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
许淮对一切浪漫的东西都过敏,也对玫瑰、烟花不感兴趣,但是其他四个男人倒是很有热情,激烈的讨论要怎么过新年。
他刚射完一支箭,瞥见靶心被箭头射烂,沉默的把弓箭放下,又觉得困了就睡到沙发上。
等许淮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人搂在怀里。
“醒了吗?”有人试探性的摸了摸他的额头。
许淮的脸贴着对方的黑色羊绒大衣,柔软的触感让他眯起眼睛,双手撑起身体:“什么时候了?”
“下午六点。”唐耕雨揉了揉他的长发,声音很轻,“起来穿衣服吧,一起去放烟花,绍安给你买了爱吃的小龙虾。”
许淮掀了掀眼皮:“不想起。”
唐耕雨知道他会这么说,低声在他耳边温柔的安慰:“我给你穿衣服,好吗?去看看吧,我们准备了好久。”
这四个人又想搞什么……
许淮没搭理他,任由唐耕雨给他穿衣服。
他躺在沙发上,感受着那双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他身上游走,毛衣、长裤、大衣、袜子、靴子……最后脖颈处套上暖融融的围巾。
许淮的长发被很好的梳着,他还趁空吃了好几颗果盘里的葡萄,脸颊鼓囊囊的。
唐耕雨见他这样子,梳着长发的手停了一下,轻笑道:“真可爱。”像只吃松果的小松鼠。
许淮哼了一声,以前唐耕雨说这话就意味着自己要倒霉,但现在别说倒霉了,他骑这四个男人头上撒尿都行。
乌黑的长发套上皮筋扎在脑后,脸颊也被用手指戳了一下:“这么喜欢吃,给我尝一颗?”
许淮头也不回:“想吃自己拿。”
唐耕雨便伸过去攥他的手,拉着从果盘里取了颗葡萄放到自己嘴里,舌尖伸出来舔了舔许淮的手指:“挺甜的。”
他见许淮又把头扭到一旁,无奈的把人拉起来,出去的时候,一边安慰一边说:“你别生气呀,我就随口说说。”
“等会儿出去冷,把围巾裹好脖子,小心感冒。”
……
走到楼下,许淮一眼就看到孟绍安等在路虎揽胜的车门处。
身材高大的男人抽着烟,俊美的五官里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很显眼,瞥见许淮,冷漠的脸色这才褪去。
他兴奋的跑上前,把准备好的食品袋递给许淮:“喏,加麻加辣是吧?给你备好了。”
“那家店排队人真多,我等了好久!老婆夸夸我呗?”
唐耕雨看了一眼他:“你开什么来的?”
“西尔贝啊,停车库里了,我坐你们车走。”
唐耕雨想象不到向来嚣张跋扈、最讨厌等人的孟少开豪车去龙虾店排队的样子。
许淮接过食品袋,含糊的夸了一下就上了后座,孟绍安紧随其后坐旁边。
唐耕雨开车的时候,瞥见后视镜的俩人,几乎都是孟绍安单方面找话题。
“老婆,分我吃一个呗?这东西这么好吃吗?”
“有手套吃起来方便,不过滴油了也不碍事,反正这是耕雨的车。”
唐耕雨面无表情的深呼吸了一口气,默默打着方向盘往前开。
他的新年愿望就是希望孟绍安那颗还没发育的大脑长好一点。
等到了海边,许淮手里的小龙虾也吃完了。
他下车见到正在海边布置烟花的闻雀,还有拿着单反相机的季游。
海风很清冽的吹过许淮的耳侧,扎好的长发又被吹的有些凌乱,沙滩边一圈圈的灯带亮起来,逐渐显出他清冷俊美的五官。
“淮哥。”闻雀跑过来,开心的递给他一支仙女棒,又用打火机点上,火光映照在那张瓷白的脸上,“很好看呢。”
许淮心想这小子到底说的是仙女棒还是他,不过闻雀凑过来时,他也发现这人长得越来越高,十年前和自己一样高,十年后都比他高一头了。
咔嚓一声,相机快门声响起。
他转头看向一边,季游握着单反,心情很好的对他弯了下唇角:“等洗出来给你看。”
许淮也没在意,突然就听到烟花的轰鸣声剧烈的响起,一簇簇盛开在夜空中,把漆黑的夜幕彻底撕扯照亮。
漂亮的烟火像蜿蜒的河流,一点点沿着夜幕流淌,又逐渐隐匿其中,消散开来。
许淮看的愣神了,也没注意到旁边有人揽着他肩膀,有人拉着他手臂,把他围在中间,而孟绍安因为身高太优越被唐耕雨一把扯到地上。
“你蹲下来,别挡镜头。”
“你……!”孟绍安气的咬牙,但又只好蹲下,怀疑这唐畜生心眼小是在报仇。
相机被架在三脚架上,季游跑到许淮身边,和其他人倒数了几下后,快门的白光一闪而过,画面也瞬间定格在五人身上,以及他们身后巨大、灿烂的烟花形状。
过了几天,季游把照片印刷出来,他看着上面的许淮拿着仙女棒的样子。
黑色的长发从脖颈延伸出来,岁月逐渐把那张桀骜的面容柔和了不少,透着一股清冷的味道,漂亮的黑瞳剔透的像稀有宝石,唇瓣抿起的弧度想让人亲吻。
季游有些恍惚。
十年啊。
原来他们已经纠缠在一起十年了,以后也会有更多个十年。
华盛顿,射箭比赛场。
许淮等裁判员报完环数后就放下弓箭,接过有人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就放回去。场内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一旁的对手忍不住走来拍着他的肩膀,用蹩脚的中文称赞道:“许,成绩真不错啊。”
青年摘下兜帽,银色的长发从脸侧和脖颈处延伸出来,夺目的发色衬的那张俊美野性的五官像是被流放于世间的神明,疏冷的眉眼、以及被汗水微微浸湿的额发。
“哦豁,神秘的东方美人!”
有裁判员在一旁赞美他。
许淮应和了几声,领完奖就离开了场地,转头去向观众席第一排。那是一排单向玻璃房间,从外面看只能看到自己的影子。他走进一格内,眼前的景象才豁然开朗。
向上挺拔的枝叶坚韧,嫩绿又宽大的叶子不断在空气中延伸,粗壮又深黑的枝干、葱郁茂盛且富有生命力的颜色,深深的扎在盆栽内。类似的几处盆景都是如此,挺拔修剪的植物都被规整的摆放在室内。
米色的家具颜色透着舒适感,柔软地毯的风格也是温和缱绻的异域风情,水晶茶几上摆着两杯热气腾腾的茶。
“刚看见你领奖。”唐耕雨穿着深黑色的高领毛衣,鼻梁上的眼镜镜片流连微光,他的眉眼在触及到许淮时也舒展了不少,温和的开口道,“坐下喝一点?我想看看你的奖牌。”
他坐在那张长沙发的中间位置,许淮坐过去就只能坐他旁边,其他的单人沙发都或多或少堆了点衣服。
许淮看出他的心思,伸手就把奖牌扔给了他,自己坐在水晶茶几前面的地毯上,盘腿坐下后就拿起地上的游戏手柄连接电视线。
宽大高清的壁挂电视屏幕亮起来,游戏人物在上面跳跃来回打架,五颜六色的光把许淮的脸也映衬的变幻莫测。
唐耕雨也料到他是这个反应,神色未变的拿起奖牌仔细看起来,眉眼温柔又带着笑意:“真厉害啊,每次陪你来都能看见你拿金牌。”
他伸手摸着奖牌上刻出来的文字和图案,心情很好。
许淮正在打游戏,听到这话头也不回的说了句:“你出国一趟这么麻烦,来也不怕被人看见。”
“你关心我?”唐耕雨的尾音带了点异样。
许淮挑了挑眉:“怕你连累我。”
唐耕雨眯起眼睛,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我把能推的工作都推了。”
他怎么可能忍受季游他们一直趁机缠着许淮?碍于出国不便和工作繁多,他算是陪许淮出国少的了,其他时间都是季游他们陪着。
“工作推不掉就别来。”许淮摇了摇手柄,操控的一个游戏人物死了,他心情不满的啧了一声,按了重启键再来一次,“正好也少在床上折腾我。”
脚步声在背后响起,硬质的皮鞋跟摩擦地毯的声音窸窸窣窣的传入耳中。
许淮后颈处的头发被撩起,皮肤突然挨上一只微凉的掌心,刺激的手指抖了抖,屏幕上的游戏人物也啪叽一声死在了敌人的枪下。
他忍不了了,转身张嘴就想骂人:“唐……”
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唇瓣,扑鼻而来的檀香气也让他微微愣了神,高领毛衣的舒适感摩擦着他脸部的皮肤。
男人俯身轻笑着看他,两只手分别按住他的后脖颈和他的嘴唇,指腹轻柔的摩擦着唇瓣又暧昧地滑向脸颊,轻轻蹭了蹭。这种禁锢的姿势几乎把许淮整个人揽进了怀里,强势的控制感让他哪都去不了。
“我哪有折腾你?”唐耕雨继续用手摩擦着他的后脖颈,在细滑白皙的皮肤处流连,低声说出的话也轻缓,“每次也都让你爽到了呀。”
许淮嗤笑一声:“爽归爽,你操的也没多轻。”
唐耕雨对此无从辩解,只好把摸他脸颊的手移到发丝处,手指把玩着他的长发:“绍安给你染的?”
“嗯。”
“挺好看,银色很适合你。”唐耕雨轻笑了下,手指圈着他的发丝转了转,“我记得你之前也染过?”
“那次是夏鸢染的。”
唐耕雨把玩他发丝的手指停住了:“……你对朋友倒是挺好,还让人碰你头发。”
“不正常吗?”
对朋友比对我还好。
唐耕雨这么想着,他的动作带了点醋意,继续摸着许淮的发丝,凑近耳边低声道:“以前,你可从来不让我碰你一点。”
刚把许淮关起来那段时期,他们四个别说靠近他了,连出现在他面前都不行。
许淮是真的把他们往死里打,骂人也够狠,要不是闻雀的武力值远在他之上,还真的按不住他。
“现在不是如你所愿了吗?”许淮的游戏人物死了,他也没心情玩,把手柄一丢,“你想怎么碰随你。”
唐耕雨听出他这话有气,安抚般的摸了摸许淮的后颈:“你知道我不想这样……”
他温柔的用指腹去蹭许淮的脸颊:“我只是想让你和我多说点话。”
许淮的视线落在前面的电视屏幕上,没搭理他。
唐耕雨也不生气,反正许淮哪也去不了,只能被他搂在怀里。
他的手指按在脖颈处暧昧摩擦:“比赛完,可以放松了吗?”
许淮听出他的意思:“怎么放松?”
刚说完,他就感受到脖颈处的手滑到领子里来回摸着,直接顺着衣摆给掀起来,白皙的胸膛就这么赤裸着暴露在空气里,乳头也被手指摸上。
唐耕雨伸手把许淮按在地毯上,低头细密的亲吻他的唇瓣,温柔的在他耳边低语:“做一次,好吗?”
他为了许淮比赛的事,忍的很是辛苦。
许淮低垂着眼睑不去看他。
唐耕雨把眼镜摘掉,低头用舌头和牙齿舔舐着他的乳头,轻轻撕咬几下便听到许淮低声的喘息。
室内的暖气开的很足,水晶茶几上的两杯茶冒着热气。
银色长发像丝滑绸缎在地毯上铺散开,冷白肤色被电视屏幕发出的荧光衬得紧致,身体赤裸着露出被性器顶出痕迹的薄肌小腹。
许淮额头上的汗滴下来,黑色的双瞳漾着湿润的水意,激烈的快感从交合处一簇簇升腾,逐渐蔓延至全身覆上一层浅淡的潮红。
他攥紧了手指,想躲开唐耕雨的怀抱,却被对方一把搂住腰,唇舌细腻的在他脸上和脖颈处蹭来蹭去,像湿滑黏腻的蛇把他一寸寸缠绕至死。喑哑的低叫与暧昧的喘息声音相交合,反复的耻骨碰撞声和皮肉拍打逐渐泛起一阵暧昧的涟漪。
许淮的大腿被分开,内侧有一块显眼的纹身。
一条缠绕禁果的黑蛇蜿蜒而上,牢牢锁住甘美熟红的果实,森冷白牙咬破湿润果皮,浸出诱人汁液,蛇鳞摩擦果肉,紧致的囚困感携带压迫和窒息扑面而来。
唐耕雨第一眼看到这块纹身图案就觉得很适合许淮,所以自学了纹身技术给他纹上了,像他们五人的宿命永远缠绕在一起,至死方休。
性器把下面烂熟的穴口彻底撑开,肉唇被柱身的青筋碾磨发红肿胀,流淌的淫水顺着大腿内侧流下来,把黑蛇缠绕禁果的图案浸染的湿润、通透。
许淮伸手就去推唐耕雨的胸膛,眼睛还泛着被快感激起的水光,咬着牙瞪他:“够、够了……”
“不够。”唐耕雨的喉咙动了动,黑沉的眼神倒映着许淮因快感而高潮的脸,手指伸到他脖颈处去摸银色发丝,又把头深深埋进他的胸膛,温柔的去咬他的乳头,把粉色的肉球咬的红肿、泛着水光。
怎么做都不够。
他无法放开这样的许淮。
哪怕对方恨死了他,拿刀戳他的心脏,唐耕雨也要攥着他的手,把那把刀永远的插在两人中间,再也不分开。
许淮生气起来是不喜欢理人的。他还要去隔壁市打一场比赛,路上在车子里是一句话都不愿意说。
“别生气啦,是我不好。”后排坐在他身旁的唐耕雨穿着毛呢大衣,内衬着黑色高领毛衣,他无奈的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伸手去搂了许淮的腰,低声哄着,“说是只做一次,结果一时没忍住……”
许淮没听他解释,坐的位置往旁边挪了两分。
唐耕雨深吸了一口气,下颚也绷紧,他早就应该知道许淮的性子就是这样,恨自己也正常。
隔壁市的比赛结束后,许淮捧着奖杯站在领奖台上接受媒体采访。主办方准备的席位不是没有,但唐耕雨想这次更近一点观赛,便独自站在了外面的围栏处。
身旁的保镖想再给他加件衣服,他觉得不冷便拒绝了,含笑敲着手指看向站在领奖台上的许淮。
青年一头银色长发,身姿挺拔、手持弓箭,冰冷俊美的面容吸引无数对他青睐有加的人。
唐耕雨眯着眼看他,唇角也不自觉的上扬。
他愿意让许淮飞的更高,但前提是绳子要一直握在他手里。
“唐书记?”
身后有声音传来,唐耕雨收起笑容转身,看到来人略微一怔,但很快又恢复了客气疏离的笑:“张市长,好巧啊。”
“哎呀,我也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您……”
张市长连忙主动握手,随和的向他介绍身旁的妻子和两个幼儿:“我带老婆孩子来看射箭比赛,没想到唐书记对这个也有兴趣啊。”
“我陪爱人来参赛的。”
张市长愣了一下:“哦哦,好的。”
他见唐耕雨心情不错,便想着聊聊手头项目的事儿,让老婆孩子先去旁边玩,然而还没聊几句,许淮就来了。
那头银色长发太过显眼,张市长还想着这人不就是刚才比赛的冠军吗?
他没来得及细想,就见唐耕雨脸色很温柔的对那人说:“冷不冷?先去换件衣服吧。”
“不冷。”银色头发的青年看了张市长一眼,“你朋友?”
唐耕雨也耐心的介绍:“这位是张市长,他也来看比赛。张市长,这位是我爱人……”
不等他说完,许淮直接略过他们走到一旁,身体倚在围栏处,手指从口袋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的火机把香烟烧出明灭的火光。
银色长发、叼烟的姿势慵懒又随意,俊美冷漠的五官满是桀骜的意味。
张市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常年在体制内的他倒是少见这种野性未泯的人。
“不好意思,张市长。”唐耕雨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刚才我们吵架,我爱人心情不好,多体谅。”
张市长哪敢说不啊,唐耕雨的官职可比他高。
他甚至都不敢问唐耕雨的爱人为什么是个男的,只是应承了几句,便借口去找老婆孩子了。
唐耕雨见他走了,有些无奈的走到许淮身边:“你可真不给我面子。”
官场迎来送往惯了,大家都是见面三分笑、日后好留情,唐耕雨也向来如此,只是他没想到许淮这么直接。
许淮斜了他一眼:“那你来骂我。”
唐耕雨嘴角的笑消失了,下颚也绷紧:“你不要得寸进尺。”
他扶了扶眼镜,光滑镜片下的眼睛闪着微冷寒光:“许淮,我不喜欢哄人,只因为是你才会这样。”
许淮没理他,只是低头继续抽烟。
唐耕雨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把人气坏了还是自己哄,何必呢?他柔和了脸色,伸手揽住青年的肩膀,低声哄道:“刚才我说话太重了,给你道歉好不好?我也不是真生气,别放心上。”
“你就这么讨厌和我多做几次吗?”
在开车去华盛顿郊区前,唐耕雨总算把许淮哄好了。
“签证还有五天的时间,我们去郊区玩会儿吧,好久没露营。”
唐耕雨坐在驾驶座开车,旁边的副驾驶是用平板打游戏的许淮,屏幕上的游戏人物被怪物一拳打死。
他不满的啧了一声,放下平板望向窗外的风景,林立的树木郁葱挺拔,疯狂的往后面倒退而去,突然来了句:“怎么想着去这儿?”
唐耕雨:“晚上的星星很好看。”
许淮双手搭在一起,风把他的长发吹起来,像一条流动的银河飘散在空中。
郊区的土壤松软,帐篷的支架尖端插进去还算顺利,散开的骨架哗啦啦立起来,一只宽敞庞大的帐篷很快撑起来。
等唐耕雨把炉子烧热挂上热水铁壶后,许淮这才想起这个地方是哪。
“你可真敢来啊。”他轻笑一声,望向面前的平原和浓绿茂盛的树丛和灌木,无限的回忆勾起来,“不怕我再对你开一枪?”
唐耕雨把烧好的热水倒了两杯,递给许淮一杯:“有什么好怕的。”
他看向眼前的平原,风吹草低把茂盛的绿色吹的摇曳,一时间不禁失神:“我也在这儿开过枪,还烧了很多东西。”
“这里算是我人生的开始吧。”
夜幕降临。
许淮窝在帐篷里,身上被唐耕雨盖了暖呼呼的毯被,手捧着热茶眯眼看向窗外的风景。
炉火噼里啪啦的响着,烧的很旺,木柴也发出爆裂的声音。
“星星好看吗?”唐耕雨捏了捏他的脸颊,掀起毯被也钻进去搂住许淮的腰,“看的这么出神。”
许淮被他搂的很紧,有些难耐的动了下,又很快放弃了:“你不会又想做吧?”
“确实有点。”
许淮扯了扯唇角:“精力挺旺盛啊,唐书记。”
“过奖。”唐耕雨知道他心情好,便趁机多和许淮聊天说话。
他们五人在一起纠缠了多年,共同迈过少年、青年时代,从校园到社会,人生十年的回忆不管好坏皆是彼此。
可悲的是因为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他们对彼此非常熟悉,这种感觉刻在骨子里,也是许淮想避都无法避开的事实。
唐耕雨逮着机会就让许淮说了很多话,又给他喂了点酒,两人迷迷糊糊的聊到深夜,天上的星星也越发深刻闪烁。
有点醉酒的许淮神情恍然,被唐耕雨脱了衣服抱在怀里时还有些不清醒。
“许淮……”唐耕雨低声在他耳边呢喃,“听得到我说话吗?”
银色长发的青年有些迷糊,黑曜石般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点头嗯了一声。
两人炙热的胸膛相互贴合着,皮肉温度传达到彼此的神经处,暧昧的气息直线上升,近距离的呼吸间热意澎湃。
“许淮,可以忘记以前的事吗……”唐耕雨的喉咙动了动,他眼神沉郁的看向怀里的青年,撩开银发,嘴唇贴上去亲额头,低声呢喃,“我知道你恨我,你就当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好不好?”
许淮也不知听没听到,睫毛轻颤着闭上眼睛,似乎是困的狠了想睡觉。
他无意间伸手摸到了唐耕雨的手腕,上面却空空如也,恍惚间好像还残留着曾经佛珠带过、硌出来的珠印。
没得到回应的唐耕雨似乎也知道结果,他又不是第一次问了,每次都没听到想要的答案。
算了,还是直接来强制吧。
唐耕雨的眼神沉下来,搂着许淮的腰紧了紧,低头亲吻着他的唇瓣。
反正他们也没法重新开始,还不如就这么一直纠缠着,永远不放手。
帐篷好像隔绝了一切寒冷,只有内部的两人依偎着,炉火噼里啪啦的响着,燃烧的火光一直烧到了天明才停止。
伦敦的天气一直都是雾蒙蒙的,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色的纱巾,不那么明亮但足够阴霾。
有流浪歌手在弹吉他唱歌,许淮站在那儿听了一会儿往里面扔了点英镑,对方拉着身旁的孩子朝他致谢。
许淮蹲下身,这个被流浪者随身带的孩子也就七八岁的模样,他忍不住摸了摸孩子的头夸他可爱。
流浪歌手用英语问他是不是喜欢孩子。
许淮不会英语,每次外出比赛也是其他四个男人带着,原本的助理也被他们打发走,所以日常语言交流都靠他们。
他只能勉强听懂了一些,点头说是。
对方又问许淮家的孩子多大。
许淮摇了摇头,用蹩脚的英语说自己没有孩子。
流浪歌手觉得抱歉提起这伤心事,以为许淮是想要孩子的心愿没达成,便鼓励着自家孩子多和许淮说话。
褐发灰眼的流浪小孩性格活泼,用简单的英文单词和许淮聊起来,还赞美他的银发很好看,像个漂亮天使。
许淮笑着对他道谢,和孩子玩了一会儿还让他学会了中国的翻花绳游戏。
没一会儿,许淮就接了电话说几句,要对流浪歌手告别,临走前他还摸了摸小孩的头发。
孟绍安穿着红色的橄榄球队员服饰站在场地门口。
他焦急的打量来往的人群,眼神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路人。很快他看到了什么,立刻跑过去把人抱住搂在怀里:“许淮你去哪儿了?我比赛完出来找不到你,担心死了。”
“我看街边有流浪歌手在弹吉他,多看一会儿。”许淮觉得孟绍安搂的太紧,皱了皱眉拍他的臂膀,“把我放开,都不能呼吸了。”
孟绍安只好放开他,那双蓝眼睛满是担心和害怕,他攥着许淮的手轻微颤抖,语气也有些急迫:“我以为你又要走,你不知道我多害怕。”
许淮听了就觉得无奈:“人生地不熟的,我跑哪儿去?”而且护照什么的都在孟绍安手里。
“那我也担心。”孟绍安委屈的用脸蹭了蹭许淮的脖颈。
他太高了,完全可以把人搂在怀里,身上的橄榄球服装也有些坚硬,硌的许淮有些发疼:“好了快放开,我想去吃饭,你不饿啊?”
孟绍安立刻点头:“好,我换完衣服就和你一起!”
许淮见他回去换衣服了,等待的时间又抽了根烟。这次来伦敦是孟绍安提议的,他说想和许淮一起旅游,然而飞机刚落地,就有人打电话给孟绍安,说想打一场橄榄球友谊赛。
“是之前我在这儿上学的那群常青藤同学。”孟绍安这么给他解释,语气有些兴奋,“老婆,你在场外看我打橄榄球呗?”
许淮对这些没兴趣,比赛期间他觉得闷就出去抽烟,正好看见有流浪歌手带着小孩唱歌。
等待孟绍安换衣服的过程,许淮就接了个电话,接通的瞬间,电话那边的人也愣了,语气又放松了很多:“还以为你电话打不通呢。”
许淮吐了口烟:“担心我逃跑呀?”
“绍安刚给我打电话说找不到你了。”唐耕雨的语气有些凝重和疲惫,显然是刚醒,“闻雀和季游都准备订机票去伦敦,我想再给你打最后一次,看有没有人接,要是打不通我也订机票。”
许淮想到国内现在的时间应该是深夜。
他抬眼看见孟绍安换好衣服,一脸开心、步履轻快的走过来:“我没事,等会儿要去吃饭。”
唐耕雨心情好了很多,说话也温柔:“去吧,伦敦摄政街有家做川菜的中餐馆很好吃,我发位置让绍安带你去。”
许淮应了几声,等孟绍安来到眼前时挂了电话。
“耕雨打的吗?”孟绍安有些紧张,“我们出国前,他说有什么事就给他打电话,所以我刚才……”
“我又没怪你。”许淮也知道这四个男人对他的事格外上心,“那么紧张干什么?”
一路上,孟绍安怕他生气连话都不敢多说,直到去摄政街的川菜馆子坐下来后,他才敢开口说话:“老婆,你生我气了吗?”
“没有。”
许淮虽这么说,但直到麻辣火锅的汤底上来后,他还一直玩手机游戏。
孟绍安现在对许淮是怕极了,他把菜下到火锅里等熟了又捞到碗碟,用筷子夹给许淮吃。
游戏打的火热,入口的菜也麻辣适当,许淮一边吃着一边手上打游戏,两样都不耽误。孟绍安见他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也大胆的说起话来:“老婆,等回国后去见见我爸妈吧?”
许淮打游戏的手指一顿:“你爸妈?”
“是啊,还有我姐。”孟绍安见他肯说话,语气有些开心,“她也在。”
许淮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说:“还是算了吧。”他之前为了报复孟绍安,把孟家整得很惨,连带对方的家人也多少受了牵连。
现在去见孟绍安的父母和姐姐,他总觉得不自在,而且见了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话。
“你放心,咱们的事我爸妈他们都知道。”孟绍安用手揽着他的腰,语气和缓,“过去的事他们都理解,毕竟是我对不起你。”
许淮的手指攥紧了游戏机。
孟绍安见他不说话,突然想到什么便问道:“老婆,你是担心婆媳关系吗?”
许淮差点没把游戏机砸孟绍安头上,不满的瞪他:“你一外国人遇到不懂的词能不能别乱学?”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孟绍安有些委屈,抱着许淮就把脸蹭过去,“你放心呀,我爸妈都很开明不会为难你,而且我都和他们说好了,等见面都按你说的来。”
许淮有些故意想为难他:“你怎么知道你爸妈不会为难我?”
孟绍安伸手抱着他,手指捏了捏他的银色长发,眉眼笑起来:“我爸妈的恋爱也有点来头,那年我妈去留学被我爸一眼看上,他非要和我妈在一起。”
“我妈不同意,我爸就死缠烂打的天天去她学生公寓楼下,约会、请吃饭、看电影,终于把人追到手了。后来我妈毕业了提分手,我爸不同意直接跟着我妈回国,还把公司也开在国内,结婚后也让我和我姐随母姓。”
确实,孟家老爹这股子强制爱的味道和孟绍安一样。
许淮在心里默默吐槽。
“老婆你不用担心婆媳关系,有我在呢。”
都说了不要乱学词。
许淮深吸了一口气,想着给这傻逼小洋人再解释也无用,只好勉强答应下来:“行吧,等回国后我陪你回家一趟。”
孟绍安开心的脸都笑烂了,他殷勤的给许淮加菜,嘴里还说:“这家川菜馆子做的菜不错,我让他们放了很多辣椒,但还是感觉我做的才更合你口味,回去后我再做给你吃。”
许淮胡乱的应了几声,他想起孟绍安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给他做菜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大半夜去打电话找米其林的厨师问他会不会做爆辣的中国菜,把人家都问懵逼了,做菜过程中还一直问脑残问题,比如把米放电饭锅,不加水直接煮行不行?
经历十八般磨难后,孟绍安总算给他能做出堪比大厨般的菜品,而且没一样是清淡的,有次孟绍安他姐想检验他做菜的成果,结果一桌爆辣菜直接让他姐狠揍了这个没大脑的弟弟。
得到老婆允许回家的请求后,孟绍安便给家人打电话:“妈,我正陪许淮在伦敦玩呢,回国后他要来咱家,让厨师做点好吃的菜,要辣的!”
“哎算了,还是我来做吧,那些厨师做的都不合我老婆的口味。”
“什么我做的菜不合你们口味啊?慢慢吃着就习惯了,辣椒多好吃,不行的话我另外给你们做一顿。”
“我姐那边我去说呀,你们都别为难他。”
许淮停下按游戏机的手指,转头看向旁边的孟绍安。黑色头发、深蓝眼睛的男人正叮嘱电话那边的家人该如何迎接未来老婆,语气和脸上都带着笑意。
真好啊。
许淮回过头,盯着游戏机的屏幕,觉得游戏也不好玩了。
有家有父母的感觉真好,可惜他没有。
哪怕孟绍安一次次贴上来,许淮又无法推开这种被爱护的很好家庭里出来的小孩。
中午吃完饭,孟绍安带着他去街边酒馆放松喝酒。
舒缓有节奏的音乐混着酒精味充斥大脑和味蕾神经,低声交谈和暧昧灯光也增添更朦胧闲适氛围,酒馆中心位置坐了一位弹吉他的歌手,唱歌的语调上扬又轻松。
两杯剔透玻璃杯装满酒水,分别被一饮而尽。
“还想去哪儿玩,爱尔兰那边看海怎么样?”
许淮随意的点头:“好啊。”
孟绍安见他兴致不高,又想起什么便起身去了酒馆中间位置,他正在弹吉他的歌手耳语了几句,很自然的接过对方手中的吉他坐在旋转椅上。
他动作太快,许淮也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时发现孟绍安已经坐上面弹起了吉他。
低哑的歌声带着点尾音的上扬,混着此起彼伏的音乐在嘈杂纷乱的酒馆内显得异常清晰。
灯光照在许淮俊美又夺目的五官处,银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光线在脸上投下淡淡阴影,逐渐汇集晃动成水般的雾气般剔透漂亮。
他看向酒吧中心位置的孟绍安,这人抱着吉他弹唱,音色清脆、歌声动听,那双蓝眼睛也像穿透人群般看向他,真挚又深邃。
许淮轻轻地低笑一声,心想孟绍安确实很会哄他开心。可惜他不喜欢男人。
不过这心意他还是领了,也就之前随口说了句街边碰到吉他歌手,这人就愿意上台拿吉他唱歌给他听。
孟绍安喝醉了。
许淮把他带回酒店的时候,也不知道这小洋人怎么这么能喝,弹完吉他喝了一杯接一杯的,要不是自己体力还好,还真带不动他。
他去洗手间接了点水,又把桌上的醒酒药拿出来喂给孟绍安。
房间的灯光有点暗,身材高大的男人蹲坐在洗手间门外,浑身的酒气怎么散也散不掉。许淮在他面前蹲下,伸手让他把药吃了,就被一把攥住手腕。
“老婆。”孟绍安抬起脸,黑色发丝湿漉漉的,深邃五官的骨骼感很重,那双蓝眼睛尤为突出,在旁边洗手间传来的光线下映照的很剔透漂亮。
他伸手就抱着许淮的肩膀把他搂在怀里,力气很重,浓重的酒气萦绕在两人间,唇舌湿漉漉的贴在怀里人的脖颈间磨蹭,暧昧的在皮肉间留下吻痕。
“对不起,又让你照顾我。”孟绍安的头垂在他的脖颈间,难耐的喘息吐露着火热,语气低沉又恳切带着些许的哽咽,“我是不是太幼稚?每次都惹你生气。”
许淮垂下眼睑:“没有。”
“那我要是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好不好?别不说话不理我……”
许淮觉得他把自己脖颈蹭的很痒,伸手就想去推开他:“我没有生气。”
孟绍安很固执,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抬眼看他:“你就是生气了,我能感受到。”
许淮真是争不过他:“行吧我生气了,那你要怎么哄我?”
有时候孟绍安也不只为了哄人,很大程度上也是想和许淮多做点羞羞的事。
他把许淮抱起来走到床边放上去,低头就亲吻顺着胸口一点点吸吮着皮肉,轻轻解开衣服又顺着锁骨一路舔到小腹,胸前的乳头被他咬了一会儿,红肿挺翘着浸润晶莹的口水。
“老婆你坐我脸上。”
孟绍安抱着他转了体位,自己躺在床上又让许淮坐在他脸上。
许淮知道不顺着他,肯定也会被半推半就的坐上去,便也同意了,只是他的大腿刚挪动几下把身体悬空于对方脸上,说了句:“你轻点儿……”
他猛的感到一只大手把他的臀肉用力的往下压,湿漉漉的舌尖贴上紧窄干涩的肉缝,很快便拨开层叠的穴肉让肉唇微微张开,红润浸透淫液的花瓣像是被舌头卷进口腔内,不停的吮吸泡软着湿糜肉缝。穴口的大小阴唇都被吃得很湿,柔顺的贴在舌头下面,被人以吮吸舔动。
“唔……”许淮的大腿根都在颤抖,他的脚在床单上几乎快撑不住了,想要站起来又被孟绍安的大手抱着,然后猛地往下坐,柔软的阴蒂被蹭上高挺鼻梁,骨骼感很重的鼻尖把那里压的很扁,湿漉漉的磨蹭着流出水液。
孟绍安用鼻尖摩擦着肉唇,感觉脸上都被喷了不少水,立刻又用唇舌去咬住细小饱满的肉唇,牙尖压着用力的厮磨,很快肉唇便被吃出数个牙印,又被咬的充血肿胀,颤抖的腿肉想要逃开又被按住腿根。
穴口的阴蒂开始跳动着挺立起来,舌头把那里吃的湿漉漉的,只要稍微松开就能看见肥软的肉湿乎乎的,被激起淫靡的水光。
“别让我……坐上去。”
许淮低颤的出声,但明显能感觉到略显粗糙的舌面碾压着肉粒,很快把阴蒂压出一个凹陷,转而摩擦着让穴口刺激的流水,完全做脸似的舔穴已经让穴口湿淋淋的满是水液,也更能让舌头裹挟着穴肉吃的更加爽快。
阴蒂偶尔被唇舌吐出来又很快被吸吮进去,不断的碾磨压着啃弄,舌尖把肉唇内侧舔的发软光滑又柔嫩,两边的软肉湿漉漉的被口水浸满,舌尖牵连着淫靡的水线,很快便把微张的尿孔也舔开,周围的一圈肉都鼓了起来,满是被牙齿碾磨的牙印,肿胀又发红。
孟绍安探出尖利的犬牙在柔软的阴蒂处轻轻地碾压下去,湿漉漉的穴肉便猛的喷出一股透明的水液,很快整股的吃进口腔。
他舔了舔流着透明液体的唇角,深蓝色的眼睛还向上仰看着被高潮击得浑身颤抖的许淮:“老婆舒服吗?”
“……闭嘴。”许淮被快感弄的皮肉间都泛着潮红,他咬牙别过脸,伸手就把孟绍安的眼睛给盖上,“别看我。”
这人的眼睛太吓人,像是要把他整个人生吞活剥了一样吃进去。
许淮捂住嘴巴,下面的双腿分开露出泥泞湿滑的穴肉,细嫩饱满的肉唇被淋漓的水液浸泡的油光水滑,刺激的孟绍安呼吸都变得沉重,扶着粗硬的性器就抵在穴口处,顺滑黏腻的肉唇颤抖的夹紧了龟头,软滑的收缩也惹的两人战栗。
“老婆下面太湿了,我操进去好不好?”
孟绍安托举着许淮的双腿,一只手掌把下面赤裸的双腿分的分开,紫红肿胀的性器挤进他的双腿间,龟头湿漉漉的蹭着大腿的皮肉。
“唔……”
许淮他整个人都被高潮的快感弄得有点迷糊了,还没来得及说不好,就感到身下的穴口软肉被紧紧的往四周靠边挪去,湿滑的肉穴被狰狞冠状龟头撑开,柱身突起的青筋把甬道内的肉褶勒成细长的痕迹,肉壁瑟瑟发抖的包裹住性器。
“啊……你……”许淮攥着孟绍安肩膀的手指收紧了,脖颈间的青筋也略显颤抖,紧实的小腹也逐渐凸显出性器的形状。
孟绍安体型高大,手臂牢牢的把许淮抱在怀里,背部的蓬勃肌肉一寸寸淌着汗,腹肌摩擦着青年的穴口,快感如酥麻的电流般窜遍两人全身。
性器把湿热紧致的甬道塞得很满,又深深的顶到宫口,激烈的酸疼掺杂愉悦在体内绽放,耻骨和腹肌都被撞击的啪啪作响。湿软的穴肉吮吸着柱身,又在性器抽出后又紧紧咬着不肯放开。
孟绍安的搂着许淮的腰和臀肉,低声在他耳边喘息:“老婆里面好紧呀……”
许淮真想把人捶死,他低声骂道:“闭嘴。”
孟绍安跟没听见一样,他一边低声在他耳边说着“真的很紧”“老婆你喷了很多水”,一边把腰部勇猛的往上顶弄,把性器用力的插进去撞击的穴肉和穴口泛红,可怜湿软的肉唇被茎身捣弄的外翻红肿,很快就被肆虐成淫靡湿红的颜色,噗嗤噗嗤的交合水声也猛的激起穴口瑟缩,透明的淫水顺着缝隙流出,穴口猛烈收缩着绞紧了性器。
狰狞的性器狠狠碾过丝滑软烂的嫩肉,肥嫩肉唇被勒到几乎变形,粗粝青筋碾磨着敏感点,龟头直达宫口一下下把那里撞的湿软敏感,激的淫水也猛地涌出顺着大腿根淌下来。
孟绍安抱着他的腰和屁股喘息了几声,又把头埋在青年的脖颈间摩擦了几下:“不进去了,就这么射出来就好。”
自上大学以后,孟绍安骨子里的基因血统像是浇了水的野草一般疯狂猛涨,二次发育来的汹涌,不仅是个子连下面性器尺寸也长了不少,所以每次和许淮做,性器干进宫腔后都会不舒服还有点疼。
他不敢惹许淮,哪怕许淮留长头发了他也不敢扯,爱上许淮后他都是只插进宫口射精,从来不敢操进宫腔。
许淮承认他确实挺爽的,性器插进宫口会死死的卡住,把敏感的嫩肉操到流水高潮,弄得他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听到孟绍安说话,也不知怎么,可能是今天突然间想试试,低声开口:“你插进来吧……”
孟绍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许淮咬牙瞪他:“不愿意就算了。”
“不、不不是……我愿意。”孟绍安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有些兴奋的把性器再往湿滑软烂的甬道里顶了顶,“老婆,我真的可以进去吗?可是那样的话你会很疼……”
“没事。”许淮还挺乐意把这四个男人当按摩棒用的,反正爽是大家一起爽的,“你插进来吧。”
孟绍安兴奋的跟磕了药一样。他从爱上许淮后就没敢把性器插进宫腔,这下老婆允许他插进去,他乐得很。
腰部也猛的往上压,大手掰着青年的臀肉往两边拉开,湿润软滑的穴口被狰狞的性器撑得很满,褶皱泛白红肿,粗长性器长驱直入的顶开宫口,肉冠的龟头卡在最里面把宫腔塞满,湿漉漉的沟壑和青筋碾磨着子宫内壁,很快便操出湿漉漉的淫靡水声。
混乱的低喘和暧昧喘息在略显昏暗的房间内响起。阳台外面透过来的天光不是很明亮,却隐约照见两个男人肉体的交叠。
青筋暴凸的性器插进湿红的穴口,肉唇外翻着耷拉在两侧,水液从穴口处涌出四溅,又被接踵而至的囊袋拍打成细密泡沫,宫腔被性器完全塞满进入到很深的地步。
许淮的双手搭在孟绍安的肩上,整个人都挂在性器的上面,咬牙低喘,脸上涌动的汗水和骨子里的快感流连不已。很快他便感到性器在宫腔内跳动,爆开的精液源源不断地喷在肉壁里把子宫灌满,内射的快感也让他浑身颤抖。
他攥紧了孟绍安的肩膀,又感到对方抚慰的摸着他淌汗的背脊和腰部:“老婆舒服吗?”
“……还行。”
孟绍安可能也知道他嘴硬,笑嘻嘻的用脸蹭他的脖颈:“要是很爽,咱们下次还这样插进宫腔怎么样?”
许淮别过脸,湿漉漉的汗水顺着他的侧脸、下颚和脖颈处流淌,银色长发也在月色下散发着迷离的光彩:“随你吧。”
他示意对方把自己放下来去浴室洗澡,孟绍安刚想跟过去,就被浴室门啪的一声阻挡在门外,差点撞到鼻子。
孟绍安:“……”
不是说好不生气吗?
白天。
唐耕雨正在办公室工作,被手机群消息滴的实在烦了,他恼火的摸到手机拿过来翻开。
手指点到置顶的群聊名称“许淮的四条狗”时顿了一下,很快便看到满屏的聊天记录。
孟绍安:【呜啊啊啊!!老婆不理我了啊!!】委屈流泪的狗头jpg
季游:【?】
闻雀:【?】
唐耕雨默默打了个:【活该】
他又打了一句:【这群聊名字谁改的?】
闻雀:【不是我】
孟绍安:【也不是我】
季游:【咳咳,上次许淮让我把手机给他看看,他想看咱们都聊什么,我就……】
孟绍安:【瞧你这不值钱的样儿】骄傲叉腰的小狗jpg
闻雀:【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吧?上次你不也是求淮哥在天台做吗?】
孟绍安:【麻雀,我迟早有天把你撒辣椒煮了!】
季游:【……那这群聊名字还改吗?】
唐耕雨:【别改了,许淮喜欢的话就随他吧】
他又问了一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准备下接机】
孟绍安:【下星期吧,老婆说想去爱尔兰看海和极光】
唐耕雨答应后退出聊天界面,又开了消息免打扰,然而处理手中的文件时,却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许淮。
他想英国菜这么难吃,许淮肯定吃的不开心也不健康。
唐耕雨给秘书打了电话:“下星期我有事,有安排出差的行程吗?有的话就帮我往后延吧。”
“顺便餐厅也帮我订一下,厨师要会做很辣的菜。”
唐耕雨皱眉,似乎又觉得秘书订的可能不太合心意:“算了还是我来订吧。”
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们四个更了解许淮爱吃什么。
新加坡,滨海湾金沙酒店。
深蓝色的无边泳池,浓郁的沉静色泽在晕染灯光中逐渐泛起涟漪,朦胧月光粼粼的洒在水面上,浅淡光斑映衬的水中青年更为显眼。
许淮把银色长发束在身后,欣赏了一会儿月色就朝池边走动,行走间水波荡漾,下身的浴巾围在腰侧,湿漉漉的落着水珠。
他上岸后就拿起躺椅处的浴衣穿上,拿起手机准备预定半小时的射箭体验项目,只是手指还没按下去,不远处传来细密的电流和滑轮声。
许淮的身体停了一瞬,看向移动过来的物体:“satan,我才出来不到一小时,没必要急着让我回去。”
圆柱形外表、黑色显示屏占据脸部位置,闪烁的蓝光和字样很快显示出来,同时也传来机械声音:“季教授正在等您吃晚饭,他明天要开一天的会,很晚才会回来。”
“他想现在见您。”
许淮知道这是satan下的最后通牒。自从季游搞研发弄出了satan,还特意把这玩意儿申请了专利,而他们所在的新加坡也大面积启用这种机器。
他这次来玩,也是顺便陪季游开会搞科研,没想到倒是方便了这书呆子拿机器人监视自己。
这人的占有欲能不能少一点?
许淮跟随satan一路穿过酒店的长廊,直到去了他们的套房。
本想预定个射箭项目,结果却被迫取消,许淮的心情很不好,进到房间内就没好气的说:“你能不能把这玩意儿关了?”
季游正把餐车上的菜品往桌上摆,听到这话也不以为意:“它有翻译语言的功能。”
许淮听了就觉得可笑:“这理由你自己听听信吗?酒店又不是没有中文服务。”
切好的桃子和草莓片被拼装摆盘,还有不少车厘子和猕猴桃。辛辣鱼片与青椒鸡汤摆上桌,旁边还放置两道清淡菜和柠檬水。
时光荏苒,岁月蹉跎间丝毫没有在季游脸上留下痕迹,反而让冷淡到清心寡欲的脸增添几分平和、舒展。
他卷起身上白衬衫的袖口,露出一截修长紧实的小臂,手指拉开座椅:“坐吧。”
许淮真不想理他,但还是坐下来吃饭,还好东西还算合他胃口,吃着也心情好。
套房内视野开阔,茂盛的植物深深陷在盆栽内,露天阳台外的绿色一眼望不到头,风吹过来很是惬意,金色水晶吊灯的光从顶端撒下来,逐渐映出片片金色。
“下个月望川高中要举办百年校庆。”季游夹了两块鱼片到他碗里,语气柔和下来,“你和我一起去吧。”
许淮吃了一口鱼片:“你肯定是作为优秀毕业生去参加的,我去算什么?”
季游听出许淮是被satan干预自由时间,心情肯定不好,便凑过去伸手攥住他拿筷子的手。
鱼片顺势就进了季游嘴里,辛辣刺激的口感在唇齿间瞬间爆开,逐渐流连在舌头:“去吧,我想回学校看看,他们三个也会去。”
季游伸手顺着许淮的手腕摸上去,他的小臂线条隐隐浮现,似有若无的力道压着许淮肩膀,唇瓣轻轻贴过去一吻落在他的脸上:“好吗?”
呼吸缠绕着贴在一起,唇舌游离在脸部、脖颈处,湿润的舌头轻轻舔舐皮肉,逐渐蔓延至唇边,炙热的吐息难耐。
许淮伸手制止他:“你明天不是要开会?”
“所以要连着明天的一起做完。”
季游拿下他的手,轻缓着把许淮身后的银色长发拨开,湿漉漉发丝滴着水,把两人的衣服也弄湿成晕染的水渍。
satan静静的靠过来,黑色屏幕闪烁着蓝光,弄得许淮很不自在,他制止季游想拉开自己大腿的手:“你把它关了不行吗?”
季游视若无睹的去解他的浴衣带子,很快便拉开露出白皙的胸膛,乳头肿胀带着些许伤痕,他伸手抚上去捏了几下,感受到许淮轻微的颤抖,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没关系,它什么都不知道。”
哪怕是个机器人,许淮也觉得在人工智能面前做也太羞耻了点,但是季游跟着了魔一般非要在椅子上做,去床上都不肯。
他低头去亲吻许淮胸前的乳头,唇舌撕咬着碾磨了一会儿,唾液把带伤痕的乳头裹挟着弄的黏糊糊,牙齿轻轻咬下去便刺激的许淮背脊颤抖。酥麻的痒意和快感顺着唇齿流淌窜进骨血,啧啧的水声细密的响起,很快又把乳头周围的肉弄的淫靡水亮,留下轻微红痕和齿印。
“很疼吗?我吸的很轻。”季游的语气平静的吓人,说出的话也和这张禁欲又冷漠的脸完全不符合,“把腿张开,我想看看你下面的阴唇和阴蒂。”
许淮被他这荤话气的眼睛湿淋淋的,语气也颤抖:“滚开……”
季游不听他的:“快点,要不然我等下会做的更狠。”
许淮咬着牙,只好屈膝把脚趾放在椅子上,内裤也褪到腿弯,大腿轻颤着主动打开,露出下面层叠如鲍鱼肉般的穴口,湿润红糜的色泽从阴蒂蔓延,只是颜色呈现出有些不正常的肿胀,看上去就像是缺了点什么。
季游当然知道缺什么,那枚银环没有了。
他伸手就把桌上的车厘子拿过来塞进湿软的肉穴,微凉果实触及嫩肉,激的许淮浑身瑟缩了一下,指尖转动着把圆润果实塞进敏感肉壁碾磨、刮蹭,逐渐让果皮被翻搅着在湿热甬道内融化,扑哧作响。
“别塞了……”许淮的背脊都在颤抖,他见季游又拿了两颗车厘子塞进他的穴口,伸手就抓住男人的手腕,“不行。”
季游那张冷淡到清心寡欲的脸很平静,指尖继续往穴内涌动着把车厘子送进去,又从桌上的某个黑色盒子内掏了东西拿出来。
撕开包装的声音也让许淮抬眼看过去,眼尾颤动了一下。那是个橡胶珠子包围的套圈,半透明质地珠圆玉润,微硬的触感摸着弹性不是很大。
这书呆子玩这么花?
许淮意识到不对劲,刚想把腿放下来就被对方制止,骨节分明的大手按着他的大腿。
黑色细蛇缠绕冷红禁果,一寸寸的蜿蜒着用蛇鳞摩擦果肉,破皮流出的汁液都被刻画的栩栩如生。
季游盯着这个纹身,手指轻抚上去按住,又把胯下的裹挟着青筋的性器拿出来在大腿处摩擦,龟头顶端湿乎乎的分泌着腺液,橡胶入珠套圈被带在顶端,看上去倒是让本就不小的性器尺寸又大了一些。
许淮觉得浑身不自在,穴内本就被塞了车厘子,好像小腹有些紧胀,圆润果实硌得他不舒服。套了橡胶珠子的性器在他的穴口用力一撑,饱满肉唇就被挤压的向两边敞开,被珠子揉弄出亮晶晶的水液,无力的承受着性器的插入。
他觉得自己像是被钉在椅子上,滚烫带着热度的性器插进穴内,扑哧的一声在肉壁内窜动,把原本湿滑圆润的果实顶的更深。
许淮无声的张大唇瓣,他被大手掰着腿和腰胯,性器用力的往他的腿心撞去,黏腻湿滑的声音一簇簇的从皮肉间发来。
狰狞性器顶端套弄着入珠橡胶,粗暴的碾磨最深处的果实,把果皮一寸寸捣的糜烂,青筋突起的柱身一跳一跳的摩擦着肉唇,肉穴像是糜烂流着花汁的花瓣,逐渐流淌湿润红色的液体,黏糊糊的顺着大腿根淌下。
许淮被快感折腾的低声喘息,敏感肉穴被微硬的入珠橡圈顶撞,糜烂捣弄的果实与湿滑黏腻的淫水混在一起,折磨的他快发疯,伸手便死死攥住季游的肩膀:“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他想下椅子,但狭小的活动位置也让季游更方便把他桎梏在双手中,卷起衬衫袖口的紧实手臂搂着他的肩膀。粗长性器牢牢的把他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抽插间又加快了速度,让许淮浑身瘫软着没力气,大腿也紧绷颤抖,脚趾瑟缩着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季游吻上他的唇瓣,俯身把性器送进湿滑穴口,他伸手摸着许淮身后的银色长发,指尖抚慰着低声呢喃:“来新加坡之前。”
他一边说,一边去摸许淮的性器,但胯下的抽插动作没有一刻停过。
许淮知道他诡计多端,浑身都被快感折腾的肤色泛红,眼尾流泪,唇瓣低喘着骂人,骂他“垃圾”“变态”“混蛋”“畜生”,总之什么难听骂什么。
龟头操进微张的宫口,黏腻的果实被捣弄的破皮流水,也被送入宫腔碾磨,耻骨和臀肉紧密交合相连,抽插的动作和水声淫靡不绝。
季游全然置若罔闻,他的手掌抱着紧实臀肉和大腿抚摸,湿薄凉滑的水液浸染皮肉间,从上到下的捣干操弄刺激的许淮蜷缩着脚趾,低声喘息觉得自己要被性器顶穿。
被抽送的柱身反复碾磨着快要变形的肉唇,连阴蒂也受不住快感细密紧热的收缩着,腐烂果实被性器捣干进宫腔,湿红色泽的水液顺着穴口汩汩流淌。
许淮被他干的潮喷了两次,也忍不住射精,浑身软的没力气。
季游低头在他脖颈处咬了一口,舌头卷斜着汗液:“你现在不用怎么摸就能射出来了。”
他伸手抚摸许淮被顶的微胀的小腹,车厘子再加上入珠橡胶圈,带来的快感是成倍增长:“我稍微顶你这里,就会很敏感的流水,顶重了还会尿出来。”
许淮心想这书呆子学什么都挺快,连他的身体都要被细细的研究。
不过实践出真理,季游还真是用力的顶弄碾磨几下,他就忍不住了,脸红的厉害,紧咬着牙声音细微:“放开我,想去厕所……”
季游亲了亲他:“好。”
他伸手就揽着腰把人抱起来,只是没走几步许淮就叫道:“说好去厕所,怎么带我去卧室?!”
季游这几年健身时间延长,身上也长了不少肌肉,把许淮抱起来还算轻松:“就在这里尿出来吧。”
许淮怀疑他疯了,身体想从床上起来又被按住,臀肉也被抱着抬起,性器长驱直入的碾磨抽插最敏感部位。宫腔被塞入流水果实和入珠项圈,肉批紧热的吸吮着柱身,没做几下就弄得他浑身颤抖、背脊淌着热汗,银色长发也披散在床上,刚射过的性器也挺立起来。
他难耐的恍惚呻吟,喉咙也哽咽,挣扎着想躲开季游的怀抱,大腿也猛烈颤抖。
“躲什么,怕我?”
季游抱着他亲吻,唇舌交叠间把性器猛烈送入宫腔,潮湿穴肉被翻搅的一塌糊涂,湿滑淫靡的往外流着,果实水液和淫水黏糊糊的顺着大腿根往下滴。
他操的挺狠,耻骨和臀肉猛烈拍打交合,紧窄肉穴颤抖的流水瑟缩,连阴蒂也被撞肿,胸前的乳头也被唇舌照顾到吸吮厮磨。
许淮每次被干的狠了都想弓着背脊逃开,却被揽着腰按住黏腻的臀肉吞噬进性器,激起淋漓的水液顺着穴口滑下,粗暴的碾磨弄得他高潮几次,下面的性器也射了精。
他忍不住尿出来,淅淅沥沥的尿液滴在床上,气得他真想一拳把这书呆子捶死:“滚开!”
季游也不在意,冷冽的五官没有丝毫变动,只是一边说话一边抽插着性器:“又高潮了,还尿了。”
他做爱不会像孟绍安说太骚的荤话,也不像唐耕雨那样表面温柔,实际爱玩点变态的,更不像闻雀那样无底线包容的性癖。
季游会一遍遍阐述许淮的反应,说他高潮时乳头会变硬、下面的批会夹的很紧,性器拔出来很难,还会统计他尿了几次、阴蒂有多肿、床单有多湿。
他甚至还会明知故问:“尿到什么程度了?给我形容一下。”
几句话说下来,许淮就受不了,脸红的厉害,眼睛含着水光雾蒙蒙的,咬牙瞪着季游:“快点射出来……”
季游则是会趁机要点好处,比如让许淮主动亲他一口,或者让他主动摆腰夹紧让自己射出来。
这个晚上过得真是漫长,季游的精力也不知怎么就旺盛的很,连做了不知道多少次总算是做够了,只是许淮觉得自己身体从里到外都被精液浇透了,宫腔里更是黏糊糊的清洗了好久才弄出来完。
“床单湿了,床垫好像也不能躺。”
季游抱着清洗后的许淮来到客厅。他拿了毛毯,又让satan预约了明天早上的清洗更换床单床垫的服务,伸手去摸沙发上青年的脸:“今天我们睡沙发吧。”
许淮知道他打什么主意。
要是他俩睡床,自己肯定因为刚才这人做的太狠,拒绝对方抱着他睡。但是睡沙发就不一样,空间狭小一些,躺下两个人还能够,只是需要紧紧抱着,怎么说也要肉体交缠、呼吸交错。
这人真是每一步都在算计中。
“随便,我困死了。”许淮挥开他的手,没一会儿就困的睡着了。
季游调好空调的温度,又嘱咐satan待机,便上沙发把许淮整个人抱在怀里。
他低头感受着青年脖颈间的气息,脸凑过去蹭了几下才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许淮是被satan叫醒的。
可爱的白色机器人靠过来,声音机械但带着愉悦:“早上好,先生!”
许淮觉得太羞耻了,昨晚上这机器人可是直接观看了他和季游的性爱现场。
他面无表情的推开satan:“我希望你把昨晚上的回忆从你的内存里删掉。”
satan:“我是一个正经的机器人……”
许淮:“不给你充电。”
satan:“呜呜好的!先生我这就删掉qaq”
许淮调戏了一番satan,从沙发上起身就看到餐桌上摆了一圈菜品。
“冰箱里有酸奶和猕猴桃,还有些你爱吃的零食。”
季游穿上服务员送来的、已然熨烫好的衬衫,吃了几口桌上的中餐,他便把旁边的公文包拿过来,开始检查开会要用的u盘和电脑。
“我要先去开会,刚才我预约了一小时后的清洗服务,你要是现在想出去逛逛也好,让satan跟着你。”
许淮也不想和服务人员见面,主要是他怎么解释这床单和床垫都被他尿成这样了?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他吃着碗里的鱼肉,含糊的应了下来。
季游看他吃饭的样子就觉得可爱,柔和了脸色凑过去亲了他一口。
这一吻来的猝不及防,许淮伸手就想推开他,男人则是站直了身体:“我先走了,今天要开一天的会,晚上回来再陪你。”
只是他还没出门就接到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脸色变得冷硬,转身就去了阳台。
许淮不知道是谁打来的,但听到阳台那边断断续续传来几声季游的回话,他便猜到是谁了。
“嗯,科研项目很顺利……我等下要和其他教授一起开会研讨。”
“许淮和我在一起。”
“我说过,我是找人过日子,又不是找爱因斯坦搞研究。”
“那你们就当没我这个儿子吧。”
季游挂了电话,脸色冰冷的从阳台走过来,烦躁的继续收拾公文包。
许淮大概了解事情的经过:“你爸妈打来的?”
“嗯。”
“稀奇啊。”许淮挑了挑眉,“你爸妈居然不让你把电话给我,之前他们可是骂我骂的很起劲。”
季游他爸妈是搞科研的高级知识分子,这辈子都无法接受唯一的儿子是同性恋,骂许淮的话也是字字锥心、花样百出,什么“你这辈子都不配和我儿子站在一起”,“你毁了我儿子的一生”。
季游收拾公文包的手顿了一下:“现在又不是以前。”
许淮喝了口柠檬水:“你就这么和你家人僵着,不做点改变?”
“不用。”季游把公文包收拾好,想到什么又低声道,“我这一生……也就反抗了他们这一次吧,怎么可能还顺着他们的意。”
人生是过给自己看的,只要他开心就好,任何人的看法都不重要。
新加坡,四马路观音堂。
十八手观音圣像伫立在堂前的龛位处,烫金满色晕染流连其中。
香客们十指合拢,虔诚跪拜不已,堂前红花盛放、瓜果献祭、线香袅袅、经文喃喃。
许淮站在堂外,他想抽烟又意识到会被罚款,忍住了不去摸烟,但心痒难耐,总觉得阳光照在脸上都热了。
他对这种神佛信仰想来不感兴趣,但是季游今天非拉着他来。
许淮瞥见季游从堂内走出来:“拜这么久吗?”
“听说很灵的,虔诚点多拜一会儿也好。”季游那张清心寡欲的脸,倒是难得流露出点轻缓笑意,“刚才你许的什么愿?”
许淮听了这话也怔住,其实他拜的时候没怎么用心,昨晚上被季游折磨到今天下床都困难,拜观音像的时候只想着回酒店了。
但是听这人一说,他倒是有点后悔了……
许淮看向堂内,来拜观音像的人很多,香火鼎盛期间人头攒动,密集到有些眼花缭乱。
他有些犹豫,刚想说要不自己再进去拜一次,就看见有不少人往堂内后院处走过去,不禁好奇的抬脚循着人流走过去。
季游一刻都不离开他,也跟了过去。
后院的景象豁然开朗,那是一棵挺拔的参天大树,枝干粗壮、树叶茂密、苍老纹路沿着地面树根处蔓延,坚硬黑色质地像晕染的石墨。
一个和尚身穿袈裟伫立在树下,面容平静安详,眼神沉寂,他身旁放置小桌,不少香客们排队去桌前用笔在纸签写下字样,又伸手悬挂于茂密枝叶中。
苍天大树已经挂满了众多纸签,英语、中文各类文字都有,密密麻麻的几乎把整棵树的枝桠压弯,看上去极为茂盛。
“你去问问这是干什么的。”
这种简单的要求,季游没有拒绝,他上前就去询问和尚,得到答案后又对许淮阐述:“说是把愿望写下来,挂树枝上会实现。”
许淮有些心动了,他在队伍后面排着,惹得季游也一怔:“你刚才不是在堂前许过愿了吗?”
“许的不好,想换一个。”
季游有些疑惑他想许什么愿,但转眼间队伍就到头了,和尚递给他俩一人一份纸签:“写下你们的愿望即可。”
大树枝叶茂密、纸签繁复,季游写好了自己的愿望,他看着手上纸签的字样——【与许淮生生世世在一起】。
季游不自觉的弯起唇角,他转头就想问许淮写的什么心愿,猝不及防的看到对方手上纸签字样。
一张纸签写了很多字——
【我想回到过去,多打架多打工,赚来的钱全给孔栀看病,希望她能健康的活下去,少掉头发、多吃饭,做完化疗会笑,不会每次疼到哭】
【我希望找一个爱我且我爱的女孩结婚生子,想陪着孩子玩耍,用尽一切爱护我的家庭,当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好爸爸】
季游移开视线,他盯着手中自己的纸签,指尖一点点攥紧显现出折痕。
“我挂好了,你弄完了吗?”
季游听到这话面色平静,纷乱树影洒在他身上,像是落了一层金纸逐渐在皮肤间流动,他低声道:“出来这么久想抽烟了吧?旁边商场有无烟区。”
他太了解许淮,从穿的衬衫口袋掏出一包芙蓉王和火机递过去:“去抽会儿吧,我等下过去找你。”
许淮接过东西就走了。
季游盯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这才伸手把许淮挂上去的纸签取下来,又把自己的挂上去。
来挂签的香客们不少,然而他这个举动还是引起一旁和尚的注意:“施主,您这是?”
季游掏出随身携带的火机,把这张写了很多字的纸签点燃烧掉,跳跃的火苗一点点把纸张吞噬。
孔栀的字样在前面,其实他也知道,许淮永远把关于孔栀的愿望放在前面。
他静静的注视这一幕,看着字样逐渐消融碎掉,成为风中的一捧清风。
和尚也是见过众生的,联系到刚才他和许淮似有若无的亲密动作,也是心中明了,双手合十低叹道:“施主该放下了。”
放下?
这个词多陌生啊。
季游心想,他要是能放下,何尝不想放过许淮。他们布局所有、付出惨重代价才把人捞到手,搞得他们五个人一辈子这样纠缠下去也是折磨,更何况他也很清楚,哪怕自己放下,其他三个男人也绝对不会。
他低垂着眼睑看地上飘落的几缕灰烬:“大师,佛说人放下才能得到圆满,真的这么容易做到吗?”
人世间求不得、爱不得、恨不得才是常态。
季游心想,哪怕曾经自诩不信神佛的唐耕雨,也曾跪在佛像前日夜祝祷,虔诚希望能与许淮永远在一起,他又怎么能轻易放下呢?
“大师,如果您能了解我和其他人的这十年,可能就不会说出让我放下的话。”
季游面容冷峻,神色平静,他看向挂在枝头的纸签,上面写着他想和许淮的岁岁年年。
“我只后悔……没有早一点认识他,把他永远困在我怀里。”
许淮在商场的吸烟区抽了好几只烟,过足了烟瘾才从里面出来。
他一眼看到有几个刚放学的小孩子在玩抓娃娃机,然而抓了几次都抓不到。
许淮走过去想帮他们,又想起自己不会英语,恐怕连孩子说什么都听不懂。还好有几个小孩是华裔,看他走过来便试图用中文交流。
“想抓哪个?”许淮按动摇杆,指了一下透明玻璃橱窗。
小孩说想要紫色兔子。
许淮拿了新币投进机器,按动摇杆试了两次就成功抓到了玩偶。
他笑着把紫色兔子递给小孩,又摸了摸他们的头,看着这群孩子向他道谢后便抱着玩偶开心回家了。
许淮站在原地,倒是盯着他们的背影看了很久。
如果他也有孩子的话,应该也长这么大了吧?
季游走进商场的时候,外面恰巧下起了大雨。浓重水汽混着茂盛植物的气息钻进空气,嘈杂的人声似乎也被外面的雨声衬托的安静了不少。
他一眼就看到许淮站在娃娃机旁,银色长发很是显眼,那张略带冷漠的脸看向他,语气有些烦躁:“怎么才来?”
季游只觉得胸腔内的心脏怦怦跳,逐渐与外面的雨声混合着敲打,激的他指尖也在颤抖着发麻。
他走过去问:“要去吃饭吗?”
许淮打了个哈欠:“有点想去吃食阁。”
季游伸手就攥住他的手腕,感受着腕部的静脉略微跳动,温热触感刺激的一路从他的麻痹的指尖暖到心口:“好。”
他突然想起十年前的高中时期——
那是个高二的闷热午后,天空降下的雨和今天的一样大,几乎把夏日所有烦躁尽数清扫。
季游下周要去参加奥数比赛,他正在教室内叮嘱副班长自己走后,班级内的琐事该如何安排。
他一向做事稳妥、面面俱到,自然交代副班长的事也都条理清晰。然而这次,他放心不下许淮,所以多嘱咐了几句。
“咱们班的校霸许淮,他要是抽烟不来上课,你能放水就放水,别太为难他。”
“他喜欢抽利群和芙蓉王,一般来说,他打架要是搞得浑身都是伤,会想抽利群,要是身上没什么伤,他就会抽芙蓉王。”
“你把烟给他买好,每天放到他课桌内,烟钱算我账上。别告诉他是谁买的,反正他都会认为是学校女孩给他送的。”
过往思绪逐渐翻飞,一瞬间就把季游拉回现实。
他看着身旁许淮的侧脸,这人一如当年般耀眼冷漠,也让他心动不已。
美国,拉斯维加斯某条街道。
一名修女身穿黑色裙服从大门内走出来。她沉静的双眼看向面前两人,轻声用英语询问来意。
闻雀对她说了几句话后,对方点头把门再次合上。
许淮忍不住问:“这是你七岁前在美国住的地方?”
他这次和闻雀来拉斯维加斯,一方面是为了参加射箭比赛,另一方面是闻雀提意想来看看这里。
“不是,我之前是被养在一寄宿家庭,这个教堂只是离我住的那户人家比较近,有时候我经常跑来这儿。”
闻雀看着教堂门口处的花色,上面有西式的花纹与图案:“有个修女姐姐很照顾我,每次我哭的难受,她都会拿圣经安慰我。”
“刚才的修女是你说的姐姐?”
“她早死了,再也找不到。”闻雀轻声的说,“我只是想让刚才的修女给我拿一本书。”
许淮刚想问是什么书,突然看见教堂大门打开,修女从里面走出来递给闻雀一本书,外皮是浅黄色的,封皮写了英文单词,但他看不懂。
修女递给他们这本书就返回教堂。
闻雀冲旁边的许淮笑道:“是圣经。淮哥下午要打比赛吧?我陪你去赛场。”
许淮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闻雀拿的书,边缘处被对方用手指攥的很紧。
靶子被箭射穿发出轻微声响,哨声和欢呼声也瞬时响起,看台上的观众们雀跃的喊起来。
许淮穿着黑色连帽衫,银色发丝从脖颈处飘下来垂到胸前。他刚想拿着弓箭转身,突然被一个体格高大的男人揽住肩膀。
对方兴奋的冲他说英语,听语气应该是夸赞他的。
还是听不懂啊……
许淮皱眉,他想让这人把手从自己肩上拿下来,外国人体格原本就高,这肌肉手臂压的他肩膀疼死了,然而很快那只手臂就被移开。
闻雀身穿黑色休闲西装,样式很新带浅色竖条纹、内里是浅灰西装夹克搭配白衬衫,领口微微翻动。
十年时间过去,他的五官没变化,下颚线条反而更利落,极佳的骨骼笼着优质皮肉,衬得脸部线条更薄也更明显。
他的瞳孔很亮,身板也不单薄,抬起的手腕处是一只镜面感很亮的碎钻腕表。
闻雀语气冷漠的用英语与肌肉男交流,没几句对方就恍然大悟的走了。
许淮:“你说什么了?”
“他想要你的联系方式。”闻雀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到许淮面前,伸手委屈的拉着他的手腕,“我告诉他,我是你丈夫。”
许淮来了玩弄的小心思:“你怎么不说我是你丈夫?”
闻雀这娃娃脸的长相难以令人信服,五官甜美,身高更离谱,说出去要是自己是他老公也不会有人惊讶。
闻雀眨了眨眼,眼神紧紧盯着他:“淮哥开心的话,那我下次就这么说。”
许淮这一拳像是打在棉花上,可没意思了。他现在无论怎么和四个男人呛声,他们都说“好好好”“是是是”,骂到最后搞得是自己在欺负他们一样,小狗一样非要上来伸舌头舔他。
出国参加比赛这么多次,他还是学不会英语,一开始他想学,结果看了几页书就困的睡着,新学的单词永远停留在abandon。
他拿了第一名就和其他参赛选手合影留念,有几个外国人观众想和他拍照,都是闻雀在替他与别人交流,最后连摄影师拍照也是闻雀在帮忙指导。
帮忙找半天拍摄角度,闻雀更是自己拿了相机给许淮拍。
散场后,许淮问他:“摄影师不是帮忙拍过了吗?”
闻雀摆弄着相机:“我刚才发了几张摄影师拍的照片到群里,季游非说拍的角度不好,让我再拍几张。”
他们此时走到外面,天色渐晚,林立的建筑群逐渐被霓虹点亮,星光散落下来映衬的这个城市,笼罩着艳丽糜然的光泽。
天气不冷,许淮和闻雀并排走在人生嘈杂的街道处。
“你这次来不是要开会吗?”
“会议在后天。”闻雀从显示框看了几张照片后,转头看他,“淮哥,等会儿想去哪儿?”
“回酒店吧,我有点累。”
闻雀脸上立刻漾开笑容,伸手就攥住他的手指握的很紧。
酒店内。
许淮还躺在床上看相机显示框里的照片:“你拍的还挺可以。”
“当然啦,要给淮哥拍最好看的。”闻雀早已把内存卡里的照片发到群里了,消息滴滴响个不停,他根本不看手机屏幕,关了声音反扣着放在桌上。
闻雀起身就去抱床上的许淮,脸也凑近:“淮哥,想不想做呀?”
许淮知道他想做,但是这人每次做之前都会小心的征求自己意见。
“好啊。”他点头。
闻雀开心的笑起来,离得他很近。
唇舌的甜腻、隐晦的低哑似有若无地喘息间隙和破碎的尾音,滚热的气温逐渐上升,酥麻的痒意一点点从身体里浸染开。
许淮被他弄得很痒,低声想从闻雀怀里躲开,又被揽着肩膀,灼热呼吸喷洒在脖颈,手掌也伸到他的衣服里摸胸口乳尖。
闻雀把他的衣服脱下来,唇舌从脖颈间滑下,翻搅被唇舌嘬的有些红肿的乳头,水光一片:“太好看了。”
他把许淮的双腿掰开,层叠嫩红的穴肉瑟缩颤抖,呼吸喷洒间就把唇舌舔弄过去,唇瓣紧紧包裹着湿润滑腻的穴口,整张脸都埋到双腿间,舌尖也顺着穴肉往里面伸进去,逐渐舔开湿滑阴蒂,顺着甬道进去翻搅。
许淮的眼睛有些发热,觉得甬道里的水液越来越多的溅出去,舌尖往穴里插的挺狠,挤得里面的水液汹涌的往嘴里蔓延。深色的穴肉被舌头顶开又缓慢的收拢,牙齿舔弄肉唇和阴蒂、细密的嘬弄。
舌尖绷紧了用力的往穴肉深处钻过去,水液被舔弄出黏腻的声音,等进的差不多了,他用舌头反复的来回模拟性交的动作来操弄肉穴,刺激的许淮腿根都在颤抖。
他快抓不住枕头了,快感如潮水般的涌上来折磨的他有些受不住,伸手便攥住身下闻雀的埋在腿间的头,发丝都被他拉扯了一些:“你、你别这么……”
闻雀舔的很用力,像是要把这口穴全部吃进去,渴极的旅人般吸吮着水液又全部卷进唇舌间,咕嘟咕嘟的喝起来,舌尖绷紧着像细密的蛇类往更深处钻进去,黏腻的水声啧啧的响起来。
许淮爽的背脊都在发抖,他有些受不住的想去推闻雀的脑袋,又感到对方突然攀附的唇舌转移阵地开始舔动他的性器。刺激的他大脑空白,软滑舌头卷斜着淫水包裹他的性器,连茎身也满是湿哒哒的唾液,淋漓快感涌动着在体内翻腾。
他真想一脚踹开闻雀,但对方给他口的快感实在强烈,又舍不得让人起开。
太爽了,这小子怎么给他舔的这么爽……舌头会舔会吸还会嘬动着沿敏感点挑逗,搞得他没一会儿就射到对方嘴里。
许淮仰着头轻喘出气,快感弄的他有些眼前发晕,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突然感到双腿被抬起来,软滑的舌头猛的触及后穴褶皱,细腻的舔弄下也刺激的穴肉收缩。
他猛的一僵,伸手就想推开对方的脑袋:“你、你别舔那里……呃!”
但是已经晚了,闻雀的舌头已经伸进后穴,逐渐舔弄着内壁让激烈汹涌的快感逐渐延伸,湿滑的触感刺激的许淮浑身颤抖。他攥着闻雀发丝的手指也失了力气,腿根也打颤。
绷紧的舌尖伸进里面碾压肉壁,湿滑的唾液滋润穴口,细腻的啧啧声在空气内响起,压抑的低喘快感带来的呻吟,逐渐磋磨许淮的理智。
他有些受不住的想往后退,但又被闻雀攥住腿根,舌头更用力的舔开后穴钻进去搅弄。内心的燥热和悸动完全压磨着神经,他烧的厉害,浑身的皮肤也有些烧灼的滚烫,前面的性器挺立起来射了精。
高潮的余韵还没过去,穴口就挨上粗长的性器,一下子就把后穴捅开插到底。或许是刚才的前戏做的很足,哪怕插进后穴也不会有伤口反而很顺利,激烈干到底的快感也让湿漉漉的女穴吐出高潮的水液,汩汩的顺着穴口撒在已经插到底的性器根部。
闻雀俯身就去抱着他,两人身体滚烫的热度摸着就像身上着火了一般。
许淮微睁着眼皮看他。
十年过去,闻雀成长了不少,哪怕顶着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身材也很有成熟男人的味道。
他扯开西装马甲和衬衫领口,后颈处倒有个很明显的“淮”字。这个纹身,许淮也有,只不过他的是“闻”字。
埋在他体内的性器干得很激烈,一下下地撞到最深处,翻搅碾磨着甬道的快感,让许淮觉得身体每处皮肉都能感受到某样硬物跳动的青筋。他的脸都汗湿了,眼前的视线因快感而感到眩晕,穴肉被干开后连褶皱都撑到发白。
但在他受不了的时候,闻雀又会停下动作照顾他的感受。刺激的收缩、水液的润滑,性器操弄后穴把穴肉干的湿乎乎的,黏腻水液时不时从操到外翻的穴口处渗出来,肠肉稍微翻出来一点就像皮套子般紧紧箍着茎身。
许淮觉得奇怪的是闻雀这次没在做爱的时候亲自己。之前这小子可是很喜欢亲他,一边亲一边喘,还会绿茶的喊“哥哥”,连“淮”字都不叫了,直接喊哥哥。
深切抽插刺激的埋在体内的性器流出不少腺液,黏腻的拉扯在抽出的穴肉间,许淮觉得自己的腹腔都快被这根硬物顶穿了,每次都差点没把他干死,背脊也汗涔涔的有些颤抖。
肉体的撞击声和水液黏糊糊的拍打声混合着,交错在空气内,交合处也满是淫靡的白色细沫,性器每次抽出插入都挂着水液,湿哒哒的粘在青筋处又滴下来。
“舒服吗?哥哥。”闻雀眯起眼,脸蹭他的脖颈,毛茸茸的发丝也搞得许淮有些痒。
他觉得自己后颈处的纹身也烫了起来:“你不亲我?”
“我刚才舔你后面。”闻雀低喘着气,摇摆的腰胯、胸膛的汗水落进许淮眼睛里,“哥哥别亲我了。”
许淮的身体都被撞的酸麻,细密酥软的快感一波波涌上来,他的肩膀也被闻雀搂着,倒是没有压着他的长发。
他舔了舔唇角,觉得闻雀伺候的还挺舒服的,伸手就揽着对方的肩膀往下拉,彼此的唇瓣贴合间,身上的人怔了一下,随即唇角立刻咧开笑起来,眼神都满是惊讶和喜悦:“哥哥……”
闻雀抱紧他的肩膀接吻,舌头舔开唇瓣厮磨着发出细密声音,湿淋淋的口水很黏腻,唇舌碾磨间也是细碎的轻喘。
很热,他被闻雀亲的身体都要融化了。
许淮被他紧紧抱着肩膀和手臂,只觉得下体的穴肉被性器搅弄的更收缩颤抖,抽插碾磨间一股湿滑精液射进来,连带他的小腹都细微颤抖。
闻雀抱着他亲吻,温柔的用舌头舔去眼角因快感渗出来的泪水,小心翼翼的看他:“哥哥能不能叫我的英文名?”
许淮记不住任何英文单词,听到这话条件反射的喘了一声:“什么?”
“donahue。”闻雀小声的在他耳边说话,脸蹭着他的脖颈,手指摸他后颈的纹身闻字,“叫我donahue。”
许淮说了一遍,但是发音不对,闻雀一点点教他怎么说,轻声、重复、慢动作的让他记这个单词。
许淮说了一遍,哪怕语气有点敷衍,闻雀还是很开心的亲他,又把他抱起来去浴室洗澡。
“我以前很讨厌别人喊我的英文名。”闻雀给他洗澡的时候,低声说,“这会让我想起小时候的事,那些人都知道我叫donahue。”
许淮躺在浴缸里,感受到闻雀在给他用浴球轻柔的擦洗身体,也清晰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我第一次去闻家很开心,因为能改名字。”
“但是。”闻雀停下给他洗身体的动作,喉咙动了动,“我讨厌‘雀’这个字。”
闻雀伸出手指抚摸许淮后颈的纹身。
那时候为了给许淮纹身,他哭过求过也玩过虐待,最后好不容易按住人纹上了,纹的也不是“雀”。
他不舍得让许淮背负这个象征羞辱的字。这种恶心的人生,他自己经历就好。
闻雀低声用英文念道——
【我生来是鸟雀,死时为哑嗓的夜莺】
【我的囚笼是世界,亦是流满蛇身的伊甸园】
【亚当割出肋骨化成夏娃,低吟:“她是我的骨中骨,肉中肉。她的体内流着我的血,我的骨头生出养育她的器官。”】
【我们永不分离】
许淮听到他说话:“你说什么呢?”
闻雀轻微抬眼,脸颊亲昵的蹭他的脖颈,手指把玩他的银色长发:“我在说……圣经里的故事。”
“讲的什么?”
闻雀盯着他的银色长发,轻轻的吻许淮的发顶,声音嘶哑:“……一些小故事,不重要的。”
他只敢悄悄的用英文对许淮说这个故事。
第二天,闻雀先醒了。
昨晚做了一夜,许淮累的睡着了,躺在他怀里还没醒,银色长发勾连在两人身上,很痒也很滑。
闻雀亲了下他的唇瓣,起身看手机发现“许淮的四条狗”群消息999+。
他点开群聊记录,往上翻看了前面几句话就见床上的许淮醒了:“哥哥,早餐我让人送过来了,等会儿就到。”
许淮打了个哈欠,瞥见闻雀拿着手机就立刻趁对方不注意抢过来,闻雀也没抢,直接给了。
他入目看到一堆聊天记录——
孟绍安:【小麻雀发完照片怎么就消失了啊?!】
季游:【一晚上没回消息。】
唐耕雨:【已经在做了吧?】
孟绍安:【这麻雀我迟早给他煮了!!还要麻辣味!】
季游:【煮完记得分我一份。】
孟绍安:【咱们三个都有份!哎耕雨你怎么不说话?】
唐耕雨:发来两张飞机票的图片【他们回国的行程,准备下接机】
孟绍安:【不愧是唐书记,稳如什么山来着?】崇拜小狗jpg
季游:【泰山】
孟绍安:【哦对,泰山,我又学会一个词,季游你多和耕雨学学,看人家情绪多稳定!】
季游:【哦】
许淮往下翻了很多记录,发现他们聊了很多,有等他回来后怎么给他过生日,有聊想玩哪些温柔、很爽的情趣。
聊天记录末尾是几句话。
孟绍安:【你们说……上次老婆拿了季游手机改群名,这次会不会看到我们聊天的内容啊?】
一片沉默,隔了五分钟后,才有人继续发消息。
唐耕雨:【我要批项目,回聊】
季游:【做机器人,回聊】
孟绍安:【不是……你们就留我一个人啊?!老婆你要是看到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我先撤了公司还有事】委屈流泪小狗jpg
许淮看完聊天记录,挑了挑眉。
哼,一群傻子。
“哥哥,我和他们不一样。”闻雀小心的坐过来,可怜委屈的搂着他的肩膀和腰,“你看我多听话。”
许淮轻揉了他的发丝:“嗯,挺听话的。”
季游很讨厌过生日。
每年的生日,本来温馨的氛围最终都会变成批斗大会。
他坐在餐桌前,耳边总是传来父母喋喋不休的话,比如上学期的月考下降了排名,这次的考试应该要做得更好之类的话。
这种话他听了太多次,到最后已经完全免疫,面无表情的看着水果蛋糕因为温度而一点点融化。
等批斗会过了,他才被允许吃蛋糕,但等吃到嘴里后,也早已失去了味道,再美味的蛋糕也变得难吃、恶心起来。
他吃完就去洗手间抱着马桶吐,手指抠着嗓子把奶油全部吐出来,肠胃绞痛,有时候半夜疼的难受,也只能吃肠胃药来缓解。
从此,他就讨厌过生日,连喜欢的蛋糕也不爱吃了。
还好他父母经常外出搞科研,很少在家。
每年的生日,季游几乎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家过,做点作业、听听英语cd,再简单煮个面吃,便算是过生日了,蛋糕是再也没有买过。
一个人过生日也挺好。
季游盯着被邻居同学们送来的小蛋糕,抬手把它们扔进垃圾桶。
脏污的塑料袋被蛋糕奶油打湿,显得黏腻不堪、更恶心了。
他垂下眼睑,继续吃着碗里的面。
他一点都不期待过生日,更何况也没什么愿望要许。
起初,季游很少注意许淮这个人。
不爱来学校上课的校霸,班主任和同学们都对他敬而远之,这样的人他确实没什么好感。
升高二时,许淮常外出打比赛导致课程落下太多,需要有人帮忙补习,老师才安排他来给许淮补课。
都是为了升学率罢了,毕竟除去文化课外,许淮拿的几个赛奖太过优秀,让老师们也难以忽视。
季游认为这只是一场乏味的任务,便抱着不在意的心态,在某天的放学后给许淮补习。
他拿着习题正在讲解,旁边趴在桌子上的许淮突然问了一句:“班长,你每天都要这样教我吗?”
季游怔了一下,转头看他,视线撞进那双漂亮野性的眼睛,像误入了丛林般,不自觉的回应:“嗯。”
“可我看你好像不想教我,只是在应付老师的任务。”
季游被戳中心事,不自在的抿了抿唇:“没有的,我很愿意帮助同学。”
怎么可能?他这人自私自利,有这点给人讲题的时间,还不如自己做几套卷子。
“太无聊了,跟我去箭馆射箭吧。”
季游怔了一下,这才想到许淮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箭馆老板,刚想拒绝就被拉着出去了。
“走吧走吧,整天学你不累啊?出去玩玩,放松一下就回来!”
他被拉着去了许淮的箭馆,开始尝试着射箭。
“我跟你讲,射箭最主要的是姿势要正确。”
许淮站在他身边,很耐心的教他如何搭弓箭、正姿势,离他很近,呼吸几乎都喷在他脸侧了。
“瞄准靶心一侧,不要慌,放松就好。”
季游松开手指,弓箭离弦后,直接脱了靶。
许淮看了一眼靶子,安慰他:“没事,第一次会紧张很正常。”
季游垂下眼睑,只有他自己知道,箭身脱靶是因为许淮说话时,他的心脏漏了一拍。
玩了一下午,许淮这才想起来今天一道题都没做。
“哎,要不明天再学吧?今天太晚了。”
哪怕知道许淮带他来箭馆是故意摸鱼拖时间,季游也没拆穿,淡淡的点头:“好。”
他心里却有点期待,要是这个帮助同学的任务时间再长一点就好了。
许淮就这么经常拖着时间不学习,连带着季游给他讲题的进度也慢了不少,两人的相处时间变得多起来。
季游开始越来越在意许淮,每天放学除了教这个校霸做题以外,他还逐渐融入对方的生活。
“该起来上学了,别告诉我你今天又不想去学校。”
“要去打比赛?那等你回来和我说一声。”
“放学一起去吃饭吧,今天你应该不用去箭馆吧?”
“暑假作业没做吗?等开学来抄我的吧。”
季游不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只是在关心同学而已,但却忘了全班只有许淮让他超出范围的关心。
许淮外出比赛的时间很多,他不在的时候,季游就很想他。
在想他平常喜欢吃辣的,比赛地点的饭合不合他的胃口;在想许淮这么厉害,肯定会拿奖牌回来跟他炫耀,自己该送些什么礼物好。
这么一想,他就没做题的心思,想打电话给许淮又怕打扰他比赛。
要是能经常看见他就好了。
季游拿出压岁钱买了一台相机,等许淮回来后便开始给他拍照。
“班长,你那么喜欢拍照啊?”
许淮正在篮球场上打篮球,他见相机镜头对准自己,笑了一声,用手撩起球衣衣摆擦汗,紧实的腹肌露出来,冷白的皮肤在阳光下很是剔透、漂亮。
季游按快门的动作顿了一下,又不自在的移开视线。
只是喜欢给你拍罢了。
他拍了很多关于许淮的照片,打篮球、吃饭、走路、射箭、趴桌子睡觉……
密密麻麻的照片量把相机存储卡都被塞爆,又被季游挨个打印出来收藏,每一张都要看个半天。
【自己是真的陷进去了。】
季游看着这些照片,恍惚的想到这句话。
如果是和许淮一起过生日的话,那蛋糕也没有那么难吃吧?
他开始期待邀请许淮来过生日,甚至上网学做一些对方爱吃的辣味菜。
明白了心意后,他的占有欲就强烈起来,甚至到了许淮吃什么都要过问的程度。
许淮的性格向来不服管,又叛逆冷漠的要死,所以被季游这么一管束便不耐烦起来,两人没少因为这个吵架,最后闹的不欢而散,也结束了这场为期一年多的互帮互助学习任务。
季游也发现自己被许淮单方面删除了联系方式。
他苦笑一声,心想就知道是这个后果。
但他又按捺不住对许淮的喜欢,每天只能多关注对方,利用风纪委员的身份与他说上几句话。
季游在心里安慰自己:许淮可能不是天生的直男,是双也说不定,只要他每天多和对方相处,对他好点,说不定许淮会喜欢他呢?
他一直怀揣着这样的希望,也诚挚邀请了许淮去他家过生日。
“送我个礼物就好,随便什么都行。”
他想在那天许愿,想和许淮永远在一起。
他们都说生日愿望可以实现的。
以前他从不信这种可笑的虚妄,如今也信以为真的期待着。
可是季游生日那天,许淮没来,也没给他送礼物。
漆黑的房间里,他一个人坐在桌前看着生日蛋糕,蜡烛油燃灭了一支又一支,精美的辣味饭菜摆了满满一桌,都被拿去热了几遍,早就有味道了。
季游只好又重做了好几次饭菜。
外面的阳光逐渐湮灭,他从天亮等到天黑,许淮还是没来。
他在干什么呢?
哦,他在忙着陪夏露约会。
季游把蛋糕扔进垃圾桶,冷眼看浓郁奶油掉进肮脏的塑料袋,什么话都没说。
他果然还是讨厌过生日。
讨厌蛋糕,也讨厌许淮离他越来越远。
所以,当唐耕雨说服他加入时,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反正许淮够讨厌他的了,恨又怎样,起码他能得到这个人。
如果他不这么做,估计一辈子都无法让许淮看他一眼吧?
那天晚上过后,季游把给许淮拍的照片都烧了。
他已经摘下想要的禁果,没必要靠这些东西苦苦的单相思。
他知道自己是混蛋是畜生,但是时间重来一万次,他还是不后悔这么做。
季游再次买了蛋糕,他把奶油涂到许淮身上,又细密的吸吮着吃掉。
很甜,蛋糕的味道没那么讨厌了。
摘下禁果后,他开始期待和许淮过生日,也开始思考往后每年的蛋糕味道该选什么样的。
火龙果、蔓越莓、橘子,还是水蜜桃?
无所谓了,什么味道的蛋糕都没关系。
季游认真的想,但必须配上一桌很辣的饭菜,因为许淮爱吃。
夏日的蝉鸣很聒噪,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季游脸上晒得有点热。
正是午休时分,教室内没什么人,仅有的几个同学也都昏昏欲睡、打着哈欠,他坐在第一排的书桌前,手中的浅色信纸涂改了好几次,写了擦,擦了写,怎么改都不满意。
还是写不出来啊。
季游有些烦躁的把笔丢在桌上,他总觉得自己文笔不好,写不出对许淮的心意,或者说他的爱意太过凶猛,隐匿其中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也不敢太过突兀的表现出来,怕吓到对方,所以写的文字也稍显克制。
他又重新找了一张信纸,这是涂改的不知道多少遍了,完完整整的把想说的话全部写上去,但轮到落款位置时又犹豫了,想了半天还是没写。
如果许淮看到他的情书,能够猜出来是他的话就好了,但他有些害怕和忐忑,怕许淮知道是他,怕两个人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放学时,季游去操场看许淮打篮球。他为了和能和这人一起吃顿饭,提前和爸妈说学校要补课晚回家,还好最近他爸妈科研忙,也没空管他没怀疑。
阳光透过道路两旁的树林打在季游的脸上,留下浅淡阴影。他望向篮球场上的许淮,眼神一刻也不曾离开。
青春期的少年身材都像树枝抽条般疯长,许淮的个子长到185,嫌热又脱了上衣,常年在自家箭馆练习射箭,倒是养出一身白皮。
他脖颈的热汗顺着锁骨沿胸膛往下流,淌过乳头,流畅的腹肌线条、紧实的大腿被短裤覆盖。
季游忍不住移开视线,他只是看一会儿就有点想流鼻血了。
“滴——”
裁判吹哨,宣布上半场结束。
许淮黑着脸走到篮球场休息区的座位席上,他见季游在外面站着就招手让人进来:“班长来找我吃饭啊?我比赛马上打完了,过会儿就和你去。”
旁边的几个队员都忍不住调侃:“哎淮哥,你和季大学霸关系倒好,还一起吃饭呢。”
“是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谈恋爱了呢。”
许淮听到这话就骂他们:“滚蛋吧,哥是纯爷们喜欢女的,有这时间开玩笑,还不如想想下半场怎么打。跟你们说了把球传给我,现在好了吧?一个个的都乱投,连个两分都投不进!”
“这不是还有下半场吗?看兄弟们给你扳回来。”
季游满脑子都没怎么想其他的,只听到那个许淮说的那句他喜欢女的。
果然吗?
季游垂下眼睑,手指攥紧了口袋里的情书,逐渐把信纸都碾出了折痕,思绪澎湃又难以压制,只觉得从心底就蔓延出苦涩,酸麻难受。
下半场比赛很快就开始。
季游走到篮球场的观众席旁边坐下。
校内友谊赛没有篮球教练,许淮他们队上半场打的不好,还有个球员摔伤了腿送医务室,所以下半场连替补都上了,一张空落落的休息席只有他一个人。
他把许淮的书包拿过来,又小心的把口袋里的情书塞进包里,做完这些动作后手掌心都紧张的冒汗。
季游心里不断的期许着,希望许淮晚上回家能看见这封情书,但对于对方能不能猜出是他写的,也抱有摇摆不定又期待难耐的心情。
这场篮球比赛,许淮还是赢了。他带领队伍在最后一刻冲锋陷阵,总算投了个漂亮的三分球,最后拿下冠军宝座。
“走走走!班长,我请你吃饭去。”许淮高兴搂住季游的肩膀,没穿衣服的上半身还有着紧绷的肌肉和热汗。
季游也不在乎他是不是弄脏了自己衣服,光是接触到许淮的身体,他就激动的手指有些颤抖,身体也僵硬的动不了。
“你不和队员他们庆祝吗?”
“还好啦,他们都有事,我们去吃饭吧!烧烤怎么样?去北区大排档那家吧,我要点爆辣的肉串!”
季游听到就皱眉,完了,他好像没带肠胃药啊……算了,能和许淮吃饭就没关系。
他吃完饭回家就去吞肠胃药,胆战心惊了一个晚上,思绪不断在情书是否被发现的念头中来回徘徊。
然而他是白担心一场,因为许淮回到家根本没翻书包,他从来都不做作业的。
第二天,季游无奈地看着许淮崭新的作业本和根本没翻动过的书包,还有自己那无人问津的情书,以及包内的几包饼干和薯片。
他怎么忘了啊……许淮的作业现在都是他做的,所以也造成这人养成习惯了,作业从来都不动。
季游模仿许淮的笔迹做完了作业,又把作业本塞回书包放到最后一排的座位上。
什么时候会发现他的情书呢?季游这么想着。
算了随缘吧,什么时候发现都行。
而且哪怕有一天他被发现了,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许淮。
季游每周都会留出一天的值日时间,让自己和许淮来做。
他是班长兼任风纪委员,安排全班同学值日的时间轻而易举,这也是他能和许淮多相处一点时间的私心。
值日当天的夜晚,所有同学都走了,天边的晚霞也逐渐泛着浅淡的潮云。
许淮伸手把窗户打开,撩起衣角擦了擦额角的汗,他觉得有点热,转头就问:“班长不开空调吗?”
季游垂下眼睑,不去看许淮显露的上半身,喉咙动了动:“空调遥控器今天下午就丢了,明天我会在找事务科那边领一个。”
“真热呀。”许淮的手臂搭在窗户边,从烟盒掏出根烟叼在嘴里点火。
季游刚想说让他别抽这么多,突然听到有细密电流通过头顶的电灯,咔嚓一声,白炽灯光瞬间熄灭,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
季游皱眉去看窗外,发现保安已经大摇大摆的把大门上了锁,拿上钥匙就离开了学校。
“卧槽不是吧?”许淮明显也看见了,嘴里的烟都快掉了,“怎么这保安把大门给上锁、关电了啊?”
季游叹气:“这两天你不是打篮球吗?咱们做值日做的就晚了很多,他以为学校没人吧。”
其实也有他的错,许淮忙着打篮球比赛,他自己也可以把值日做完,但是季游很想和许淮有独处时间,所以硬是等他把比赛打完了才一起做值日。
许淮听到就觉得不好意思,凑上前靠近他:“班长,有点对不住啊,你要和我一起在学校待一晚上了。”
清冽的风裹挟着烟味席卷入季游的鼻间,他的瞳孔倒映出许淮赤裸的上半身,流畅的腹肌线条、冷白肤色,滚动的汗珠沿着脖颈和胸膛往下滑,略过粉嫩的乳头。
这一幕看的他喉咙有些干咳麻痒,轻轻咳了几声,不自在的移开视线:“没事……”
其实停电也挺好的。
俩人晚上都没怎么吃饭,饿的都有点不行了。
许淮和季游聊好一会儿天了,他这才想起来书包里有几包饼干和薯片,立刻去拿包:“我想起来还有点吃的在我包里!”
季游点了头后才想起情书也在里面,顿时浑身僵硬,张嘴出声道:“别……”
然而已经晚了,许淮从包里翻出饼干和薯片后,手指捏着那封浅色信封的情书拿出来,脸色满是惊讶和疑惑:“这谁给我写的情书啊?”
季游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他僵硬着身体,舔了舔唇角:“打开看看?”
许淮把信封打开,掏出里面的信件,有些惊讶的说:“字还挺漂亮的,嗯……让我看看。”
“许淮同学你好,我喜欢你很久了。”
季游觉得呼吸都快停止了。
“我每天都找借口出教室,就为了看一眼你所在的座位,也越来越关注你在篮球场上英勇投篮的身姿。”
“你射箭的样子很帅,打架的拳头够狠。但我仍希望你能多关注自己的身体,少抽烟少打架,别参加太多比赛给自己增加负担。”
“不知什么时候,我开始做梦,梦里总出现你的样子。我们迎着阳光牵手走在路上,脚尖的距离越来越近,热烫的气息呼在脸上,可惜我总是会醒。”
“我醒了就开始后悔,希望能把这个梦做下去,但又怕这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我害怕你的离开,也害怕再也见不到你。”
“许淮,请问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
他读完后,季游就紧张的指尖颤抖,只能把手放在身后不让人看见,胸膛内的情绪反复积压推涌,酸涩难耐的直冲大脑,惹得他眼前阵阵发晕。
“我知道这是谁写的了!”
季游听到这话立刻抬头,他看见许淮脸上笑意浓重,眼尾也晕染喜色,另一只手把燃烧的香烟放进嘴里,火光明灭。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许淮难道也喜欢自己?是要接受他了吗?
季游立刻伸手过去摸住许淮拿情书的手腕,温热掌心紧张的溢出汗液,黏糊糊的抹在腕部。
他太紧张了,什么话都想说。胸腔中酸涩难耐的感情几乎喷薄而出,喉咙也沙哑,心脏跳动的剧烈,惹得浑身的血液也加快流动。
他想说许淮我真的喜欢你,请你接受我吧,我知道你不喜欢男人,但我们可以试一试。你对我不是也有朋友之间的感情吗?或许我们作为恋人相处起来感受也不错呢。给我一个机会吧,我会把你照顾得很好,你的生活可以全部交给我。
季游甚至想搬出自己引以为傲的成绩,这是他父母一直严格要求他取得的世俗意义上的成功,这一刻也被他做拿来当做求许淮和他在一起的筹码。
他想说自己成绩和家境都很好,以后毕业也会好好工作,希望许淮考虑下自己。
可是这些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他就听到许淮说:“这封信肯定是夏露写的!”
季游握住他手腕的掌心,瞬间变得潮湿冰冷。
他怎么忘了,这封情书没有落款。
他看见许淮叼着烟,姿态慵懒又松弛的拿手中信纸,烟头燃烧的火光明灭,没弹落的灰烬落下撒在季游的手背上。
不烫,因为他的手早就冷得像冰块一样。
季游收回了握住许淮腕部的手:“你确定是夏露写的吗?”
“不确定,应该是吧?”许淮皱眉看了下纸张,“我还挺喜欢大胸的美女,她还是咱们校花呢。”
他说着就有些犹豫,声音也低了很多:“其实这封信……要是孔栀写的就好了。”
季游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谁?”
许淮这才反应过来:“啊没事,我想多了……”
季游实在不想听这些话了,尤其是他明白自己所想的皆是一场空梦。
他转身想出门去趟洗手间,又听到许淮在身后不自觉的失落低语:“孔栀只把我当哥哥看,她不喜欢我,也不会给我写情书。”
真是够了,他不想再听。
季游垂下眼睑,手指用力的攥紧。
他的手搭上门把手准备推开,又听到身后的许淮说道:“班长,说不定我真能追到夏露哎。”
季游转身看他,神色是压抑的平静:“追上以后呢?”
“当然是在一起啊。”
许淮的身体靠在窗户处,外面如纱帐的月色轻柔的洒落,赤裸的上半身、流畅又紧实的腹肌线条,清冷英气的五官凝结朦胧笑意和温柔。
他的眼睛像是焕发了光彩般熠熠生辉,说起以后的生活也是眉飞色舞、发自内心的开心:“等我毕业就好好经营箭馆,她想上班就上,不想的话我养着她呀。”
许淮手中的烟都忘了弹灰,越说越起劲:“班长,和你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朋友还是你好啊,等以后我结婚给你发请柬,咱俩这关系都不用随份子……哦对!等以后我孩子满月了也找你吃席。”
“以后我孩子长大了还能叫你一声季叔叔,说不定你以后有孩子了,咱们俩还能订个娃娃亲什么的。”
他说着就一路小跑到门边,一把拉开后就左拐出去:“你要去厕所吗?我先去了啊。”
季游看着许淮的背影逐渐隐匿在黑暗中,只觉得心脏麻木到快不能跳动了。
他久久站在门口处,一句话都没有说。
审判长以及各位陪审人员你们好,我是犯人闻雀,在此诚恳请求我的刑期减免一事。
我知道判决已下,也知晓自身罪孽深重、做事极端,我对社会造成恶劣影响也伤害太多人,根本不配谋求他人原谅。但是我仍心存希望,也衷心检讨我犯下的事,想要悔过、洗心革面。
我极端自私、阴暗偏执、冷血善于欺骗,可是我的爱人许淮……他是无辜的,还请审判长以及各位陪审人员不要让媒体对他加以报道和指责,更不要认为是他让我误入歧途、一步步走到现在。是我想报复社会、对公众有所怨念,是我内心阴暗扭曲,所以才有极强的毁灭心理。
我做的所有事都与许淮无关,他都没有参与,并且毫不知情。
他两次救我于霸凌,我选择推他入地狱,毁掉他的一生。
第一次在援爱福利院,第二次在望川高中。
或许我本身就不配活着,毕竟像我这种婊子生的小孩早就该死。许淮当年也不该救我,但我知道他是个很好的人,不会对我见死不救。
果然啊,哪怕时间重来一万次,我还是会爱他,如果我早一点能认清自己的心就好了。
有点偏题了,对不起。
我承认闻家所有人都死于我之手。大姐的车祸、二哥的坠崖、三哥的自焚、还有四姐五姐她们……以及其他人。
我杀了太多人,哪怕死后也只配下地狱。这么一想,小时候的修女姐姐说的对,她说有罪、吃下禁果的人无法居住在伊甸园,只能被逐出去。
我的灵魂被流放,肉体也被毁灭,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我活该,下半生在监狱度过是我应得的结果。
可是我真心乞求、忠恳希望审判长和其他陪审人员,不要因为我做的事牵连到我的爱人许淮。
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我愿意在监狱中赎罪,向公众忏悔我的罪孽,但也虔诚希望审判长能考虑下我的刑期减免申请。
我永远有罪。
我的罪在于我的出身,在于我融入不了上流社会的自卑感,在于对许淮的侮辱和报复,也在于杀了太多人、无法平衡自我的执拗。
是的,我永远有罪,可我的爱人许淮没有。
希望你们原谅他,永远不要让媒体对他大肆报道和迁怒。为此,我愿意把长闻药业所有股份和资产尽数充公,把所有钱捐献给社会公众,以此来补偿我犯下的罪孽,具体情况我已交付给周律师去做。
我仍记得数年前,我在援爱福利院偶然读到一段话,为此感触颇深,无数次想死的瞬间都靠这段话活下去,至今不能忘怀——
【我不高兴是指精神上的我】
【我发烧了是指肉体上的我】
【我想自杀是精神的我想杀死肉体的我】
【但是我不敢死,是肉体的我在哀求精神的我】
【我想结束的是痛苦】
【不是生命】
我的刑期减免申请,初衷是希望审判长能够让我多一些和爱人的相处时间。
我知道他恨我、希望我死,可我有再多赎罪的念头只想当面向他诉说,想亲吻他拥抱他,告诉他,我真的很后悔做那些伤害他的事。
我知道我们五人纠缠的这十年,他又累又不开心,我希望在出狱后好好对他,往后余生都能与他在一起。
十年不够的,我要他一辈子。
在他面前,我愿意低头向他乞求一点爱意,承认我是个自私又偏执、不懂爱的疯子。
天狗吃月。
天狗有罪,我也是。
我永远有罪。
刑期减免申请人姓名:闻雀
性别:男
身份:长闻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股人。
犯罪事件:xxx、xxxx……太长略过
后续安排:闻雀出生在美国,此人在国内法庭审判后将在下周移交给美国法庭代理人,继续服从当地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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