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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西幻】被送出的骑士团长与社恐的养猫法师 > 01-我需要澄清一下我不是杀人狂

01-我需要澄清一下我不是杀人狂

    络缇,一位以高超的魔法造诣、冷漠的性格秉性以及数不胜数的恐怖传说组成的一位魔法师。

    传闻中他会诱捕迷途的少女,将她们的尸体镶嵌进玻璃的冰棺,这位传闻中恐怖又神秘的魔法师尤其爱慕十六岁处女的鲜血,无论是沐浴还是饮用,都需要女子的血液为伴。

    听上去就像一个变态的都市传说。

    络缇放下那张民间小报,焦虑地挠了挠头。

    算上今天,已经是络缇来到这个世界的半年整了。

    当然在来到一个神奇的幻想世界时。他也幻想着从哥布林开始入手,成为一个小骑士,然后做佣兵任务升级,最后拯救世界,于是就在他理解了一些基本的火球术出门决定去城里的第一天,他扬手就杀了一只城外身长有二三十米的火龙。

    此时他才明白,原来自己拿到的是满级号,也难怪自己的出生点在深山老林里的巨大城堡。

    担心会被各种势力找麻烦,络缇在一番思索后毅然决然地回到了城堡里当起了无辜的死宅,在探求自己身份的路上,他不仅将自己的城堡翻了个底朝天,甚至满墙面摸索什么机关暗格,但他的城堡除了一间卧室和一个充满神奇设备的实验室,就只剩下了没什么内饰的空屋子。

    当然。他在屋里也没有发现任何少女的尸体、血或者更变态的东西。

    很显然他既不是什么猎杀少女的变态,也不是什么冷酷的魔法师,他对少女没有一丝一毫跨越了道德和法律的想法,甚至他还有一点儿晕血,如果他要对美丽的少女开闸放血,那么一定要先把自己的眼睛扣下去才是。

    民间小报害死人。

    络缇咂了咂嘴,决定不再考虑这份没意思的小报,他把那些懒得看的信件用魔法打包放到一边,翻出来了在城门口小摊用身上宝石换的两片夹心面包。

    面包有点硬,没有现代烘焙面包的味道,但是小麦味道很浓,络缇也没心思在乎这些口感和味道,十分敷衍地吃完了准备去翻翻看他过去写过的东西,多了解一下现在的情况。

    当走过大厅时,络缇听到了几声爪子挠过玻璃的声音,他歪了下头,看到窗外每天都会来自己城堡乞食的黑色流浪猫。

    这是一只红瞳的短毛黑猫,当初在络缇做完饭中途去拿了本书的空隙里,这只猫叼走了他三明治里的肉片——而且只有肉片,然后这里就成了他的小领地,络缇也会给小猫准备一点单独的生肉,因为只有在他吃东西的时候撸它才不会被它挠。

    前几天他才刚刚用皮革做了一条毛茸茸的项圈,还专门切割了一个刻上了络字的铁片挂在上面,虽然他和猫维持着脆弱的关系,但是他还是一厢情愿地把自己当做了铲屎官。

    络缇对小猫招了招手——虽然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跟一只小猫打招呼,于是他又折到旁边的屋子,端出一小碗的肉块又拎上了那条项圈,这些肉是他精心准备的鸽子肉,还顺带拌进去了一个蛋黄。

    络缇一手端着碗,一手拧开大门的门把,准备放小猫进来。

    当他打开门时,饥肠辘辘的小猫立刻从一旁蹿了进来,在他的脚边不停地走来走去,不时扒拉一下他的裤腿儿索要食物,但络缇看着门外呆愣在原地,甚至连撸猫的想法都没了,脑子里只剩下了两个字:卧槽。

    他的门外跪着一位金发的男人。

    络缇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起在这里跪着的,但很明显时间应该并不短了,他的手腕被两条浅黑色的绑带系了起来,衣服也沾了些灰尘,他的脚下还有一个精致的、有金色火漆印的信封,落款是洛尔欧皇室。

    所以他应该先问一下这位先生还是先拿信封。

    有一些社恐的络缇在沉默了一段时间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先把碗放了下去。

    --

    言归正传。

    这位跪着的男人一直都没有说一句话,除了在他开门的时候短暂的抬了下头之外,一直都低着头没有说话,络缇本来想跟他交流一下,但因为他们连眼神都没对上过一次,他也办不到对着空气说话的尴尬行为。

    于是络缇还是先拾起来了旁边的信。

    --

    尊敬的魔法大师阁下,

    着知您十日前成功击败红龙的壮举,我国上下无不感念戴德。为表我国对您深深的敬意与感激之情,特特以此信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敬意与高礼。此前所赠之礼,未及阁下接收,已遭骑士团长之不当处理,令我国十分痛心。谨此,我国愿以骑士团长作为补偿,以求与您结下永久的友好情谊。

    尊贵的魔法大师阁下,您的威名在我国流传,您的技艺令人瞩目。愿您的光芒永照,与我们的国度结下深厚的情缘。请容我国向您表达我们永不磨灭的敬慕与敬意。

    国王启。

    --

    什么先前所赠之礼?什么不当处理?

    络缇眨了眨眼,在记忆里艰难地检索了一下,发现没想起来。

    不管怎么样,他总不能让这个人继续在门口跪着了,虽然他还没理解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从信里大概能分析出这位应该是……骑士团长?

    络缇更仔细地扫视了一下他的样子。

    比起骑士团长,他现在穿的更像是贵族们的华丽服装,看上去像是精心设计过,他的颈侧被刻上了一个六芒星的印记,手腕上有两条黑橙相间的符文,上面还有那条黑色的绑带,他的呼吸不太顺畅,脊背一直微微发颤。

    络缇知道这个世界的人们体内有一种叫做魔力的东西,魔法师区别于其他人,是因为他们可以疏导魔力向外施展,魔力并不占有他的身体,但归属于他。而普通人的魔力区别于法师,更像是一种类似生命的消耗品,出生起就与灵魂绑定。

    对于人类来说,魔力是可以从外界提取的,但一旦消耗过量,就会灼烧灵魂,但对于法师来说,他们能够掌握疏导魔力的办法,魔力是割裂于身体的另一个体系,可以去贮存和使用,大量的魔力才能发挥出更强的力量。

    虽然络缇还对自己的事情一知半解,但是继承了魔法师科研的他笔记仍然一眼就看出了这位骑士手上的腕带明显是限制魔力循环的符文,它可以限制人们从外界吸收魔力,也不允许使用魔力,但因为人类自身也会一直消耗少量的魔力,所以长时间使用它也有危险,更多的只是用来短时间限制一些罪犯和猛兽。

    “呃、“络缇最终艰难地克服了自己无法对着空气说话的问题,尝试着开口,”你还好吗?“

    当然不好。

    络缇本以为自己问了个白痴的问题,毕竟这位骑士少说呆在这里天了,没死都要感激他今天打算绑架代替购买,但出乎意料的是,即使这位骑士神色都有些恍惚,但还是勉强抬起了头。

    虽然人命关天,但他抬起头时络缇仍然感慨了一下这位骑士还怪好看的,异世界人类的颜值果然都很高。

    “您、”

    骑士的状态不算太好,瞳孔也有些涣散,他只是下意识地回应了一下,随后他似乎发现自己有些晃神。

    “尊敬的法师、我是克莱曼·艾文,受皇室之命…将灵魂委交与您。在您手中的信背后附有一条条带,您只需要亲手将它绑在我的脖子上就好。”

    骑士并不稀有,尤其是对于一位天赋异禀的魔法师来说。

    他可以是屠龙的勇士,可以为国家奉献出性命,他也可以是王国的剑盾。但在一位强大到可以覆手灭国的法师面前——克莱曼也可以是讨法师欢心的消耗品。

    络缇抿了抿唇,有些不是滋味,他弯下腰,伸手摘掉了克莱曼手腕上缠着的条带,没了条带的限制,克莱曼尝试大口呼吸了一下,之后又很快平静下呼吸,他谨慎地抬起头,尽力地让自己呼吸都压抑下来,显得十分拘谨。

    络缇翻到信的背面看了一眼贴在背面的条带,这是一条附带着契约的条带,原本需要双方都付出一些血液,但似乎出于不想冒犯到络缇的缘故,条带上甚至不是什么绑定的契约,而是一条连魔力都是奴隶方提供的契约。

    将原本两个人一同才能完成的契约变成了仅仅一人就可以,这样的代价不知道要翻出几倍,按照骑士现在的状态,这点魔力的损耗没准会直接杀了他。

    络缇不知道自己的外界形象到底是什么样的,但他看得出他们真的很忌惮会惹恼这位法师。

    他头疼地叹了口气,突然连绑架代替购买都没什么兴致了,就好像自己出门随手踢了个石头子,结果一个人莫名其妙地被石头子儿崴到摔死了一样,明明和自己关系不大,但是罪恶感瞬间就爆棚了。

    络缇也不想签这个什么契约,作为土生土长的现代人,他实在无法理解奴隶制。

    他拍了拍手,信背后的绑带瞬间就一阵爆燃,紧接着火焰骤熄,绑带已经完全焚尽,但信却没有丝毫烧到的痕迹。

    骑士似乎对他的行为有些诧异,还没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他的救命恩人——那只黑色的小猫,已经吃好了碗里的食物,在两个人中间的一小块空隙里打起了滚,伸着懒腰一爪子就把骑士腰上、皇室精心准备的“一拉就可以全脱干净”的腰带给扯下来了。

    。身材真好

    下意识背过身去的络缇如此想到。

    事实证明骑士也不可以在三四天不吃东西、而且没有魔力的情况下保持良好状态的,体力和魔力都透支的克莱曼强忍着晕眩感将衣服重新整理好,几乎扶着门框才能勉强站稳。

    络缇一时间也没什么别的辙,至少他不能现在就把他赶走,森林里满是魔物和野兽,不管他曾经是多厉害的骑士团长,现在对那些野兽来说也就是一顿晚饭而已。

    克莱曼知道自己不能惹怒这位法师,但他也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临什么,他的脊背笔直,用左手轻轻捏着戴着露指手套的右手掌心,明显有些紧张。

    “别紧张,今天我不会赶你走,”络缇思考了一下,又补充道,“我去准备点食物,你就在大厅里待会吧。”

    络缇的确不太喜欢社交,甚至有些社恐,不过倒也没有到那种和人说话也紧张的程度,就像你在公司硬着头皮去和其他人沟通一样,不太舒服,但也不是不能克服。

    克莱曼很顺从地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议。

    原本一个人的晚饭变成了两个人的晚饭,络缇多煎了一份蛋,顺便烤了些肉,简单地煮了碗汤,让平常冷冷清清的餐桌稍微充实了一点。

    克莱曼的确饿了,但是也不敢碰任何不在他面前的食物,一顿晚饭下来他甚至只吃了一份煎蛋和一碗咖喱汤。

    “你还饿吗?”

    络缇的胃口不大,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小,他甚至做到过晚饭只吃一块巴掌大的小面包的壮举,但是根据他的常识,一个饿了几天的人不应该只吃这点东西。

    作为回应,克莱曼非常干脆地摇了摇头。

    络缇想了想,觉得克莱曼也许也是个社恐拉不下脸,于是又补充道:“如果你实在不舒服,也可以先去阁楼的房间休息一下,就是上面画着火焰符号的那个。”

    克莱曼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虽然点了头,但克莱曼也没有动,络缇脱掉长袍,准备去洗个澡,看到完全没挪动的克莱曼,又嘱咐了一句:“除了火焰标识的房间不要碰其他的房间。”

    因为里面还没来得及收拾全是锅碗瓢盆。

    络缇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自己家二楼阁楼八个房间有七个都被他塞了实验材料和锅碗瓢盆,甚至还有一间房专门塞满了自己手工制作到一半的猫爬架这件事。

    克莱曼没有动。

    无法区分克莱曼到底是过于紧张还是他还想参观一下他家徒四壁的大厅,络缇决定还是给这位无辜的骑士一点个人空间,他先去洗了个澡——虽然他不理解他为什么在一个充满魔法与清洁术的世界里要使用原始的沐浴方式,大概这就是现代人的一些执着。

    在简单的清洗之后回到大厅时,克莱曼也已经不在大厅了,络缇用魔法对自己的长发进行了简单地烘干工作,随后决定去实验室继续研究镇静剂去了。

    克莱曼的确已经在房间了,但他的状态也和休息没有一点点的关系。

    透支的魔力和体力让他连这些迈步上楼的动作都很困难,他不得不承认国王送来的条带的确足够“珍贵”,即使络缇已经销毁了条带,但他仍然感觉到了被撕裂的尖锐痛感,每一寸的皮肤都一阵阵的战栗。

    比起死,这甚至是更漫长的酷刑——就像是将你从你的骨架上剥离一样,而你只能一步步地感受刀划过脊柱的痛觉。

    克莱曼坐在床边,看了看右手的掌心,又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身为骑士,他并不怕死——甚至在他立誓要成为骑士的那一天起,他就在迎接死亡。但他也从没想过以如此荒诞的方式被作为礼物送给位素未谋面的法师。

    这座城堡的主人一向深居简出,在他真正出手杀死红龙之前,王国甚至一直把他当做市井传说,克莱曼在脑子里思索了许久,也没办法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形象,但就目前他的印象来说,这位法师确实和传闻中描述的没什么关系。

    从脊背传来的冷意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清晰,克莱曼扶住额头,希望可以让钝痛的头没那么难受,他伸手扯了下有些蹭到喉咙的衣领,发觉自己在发抖后又用另一只手按住了右手的掌心。

    尖锐的疼痛后是一阵强烈的脱力和晕眩感。

    克莱曼的呼吸逐渐沉重起来,像是窒息一样地大口喘息着,从每次呼吸中艰难地汲取着微薄的氧气,他用力捏紧掌心,伸手想去拿刚刚放在桌上的方形胸针,但他甚至连视野都已经一片扭曲。

    直到肩膀上一阵剧烈的刺痛。

    克莱曼捂着肩膀,半跪在床边,扶着一边的柜子,脸色惨白,地上还有被摔碎的油灯和那个方形贺卡。

    还在给猫做晚饭的络缇手都没洗就跑了上来,看到克莱曼的样子吓得撩开衣摆就想来一套标准的现代急救,突然又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在一个充满麦基扣的世界里,于是又停了下来,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承认这个姿势挺奇怪的,但传输魔力要皮肤相贴,而其他的任何一个部位应该都不比手腕好到哪里。

    “克莱曼?你还好吗?”

    络缇能够敏锐地感觉到克莱曼的魔力明显比之前更少——虽然他那副要死的样子比什么都直观。

    按理来说不动用法术的情况下,魔力只会缓慢盈余。即使他现在的魔力很低,他也应该会缓慢地恢复。

    无论如何,克莱曼都应该变得更轻松一点,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衣服要死了的样子,除非他身上有其他需要魔力维持的东西。

    感谢现代的三观让他理解到了人命最大,在这种情况下身为社恐的络缇甚至连想都没有想就扯开了他那非常好解的腰带,伸手摸了下他肩膀的纹路,但那也明显不是消耗魔力的载体,更像是一个中间件。

    络缇扫视了一圈都没能在任何一个暴露的皮肤上找到任何一个相关的东西,但他认为克莱曼应该不会把那个东西塞到他的内裤里。

    “你身上有其他需要魔力的东西吗?比如饰品或者咒文。”

    “……翅膀。”

    “……嗯?”

    络缇看了看他光滑的脊背,确定了他并不是禽类,也不是鸟类,觉得自己大概是听错了。

    “你刚刚说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神智不太清醒的原因,这次克莱曼非常主动地展开了背后的羽翼。

    这是纯粹由魔力构筑的翅膀,每一个脉络都涌动着魔力,但他明显不是克莱曼自己能够构造出的产物,虽然使用的魔力都是克莱曼的,但他们的关系似乎更像是租借,或者……寄生?

    “…它一直都在从你身上汲取魔力吗?”

    克莱曼点了点头。

    无论如何按照克莱曼的恢复速度,死在他家的可能性远超过了他能周转好魔力,络缇把克莱曼扶好,也不敢把他扶到床上,只好让他撑住床沿,自己低下头仔细看了看那些裂痕。

    仔细看着那双羽翼时,络缇能够清晰地看到一些逸散着金色颗粒的裂痕,大概是逸散的魔力?

    “我可以摸一下吗?”

    克莱曼沉默了一小会儿,随后再一次点了点头。

    络缇刚刚伸手触摸了下翅膀的裂痕,克莱曼就近乎绷紧了身子,当络缇摸到脊背与羽翼根部相连的地方时,克莱曼明显有些局促的捂住了嘴。

    “会很奇怪吗?”

    “不会…您继续吧。”

    “他似乎只能用你的魔力。”络缇沉思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干正事,”我可以绕过他的干预去修复,但那可能会很痛,或者由我来覆盖他原本的魔力作为供给方。“

    克莱曼这次没有任何迟疑:”您来决定吧。“

    “好吧……那还是我来覆盖吧,也许会好受一点。”络缇眨了眨眼,伸手将羽翼根部的绒毛掀开,轻轻按住羽翼的根部,“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差距多少,所以我会尽量慢一些,但如果很难受最好及时和我说。”

    起初是身体排斥陌生魔力而带来的尖锐的痛,随后像是从大海开辟了一条细小的分流,一种温暖得近乎让人战栗的包裹感从皮肤相接的脊背处缓慢地涌向全身,克莱曼嘶哑地发出几声喘息,将头埋进臂弯之中,咬紧牙没再出声。

    “很疼?”络缇眨了眨眼,“可以忍耐吗?”

    “可以…”

    克莱曼的声音因为埋进臂弯里的原因有些闷,但听上去也不像多么难受的样子,络缇轻轻顺着羽翼抚摸了下他的翅膀,用指腹蹭过那些明显的裂痕,又看了看他肩膀上的纹路。

    “那个纹路是其他人留下的刻印吗?”

    “嗯……”

    络缇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他肩膀上的纹路。。

    克莱曼是通过在他身上的刻印,才能将魔力转换成同类的魔力供给给羽翼的,但由他覆盖,一时半会应该也不会用到这个刻印。

    思考了一下,络缇还是决定先想办法把刻印中止,等到之后克莱曼离开前或者他已经可以靠自己的魔力供给羽翼时再想办法恢复。

    他试着将注意力集中到刻印上,轻轻地将另一份属于刻印的魔力包裹起来,按在翅膀裂痕处的手指也轻轻抚进裂痕内,准备帮他连羽翼一同修补好,克莱曼轻颤了一下,之后他细微地挣扎起来,他没敢用力,只是向络缇的反方向倾了下身。

    手指触及的地方并不是柔软的血肉,或者是骨质组织一类的东西,而是有些温暖的魔力簇,极高密度的魔力甚至能让手指感觉到轻微的挤压感,络缇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手欠,就像路过灌木丛非要摘两片叶子一样,当他的手指向下压时更像是是一个不吸水的海绵放在水面上的感觉……很微妙地让人想压到水面下。

    克莱曼闷哼了一声,随着手指侵入的异样感有些狼狈地低下头,他看不见络缇的表情,甚至不知道络缇到底想做什么,本能在让他抵抗这份侵入,但随着魔力流淌进裂隙的充盈感,这一切微小的异样都被汹涌的感官淹没了。

    克莱曼隐约地感觉到了快感——也许是被完全容纳所带来的满足感,又或许只是因为络缇一直在他的羽翼上轻轻抚摸。

    这份法师的确在分给他一部分魔力,至少从刚刚开始,这位法师一直表现的温和又善良,但他也无法通过这么短暂的接触去判断络缇的性格,更何况他现在只是一份礼物,即使他死在这里,他也不能忤逆法师的决定。

    于是克莱曼抿紧唇,还是没有继续说些什么。

    随着羽翼被络缇轻抚的触感,随之而来的是与之前不同的,更具有侵略意义的魔力,甚至就像是全身都被裹在温暖的水里,尖锐的魔力透过翅膀直达脊髓,克莱曼按住床的边沿,竭力让自己放弃本能的反抗,他不想发出声音,但他仍然无法抑制带着些微血腥味的干涩喉咙里发出的嘶哑喘息,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腹一阵阵抽痛似地收紧。

    “法师、我…唔…!”

    刚过高潮的克莱曼捂住嘴,小声地喘息起来,原本收起的羽翼都下意识伸展开了,他伏在床沿上,伸手想去遮住被精液洇湿的衣物。

    完全沉浸在魔力里的络缇显然也被克莱曼突然地痉挛吓得愣了一下,随后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阵爆红。

    好色。

    事先声明他不是同性恋,他……嗯,就算是,接受程度也仅限于漂亮的伪娘和扶她……这种看样子能扛着他跑五个马拉松的男人他不行。

    络缇侧过身,看了一眼因为高潮还有些失神的克莱曼,他的脸颊上还有浅淡的潮红,透过被汗液沾湿的刘海可以看到他失焦的瞳孔,显得有点可怜兮兮的,他甚至还有些慌张地用长袍遮住了自己的裤子——但露出了还在一阵阵痉挛的小腹。

    ……他收回刚才的话,他好像行。

    络缇不由得在心里爆出了一长串的感叹号,但秉承着不想成为变态的想法,他还是稳住了表情,让自己表现的正经一点:“抱歉,我没想到你……呃,反应会这么大。”

    "因为翅膀也是、魔力…"克莱曼有些狼狈地低下头,闷声地道歉,“抱歉、我会注意的。”

    你不许注意!!

    心里的恶魔小人高声尖叫着,被善良本分的老实天使一拳打进了西伯利亚得冰层里。

    “没关系,这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表面上平静又正经的络缇眨了眨眼,干巴巴地讲到,“我们继续吧?”

    “……嗯。”

    克莱曼这次比起之前忍耐不少。

    络缇轻轻抚摸着他的羽翼根部,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他的后颈,有点犯坏地凑过去,用指腹轻轻刮了下羽翼连接蝴蝶骨处羽毛下的皮肤。

    几乎每蹭到一下,克莱曼就连整个脊背后绷紧了,络缇承认自己有点恶趣味了——但克莱曼的反应实在是大的让人停不下来。

    络缇在一番纠结后,终于再次伸手覆上羽翼的根部,缓慢地传输起魔力。

    但和之前不同,络缇这次的效率非常高,没有别的,他只是不想让克莱曼发现自己硬的很明显。

    被魔力包裹的满足感几乎让克莱曼瞬间就闷哼了一声,他本想再挣扎一下,但随着络缇的魔力入侵脊髓的侵入感,失神的克莱曼只片刻就将掌控权彻底交了出去,神志不清地发出了几声没有抑制的低喘。

    克莱曼用力地按住床沿边缘的棱角,几乎几阵剧烈的痉挛,络缇看到他几乎挺直了腰,双腿用力地夹紧,连翅膀的尾尖都一阵颤动。

    比起高潮,甚至更像是身体崩溃前的预兆。

    克莱曼只能发出几声呜咽和喘息,身体的每一处都像是痉挛似的颤抖着,他的小腹不停地收紧,翅膀的每片羽翼都用力地展开,他的瞳孔也没什么焦距,明显已经有些失神。

    魔力入侵到脊髓的感觉像是将克莱曼投进了被母体包裹的子宫,强烈的满足感近乎让他将身体的掌控权拱手相让。

    并不是征服,而是他想要…完全的掌控。

    络缇难以抑制自己想要再入侵一些的冲动,他用手指划过克莱曼的脊柱,魔力倾泄时带来了阵阵像是融入、侵占了什么的满足感,他能看到克莱曼羽翼上逸散出的金色颗粒,直到自己介入后才泛出了些微的淡银色——一种属于他的颜色。

    那是任何快感都没办法比拟的……强烈的餍足。

    指望一个自制力都做不到准时睡觉的人抵抗住这种极端的感受实在是太过天方夜谭了,他能感觉到自己进入克莱曼每一寸血管的快感,像是在他的手心绑上了无数条扯着克莱曼的傀儡线,甚至这份魔力并非相溶,而是完全由他充斥了每一个缝隙。

    原本触摸在羽翼上的手终于按到了他的后颈,络缇更靠近了一点克莱曼,用手指指腹轻轻蹭过他后颈绑带留下的勒痕,他能从侧边看到克莱曼连瞳孔都隐约有淡银色的颗粒。

    就在络缇沉浸在这份支配的愉悦里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阵尖锐的指甲划门的声音,络缇猛地回过神来,他连忙松开按在克莱曼背后的手,慌张地去扶住脱力的克莱曼。

    克莱曼也甚至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陷入了昏迷。

    络缇看着昏迷也还在微微痉挛的克莱曼,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克莱曼那副惨的不行的样子,感觉自己不知不觉开辟了一条新的性癖。

    络缇崩溃地呻吟了一声,捂住脸给自己灌输了一遍八荣八耻,他把克莱曼抱到床上——准确来说是用魔法把他抱到床上,又在心里给自己了几拳,才打开门看向门口焦急挠门的小黑猫。

    小黑猫没有找到食物,于是终于卑躬屈膝地在络缇面前翻起了肚皮,试图换一碗饱饭,身心俱疲的络缇沧桑地跨过了黑猫,任劳任怨地给猫和克莱曼做饭去了。

    络缇终于发觉了自己是一个没有自控力的废物。

    他并不相信自己是一见钟情,比起一见钟情,他感觉自己更像一个爱上了别人肉体的变态……

    明明他和克莱曼甚至连手都没有牵过,但他却感觉自己已经和克莱曼上过本垒了一样,更何况自己最后也差点没有停下来,恐怕在克莱曼心里自己就像一个逼良从娼的混蛋一样。

    呜,罪孽。

    络缇悲愤地放下菜刀,把切得稀碎的番茄倒进锅里,决定给克莱曼做一个满汉全席。

    络缇过去在蛋糕店做过一段时间的兼职,虽然脱离了现代科技之后,他的烹饪技术可以说是倒退五年,但足不出户的络缇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后学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学会如何把复杂精密的炼金仪器变成可循环无污染的魔法烤箱电磁炉。

    非常好用,碳排放为0。

    他选了几个最有把握的菜,煎了几条小鱼,又烤了一个橘子味道的小蛋糕,给小猫塞了半个蛋黄和一小碗生鹿肉。

    络缇用一条从仓库里翻出来的桌布盖住了沾了不少药剂的桌子,又翻出来了几个精致的烛台摆在桌上,然后他略一思索,把所有的椅子扔进了仓库,只留下了两个靠得很近的椅子。络缇甚至用魔法专程拯救了下他那丑陋的摆盘,让整桌饭菜显得又高级又暧昧。

    络缇抱着胸看着桌子上一堆精致的食物,后知后觉地发觉自己就像个开屏的孔雀,在一番尊严和对爱情的向往进行了一场决斗后,络缇还是觉得自己多少有点幼稚,他挠了挠头,又把烛台吹灭举了起来,准备重新塞回仓库。

    然后他左手右手一手一个烛台,转过身正和刚醒的克莱曼四目相对。

    “……你醒了?”

    络缇两手都是烛台,一时间不知道该放下还是该举着。

    “嗯…”克莱曼慢慢地点了点头,“您需要帮忙吗?”

    络缇尴尬地想离开这个房间,但尴尬到极点就是社牛,想到反正也已经这样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又一转身把烛台放回桌子上点好了。

    络缇招呼克莱曼过来吃饭,虽然座位很近,但络缇还是一点话题都没有,原本是骑士给他带来了麻烦,他还稍微有点底气,说话的时候因为生着气还能硬气一点,但真到了想和克莱曼好好聊天的时候,络缇连半个话题都找不出来。

    “……你好点了吗?”

    络缇话一出口就想给自己一拳,这么尴尬的事情就让他过去为什么还要问。

    克莱曼抿了抿唇,点点头:“嗯,已经没什么事了。”

    “那就好……呃,”络缇挠了挠头,尴尬地给克莱曼盛了碗汤,“重新介绍一下,你可以直接叫我络缇。”

    克莱曼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有些为难地拧起眉:“这不合礼节。”

    “……”

    络缇哽了一下,决定再挣扎一下。

    “在城堡里没必要这么拘谨,我还是希望你叫我名字。”

    既然络缇都说是他希望自己这么称呼,克莱曼也没再继续推让,络缇心满意足地站起身切了块蛋糕,将小盘子推到了克莱曼面前。

    以往这个位置是留给猫咪的,但是因为来了客人,络缇把猫的食物挪到了桌子下面,小黑猫眼看着络缇拿了碗往平常吃饭的地方推,大老远的跑过来就要往桌子上蹦。

    只感觉到余光一个黑色的东西窜出来,克莱曼条件反射就薅住了猫脖子上的项圈,半悬空的猫吓得发出了十分凄厉的惨叫,络缇连忙伸手把猫抱了回来。

    被克莱曼吓到的黑猫毛都炸成了刺猬,即使被络缇抱住也还是没法冷静下来,慌不择路地想从络缇怀里出去,锋利的指甲随着他窜出去的一蹦直接隔着布料狠狠地挠了络缇一下。

    “嘶!”

    吃痛的络缇松开手,掀开衣服看了眼被挠出几条渗血红痕的锁骨。

    络缇放下衣服,有些尴尬地想和克莱曼解释一下它只是吓到了,但他刚刚抬起头就看到克莱曼紧张地看着他,喉咙耸动。

    “……呃,”络缇后知后觉地想起骑士现在应该还是没有把他们的地位画等号,于是他勇敢地先发制人,“他有没有抓到你?”

    完全没有。

    络缇其实清楚地看到了骑士避开黑猫爪子的全过程,但对不起了,小猫咪,他真的害怕这位骑士一紧张再自刎谢罪。

    他们简单的吃了一顿饭——第二顿。

    虽然魔力的亏损被络缇简单地解决了,但是食物仍然是人类生存的必需品,克莱曼在之前吃的相当拘谨,基本上只是喝了一碗汤,明显不可能让一位成年男人饱腹。

    络缇这次将食物大多数都推给了克莱曼,用一些鹿肉排和番茄浓汤挤满了他桌前的空间。

    克莱曼在看到络缇把一碗面推到自己面前时,眼神明显有些迷茫,但他也还是老老实实地按照络缇的意思扫荡了整个餐桌。

    “合你胃口吗?”

    看到克莱曼放下刀叉,络缇问道。

    克莱曼点了点头:“感谢您的慷慨。”

    在夸赞他做饭好吃和夸赞他非常上心之间,克莱曼毅然选择了夸赞他的慷慨。

    络缇哽了一下,在经过了一番挣扎后决定不搭这个下茬了。

    “你介意这个屋子里多只猫吗?”络缇抱着猫的腋下,向克莱曼展示了一下小猫的肚皮,“在你来之前我正打算收养它,我觉得你们还算有缘,但如果你不喜欢猫,我会在城堡外单独造一个小屋给他,不让他进城堡里。”

    克莱曼对待这只似乎是自己救命恩人的猫,也没有丝毫迟疑:“这是您的城堡,随您的安排就好。”

    克莱曼其实也并不讨厌小动物,他只是不太会和小动物们相处——他朋友家养的狗看见他都恨不得钻到缝里去。

    络缇让克莱曼把之前扯开的项圈重新给小猫系上,克莱曼这才发现这只小猫的脖子只有差不多两只手指那么粗,项圈甚至要调到最小才能戴住。

    “他才刚刚三个月大,还会再长大的。”看出来了克莱曼的疑惑,络缇摸着小猫的头,把他的耳朵捏进脑袋上把小猫头变成一个圆球,“城堡附近有法阵,所以那些凶恶的动物不敢靠近,虽然不知道它是怎么进来的,但是看样子我们很有缘。”

    “不过说来你也应该看出来了,我不是很喜欢出门,有些时候食物充足的话可能在城堡里待上很久,如果没有它的话可能我都没有发现你。”络缇托着小猫的屁股,把它抱在怀里,又往克莱曼身边凑了凑,“所以他也算你的救命恩人了,你可以给他取个名字。”

    太顺利了,用一个名字作为纽带增进感情,络缇恨不得给自己放俩烟花感叹自己的聪慧。

    但老老实实的克莱曼认真地思考了片刻,用自己那几乎为0的艺术细胞勉强拼出了俩字:“布莱。”

    虽然这个名字实在是过于的拉垮了,就像就看到小黑猫就叫小黑见到小白猫就叫小白一样,络缇沉默了一下,看看猫,再看看克莱曼,还是决定挣扎一下。

    “感觉像个小男孩的名字……让我看看它是不是小男孩?”如果不是的话还是让他来取吧。

    但很不幸,布莱的确是一个有两个硕大蛋蛋的小男孩——这就是说它注定要拥有这个难听的名字了。

    络缇怜悯地摸了摸布莱的脑袋。

    ——

    总之,二人一猫正式生活在了一起。

    克莱曼恪守着对自己的严格标准,每天天还没亮就已经起床了,之后他会尽职尽责的将所有的家具都擦一遍,满屋子里连半点猫毛都看不见。

    自律带来的唯一副作用就是每天起床还要睡一个回笼觉,在床上可以蛄蛹到中午的络缇感到了一丝丝的罪恶感、

    上辈子要在公司给老板当孙子,九点上班八点就要出门,这辈子有了无休止的懒觉时间,络缇就再也没早起过一天。

    原本清晨睡觉下午起床的络缇在内心的谴责下,终于被克莱曼的作息所感染,勉强能在太阳刚露头的时候爬起来了。

    络缇打着哈欠,把在他身上疯狂踩奶的小黑猫拎下去,又伸了个懒腰,换上了衣服。

    楼下的克莱曼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擦了桌子。

    他不知道还能做点什么,才能让自己忙起来,好不去思考过多的问题。

    这份心烦带来的结果就是他把桌面擦的锃光瓦亮,连阳光在上面都会摔一个跟头。

    直到听到阁楼上传来的脚步声,回过神的克莱曼才用蹩脚的魔法温了一下他煎好的黄油面包,还有一个切成很多薄片的煮鸡蛋,之后他老老实实地待好,和睡的一脸憔悴的络缇打了个招呼。

    事实上络缇并没有让克莱曼做饭——恰恰相反,在最初他定下了要起床给克莱曼做早饭来俘虏他的胃这样的计划,但只实施了一天络缇就没再爬起来过。

    而克莱曼似乎默认在自己的日程表上加入了准备早饭这件事,当然还有把桌面擦的锃光瓦亮这件事,络缇敢保证这个桌子甚至都被骑士蹂躏的薄了一层。

    “你今天有别的事吗?”

    络缇一边咬着嘴里的面包,一边问道。

    克莱曼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地给出了回应:“没有,您有什么安排吗。”

    “不是什么要紧事。”络缇摸了摸下巴,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出自己的请求,他看了看一本正经的骑士,又看了看在窗台上舔着爪子的小猫,幽幽地讲道,“布莱上次窜进仓库把所有鱼都咬了两个洞,所以我在想要不要去河边。”

    “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

    “你要和我一起钓鱼吗?我以为你不喜欢这种活动。”

    回应他的是克莱曼有些茫然的表情:“钓鱼……?”

    克莱曼本以为是去河边随手杀一只什么十米的巨型鲤鱼带回来,万没想到络缇摸着下巴变出了两把看着十分高级的钓鱼竿。

    “大鱼处理起来实在是太费劲了。”察觉到克莱曼想问什么,络缇晃了晃手指,坚决地说道,“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鱼内脏铺满一整个客厅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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