。
楚晖挽了挽唇角,将领带缠绕住姜沉的脖子,猛然收紧——
“呃——”
姜沉眼前大片白光闪烁。他在窒息中高潮,又攀上更高的、难以想象的绝顶高峰。后穴里最后那颗卵带着体液“咕咚”掉到地上,他无知无觉,只是抖得更厉害了,甚至没有意识到前方让他欲仙欲死许久的尿道棒什么时候被人抽出,也不知道那一颗颗串珠摩擦着尿道抽出时他的反应有多激烈、窒息中疯狂挣扎着几乎要把自己脖子挣断。
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片刻,领带已经松开,肢体仍在抽搐着,浴缸里、地面上、甚至远处的镜面上都喷溅满了他狂乱甩出的精液与尿液,而他甚至仍在排尿,透明的无色无味的液体。
他在颤抖着潮吹。
这场潮吹持续得亘古漫长,直到姜沉抽噎着从无休止的排尿中感到了超越快感的痛苦依旧没有停止,被先前太多卵的重量压迫的膀胱似乎发了怒,非要把最后一点水分也要榨干似的。当一切终于停止时,姜沉浑身无力地躺在浴缸里,肌肉不时抽搐着,失去了反应,像一块被使用过度、污渍斑斑的破布。
楚晖俯身。他仍是衣冠楚楚的,躲避及时,身上一丁点污渍都没溅上,优雅到头发丝,好像刚从什么上流宴会走出来似的,镶嵌在脸上般的得体笑容盈盈的,凑近姜沉耳边,轻声说:
“看看镜子,你现在就像一个被干坏的、失控的婊子。”
姜沉的眼珠不受控制地随着他的声音旋转。是啊,镜面里的他如此不堪入目,脖子被勒出明显的印记,沾的却不是挣扎的血迹而是不受控制滴落的口水,浑身精液斑斑,夹杂着乳胶凝固后的白壳,潮吹的体液几乎要将他浸泡,肠肉成了松垮垮合不拢的圆洞,更多的白壳挂在脂红的皱褶上,看上去完全就是使用过度、被干坏的娼妓;就连垂在腿间的性器,马眼都翕张着,隐约有内里红肿的嫩肉溢出来,好像这里,都成了被操坏的物件
“是啊,”他愣愣看着,声音在无数次哭喊尖叫里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我是个婊子。”
就像他妈妈——还要不堪得多。
——
姜沉一瘸一拐地离开时,在门口遇见了田甜甜。
名字很甜,一年前被楚晖救下时也同样青涩,所有人都以为她会继续维持着纯真小白兔的模样做一朵莬丝花,谁曾想不过几个月便崭露头角,如今已经成了楚晖身边的特别助理,能直接影响楚晖对生意上的决策。
打从楚晖回国起,就在逐步接手隆升摆在明面上的产业,傻子都看得出来,方生是想让楚晖做洗白后的隆升明面上的掌权者的;这种情况下,田甜甜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不过这些都与姜沉没关系。他们顶头上司不同,做的行当也毫无关联,除了偶尔在楚晖这里碰见所以眼熟外没有任何交际。
田甜甜抱着文件,长发扎成干练的马尾,看见他,问:“楚公子在吗?”
姜沉下意识又拉了拉衣领,确保一身痕迹都被掩藏,才点点头,声音沙哑:“在的。”
“谢谢。”田甜甜说。
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忽然犹豫着开口:“你还好吗?”
姜沉一愣,本能堆起习惯的、有些桀骜的、自信的笑,“当然啊,我一直好得很。”
——却在无人时停住脚步,有些迟钝、又有些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清洗过的面孔干净清爽,指腹下的皮肤年轻紧致,好像没什么不同。
但他仍然记得不久前这张脸上口水泪水汗水混杂一片的惨状。
真的还好吗?
他抬头看着天空。什么也没有,连云也没有。想,等这一切都结束了如果能够都结束了,他还回得去吗?
呸,想那么多做什么。
姜沉猛地搓了几把脸,深吸一口气。无论如何,他总能成功的,不是吗?
可他又能回哪儿去呢。
楚晖是个谜。
向来查无此人,老k给的资料都只是略略提及方生有这么个收养的弟弟。却在一年前突然出现,以得体优雅的姿态强势挤入众人的视野。
那是个白天。无窗的室内却压抑得很。广阔的大厅,乌压压的人群。暗色调的红木墙壁上悬挂着巨大的月形弯刀,锋利的边缘仍残留着斑斑血迹。
大厅中央,一人狞笑着将跪在地上的人踩趴下,一脚踩着他伸出的手,弯下腰,扯着他的头发逼他听自己问话;手中军匕在他指节上左右滑动,似乎在思考究竟要从哪根手指开始。
更远处跪着更多的人,一排又一排,有手执步枪的人巡回监视,被枪口指到的人瑟瑟发抖,却不敢动。
没人说话,空气里只有若有若无的、因极度恐惧而压抑的低低哭声。
几秒后,似乎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那人手起刀落——半截手掌连着四根手指便飞了出去!
肉块在血液喷溅中落地。安静的空间猛然爆发剧烈的惨叫,下一刻却被人死死捂住嘴,只剩沉闷的“呜呜”声。落刀者已经起身,徒留那人倒在一地血泊里,肢体痉挛着抽动,像条丑陋而可悲的挣扎中的肉虫。
哭声猛然大了一瞬,下一刻又因恐惧迅速压低,只剩若有若无的、似乎是幻觉的抽泣。
方生是现场唯一坐着的那个,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太师椅占满,浑不在意地抽着烟,漠然注视眼前这人间炼狱。
盘问还在继续,不断轮换着从跪着的那群里选人,几乎没人给出满意答复,于是手起刀落,惨叫迭起,血泊缓缓溢开,染红了远处方生的鞋底。
终于,有人受不住这煎熬,手脚并用地爬到方生面前哭着祈求放过、求他看在过往交情上放他们家一马,低头试图亲吻方生的鞋尖——下一秒头颅狠砸在地上,他被人扼住喉咙,全身贴地的压在方生面前。
直到此时,方生才有了动作。他随意将未熄灭的烟头丢在此人头上,顺势一脚踩住,逐渐用力地捻着烟、也同时捻着这人的头。贴地的鼻梁骨在头顶重压下不堪重负地碎裂,混着因面朝下而发闷的惨嚎,都被牢牢压制着无法动弹。
“你知道吗,”方生随意地又点燃一根烟,凑到唇边深吸一口,“老子最烦有人攀交情了。”
说完才松开脚,那人却已经昏迷,只剩无意识的抽搐;手下人极有眼色地将他扯着头发拖起——露出的面孔遍布血污,鼻梁折断,几乎凹陷进面颊,牙齿也碎裂了数颗,彻底没了人模样。
他被拖到远方,带出一路血痕,很快就离开视线尽头,只能依稀听见遥遥的惨叫。片刻,惨叫戛然而止,打手们再度站回原本的位置,无波无澜的,只余袖口残存的鲜红,而那人已不见踪影。
全场噤若寒蝉。方生懒洋洋地靠回椅背,如同一头慵懒午睡的雄狮,挥挥手,“继续吧。”
于是逼问继续。执刀者狞笑着逼近,被拉出来的人浑身抖如筛糠,但不论是他,还是其余跪着的人,纵然吓到魂飞魄散,却一声不敢发出,竟是连哭都不敢哭了。
一片诡异的安静。
直到——
“嗒、嗒”
突兀的清脆皮鞋声响。所有人下意识扭头看去——
身量颀长,眉目清俊。一身西装笔挺整齐,从头到脚一丝不苟,简直精致到了头发丝。
正是楚晖。
他此刻眉目含笑,神色柔和,捧着书聚精会神地看着,中长刘海柔顺垂下,细边眼镜架在鼻梁,越发文质彬彬、斯文雅致。
也
越发格格不入。
这做派书卷气太浓,若是走在大学林荫道上,自然是绝佳的天然风景线,指不定还会被新闻部的人抓拍。但放在此处,西装与周围红木传统装修本就冲突,更远处更是在上演帮派血腥现场,血泊几乎要滚到他靴下,实在是割裂的、完全是两个世界的存在。
从他踏入的那一刻,就有人觉得不对,试图过去阻止——然后就被管事的小队长一把死死摁住:
“敢惹楚公子霉头?你想带哥几个一块儿玩完啊!”
楚公子是谁?刚加入没两年的年轻人很迷茫。但看着旁边队长铁青的脸,还是默默收回了踏出的脚,站在一边装石雕,只待这位神奇的楚公子究竟什么时候能自己意识到不对。
还真就没发现。
难得楚晖看书看得认真,真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也的确闻不了。毕竟戴着耳机。
听着音乐看书,厚重的书页阻隔了视线,又没人阻拦,就这样旁若无人地直直穿过大厅,踏过血泊——
直到他一脚踩到地上的俘虏。
怪异的绵软触感与骤然间连耳机都挡不住的惨叫终于将楚晖惊醒。他难得有些茫然地抬头,摘下耳机,扫视一圈,正正看见了满地血泊与残肢,与已经离开太师椅、走到近前、笑容明朗的方生。
楚晖于是收起书,永恒挂在面上礼节性的笑容都真实不少,“生哥。”
——却对周围炼狱惨状视若无睹。
方生懒得搞虚头巴脑的礼节,直接一步跨过来单手将楚晖搂住狠狠抱了抱,松开手也不忘狠揉一把头发,一边佯装恶狠狠地问:“提前回来怎么不跟哥讲?我还说去接你呢。”
“哎哎,哥、哥,别搞,刚弄的发型……”
优雅气场一瞬没绷住,楚晖狼狈地从方生的魔爪下逃出来,打理整齐的头发早乱成了鸡窝。他无奈地推了推眼镜,笑容却越发扩大,再开口,倒还是那副斯斯文文、和和气气的样子,“事发突然,没来得及和您说。”
随后扫视周围,“这是?我没打扰到您吧?”
“怎么,出国几年都生分了?还‘打扰’?”
方生笑骂,用力戳了一下他脑袋,到底还是大略概括了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无非是黑帮争斗,跪在这里的都是与输家沾亲带故有牵扯的,或许的确没参与进争斗,但不好意思,地下世界的规则就是谁拳头大谁有理,既然以前得势的时候吃过对方的利益,那现在就都给他百倍地吐出来。
“哦,这样啊。”
的确不是大事,楚晖没在意,正想说些别的,视线忽然掠过跪着的人群里某一张短暂抬头的面孔,顿了一下,迈步走了过去。
那是个女生。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正是最耀眼的年纪,却在这里灰头土脸地跪着,垂下的眼睛神色不明,看不清她在思考什么。
想得太入神,被人靠近都没意识到。直到感到眼前有阴影投下,她才后知后觉地抬头,眼底恐惧还没来得及扩散、就在看清楚晖面容的刹那变为错愕,下意识喊:“楚、楚学长?”
一声惊呼惹来诸多人侧目。方生也好奇地凑过来,压迫感十足的体格让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低下头,“晖仔,你认识?”
楚晖“唔”了一声,“田甜甜。我大学社团的学妹,能力很不错的。”
他并没有多高高在上的架势,反而屈膝半蹲半跪下来,与她平视,温和笑道:“没想到又见面了,学妹。”
田甜甜张张嘴,情绪复杂又错愕,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楚晖偏头看向方生,“哥,我能带她走吗?”
方生摆摆手,“不用问,想做什么直接做。你要愿意把她家人都带走都行。”
“谢谢生哥。”
楚晖弯着眼笑。他站起身,见面前女生仍没反应过来的样子,不由笑意加深,微微倾身伸出手,仪态优雅,好似在舞会上邀请舞伴,“田小姐,请问你愿意跟我走吗?”
他皮肤白皙,手脚修长,这样慢条斯理伸手,袖口手腕处若有若无一股淡雅的香水味,简直比面前的姑娘还要精致。
田甜甜呆呆地抬头看着他,几秒后,忽然坚定下来,咬牙点头道:“好。”
她接过楚晖伸过来的手,跪了太久的双腿发麻,踉跄几步才站稳;楚晖一直扶着她,等她彻底站稳了才松手,胳膊还一直虚虚挡在身侧、防止她摔倒,温雅绅士得好像真的是舞会上的贵公子、而非掌握他人生死大权的黑帮少爷。
她定定地凝视着楚晖含笑的面孔,又环顾周围——不论是那些羡慕嫉妒的目光,还是她那些所谓家人欣喜若狂的面孔,亦或是周围黑帮成员惊讶于方生的纵容
众生百态,不一而足。
田甜甜忽然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我希望我的家人不要被豁免。”
身后一片哗然、几道熟悉的声音声嘶力竭地怒骂——骂声很快消散,不用回头她也能猜到是有人捂住了他们的嘴。
顶着那么多如芒在背的仇恨视线,田甜甜的背挺得更直了。嘈杂声里,她看见楚晖笑容扩大,轻按胸口微微倾身,更像优雅绅士——又或者是披着优雅绅士外皮的恶魔,正耐心等待着被欺骗的交易者奉上灵魂。
但她不在乎。
“自然,美丽的小姐。”
她听见楚晖说,“如您所愿。”
——
姜沉是在手下小弟们的闲聊八卦间听到这事的。
他今天刚被忽然格外兴奋的方生按着狠操一顿。大白天就露天花园里野战,虽然佣人们早被调走、周围没有人,也克服不了羞耻心,被逼着扭着屁股在草丛里边被干边爬、还要被花园里随手折下的狗尾巴草塞进体内拨弄折磨。
又痒又麻,酸涩麻痒逼得人眼角泛红,气得姜沉想杀人,喊了无数遍主人才终于被勉强放过,身下仍连接着就被抱着站起一路走回室内,边走边抱操,最后被射了满肚子,还要堵上塞子威胁要夹紧、一滴也不许漏。
随后马不停蹄就带着人出去镇场子,含着一肚子精液呢就打了两架,砍了三个人,砸了五家店和一辆车,算是把事办妥了。
现在到夜店包了个场子算给手下短暂放个小假,其他人玩嗨了喝酒碰拳指不定还玩上什么违法娱乐活动,姜沉就躺在包间沙发上闭目养神,感觉浑身骨头都被卡车碾过一遍又一遍,累得一根指头都不想动。
手下们就是这时候在聊。绝大多数人听完后的第一反应都是齐刷刷的:啊?楚晖是谁?
是谁?方生的弟弟。起码是这么宣称的。中学就出了国,一路私立学校地读下去,据说成绩亮眼,不过这些干脏活的小弟们没几个懂的,只知道相当厉害,现在是硕士还是博士的总之终于毕业了回来,方生高兴得很,听说连夜开了家宴接风洗尘。
——难怪这么多人都不认识他。听着那为数不多的老人讲话,众人恍然大悟。黑道这行当更迭得快,几年时光就够方生从底层街头混混当上黑老大了,楚晖这出国十几年,足够更新换代多少人,应该说还记得他的才是另类呢!
哦,感情是见到了弟弟今天才这么兴奋,从牲口变得更牲口啊?
姜沉闭着眼,听他们越聊越嗨,毕竟归国学业有成的小少爷、格格不入的优雅气质、老大对他的看重与偏爱、当众救下的清纯学妹小红颜哪个话题都足够好奇者谈上许久。
终于,当主题一路拐到“他比老大小了十九岁,不会真的是私生子吧”时,姜沉不得不从装睡中醒来,没好气地骂:“编排这些,都嫌活得长啦?”
他威望还是有的。当初方生给了他地位后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先打了两场,把所有人都打到对他这个新上司心服口服了才罢休,现在语气重一点,大部分人都蔫了。
架不住也有人喝高了,胆子也大起来,笑嘻嘻地打趣:
“姜哥对老大真是一片忠心啊。”
姜沉头疼,操劳过度的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直接一酒瓶摔过去,“滚蛋。”
小弟们唬了一跳,陪笑着作鸟兽散。姜沉重新闭上眼,不动声色地摸了下肚子,恍惚间能隔着肚皮摸到轻微凸起。当然是错觉,方生又不是神仙,只是一次射出的量还不至于把他肚子撑大。但受惯了磋磨的姜沉仍忍不住有这种错觉。心想,忠个蛋的心啊,你们是口嗨,这话传出去受罪的可是老子。
姜沉第一次真正亲眼见到那个传说中的楚晖时,正跪在桌下给方生口交。
这状态挺尴尬的。他上面的嘴含着方生的枪,下面的嘴含着他自己的枪。那把被开发出多样用途的防水手枪。深喉顶得上面那张嘴合不拢,丝丝涎水从唇角溢出;枪管操得下面那张嘴“噗呲”作响,早已熟悉外物侵入的肠肉柔媚地缠上,那颗凸起的准星都被身体记住,几乎是本能地往上蹭,深处的腺体被扎得又疼又爽,前方难得还挂在胯间的裤子也悄悄顶起了鼓包,溢出的腺液逐渐打湿布料。
宽大的实木书桌前方有挡板。楚晖走到方生旁边才瞧见桌下活色生香的场景,愣了一下,本能地就要避开,又被方生拦住。
“不碍事。”方生说。语气悠闲,身下的动作可凶猛得很,钳着姜沉下巴挺腰狠狠抽插几十下,才一松精关泄在他嘴里。
手刚松开,姜沉立马瘫软在地上,顾不上屁股里硬邦邦插着的那根手枪和嘴边吞咽不及溢出来的白浊,紧紧捂着因为窒息憋得通红的脸与脖子大口呼吸着,贪婪地汲取甘甜的空气。
拉起裤子拉链的方生压根没看脚底艰难呼吸的人,长腿一蹬将椅子转个圈,面朝楚晖笑着抬抬下巴,“要不要试试这个?没女人软,但骨头硬,身子板结实,也算耐操。”
闻言,楚晖蹲下来和姿态狼狈、嘴角仍挂着白浊的姜沉对视。
姜沉也在看他。的确俊秀斯文,挡住右眼的刘海与齐肩的中长发让他更显阴柔,离得近了才看见发丝遮挡下左耳戴了颗黑色耳钉。看长相像个好相处的。不由想起传闻里的楚晖,还有老k资料里寥寥几笔的温柔绅士大好人,竟生出几分希冀。
这当然不现实,姜沉很清楚,这种出身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干干净净小白花,看他前些天只帮助有用的学妹而对其他私刑视若无睹就知道,这家伙骨子里也是个道德败坏的。但他刚被方生操了一顿,使用过度的后穴仍红肿着,紧跟着又塞进手枪、被抓起来口交姜沉真被方生这远超常人的旺盛精力与充沛体力搞怕了,疲倦至极的他只想着,老天啊,求你了,无论是谁,能让他歇点就好了。
——不久的将来,他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天真,这兄弟俩私下一个比一个夸张,无数次将自己折磨到恨不得一死了之。
但眼下,楚晖装得还挺乖的,又或者在方生面前不是装,总之打量两眼后立马站起后撤,表情犹豫,“这不好吧毕竟是您的人。”
“装什么?”方生气笑了,轻轻一脚踹过去,“那会儿什么羊眼圈炮机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道具不是你说的?哦对了那烈性春药都是你给我的呢。啧,你说你,老子花钱供你上学,你到国外就学了这玩意儿?”
等等,什么?姜沉瞬间想起了那段惨痛的、不愿再回顾的经历,那被封闭五感放置的经历,那死去活来的快感与瘙痒,那永无止境的高潮,那彻底将他傲骨打断、被迫接受成为方生玩物的现实的,地狱般的漫长七天。这一切竟然是,眼前这个温润雅致、一派翩翩公子做派的家伙,一手缔造的?
他意识到不对,但生活从未给过他选择的机会。
“咳,”楚晖手抵着唇干咳,转移话题,“看您发给我的照片,您不也玩儿得挺尽兴吗?”
“是不错,”方生大大方方地点头,随后眉梢微挑,视线往他身下瞟了眼,调笑道,“行啦,我还不了解你?难得遇见个结实耐操不容易玩儿死的,想睡就睡,别那么多唧唧歪歪的,咱哥俩还分这个?”
冰凉的手指捧起姜沉的脸,楚晖再度细细观察着姜沉,没有感情的视线像在打量货物,半晌,在姜沉惊恐的注视中慢条斯理地松了手,转头对方生笑,“哥,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
姜沉第一次被楚晖上的记忆至今仍是模糊的。
不是如那次中了春药被放置在羊眼圈炮机上的地狱七天的“不愿回想”,而是物理层面上的记忆模糊。
楚晖太狠了。
第一次吞下楚晖那根怪物般的性器时,分明已经被开拓许久的后穴依然撕裂出血,疼得姜沉很不是晕死过去。
他感觉他在被强奸——甚至还不如。起码方生强暴他时,殴打只是为了让他失去反抗能力,主要目标仍在他屁股上。楚晖却像是以施暴为目的,弄死他当乐子,强奸只是顺带便的消遣。
他被打得太惨,全身到处都有骨折或骨裂,疼痛盖过了身后的撕裂,几乎分不出究竟哪里在疼、又哪里不在疼无数次被掐到濒死才能勉强喘一口气,稍稍脱离死亡边缘就继续掐姜沉感觉他很早就被打出脑震荡了,半昏迷的眩晕里,依稀听见方生拦了一句“他真的会死”,随后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再醒来就是在如今已熟门熟路的医院。服了软后多少有个明面上的身份的好处就是,来往进出的医护人员终于不蒙脸了,多少也能和他聊几句。姜沉翻着自己长长长长的病例单——胳膊折了,瘫床上吊着石膏翻的——才依稀对那天发生了什么有个大体认知,脑子却好像被打傻了,也可能是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具体细节始终记不清。
好些的消息是,等他从病床上下来,楚晖对他倒是好了点,起码少了许多直接暴力。或许是被方生制止过,不过就姜沉清晰的自我定位认知,看方生对楚晖的纵容程度,别说他一个,估计就是把那一别墅的货物都玩儿死了,方生也只会说辉仔尽兴了吗、没玩够哥再给你找点。楚晖会收敛纯粹是对搞坏了方生所有物而过意不去——哪怕方生并不很在意,他也不会想让方生有丁点为难的可能。
呵,这兄弟情义倒是深厚,可从来都是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姜沉冷笑着想,差点没翻个白眼。
少了暴力,楚晖磋磨人的手段仍层出不穷。方生没耐心,又自我,操完人就忘,不爱搞那多调教臣服的花样,也懒得用什么玩具,撑死了就是肛塞跳蛋震动棒,通常用来堵住射进他肚子里的精水,其他花样就少多了。
楚晖呢?真应了方生那句“你到国外就学了这个?”,玩法多得人叹为观止,毕竟吃痛后的肢体抽搐与高潮迭起的痉挛并无太大区别。硅胶的金属的毛绒的,振动的加热的电击的能自行喷水模拟中出的,吮吸式的穿戴式的仿真的异形的,遥控的手动的智能感应的更别提老本行的用春药,比方生只多不少,一点点改变着姜沉身体,硬是将他一个硬邦邦大男人改成了如今敏感的、再痛苦也能轻易高潮的玩物。
意识到这点,是那天楚晖忽然想往他身上打钉子。穿孔之前倒是相当礼貌地咨询了方生的意见,理所当然的得到“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的回答。然后就拿着穿刺工具在姜沉身上比划,看得出他挺想多穿几个,一会儿比划肚脐一会儿是锁骨,甚至阴茎和会阴处都想打个环,最后还是放弃了,“生哥不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只是简单打了乳钉。
尽管如此,在乳头被揉搓着直到挺立、穿刺针猛然横穿而过,那一瞬的刺痛中,姜沉依然不可遏制地高潮了。
当然没射出来,阴茎被锁精环堵得死死的,只是难堪地挣扎着勃起得厉害。姜沉为这样敏感淫荡的身体错愕,却无法自控。受了伤的乳头红艳艳的,可怜兮兮地挺着,被横贯的金属乳钉固定着无法缩回,按理是疼的,他却爽得肌肉不受控地抽搐,眼前炸开一片白光。
“呀,性感带这么广?”
楚晖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难堪反应,勾唇轻笑,摩挲着他受伤的乳头与腰窝,轻轻刺激就让姜沉抖得更厉害。楚晖满意地点头,换上专门准备的乳钉,“蓝宝石的,很贵的。”他俯身,贴在姜沉耳边不咸不淡地威胁,“要是敢弄丢,我就找几条狗来操破你的肚子,往你肠子上打钉子。”
后来姜沉才知道,楚晖这个败家子用的是真宝石,刚从矿里开采出来的,还没登上拍卖场就被这狗大户截胡先买了下来,结果宝石多得没地方用,就镶在了他身上。不过此刻他来不及反应,连楚晖的威胁都没深思,一边羞耻于身体的直白反应,一边在快感里浸得更深、更久。
就这样,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姜沉被彻彻底底、结结实实地,玩透了一遍又一遍。
后来搞起3p,手段更是花。楚晖曾经尝试过想双龙,在发现以他和方生的尺寸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成功——除非用上肌肉松弛剂,但显然届时完全松开的后穴操起来也没有意思——只得放弃了这个念头,但也没放弃到底,转手拿了两根玩具来强行双龙。
两根。一根是常见的分岔设计,底部的短粗凸起抵着前列腺强烈震动,更长的棒身成大颗串珠形状,能轻易按摩、折磨着更深处的肠道。另一根则恐怖多了,看着平平无奇,只是仿真的假阳具,却增加了滚珠设计,一打开开关,整根茎身、仿真龟头的薄薄硅胶皮下,无数颗凸起的弹珠大小的滚珠就开始疯狂震动、滚动,带给人无尽刺激,还带有仿真射精的功能,足够把人玩到意乱情迷。
都是最大尺寸的,换了常人能吃下一根都略显艰难,非得扩张彻底后才敢勉强尝试。楚晖却想让他吞下两根。姜沉被捆绑成打开的姿势,后穴哆嗦着试图拒绝,却仍阻止不了强行捅进来的物件,扩张到极限、连皱褶都被撑平的感觉让人头皮发麻,说不上是痛还是爽,总之一瞬被逼出了泪。
两根玩具同时打开全部功能时,姜沉就疯了。这绝非一加一等于二的效果,叠加的震颤与刺激让姜沉第一时间就崩溃了。神智溃散得一塌糊涂。撑到极限、越发敏感的肠壁紧紧包裹着两根一前一后动作的按摩棒,前列腺被震得发酸,酸里带着难以抗拒的甘美快意,滚动的滚珠又带来无尽刺激,他被干得浑身痉挛,小腹一颤一颤的几乎要抽筋,却也挡不住一波一波潮水般涌来的快感。
当那根假阳具开始模仿射精的时候,姜沉翻起了白眼。仿真中出射出的是加热的热水,烫得肠壁又一阵痉挛哆嗦,若不是前方锁精环牢牢控制了性器,怕是又要射得一塌糊涂。可另一根的震动从未停止,超强马力的震颤几乎要把他屁股震出波浪。他抖得不行,被人摩挲、拉扯着乳尖都没有意识,到后面连尖叫都没了力气,吐着舌头大口喘息着,被迫攀上一波又一波的高峰。
当楚晖终于欣赏够了,将两根玩具扯出来时,肠肉甚至仍在依依不舍地追逐着硅胶玩具。拔出后后穴成了松垮的洞,中出了无数次的液体顺势流出,楚晖操进去的时候,难得没有撕裂,被玩具双龙过的后面容纳楚晖的怪物尺寸也没那么痛苦了。姜沉腰肢弹了弹,最后只是呆滞地躺在那里,任凭楚晖在他身体里进出,也没有太多反应,完全被干傻、干呆了,像一块破布一样任人摆布
等这场疯狂的性事结束后,姜沉起码有半个月都进行不了更多的房事。肠肉都被翻出来,肛口脱垂,乳头也被兴奋的楚晖暴力揪成紫色,性器被约束得太久、几乎要废掉,大腿持续痉挛以至后续时常突兀抽筋、站都站不住
等方生再找上他的时候,大为不满,“喂,用太狠了吧,都松了。”
楚晖倒是不慌不忙地轻笑,“您稍等几天。”
姜沉至今都想不明白,楚晖究竟是天赋异禀还是怎样,到底从哪里翻出那么多奇形怪状的东西的。他再度被制住,后穴被塞入螺旋形的线圈,延伸的末端直抵肠道深处,并不粗,最紧致时的穴口也吃得下,外部的钢丝线圈还被细心调整了位置,确保精密卡在每一寸皱褶中;随后套上乳胶裤,将淫靡景色牢牢锁在反光的胶衣之下。
——楚晖打开了电流。
姜沉不太想回忆那几天究竟是怎么度过的。持续不断的电流顺着线圈从穴口一路电到肠道深处,整整几十个小时,胶衣包裹的下体充血到极致,却被堵得严严实实一滴都漏不出来。等楚晖终于将线圈取出时,姜沉被连续怪物尺寸操松的甬道已经在持续电流刺激下恢复紧致如初、括约肌紧紧收缩着、乃至更甚——都肿了。
这下方生是满意了,将重新紧致的姜沉按着里里外外操了个遍。姜沉眼角噙着泪,却在连续几天的电击下耗尽了力气,别说反抗了,就是捅到被无数次电流刺激得肿起的腺体时也只是轻轻颤抖、大幅度的挣扎力气都做不出来,只能呜咽地、麻木地,一遍遍高潮着任人操弄。
而这绝非楚晖最后一次用电击。
他真的很会玩儿电。造成的结果就是,姜沉本就所剩无几的自尊心、岌岌可危但仍倔强支撑的傲骨,被彻底碾碎,渣都不剩。
那次的起因是,楚晖发现,当方生喊他小狗时,姜沉不是很愿意答应。
这事以前就发生过,不止一次。方生床上会恶趣味让他叫主人,真要说多在意,也算不上,偶尔想起来喊两声“小狗”“母狗”“公狗”反正这狗那狗多少和犬科搭点边的,姜沉要么含含糊糊地混过去,倘若在床上就装作被干昏了说不出话——也可能不是装的,毕竟方生是真的猛,只论体力,比总是慢悠悠等人主动服务的楚晖猛多了——总之是不愿意直接应下的。就像他曾经说的,他有名字,他不是货物。他叫姜沉。
方生当然看出了他那点小心思,但不是很在乎,而且姜沉也猜其实方生蛮喜欢他这种桀骜不驯的状态——最起码换个口味看着挺新奇的。对此虽未明说,但保持着一种无言的默契,就好像方生默许他在隆升里吞下小小的地盘、发展组建自己的势力,并未阻止,反而压下了那些对姜沉声望不利的声音,譬如他是靠卖屁股上位的。饶有兴致地观赏着,看姜沉如何在已经树大根深运转成熟的隆升里慢慢撕咬出一小番事业,大概是白手起家的方生喜欢看这种小小的复刻剧情吧。
但方生不介意,楚晖介意。
“你可以叫姜沉。”轻柔的声音贴在耳畔,冰冷气息扫过脸颊的细小毛发,像一条毒蛇缓缓游走在颈侧。
“——但你只能是一条名为姜沉的狗。”
“呃咳,救”
姜沉什么也没听见。他被楚晖套上项圈,悬挂的金属狗牌刻着“你好,我叫姜沉,有事请找我的主人:方生”的字样。
很俏皮的语气,和市面上流行的宠物狗牌没什么区别,用在人身上却羞辱意味很重。但极其抗拒被当做狗的姜沉并未抗争什么。皮革项圈被楚晖收得太紧了,甚至现在仍在拉紧中,他憋得面色涨红、眼球充满血丝,不得不将手指插在皮革与脖子之间的缝隙来寻求一点点汲取空气的可能。
仍然艰难。外貌清瘦、离得近些更是能清晰看到白皙皮肤下瘦到凸出的骨节,这样的楚晖却有着与他外表并不匹配的巨力,项圈一点点收紧,姜沉在窒息中感到指骨传来的剧痛,模糊地意识到,要断了不论是指骨还是喉骨,都在骨裂的边缘
有那么一瞬,模糊的视线里映着楚晖兴致盎然的面孔,姜沉是真觉得他疲惫的、饱受折磨的生命终将结束。这是他最濒临死亡的一次。等楚晖终于松手时,姜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剧烈的耳鸣与晕眩中也听不清楚晖说了什么,只是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甚至感动到眼泛泪花,觉得空气从未有一刻如此香甜。
——自然没能阻止、也顾不上,楚晖在他身上的装饰。
等姜沉稍微清醒些,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被楚晖全副武装地布置起来了。
两枚锯齿状的金属乳夹狠狠咬上乳头。白色的圆形电极片贴上了余下的全部敏感地带,睾丸、会阴、腋下、肚脐、腰窝、脚心、腹股沟、大腿内侧当然也少不了阴茎本身,几圈电击阴茎环牢牢套在根部、冠状沟、系带等敏感地带。
这远非结束。他被固定在类似妇产科手术台的躺椅上,双腿呈形打开,姜沉看不见身下发生了什么,下体却在身前两人眼中一览无余。
对未知的紧张让他肌肉有些紧绷。楚晖戴上了医用乳胶手套,金边眼镜文质彬彬,甚至还像模像样地套了件白色大褂,看起来分外像少女漫画里幻想的斯文禁欲的医生。
但楚晖不是医生。他是魔鬼。比方生更恐怖的、伪装性更强的,魔鬼。
乳胶手套忽然扶起了姜沉垂在腿间的性器。楚晖的体温总是很低,隔着手套依然冰凉的,摸在敏感性器上,让这根同样尺寸不小、却很不幸从未发挥过自身威力的玩意儿瑟缩了一下,却无法抗拒乳胶手套熟练地揉开翕张的马眼,一根细细的、带着润滑粘液的导尿管探了进去。
姜沉已经习惯了尿道棒,但还没被深入过膀胱,本能的有些抗拒。楚晖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甚至像含着笑:“放松,不然我就废了你。”
声音很轻柔。姜沉却知道楚晖不是威胁,而是真会这么做,他不敢赌楚晖的心情,只能模拟着排泄的感觉强行放松括约肌,让导尿管顺利插入。
“呃”
冰凉的液体倒灌着冲刷膀胱的刺激让姜沉闷哼一声。这种逆着排泄的逆流感实在不适。
很快,随着注入液体的增加,憋胀感逐渐明显,尤其他此刻屈腿的姿势挤压着小腹,想排尿的感觉越发强烈。假若换了遇见方生他们之前的姜沉,早已无法忍耐;如今的姜沉适应力强了不少,但也逐渐用力地咬起嘴唇,额角有汗滚落,忍耐得越来越幸苦。
不知灌了多久,到后面,小腹似乎都鼓胀起来,忍到极限的膀胱甚至传来阵阵刺痛感。当楚晖终于停止,用一根短些的金属尿道棒堵住铃口,末端依旧抵着前列腺。姜沉身体猛地抖了抖,又死死克制住,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却不敢移动身体分毫,就怕一不小心刺激到憋到极致的膀胱。
楚晖却毫不体恤他感受,处理完上面立马调整手术台的角度,让姜沉的后穴抬得更高、也因此小腹折叠得更厉害,激起姜沉一阵痛苦的呻吟,满腹饱胀的液体几欲喷涌而出,却被严丝合缝地堵着,除了让肌肉轻微颤抖外什么也做不到。
冰凉的器械塞进后穴。姜沉看不见是什么,直到菊蕾传来胀痛感才意识到,那似乎是扩肛器。他心下猛然一紧。以前被楚晖那怪物尺寸上的时候都没用过扩肛器,这回居然用上了,楚晖究竟要他吃下多大的东西啊!?
好在没有。随着调整大小的螺丝一圈圈转动,肛口被撑出完整的洞,丝丝凉风灌进去,但对早习惯被各色东西操弄、无数次被撕裂的穴肉来说,暂时还没到无法承受的地步。姜沉拧着眉,也就忍耐下来了,更多的注意力还停留在越发憋胀、排尿欲望越来越强烈的小腹。
直到带着乳胶手套的手指探进去,轻而易举地找到那处栗子大小的肿块,揉搓起来。
“呼”
姜沉竭力调整着呼吸,试图让早被操熟、日夜被增加敏感度药物浇灌的后穴不要那么快产生快感,却很难。前列腺被触碰的快乐让人爽得想哭,就连痛苦的、憋闷的、灌满液体的膀胱,也同样挤压着体内的腺体,带来越发明显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刺激。
铃口开始溢出腺液。姜沉几乎咬碎了牙,才没有立刻呻吟出声。
恰在此时,楚晖忽然双指探入,将肥肿的腺体夹在双指关节间,猛然用力一挤——
“——等,什么——呃呜”
泪水终归是滑落了。姜沉茫然地大睁着眼睛,精瘦的腰弹动着,在一瞬被挤上了高潮,要不是上身被拘束带捆着,差点真从手术床上掉下来。
他大口喘息着,感到身体里被挤压的腺体圆嘟嘟地肿起来。紧接着一丝凉意靠近,有镊子轻轻触碰那处敏感的凸起,随后有什么圆形的金属环圈住了腺体,将肿起的软肉强行留在了外面。
他看不见自己体内,拿着内窥镜的楚晖看得清晰,那原本肉眼看不出来的腺体如今被永远固定着裸露在外,红肿胀大着,看起来异常淫艳。只是看着,就能想象到会给人带来多大刺激,怕不是姜沉往后哪怕只是自己绞紧肠道,都可以将自己送上高潮。
“这是什么?”
方生是被楚晖拉来观看这一场演出的,借着内窥镜看得一清二楚,不由好奇。
“一点有趣的助兴小玩意。欢乐岛那边新搞出来的技术,我觉得很有趣,就和他们学了学。”
当然,缺点也有,比如对身体有害,长期佩戴这个环有概率导致前列腺发炎,但这显然不在楚晖考虑范围内。见方生感兴趣,他握着用来给腺体套环的镊子,转手毫不留情地摁压上那处肿起的腺体——
“呜呃,啊啊啊啊——!!”
姜沉身体宛如过了电般濒死抽搐着,太超过直接的刺激让他眼前猛地一黑,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直接昏过去,下一刻又被一阵更激烈的、尖锐的、说不上是痛还是快感的刺激给搅醒——“唔不要啊啊啊啊——!”
楚晖没管双腿岔开躺在手术床上疯狂挣扎、连拘束带都被扯得叮啷响的姜沉,施施然地收回手,镊子与扩肛器取出后,重新闭合的后穴除了不时的抽搐什么也看不出来。但方生早看清了楚晖方才做了什么。
一根金属探针直接扎进了腺体。
“小狗,现在有想法了吗?”
等姜沉终于从抵死的绝顶高潮里回神,楚晖笑吟吟地站在他身侧,俯身用湿毛巾擦掉他脸上的汗与泪水,扶着他喂了几口水,动作温柔到简直体贴,倘若忽略他就是这一切的元凶的话。
姜沉仍然张着嘴,双目失神,没有回答。似乎是被刺激傻了,也可能是装傻不想回应。
楚晖没有去分辨,也不需要去分辨,只是挽着唇角,心情很好地重新调整拘束带,又多扣了两根,相当愉快的,甚至在哼着歌地,打开了手中握着的遥控开关。
“啊——!!!!”
过分凄厉的尖锐惨叫爆发,撕裂的嗓子简直不像人能发出的声音,惊得方生都愣了一下,得亏他们是在隔音极好的密封室内玩儿的,否则室外巡逻的手下非得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冲进来不可。唯有楚晖笑容不变,甚至在欣赏这尖叫,愉悦得眼睛都眯起。
很快,尖叫就停止了。不是姜沉放松了,而是肌肉绷得太紧,已经失声了,嘴巴大张着,几乎能看见咽喉,唾液不要钱似的大量溢出,他却根本无法咽哪怕一下,面部肌肉陷入诡异的抽搐,眼珠子都几乎快翻到脑袋后面去了。
——姜沉全身所有的电极,全部打开了。
尖锐的电流贯穿了每一处神经密布的敏感带。乳头、会阴、腋下、肚脐、腰窝、腹股沟还有更多、更多的地方。乳头被电到胀大了两圈,几乎像两颗葡萄,却被鳄鱼夹咬得更紧,源源不断的电流袭来,疼得他双眼发黑。会阴被电得发烫、发硬,简直像块石头。
更要命的是被全副武装包裹的阴茎。睾丸被电,阴茎根部被电,上端的系带、冠状沟、甚至敏感的龟头前端都躲不过电流的刺激。更可怖的是,深深抵着前列腺的尿道棒也在放电,电流窜过尿道,刺激着前列腺,又因为液体的导电,甚至整个饱胀的膀胱都在被电流鞭挞。
更别提,肠道中被捉出来强行禁锢的腺体里,那根直接刺入的电极探针,也在放电
几乎是电流开关打开的那一秒,姜沉就潮喷了。前方性器被堵得严实,没漏出几滴,但光是飞溅的肠液,就几乎要把手术床浸透。
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无时无刻不在激烈的高潮。他甩着头,发出不似人的疯狂吼叫,整个脑仁似乎都要被电熟了,神志不清的,什么也不清晰,疯狂抽搐痉挛的身体将拘束带扯得作响,挣扎最厉害的地方,几乎要把带子给拉破。
他浑身都在出水。大量的汗液、体液溢出。哪怕前方被牢牢堵着,一肚子尿液在电流里激烈颤动、来回冲刷着敏感的尿道,也只是漏了一两滴,等楚晖短暂停止电击时,依旧将身下全部浸湿,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姜沉大口大口地喘息,瞳孔涣散,看着楚晖的表情满是惊恐。
他是真的怕惨了这不受控制的高潮。其实真的不爽,电流太刺激了,疼痛感远大于快感,全身上下的敏感点被如此电流疯狂鞭挞责罚,疼得他忍不住掉眼泪,恍惚间甚至觉得比挨刀砍挨枪子儿还疼——起码那些都是在打架过程里,肾上腺激素分泌,兴奋状态下不算痛苦,都能忍耐;此刻却是神经最密布的地方遭受棰楚,最柔嫩处像被万千根针反复刺穿,却不能痛到麻木,反而因为电流刺激,每一处神经都敏感上万千遍。
可偏偏,身体在不受控的喷水。寻常欢爱都是循序渐进的,先是快感,堆叠到极致了是高潮,高潮到极致了会潮喷。电击却将一切跳过,他没来得及感到快感,身体就在电流刺激下,在疼痛中,一次次潮喷。
是真的喷水,不用看他也能想象出身下会是怎样一片狼藉。姜沉扯了扯嘴角想嘲笑自己像一个灌满水的气球,现在被针戳爆了水喷溅了一地,但连扯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用祈求的目光看向楚晖,此生这把倔骨头前所未有的服软,想求楚晖停下,哪怕直接上来操他呢,也比这种完全失控的、让人心生恐惧的高潮要好。
回应他祈求的是,楚晖唇角含笑,斯文有礼,将遥控器重新推到最大。
“啊”
失了力气的身体喊不出太大动静,姜沉绝望地呜咽着、抽搐着,再度回归了那完全失控、好像远远没有极限的高潮。
楚晖拨弄着开关与调节电流强度大小的按钮,修长手指左右滑动,像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消遣的玩具。姜沉的身体就被他手指间的轻微移动支配着,一次次攀上峰顶,面部潮红,眼球几乎要翻到脑后去,抽搐得像个疯子。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剧烈的高潮下,喷涌的尿液与精液愣是将放电的尿道棒顶出了体外。就在脱离身体的瞬间,混杂着丝丝白色浊液的透明液体就喷了出来,久久不曾停歇。哪怕憋胀的膀胱彻底排空了,也依旧在电流刺激下榨取每一分水分。
姜沉怀疑自己要脱水,心跳如鼓擂,他感觉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死于脱水或者心动过速,连挣扎的力气都小了下去,说出口的却是:“啊”
呜咽的呻吟堵着喉咙。他疲惫至极,身体却仍在抽搐着喷水。
当楚晖终于大发慈悲地走到他面前,扯着他脖子上的项圈逼他抬头,一块冰凉的金属牌贴上了他侧脸时,姜沉几乎喜极而泣。
“念。”
姜沉于是努力控制着在刺激下不断翻白的眼睛,幸亏楚晖调小了电流,他搅成一片的脑子才勉强清醒些,模糊的视线里,看了好几遍才看懂,声音颤抖地念着金属牌上的文字:“我是呃啊我是,骚狗呜”
“你是吗?”
楚晖用金属牌摁上他被摧残得肿胀到极致的乳头,冰凉触感让姜沉颤抖得更厉害了。他根本没有一丝迟疑,任何骄傲的倔强的在此时此刻都成了一个笑话,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让这一切停下。倘若能达成,就是让姜沉做什么都愿意。闻言,立马疯狂点头,“我是!呃啊啊啊我是啊啊啊——!”
他又高潮了。效忠的话说到一半就翻着白眼抽搐起来。楚晖心情不错,一手搅着姜沉吐在外面的舌头,没摘下的乳胶手套肆意揉搓、戳弄着口腔肌肉;另一手加大了摁压金属牌的力度,语气越发和煦,慢声细语地吩咐:
“既然是狗,那你该怎么叫?”
姜沉茫然地看着他。被电流和高潮搞糊涂的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楚晖又将电流调大,狠狠地电了这具淫艳的躯体后,他尖叫着又从空虚的膀胱里挤出一点潮喷的水分,终于在求生的欲望下反应过来,一丝犹豫都没有,疯狂地喊出声:
“呜汪汪汪、咳咳咳汪呜”
他卖力地学着狗叫,被口水呛得咳嗽、依旧在高潮的身体痉挛着逼出更多的尖叫呻吟也没有打断,在呻吟的间隙里艰难地继续叫。楚晖终于满意,停下了电击,扯下姜沉胸前的电击乳夹——姜沉在锯齿咬嘴猛然摘落的瞬间又高潮了一次,腰部弹跳着挤出了一些精液——将金属牌挂了上去。
昔日粉红的乳头被电流刺激折磨得成了两颗肿胀的紫葡萄,像哺乳后的妇人。连接金属牌的乳环从中穿过,金属牌本身顺着重力下垂,拽得两颗乳头更是绷成了线。姜沉无力喘着气,胸口明显地起伏着,却发不出声音,像濒死的鱼。
他双腿大开地展露在手术床上,身下被他的体液透湿,浑身泛着不自然的潮红,仍谁都看得出被如何狠狠摧残过。胸口的乳头肿大,穿着乳环,挂着的牌子上清晰印着:我是骚狗。
和那些被人圈养的私奴、禁脔,没有任何区别。
“哥,您看,解决了。”
楚晖笑嘻嘻地扭头找方生,头发柔软地垂下来,俊秀的面孔看着乖顺得很,语气也得意,跟学校里考了高分和家长邀功的小孩儿似的。
——尽管下一刻,这“小孩儿”再次毫不犹豫将手中电击遥控器调到最大,远处的人瞬间如脱水的鱼一样猛地弹起来,又迅速抽掉骨头般软软滑落到地面,连喊叫都发不出了,只是不断颤抖痉挛着,麻木的双眼大睁,身下如同失禁般大量溢出体液
望着这场景,连方生都被干沉默了。隔了几秒,终于没忍住不轻不重一巴掌拍上楚晖后脑勺,笑骂:“操,你可真变态。”
楚晖只是笑,不以为意。
——呸,没事想起那个疯子做什么,晦气。
察觉到思绪的跑偏,姜沉忙甩了甩脑袋,将楚晖那张阴魂不散的脸和曾经的惨烈经历抛出脑外,生怕慢一点就给自己整出个心理阴影。虽然他怀疑他已经有阴影了,多半还不小
身旁小弟们没看出他难看的脸色,照例是干完一票后的吹牛打屁时间。不过这回大家谈论的话题不再只是谁的场子被砸了哪个妞腰细屁股大,难得意见统一,聊得大差不差都是一件事——
隆升最近显然被人盯上了。从见不得光的黑色业务到明面上洗白的正常商业行为,接连几次行动莫名其妙的失败,或是被安全局盯上或是被竞争对手事先知晓从中阻挠,愣是没一次成的。
当然,对家大业大的隆升来说,实质损失连毛毛雨都算不上,但怪恶心人的,也让这些平时以隆升为傲的帮派成员都面上无光。最关键的是,这些失败显然早有预谋,一切都指向一个虽然很不愿意相信但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隆升内部出了叛徒。且以牵连到的范围的广度来看,地位大概率不低。
没人懂这位叛徒先生或女士究竟脑袋有多大的洞才好端端放着隆升不要,去做那劳什子的叛徒。小弟们唠了半天,也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唯一能达成一致的是,估计刑堂要出马了。
姜沉眯着眼,惬意地吸一口烟,对此点评:“这不是废话吗。”
刑堂不就干这活儿使得吗。
后半句没说出口,就被人打断。方生身边的人来喊他,生哥让他跟着回老宅,一起吃家宴。
家宴哎——那可是参与人员不是方生亲生孩子就是为他生下孩子的情人、最不济也得是为隆升出生入死多少年的元老级别人物,被方生认为是“家人”才能参与的活动。居然喊姜沉过去吃,对谁都是一份天大的荣耀了。离开时姜沉能听见背后还有人在感慨“真羡慕姜哥”“平步青云啊”
谢谢,这份福气送你你要不要。
他心里腹诽。面上还得摆出感恩戴德、欣喜若狂的模样,也有些疑惑——姜沉对自己认知清晰,一个还算好玩的不容易玩坏的玩具。家宴。找他做什么?
——
说起来其实姜沉以前也去过家宴。不过不是吃饭的那位,而是后厨的监工,顺便充当一下试毒太监,啊不,保镖。
身为当今黑色世界里最惹眼的那个,说方生每天都在遭刺杀一点也不夸张。能安稳存活至今、且活得非常好,对后厨这批都是处理入嘴食物的人自然也是有制衡方法的,除了方生诸年下来防止下属背叛屡试不爽的那一套:
高薪、高抚恤金、胆敢背叛后让人心惊的残忍连坐报复。也有非常简单直接的手法——上菜前都让专人试吃。
有些风险的活计,不过也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机会,到现在做这事的基本都是板上钉钉将来要被重用的,帮老大试次毒走个过场。
方生给他分了地盘,姜沉也抓准机会,接连几件分下来的任务完成得漂亮妥当,也给了方生对外重用他的理由,那次来后厨试吃,也是一个讯号。旁人私下羡慕他一个曾经的俘虏摇身一变老大眼前红人,姜沉对来恭维他的人的吹捧话照单全收,心里却在想,的确看重。不过看重的不是办事能力,而是他的屁股。
甭管屁不屁股吧,反正那时姜沉浸在满是油烟味的后厨里,有一搭没一搭听后厨师傅们闲聊,也能听出不少事来。
比如,方生有多冷血绝情、暴力专制。
——当然,这几个形容词是姜沉自己加的,后厨的人只是说家主眼里不容沙子。事情也简单,方生这人强势,那种绝对要求他人服从的性格,不然也做不成如今的黑老大嘛,他自己偏好传统复古,吃饭不肯碰外国菜,也拉着其他人一起吃,还不许提出异议。
曾经有个亲娘最近颇受宠、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孩子,在家宴上闹着要吃炸鸡汉堡。换了个溺爱孩子的,譬如这孩子自己的外公外婆,也就满足了。毕竟也不是什么难事,后厨人那么多,随便找个帮厨出来就足够解决了。
但方生不许。
家宴是什么场合?方生强势,但也没说非逼着你顿顿都按他的口味来,平时你就是爱吃奶油煮大葱他也不管,可一个月都不一定能有一次的家宴里,一大桌子菜品种繁多就算有不吃的也能吃其他的,怎么就不能忍耐一下、就非得吃你那炸鸡汉堡了?
若是寻常人家,顶多也就是训斥几句,最严重不过上手揍一顿。但方生绝情多了,闻言直接对有一半自己血缘的亲儿子道:“既然饭菜不合胃口,以后就别来了吧。”
孩子懵懵懂懂,大人却瞬间白了脸——对方生这种日常在违法乱纪的勾当上游走的人而言,道德标准不过是一个心情好了才守守规则的玩意儿,血缘亲情根本限制不了他什么;离开家宴,也就意味着这儿子他不认了。
最后是这孩子的亲妈逼着他一边哭一边吃完了这一桌十几人的饭。当然吃不完,一边吃一边吐,最后撑到胃破裂被送到医院急救,才勉强让方生收回成命。
当然,后来姜沉也查到了,方生不会因为小孩子甩脸子就真上纲上线的动怒,更多是对这家人最近小动作频多、试图打压其他人来稳固“太子”地位的敲打,但手段之狠辣、心思之无情依然可见一斑。
不过冷血绝情也有例外,譬如直接引出这场闲话的本身。那天楚晖刚回国不久,说是要给“楚公子”接风洗尘,提前开了家宴,最烦那些“茹毛饮血”“半生不熟”“一盘子没两口的量”外国菜的方生特地给他找来当地最好的西餐主厨和刺身师傅,听说连厨师长听到这要求时都愣了。
彼时姜沉也就听个乐子,试完菜就赶下一个场子,压根没机会去餐厅瞧一瞧楚晖正脸,等他下一次真亲眼见到了楚公子,就被干进了医院。
时间兜兜转转的,谁想现在倒是能上桌吃饭。姜沉一边心不在焉地吃东西,顺便应付旁边人不时的打探,目光却不住往坐在方生左手边的楚晖身上拐——
不怪当时那些师傅们议论纷纷,的确格格不入。一桌子很有方生风格大鱼大肉的重口荤菜里,就他面前摆着海胆和鱼子酱,开小灶开得光明正大,方生也没对他的行为有任何异议,唯一的表态就是倒了杯热水过去,“慢点吃,别着凉了,小心胃疼。”
好一番兄友弟恭,情真意切,也不知道那位因为个炸鸡汉堡差点把胃撑爆的亲儿子见了会是什么感想。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楚晖倒是细嚼慢咽得享受,慢条斯理举止优雅,愣是吃出了赏心悦目的效果。那些方生“家人”心里怎么想的不知道,起码明面上是和和美美一家人。唯独姜沉如坐针毡,饭吃完了也没闹清楚方生喊他来做什么,等人差不多都散了才听见方生喊他:“姜沉,过来。”
喊的是名字,语气和逗狗时也没差。姜沉快步靠近,俯身洗耳恭听;后者向他指了指身边的人,“你也许见过,刑堂堂主。”
堂主扬脸朝他笑,一张娃娃脸看着还怪可爱的;姜沉回以标准笑容,八颗牙齿整齐白亮,听懒散靠着椅背的方生继续吩咐:
“他会负责调查最近帮里的事,动静可能比较乱,你最近手上的事先放放,带点人跟在晖仔身边,保护他的安全。”
老大,你确定是让我做那姓楚的保镖,不是他随叫随到的性玩具??
想是这么想,嘴上得恭恭敬敬地应下。毕竟方生对他这位小了十几岁的异姓弟弟的看重有目共睹,戴了八百层滤镜总觉得“晖仔体弱多病要多照顾”,平时跟在楚晖身边的保镖明里暗里就不下十个,现在时机特殊,就是调来一个加强连姜沉都不意外。
楚晖在远处和人聊天,准确来说是在逗方生孩子、他那些小侄子侄女们玩,温声细语、笑意盈盈的,好像真是个脾气很好的小叔叔。姜沉懒得多想,见方生说完甩甩头就想过去,却被刑堂堂主轻轻拉住。
“姜沉你好。”他笑眯眯的,声音细细的,配着那张娃娃脸简直像个没成年的孩子,“你要好好保护楚公子。”
姜沉皱了皱眉。这位新上任的刑堂堂主并没有个好名声。手狠心黑,疯得可以,当初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把刑堂前任老大给削成了人彘,他亲自动的刀。再后来的刑堂在他带领下跟疯狗一样,见到一点可能的线索就死命撕咬,谁的面子也不给,有误伤也无所顾忌。或许方生要的就是他这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劲儿,但在隆升其余人眼里,就是条最烦人的疯狗。
他最终只是略一颔首,不冷不热地回答:“当然,分内之事。”
——谁也没料到,这疯狗疯到这个地步,会在一周后的当着一众隆升骨干高层的面,信誓旦旦地和方生讲,调查结果出来了,那个搅得隆升不得安宁的“叛徒”,是:
“楚晖。”
“楚晖。”
这两个字冒出来的时候,因着方生“亲信”身份勉强挤进议事厅开会资格边缘的姜沉寒毛一瞬炸起,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他悄悄环顾周围,看见旁边那些在外面跺跺脚所处行业就抖三抖的大佬们和他一样的反应。见了鬼了,这刑堂是疯了还是傻了,这种事不该私下讲完了再由方生决定下一步吗?突然冒出来这一句是想吓死谁啊?
奈何刑堂堂主是个面对方生冷脸也能面不改色继续说话的狠人。如今把长达数十页的指控报告交上去,又把关键证人带上堂来,整个儿一副不逼得方生承认楚晖是叛徒就不罢休的样子,“生哥,我知道你的心情,但真的不能让感情蒙蔽……”
“够了。”
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堂主仍有不甘,被眼疾手快的同僚一把拉住,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闭嘴退下。
现场安静到压抑。在场的几乎都是各自领域的一把手,放在外面各个是人物,此时全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的,生怕被迁怒。
半晌,方生才闭闭眼,将整叠报告扔到旁边,声音冷淡:“把楚晖叫来吧。”
余人面面相觑。
是“楚晖”,而非“晖仔”;但是“叫来”,而非“押来”。一时让人分不清究竟是已经对这弟弟生出怀疑而怕打草惊蛇,还是仍怀有感情并未真的拿他当叛徒对待。
谁也看不清方生的真实想法,平静的面容像一张面具严丝合缝地挡死了试图窥探的目光。最终互相看看,默契地闭嘴,静观其变。
前去喊人的大抵是把“叫来”贯彻到了极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又或者是楚晖对方生有近乎盲从的信任。总之,楚晖当真什么都没意识到,进门的时候甚至还挂着笑:
“生哥,什么事啊?还专门喊我?”
“我”字才发半个音就停下。
他刚迈步进大厅,一抬眼就看见齐齐整整不论眼生眼熟的各分部老大一个不落地站着,不管平时什么性格作风此刻都装哑巴当背景板,恨不得能练就隐身技能,更有相熟的疯狂给他使眼色。
再绕个弯,眼底就映入正中央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敲扶手看不出喜怒的方生。邢堂堂主站在方生近前,见楚晖进来,朝他投去轻蔑又恶意满满的目光。
一人满身血污,面朝他们跪在碎玻璃上,脊背深深压下去,头也低垂着,看不清面孔。显然是刚受过刑、被拉来问话的。
这样的场景,再盲从信任也能该意识到不对了。
楚晖脚步不停,未尽的话重新问了一遍,语气却变了:
“哥,什么事啊”
没继续问下去。
走到近前后,跪在地上的人露出了脸——是他的保镖。
保镖。打从有能力聘请后,方生是恨不得给他安一公司的保镖24小时保护,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更是夸张,日常出行跟总统巡街似的。这几天连姜沉都被安排过来,带着马仔将他周围八条街都检查仔细。
但这么多人围在身侧,保证安全之余,也难免会有意外出现。
比如现在。
楚晖不笑了。
他难得收敛笑意,面无表情地看保镖猛然抬头,布满血污的面孔在看见他一瞬不知是惊喜还是惊恐地瞪大眼睛,随后膝行几步,嵌入玻璃片的膝盖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不住磕头哀求:
“公子、你就说实话吧,方先生对你好,他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可我不行,我还有老婆孩子,我没有办法楚公子,你就实话实话吧”
保镖说了很多,说之前楚晖故意甩开他们保镖,而他怕出意外被方生怪罪偷偷跟随,不慎见到了楚晖私自与海外势力交易,怕被灭口装不知情,如今家人被刑堂威胁,就竹筒倒豆子地都交代出来了。
极致恐惧下颠来倒去的话里,表达的意思连三岁小孩都听得懂:
楚晖的的确确,和其余势力勾结,做了许多私下交易,形迹可疑,怕是怀有异心。
“——而巧合的是,就在楚公子进行了这些我们无从知晓具体内情的会面后,第二天,隆升旗下的公司就遭到了安全局的查封,而更巧合的是,这是之后一系列针对隆升恶意事件的起始。”
等不及保镖说完,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刑堂堂主的恶意图穷见匕。“楚公子,”三个字将讽刺念得淋漓尽致,“你是海归高材生,或许你能帮我算算,这种巧合的概率是多少?”
楚晖危险地眯起眼睛,“你怀疑我?”他几乎是在冷笑,“我怎么可能——”
却被打断。
“楚公子你不要太着急,”堂主的娃娃脸上恶意快要溢出来,“怎么会没可能呢?比如啊、只是打个比方,楚公子想要更进一步,可不就只有……”暗示性地往上指了一指,“那个位置了嘛。”
几乎是在挑明了在说。
楚晖面色阴沉。柔和俊秀的容貌在一瞬变得冷漠,却还真没有出口反驳。
因为他说得算是真话。
产业发展至今,早已不再是最初只会喊打喊杀的街头小帮派。除了核心的黑色产业链,明面上合法的企业也遍布各行各业,跨遍各国。
很多人都知道,或者聪明些的猜得出,楚晖将会是隆升明面上洗白产业的掌权者。但,楚晖并不止局限于“洗白”。
一个鲜少有人知道的,但并不难推理的事实:
楚晖是方生在国外的代理人。
隆升早已在a国发展到极致,自然要向外扩张。准确来说早在前期、还未发展壮大时,不论是为了走私、亦或进货,总会主动被动地与外国接触——那时可不像现在这样,出国都照样做大哥,外面人毕恭毕敬主动逢迎;基于历史原因,许多黑手党与帮派文化源远流长,甚至有形成家族代代相传的规模,早期从他们手中讨利益,那可真是踩着刀尖冒险。
从十三岁去y国读私立高中,楚晖就在暗地里为方生处理国外的事了。这么多年在国外学业之余东奔西跑,一个人忙到连轴转,是给他精英履历增光添彩,也是在办更多不能放到台面上的活。
毫不夸张地讲,没有楚晖打下的基础,隆升虽然最终也能因体量够大而步入国际——以无需退让的强势的龙头姿态——但时间定然会慢上几年,甚至十几年。
严格来说,只在海外,楚晖才是隆升幕后真正的老大。
所以,明面上的未来持有者,暗地里海外分部的老大,隆升的二把手。这样早已登峰造极的楚晖,想要更进一步怕是只剩方生那个位置了。
“楚公子,您说,这理由大不大呢?”
“阁下很有写的天赋。”楚晖冷淡道。
堂主不由合掌轻拍,“那么,我接下来按照证据所描绘的,公子觉得真不真实呢?”
他说了很多。是——非常严丝合缝的推理。人证、物证俱在,重叠的时间线,古怪的汇款记录,处处令人生疑的行为轨迹
说得多了,连许多站中立态度的旁听者都忍不住心生疑窦,暗想,难怪这位新任堂主敢一上来就不加掩饰地针对楚晖,这证据足的,由不得人不信。倘若换了个其他人,怕是根本没机会被喊来当面询问,而直接被判了死刑吧
明显大起来的交谈声并没有影响楚晖的情绪,他表情淡漠,笔挺优雅的仪态分毫不减,一副并不很在乎的样子。
直到——
“更何况,楚公子,我感觉你误会了。”堂主笑呵呵道,“只是我的话,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将大家聚在一起呢?自然是”
话点到为止。
但意思明确。
——是方生在怀疑。
“什——”
从容不迫的面具碎了。楚晖猛然不可置信地抬头,试图从方生脸上看出答案,心慌下却什么也没看出。
耳边苍蝇仍在叽叽喳喳发出堂主幸灾乐祸的挑拨声音,像耳鸣。失去方生信任的可能性哪怕只是百分之一也足够让他心理崩溃。一瞬的失控下,本能先于理智,膝盖弯曲,没有任何缓冲的,“咣”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哥!您信我!我没有!!”
方生皱了皱眉,终于说了自楚晖进来后的第一句话:“你先起来。”
慌乱中的楚晖聪明才智都卡了壳,像个初出茅庐的新手,磕磕绊绊一个劲剖心窝子却越发笨嘴笨舌,只会徒劳地重复:“我真没有,您信我”
“楚公子真是好算盘,”苍蝇声音大起来,不阴不阳地刺他,“板上钉钉的证据一句不提,倒打起感情牌了。”
——又在转瞬成为慌乱中的宣泄口。
“因为你的逻辑太站不住脚,我不觉得有任何值得说的。”
楚晖阴狠地盯着他。撕了优雅绅士的皮,那股多年海外黑色产业实际经营者的血腥味就溢出来了,倘若目光能伤人,怕是能一寸寸剐了堂主。
但在没法明确推翻证据链前,这反应更像狡辩的威胁。随后开展的辩论拉锯更是冗长,让旁听者忍不住将心里天平向对面倾去……
——“咔嚓”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响亮。打断了所有辩论。摔出茶杯的人面色阴沉,一甩手,指尖滚落的茶水甚至仍然滚烫。
方生发怒了。
意识到这一点,无论是对峙的两人,还是场内其余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窒息的安静里,方生的吼声仿佛雷霆般重重砸在每一个人心上——
“我他妈让你起来!地上那么凉,你自己膝盖什么状况自己不知道吗?他妈不要膝盖了!?草!”
楚晖:
得意洋洋等着看楚晖笑话的邢堂堂主:
一干围观群众:
诡异的安静里,因地位不足只能站在角落的姜沉眨眨眼,默默在心里帮其他人把心里话补全: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兄弟情深怕地板太凉伤膝盖,旁边跪在碎玻璃上快失血晕过去的前任保镖要哭死了好吗!
半晌,楚晖微微弯腰,屈起的指节抵着下巴,闷闷地笑起来。
——好吧,是他关心则乱、自乱阵脚了。生哥永远是生哥,他们这样的、性命都随时准备交出去的关系……怎么会轻易被挑拨呢?
方生可没随了他一番兄弟情深温馨亲情的心思,臭着脸,很不客气地骂他:“笑屁?起来!”
被吼的那位丝毫没有被吼的自觉,依然笑着,不过在方生的怒视中还是乖乖双手撑地就要起身
没起成。
膝盖被撑着稍微离地几不可见的空隙,随后就又无力地磕在地上。楚晖抿了抿嘴,再抬头,刘海顺着动作滑落,露出一直被遮挡的右眼——竟是一颗呆板的人工义眼。
他睁着这样的眼睛,俊秀的面孔便显得有些茫然,“哥,我好像站不起来了。”
方生沉默了一下,拧着眉,骂了声脏话,面无表情来到楚晖身前,单手就将他拎了起来。
真的是拎——楚晖分明也不矮,颀长身姿向来挺拔如青竹,方生拎他却像拎小鸡仔似的不费吹灰之力,又或许方生拎谁都像拎小鸡吧。
总之,他扯着楚晖后衣领就轻飘飘将人提起来,好好的成年男性在他手里好像根本没有重量,四下搜寻一圈,最后把自己坐的那把太师椅扯过来,转手把楚晖往椅子上塞。
别说旁人了,就是楚晖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地方设计就是类似地下法庭的功能,说没椅子也不至于,但装饰性远大于实质作用,大部分情况下,唯一真正会坐人的只有中央这把太师椅,其余人都是站着的。
众星拱月的位置,隐含的意思非常明显:这是独属于帮派掌权者的位置。
结果现在方生把椅子让给了楚晖。
楚晖可以不在乎所谓条例规矩,但他必然在乎方生,张嘴就要推辞——下一秒就被方生粗暴打断。
“闭嘴,老实坐着。”
楚晖:“哦。”
发火的方生谁也惹不起——不管是站着的还是坐着的。楚晖最终还是被迫牢牢坐在象征帮派老大的太师椅上,四面八方的视线错愕地看着他,又在被察觉前飞速掠走,眼观鼻鼻观心,只当什么也没瞧见。
但很快,这些人就发现自己错愕得太早了。
方生显然丝毫没有长幼尊卑秩序的概念,在楚晖坐稳之后,他屈膝半跪下来,视周围人如无物,小心翼翼地捏住楚晖脚踝,慎重地反复提、放,测试楚晖膝盖的灵活程度。
的确是“捏”。楚晖的脚踝是真的瘦——连带着小腿,简直就剩一把骨头。方生动作时卷起了他西装裤腿,露出的深灰长筒西装袜一丝不苟,轮廓却瘦得让人心惊,看起来方生一把就能捏碎。
也确实只剩骨头。
长筒袜裹得密不透风,为防滑落还戴了西装袜夹,一如既往的精致之余,布料翻动间却不经意露出一丝金属反光。
——是的。连着膝盖一起,楚晖两条腿都是金属假肢。
方生阴着脸,本就气场强大的人看上去更不好惹,像随时要抓几个人杀杀。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他的不愉心情,不管心里因为这双假腿激起什么惊涛骇浪,都适时收声,连刑堂堂主都保持了明智的沉默。
楚晖也没出声。微微前倾着身体,颇长的头发挡住了他的侧脸,看不出是什么神情。
许久。又或许是一瞬。反复核查完他两条金属义肢的膝关节并无损伤后,方生才站起身,不再看楚晖,冷淡道:“继续。”
继续。
继续什么?
刑堂堂主僵住了。
任他诸般筹算、百般心血,收集调查证据证人耗费多少时间精力,一切的一切,在方生轻飘飘几个动作下付诸东流,都成了笑话。
但现在方生说,继续。
继续什么?继续当庭对峙、争论楚晖是否有叛变行为——以楚晖坐在象征“掌权者”的座椅上为背景。
对峙早已沦为滑稽的小丑戏,可堂主敢不听从吗?
不敢。
平时方生能做个民主听从意见的好领袖,但当他真的定了想法后,任何人都必须遵从他的意志。
堂主还是年轻。他的确能力出众,符合方生欣赏期待的刑堂堂主的一切特质——胆大,心狠,敢得罪别人不敢得罪的人,敢想别人不敢想的可能。
所以他能年纪轻轻就被提拔到高位,能获得诸多支持,能自信满满调查所有他怀疑的对象,能
但今天他又学了一课。
——他的一切,都源于方生的默许。
当方生决定收回时,他什么也不剩。
弄清楚这个道理后,刑堂堂主的一切优势与自信也荡然无存。
他并非没有傲气,试图在早已劣势到谷底的情形下靠自己扳回一局。但可惜,没有这个机会。短瞬的心魔破去,楚晖早恢复了游刃有余的状态,口吻戏谑,轻描淡写就将堂主苦心经营的庄重氛围变得滑稽可笑。
一场仅有刑堂堂主为小丑的滑稽戏。
突然出国是刚买的一匹名贵赛马运到了地方,赛马哪里买的?一场公海游轮上的拍卖会。这也解释了账户上暴增又暴减的金额:他在游轮的赌场大赚一笔,随后又在拍卖会上疯狂消费。坐飞机到处跑也同样是在追赶各处的拍卖会、珠宝鉴赏会、艺术画作、最新出款的名表名车
更少不了楚晖迷恋的宝石。刚开采出来的,千万起步的价格,旁人买上一颗便志得意满、能留下做传家宝的东西,被他随手买糖豆似的一买就是一批,随意的态度就像对待批发来的货物,这颗做袖扣,这颗做领针,这两颗大小合适镶钢笔上吧剩下的都拿去做耳钉,反正他又不止一个耳洞。
总之什么贵买什么,那疯狂消费的架势,能把每一个商家笑疯。连方生都在他眼睛不眨报出的长串奢侈品清单时侧目,在听到他又买了辆超跑,忍不住问他:“这个系列你不是已经有好几辆了吗,还买?”
楚晖却答得理所当然:“我还没有这个颜色的。”
行,别人集邮,他集豪车。方生沉默,显然,向来以实用为主的黑帮老大并不理解这种夸张的消费主义,最终却只是说:“你喜欢就多买,钱不够就刷我的。”
如此这般。对质疑的回应就是说笑的“我在购物”,甚至更多的答案都不愿意编,是个人都能听出敷衍与避重就轻,但没人会傻到指出来。
一场声势浩大的指控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明知自己必败无疑的堂主咬了咬牙,还是不甘心,“可是”
然后就被打断。
方生回身看他——也不止是他,视线在每一个人面上扫过——平静,又郑重地说:
“任何时候,我都无条件信任楚晖。”
“只要他愿意,他就是这个位置的继承人,懂了吗?”
如此直白到一丝回旋余地都没有的陈述句,那必然是懂了。
所以从始至终,方生就没把这场指控放在心上,所谓“冷脸”也是因着其余他们并不知晓的原因。说楚晖谋反?背叛?心怀不轨?哈,有他这样直白有力的支持,真的还需要吗?
莫说其余人了,就连楚晖也在瞬间动容。
他向来知道方生是信任他的,就如同他信任方生一样,但具体信任到什么程度,生活又不是攻略游戏,人心上又不会亮数值,也看不清楚。
现在他知道了。
——姜沉也知道了。
平地丢颗惊雷的方生已经带着他惊雷本人的弟弟走远了,全不顾刚才那番话会惊起多少风浪。被丢下的满场人面面相觑,许久,等他俩人影消失后才哗然炸开。
满耳嘈杂声响里,姜沉看了眼站在最前方怅然若失的刑堂堂主,那张娃娃脸此刻愁苦得像老了几岁,看起来凄凉极了。他不由摇摇头,说不上是怜悯还是兔死狐悲的同情,还是仗着地位低无人在意先行溜走了。
站在室外,用力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姜沉伸个懒腰,无声咕哝:“接下来有的是热闹了。”
当真是好大一场热闹。
那天方生说的话并未回避任何人,也没下什么封口令,自然如滚雪球般迅速席卷了有关联者的耳边。
对此反应最大的,自然是方生那些真有血缘关系的亲孩子——准确来说,介于他最大的孩子也仍在上学,是他们的家人。
——其实方生一直表示得很明确,他图个泄欲爽快情人们图权钱财富,各取所需,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意外怀孕了想打掉就打,生了也行他负责养,该给的钱不会少,但想借着血缘接班就别想了。
他也的确是这么做的。这么多年情人不断,孩子不少,都是跟妈姓的。给钱给股份,做个吃喝不愁的富家子弟绰绰有余,却没一个是按接班人培养的。
只是血缘毕竟是血缘,财帛又实在动人心。在迟迟没有敲定继任者的情况下,这些人明面上和睦,暗地里也总会想要搏一搏这个位置的。不过孩子们岁数都不大、日头还长、方生也健康,怀柔手段居多——当然,强硬的也不敢啊!——都想着慢慢来,做那个笑到最后的赢家。
直到这次,当着隆升所有重要高层的面,方生承认了楚晖的超然地位。
很多人坐不住了。
第二天的晚饭,算不上正式家宴,只是愿意住老宅的一起吃饭,人却来得格外多。好些在外地的、或者平时更乐意单独住的,都特地赶回来,比过年来得都齐。
楚晖还是开小灶。刚钓到连夜空运来的蓝鳍金枪鱼。几百公斤的鱼一个人当然吃不完,托他的福,其他人总算能在方生餐桌上吃点新花样了。不过没几个有心思放在食物上,都在观察他,心有成算的更是过去搭话,可惜楚晖态度倒是温柔有礼,却也滴水不漏,半顿饭下来,没人从他嘴里套到话,倒是自己老底被他套干净了。
眼见毫无进展,有人被怂恿着,站了出来。
“楚大少爷可真是精贵,什么时候能轮到我们家晃儿能吃上这些好东西啊。”
假如姜沉在场,会认出开口者就是那位隆升元老的表妹,着实美艳、也着实跋扈,连货物们都不忘去炫一遍的“花姐”。
然而姜沉不在。楚晖愣了一下,“您是?”
“没礼貌。”
花姐不满,“按辈分来说,我是你嫂嫂!长嫂如母不知道吗?懂不懂尊敬啊!”
楚晖恍然,换上歉意的笑,“原来是嫂嫂,真抱歉,下回我一定注意。”
就没了。
让很多人失望的是,方生没制止,楚晖也颇为示弱,任花姐接下来如何再接再厉刁难挑衅,他愣是都谦逊地接下,当真愧疚了似的服软道歉。
连续几拳砸在棉花上,花姐不满意了,“你爸妈没教过你吗,道歉要有诚意,起码弯腰鞠躬得会吧?”
——也不全是跋扈,多少带些她个人的小心机:自古帝王最猜忌的便是身边女人被他人染指。方生的确能宠溺弟弟,但楚晖敢对方生的女人不敬吗?
冒一点小小的风险。的确,方生可能维护弟弟,但她自信凭借她的能力、她表哥的关系,也不会有太大后果。倘若成功了,无疑是对楚晖威望一个大打击,提升的则是她的声望。
现在看来,她似乎就要成功了。
思及此,花姐愈发志得意满,尤其在看见楚晖当真离开座位,一边谦逊地双手合十弯腰道歉一边走近,更是仰起头,等待着唾手可得的
“啊——!”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也是楚晖谦逊服软的表现太真实,以至谁也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直到看见妆容艳丽的女人翻倒在地,哗啦啦撞倒的桌椅饭菜汤汤水水洒满她一身名贵衣着,右手却始终没有离开桌面,才缓缓看清:
——一根叉子贯穿了她的手掌,将其牢牢钉死在桌面。
血液汩汩流出,顺着桌面下落,轻微的嘀嗒水声落在地板,也落在每一个屏息旁观者的心头。
满室寂静。只余女人尖锐的痛呼。
楚晖仍然是斯文的、谦逊的、温和有礼的。但此时没人敢再这么看他了。
他伸出手,不顾花姐惊慌失措试图向后躲避的挣扎,轻轻捧起她的脸,修长白皙的手指卡住她双颊、迫使她张着嘴露出舌头,目光迷恋,压抑的疯狂与暴虐终于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嫂嫂的舌头可真好看呢,红艳艳的、又勾人,再穿个叉子会更好看的吧?”
——疯、子。
这是在场所有人心里统一窜过的念头。
斯文雅致的皮囊撕开一点小口子,内中恶鬼便也彰显出些许存在感。
尽管真的只是一小点,也足够让这帮习惯了黑帮血腥事的人都感到不适。
好在终于被方生打断了。尽管打断的理由也是这么轻飘飘的:
“差不多可以了,吃饭呢,别弄得血淋淋的。”
“抱歉生哥。”
说是这么说,松手后的楚晖却仍恋恋不舍地注视着她。
似是看出了他的不舍,方生又补了一句,“你喜欢就带走,先吃饭。”
言谈之随意,像对待一件随手赠人的物品,而不是他兄弟的表妹,他孩子的母亲。
楚晖笑容多了些真心实意,“好啊,谢谢哥。”
被人拖走的花姐惨叫声逐渐变得遥远。楚晖坐回原位,继续慢条斯理地吃他的鱼生。倘若不是桌上仍触目惊心的鲜红,几乎要让人怀疑方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了。
但没人敢说什么。所有人低下头,假装其乐融融地继续用餐。
——
姜沉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的。
那天难得他身上什么都没戴,干干净净一身清爽,在方生面前汇报他分区近期大小事,房门却忽然被人气势汹汹地撞开了。
花姐的表哥、方生那位元老级别的兄弟,在花姐当真从抢救室出来后马不停蹄被送到楚晖房间后,再也坐不住了,匆匆赶来当面质问。
也不是质问,没人敢对方生质问。多年出生入死的兄弟也不行。他只是把晃儿带来了,五六岁的孩子懵懵懂懂喊着“爸爸,妈妈呢?”他就把侄子抱起来,不敢直视方生,就垂着眼睛,竭力维持平和的语气隐约能听出怨怼:是啊,他表妹呢?
姜沉察觉到不对,想离开。方生摆摆手让他留下了,自己将晃儿抱起来,倒是没对亲儿子有什么迁怒,一边漫不经心逗儿子,一边将一沓纸抛给那位元老,没说一句话。
元老接过,只是一眼,原本来兴师问罪的人就脸色煞白,翻到最后,猛然站起,冷汗涔涔:“我、我不知情这和我没关系!”
——先前刑堂堂主的发难并非毫无缘由。堂主倒是一心只为调查,但所谓诸多可疑证据链,背后却是花姐在暗中搞鬼,故意对外泄露隆升情报,缔造了近期的“内鬼”事件,再将脏水往楚晖身上泼。
原因也简单。她背景好,长得好,儿子好,一向受方生宠爱,差不多是此前被公认为这场夺嫡大戏最可能得胜的那位。说得多了,她也如此自居,对那“皇位”看得就更重。早在方生明确宣布楚晖地位前,就警醒地察觉到了他的威胁——
晃儿年幼,长到能做事的年纪少说还要十几年。楚晖小方生十九岁,正是最年轻力壮的时候,学历高,能力又强,眼见着已经接手白道产业了,顺便把隆升的黑色产业也接个班,可再合情合理不过了。
再加上方生从不掩饰的对楚晖明晃晃的偏袒,思前想后,花姐决定先下手为强,提前将竞争对手扫出局。
只不过没扫成,反而把自己扫出去了。
有一点她其实没想错——正常情况下,就她和方生的关系,楚晖还真会对她多抱有几分尊重的。若只是口角之争,楚晖无论如何也不会将疯狂的那面展现出来。
可惜,在她决定栽赃楚晖的那一刻起,方生已经放弃了她。
她倒霉表哥还在磕磕绊绊疯狂解释,冷汗流了一脑门,竭力证明自己毫不知情。
方生轻轻拍着被表舅吓到的晃儿,头也没抬,淡淡道:“我知道你不知情。”
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加了一句:“但你的下属就未必了。”
随后招招手,喊上旁边装木头人生怕听太多秘辛被灭口的姜沉,先行离开了。
留下这位元老满脸后怕,冷汗浸透后背衣物。
出了门上了车,一路沉默的方生忽然伸手将姜沉拽到车后座。司机在他动作示意下升起挡板,方生扯下了姜沉的裤子。
“生、生哥”
操他的方生,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这几天忙着把之前当保镖时欠下的事给补回来,忙昏了头,忘了做润滑。姜沉不敢反抗,猝不及防下只能顺着力度往下跪,绞尽脑汁找理由:
“这里太小了,要不我先给您口?”
理由合情合理。虽然今天这辆是加宽过的轿车,以方生的体型而言却只是让他能坐得舒坦,想来个人叠人的双人运动对后座空间的要求未免太高。
但方生依然沉默,动作强硬而不容置喙,扯得烦了干脆一把撕开他裤子,把姜沉整个人摁进自己双腿间。
空间有限。姜沉以一种别扭的姿势跪在地上,前胸直接贴上了前排椅背,被撕烂的长裤与内裤松垮垮地挂在膝弯,稍微往前倾些,裸露的臀部就蹭上了身后方生鼓鼓囊囊的裆部。
这姿势让他有些呼吸不畅,却动弹不得。方生强有力的大腿像两块钢板,将他牢牢夹在腿间。姜沉抗拒不了,也不敢抗拒,只能咬着牙忍受身后被手指侵入,草草扩张几下,那根炙烫坚硬的粗长玩意儿就捅了进来。
“呃”
熟悉的撕裂感的疼痛再度袭来,身体像被一把刀劈开,无论经历多少次,这种从内而外被人活生生分成两半的疼痛依然难以适应。姜沉死死咬着牙,仰起的脖颈上青筋暴起,无处着力的手握成拳抵着前座,几乎要把椅背凿个洞,才勉强压抑住惨叫,和一拳揍向后面的本能。
方生大抵也是不好受的。太紧了,多半感觉不到舒爽,反而会被夹得生疼。直到现在姜沉都没闹明白这家伙怎么突然这么急切,连路上的时间都不愿意等,火急火燎就拽着人要发泄,估计也永远闹不明白,但能抖着声音竭力寻找机会:
“生哥,我可以自己扩张,您再进来。”
尾音化作一声闷哼。方生用行动拒绝了他再一次的请求,挺腰了动起来。
未经润滑扩张的后穴干涩逼仄,方生就用撕裂后的鲜血润滑。抽插了数十下,习惯了被异物侵入的肠道渐渐湿润起来,紧致的穴口也松了些,更柔顺地贴合着身后性器的奸弄,凸起的腺体在一次次挺动时被刮蹭过,快感逐渐大过疼痛。
姜沉为这具身体的适应程度感到悲哀,唇齿间溢出的却是压抑的呻吟。这个姿势实在无处受力,他几乎整个人都被顶上前座,膝盖磨得生疼,口鼻抵着坚硬的椅背,呼吸越发困难,氧气好像随着方生一次次操干消耗殆尽。
他眼前有些发黑,混杂着难以分辨的疼痛与快感,黑色里又掺上了大片雪花状的彩色噪点。昏昏沉沉间,姜沉绝望地想,这一次恐怕很难捱。
日,被撕烂的裤子给报销吗。
方生好像很生气。
整个人都快要被操进前座椅背的姜沉有些疑惑,更多是迷茫的恐惧。
他不知道是谁惹到了方生,分明上午汇报时还好好的。那个被表妹坑了一把的元老吗?不像。两人短短的对话明明全程由方生主导。花姐吗?也不应该,既然已经将人交给楚晖了,方生没道理还会被困扰才对。至于他自己,那更不可能,假如真是他把方生惹恼了,现在受折腾的不会是他的屁股,而是他的脑袋。
其实方生真不爱生气,或者说做到如今地位,也鲜少有人能真正触怒他了。认识方生近两年,姜沉只见过一两次方生发火,更多时候,他都像只吃饱喝足懒洋洋的狮子,威慑力依然很强,但懒散感更重,偶然几次暴怒,惹他生气的人嘛下场很惨。不提也罢。
那这回呢?姜沉猜不出是谁,却明白,承受迁怒遭罪的人是他。
寻常房事里的方生已经很不好招架了,粗暴凶猛,精力旺盛。愤怒的方生更是让人心生绝望,懒洋洋午睡的雄狮在暴怒中醒转,凶得不像在操人,像从猎物身上撕咬下一块块血淋淋的肉,将人剥皮拆骨吞吃入腹。
正常时龙精虎猛把人摁着操不时还有磋磨人的恶趣味的方生,和生气时一言不发把人往死里操的方生,究竟哪个更让人难以忍受,姜沉分不出来。他只觉得全身骨头都要被撞得散架,才刚开始就被操成以往十几分钟后的状态,肌肉酸痛,大脑发昏,说不上是痛还是爽的,大腿颤抖得跪都跪不稳,小腹肌肉一跳一跳的痉挛,呼吸都在颤抖。
更恼人的是,这里空间狭小,以往被操得受不住了他还能往前爬着躲避——虽然很快就会被勾着腰拽回去继续操,或者挑起方生的兴致,逗狗似的鞭策着他继续爬,但多少能赢得片刻的喘息机会。现在却不行,他被完全禁锢在方生双腿与前座靠背之间的小小天地,连稍作挪移的位置都没有,只能跪在那里,承受身后的无尽责打与顶弄。
方生捅得用力。一根烧红铁棍似的杵进来,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姜沉瞳孔放大,呼吸急促,血流加速下滚烫的侧脸抵着前座,竭力压抑着喘息与呻吟。
其实他也知道,隔开前后座的挡板材料是最贵的,隔音效果一流,就像后座车窗也是隔音极佳的单面镜一样——废话,方生又不是楚晖那个暴露在他人视野里也无所谓的变态,多少要脸。但那种在公众场合露出的既视感依旧挥之不去,让姜沉尽可能压低音量,在每一次窗外阳光打入时身体因紧张而紧绷,却也因此带给方生更佳的体验。
有几下撞得太用力,他撑不住,腿根酸软,汗津津湿漉漉地往下滑,又被方生掐着后颈提起来,操得更用力。
方生的手指不同于楚晖的冰冷修长,而是滚热的,带着粗糙伤疤与茧子,扣着他后颈,却更为有力。轻微的窒息感与被疼痛刺激着神经,捅得太深的性器顶得有些反胃,分不清是痛还是不适还是爽,反正对他如今的身体而言都可以轻易转化为快感。
前端的性器不知不觉翘起来,抵着前座靠背,敏感龟头直接摩擦上布料的感触让姜沉眼冒金星,立马弓起腰试图躲避,却让后面吃得更深,几乎要将肚子顶出形状来。
“啊”
姜沉终归没克制住,叫出了声,后穴痉挛绞紧,眼前花白一片地射了出来。这还没完,没彻底软下去的阴茎戳着前座,高潮不应期里的龟头受到刺激,磨得他眼前发黑,铃口又断断续续吐出腺液来。
往前会蹭到性器,往后又让灼烫的铁棍捅得更深。他进退不得的狼狈模样似乎取悦了方生,身后的人低低闷笑了一声,伸手摸向他前方阴茎,终于开口,说了上车以来第一句话:
“看来该给你栓根绳子的,把我车都弄脏了。”
姜沉张了张嘴,混沌的大脑意识模糊,理智让他道歉,感情想要骂人,最后说出口的却是颤抖的啜泣:
“呜求您,别碰”
阻拦的话当然没用。反而激起了方生更大的逗弄兴趣。顶弄的频率丝毫没有降低,依然是每一次把人都要撞进前座的力度,伸在前方的手却恶意地揉搓姜沉通红的龟头。他力气大,哪怕并没有刻意加重力度,依然揉捏得姜沉不住哀叫。玩够了,又换了折腾方法,方生粗糙的手掌压在刚刚射精过的敏感伞状头部上摩擦、不时转着圈地按压,手指不时恶意扣弄铃口,甚至特意拽着龟头,逼他拿阴茎去蹭前座粗糙的布料。
“唔呃,别,不要”
铃口溢出的腺液洇湿一大片布料。在持续不断对高潮后最敏感的部位的责罚下,姜沉压抑的哭喘声逐渐变大,终于没克制住,含混不清地哭着求饶。
他要被过度的刺激折磨疯了,难以忍受的酸涩从最敏感的地带传来,每一下触碰都是过载的刺激。明明是痛苦的折磨,前端却断断续续地持续吐着透明的液体,像连性器也爽哭了一样。
强烈的刺激让他整个人挣扎着恨不得像兔子一样蹦起来,无处安放的双手终于控制不住本能地往下摸、试图去制止方生的继续折磨,却被方生单手箍住,牢牢压在背后。
姜沉挣扎得厉害,恨不得把车撞得咚咚作响,换二一个就要压不住他了,奈何方生力气大,强行把他卡在腿间,愣是纹丝不动。逼得姜沉最后只能弓着腰往后躲,哪怕后穴吃进更多让人浑身发麻的阴茎,也要逃开前方对性器的折磨。可惜没用。在方生牢牢的制约下,前后的折磨都躲不过。
他最后只能浑身战栗着,一边被狠干到跪都跪不稳,一边翘着阴茎,在漫长的龟头责里敏感刺激到极限,到最后阴茎碰一下抖一下、碰一下抖一下,在方生宽大的手掌里弹跳着,却永远逃不出对最敏感部位的责罚。
等方生终于愿意在他从未停止绞紧的肠道里射出来的时候,姜沉已经泪流满面,哭得嚎啕不止,顾不上可能被前座司机听见,口齿不清地求他停下。
没停。
方生个天杀的瘪犊子精力旺盛得吓人,姜沉还没从被内射和龟头责的双重刺激里缓过神,埋在他体内那根玩意儿又硬了起来。
他被换了个姿势,整个人被托着屁股拎起来,两条打颤的腿被分到最开,架在方生的双腿上。
挂在膝盖的裤子这回是彻底被撕成两半了。姜沉哭喘着惊叫出来。身体完全悬空地坐在方生怀里的姿势让体内的性器顶到最深,重力作用扯着他身体往下陷,几乎要把囊袋都吃进去。他精瘦腹部很明显地凸出弧度,姜沉甚至怀疑顶到了喉咙口,一张嘴就能将方生阴茎头部吐出来。
强烈的反胃感逼得他恶心,无处着力的姿势更让人心里发慌,他本能地用手撑住车顶,疲惫的阴茎却再次硬起来。
操。姜沉有点无力,他想骂这具已经学会熟练迎合快感的身体,又没力气骂了,最后泄气地前倾身体,额头抵着前座挡板,试图逃避接下来可以预见的折磨。
折磨比他想象得更恐怖。
受限于空间高度,光是坐在方生腿上,姜沉的头就已经碰到车顶了,方生没法像惯常那样整根拔出再整根插入。但仅仅是陷在体内,这样完整吞入的程度哪怕只是轻微移动,阴茎上暴起的青筋就足够如刀刃般寸寸剐在敏感的肠道上,带来不小的刺激。姜沉被操得浑身发抖,腰背弓起,被衣物遮挡的前胸上,乳头已悄悄挺立,被布料摩擦着泛起红肿。
忽然——
“呃啊啊啊唔啊别——!!!”
姜沉猛然瞪大双眼,失去控制的面部肌肉差点把舌头掉出来。
车辆忽然经过极其颠簸的路段,带着方生整根东西在他体内震动、上下拍击着他的臀部,用难以想象的频率大力操弄着他。穴口、肠道、前列腺在颠簸的击打里几乎要融化了。难以忍耐的快感传来,他尖叫着高潮了一次,很快又被强烈的刺激再度唤醒,无法从攀登的巅峰下来。
隔了很久,他恍惚的大脑才开始运转,这段路来的时候有这么颠簸、耗时这么久的吗?没有吧。这司机怕不是故意的吧——或者说,是方生示意他开这段路。
无论真相是什么,反正姜沉被折腾得够惨。他被日得眼冒金星,甚至分不出力气转头看眼窗外,凭借体感依稀认出这段路似乎是仍在施工中的路面,大大小小的颠簸从开上来后就没停过。
方生闷笑一声,似乎对这种主动服务颇为满意,不紧不慢地挺动着腰,在颠簸的加持下任何微小的移动都足够把姜沉操到失声尖叫。
几次路面颠簸大了,几乎要把人整个抛起来再重重落下,失重感让姜沉本能地夹紧后穴,又被操得更开,嗯嗯啊啊哭喘着就尿了出来。
潮喷都不是结束。这段颠簸的路似乎无穷无尽,他被操得崩溃,肠道里先前被方生内射的精液不时流出来,又被拍击成粘稠白沫,黏在交合处,发出越发响亮的水声。
姜沉开始挣扎,可车顶空间不足,又被方生掐着后颈牢牢摁着,根本无处可躲,只能被压着挨操,喷了一次又一次。
操他的。姜沉被日昏了头,崩溃里全无理智地乱骂,疯狗一样,逮着谁骂谁。
操他的司机,没事开这么颠簸的路做什么,等我下了车一定要拧断他的脖子把他脑袋塞他屁股里再扔到这段路上滚一滚让他自己体会一下颠簸。操他的政府,尽他妈贪污腐败了,路都不能好好修,明天我就带人砸了你的办公室,全拉出去灌水泥吧。操他的汽车集团,这么贵的轿车说好的防震呢,怎么一点也没体现,老子要把你们董事会绑起来用车轮碾。操他的方生,都四十几的人了就不能服老一点,非要体力这么好,早晚有天阉了你。操他的——
操他的。这操蛋的世界。
从童年时就无数次骂的这句话在这一刻充斥着他的脑海。姜沉想,这操蛋的世界。
但他真正骂出来的声音,是破碎无力的呜咽:“啊”
被操的人是他。
好消息是,方生终归没摁着他再来第三轮。倒不是方生终于在姜沉恶毒诅咒下到了年纪不行了,而是赶在第二轮结束前,姜沉几次被操得快昏过去又生生操醒,司机就停了车,敲敲挡板,打开专门用来和后座沟通的麦克风,电流里略显失真的声音在崩溃边缘的姜沉耳朵里简直是天籁之音:
“先生,到了。”
方生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到底没说什么,摁着姜沉加大力度猛烈抽插数十下就射在了他体内,随后把人丢垃圾似的甩开,自己拉好拉链下了车。
司机跟着离开,很懂地没有锁门。姜沉瘫在一地精尿污浊里,狭小后座中腥膻与尿骚堆叠起来发酵出的气味难闻刺鼻,他却累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甚至顾不上去思考这副淫贱模样会不会被人看了去,整个大脑都被操空了,光着两条腿躺在地上,已经成了碎布的裤子挤在脚边,茫茫然地放空。
过了很久,他才从强制高潮的余韵里回过神来,挪动着酸软的肌肉蹒跚爬起,手放到车门把手上才顿住,意识到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他没裤子了。
往常被操昏过去丢在原地的次数并不少,但都是在室内,事先衣服脱了整齐叠好光着身子去挨操,完事再穿上也没什么影响。今天这场车震却是意外,没来得及提前脱衣服,现在且不提皱巴巴沾满各色体液的上衣,只是完全成了破布的裤子就让人头疼,他总不能光着两条汗津津的腿和被使用过度的下体跑出去吧?
忽然有人敲了敲车窗。
“那个,我觉得你可能会需要。”
是田甜甜。那位被楚晖救下后成了他特别助理的姑娘。隔着单面镜,看不清车窗内,她面色微红地说:“你可以开门取,我会转身的。”
姜沉深深看她一眼,没多犹豫,深呼吸一口气,快速打开车门,“谢谢。”
她送来的是一整套西装。姜沉穿戴整齐,整理一下表情,看起来还算人模人样,唯一尴尬的是内裤也在先前性事里扯坏了,他不得不空档穿西裤,但反正看不见,也就当不存在了。
下车时他脚踩在地上仍有些虚浮。背对他的田甜甜听见声音下意识转头,只扫了一眼没来得及关拢的车门内一地夸张狼藉,立马被烫到似的转回去,磕磕绊绊地说:“抱、抱歉”
姜沉看着从头发丝都透着尴尬的田甜甜,有些无奈,“没必要的田小姐,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作为特助,田甜甜简直天天忙到飞起,从生意场上的业务到楚晖个人生活都要负责,前段时间姜沉被派去做保镖的时候和她见面次数多些,也不可避免的在几次楚晖摁着他做或者在他身上玩道具时,被田甜甜听见那些不可描述的动静。
他更好奇的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田甜甜已经转过身来了,闻言抿抿嘴,情绪有点低落,“有人死了。我觉得屋里有些闷,出来透透气,看见了在花园抽烟的司机。我猜到是你,然后拿了楚公子的备用换洗衣物给你。”
楚晖的衣服。
有那么一瞬,姜沉克制不住心里的恶寒,差点想把衣服扯了。好在理智压住了他,随后捕捉另一个重点,“谁死了?”
田甜甜望着他,说:
“花姐。”
——
再看见花姐时,是在临时充当停尸柜的冷库里。前几日还花枝招展张扬跋扈的人现在安静地躺着,肤色青白,肢体僵硬。一层白布盖住她的身体,也盖住了更多的痕迹。
没人问她是怎么死的。就像没人会询问厚厚白布上渗出的血迹。
露在白布外的头颅仍然美艳得不可方物,只是大睁暴突的眼球和惊恐的表情破坏了美感。被人扯出唇外的舌头上,一排璀璨华美的珠宝深深扎进薄薄的皮肉,干涸的血液凝固在唇边,姜沉认出了那是她曾经最钟爱的首饰。
他轻轻将舌头放回原位,合上嘴,再慢慢抚平狰狞瞪大的眼睛,让这张脸变得安详而美丽,就像曾经那样。
姜沉轻声说:“对不起。”
严格来说,花姐也不算全然无辜。私自泄露隆升情报、再以此陷害楚晖的确是她做的。但她向来自信也自傲,看谁都像在看手下败将,对楚晖的敌意总需要一个引子。
是姜沉,用了近一年的时间慢慢铺垫,以柔和的不会被人怀疑的迂回手段,让花姐总能听见方生对楚晖的夸赞、袒护、看重,一点点勾出她心里的警惕与反感,诱导她陷害楚晖——事实上,花姐以为她只是为了陷害随意泄露的一些信息,其实都是安全局急需的。
他一直很疑惑,不知道方生对楚晖那种全然信任从何而来。流传的说法是楚晖五岁就被方生收养,情同父子,感情深厚。但一个能把自己亲生孩子逼到胃破裂、将生下孩子的枕边人随意送出去折磨至死的家伙,真的会在意感情吗?
老k希望能挑起隆升与另两家的斗争,姜沉则在想,倘若能引起隆升内斗分裂就更好了。便是不行,能在方生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也值得。他很好奇,强势霸道如方生,在得知楚晖可能的背叛后,这份信任还能继续吗?
现在他有答案了。
尽管答案是用无数条血淋淋的人命换来的。
“如果有来生,祝你能去一个正常的、无忧无虑的世界。”
离开冷库时,田甜甜在门口等他。
其实理论上姜沉是没资格去探望遗体的,但事实是不知情者不敢沾惹是非,知情者更是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到头来,曾经备受追捧的花姐死后却无人敢处理,还得是本来只负责正当商业生意的田甜甜看不过去,做主帮花姐处理了后事,否则连尸体在何处安放都是个问题。
田甜甜还在发愁,最后该怎么落葬,薄葬于心不忍,厚葬又不敢,总不能询问楚晖吧?姜沉看了她几秒,说:
“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再管了,会有人处理的。”
她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你不知道那些夺权的事花姐只是一个人,又不掌握实权,能做成那么多事想也知道有人在帮她。
夺嫡大戏,从龙之功,自古就有,到现代不过换汤不换药。随便找个家庭成员复杂些的富豪都容易上演一出争家产的豪门戏,何况是隆升这么大的黑色集团。听方生先前的意思,她倒霉表哥不知情,但她表哥下面可有的是把目标放在她生下的晃儿身上、想借机搏一个前程的人。
他听懂了,那倒霉表哥肯定也听懂了,不管是处理有二心的手下,还是为了向方生证明自己的清白,显然都会下死手。一场血腥的大清洗在所难免。
姜沉于是说:“接下来会变得很乱,你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