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炀漫不经心地转着笔。
他有一双很好看的手，白皙修长，节骨分明。
特别是他弹钢琴的时候，手指像翻飞的蝴蝶，灵活轻盈，让人不觉着迷，校刊的封面有一期就是他弹琴的手部特写。
他转起笔来也很熟练，只是今天，他的笔落到了地上，措不及防。
余炀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看了一眼朋友下午发过来的地址。
林还出来的时候擦着头发，跟余炀说，“哥们，咱们寝室的水管是不是坏了呀，怎么水一会儿凉一会儿热的，要不要”
“诶？人呢？”
林还呆在原地，寝室里面空荡荡的，余炀不知道去哪里了。
a市，省会城市，一线城市，也是一个物欲横流的城市。
这是一家很有名的酒吧，各种各样的人每晚出没在这个地方，红绿的灯光交错，吊灯一闪一闪的，人影摇晃。
余炀很少来酒吧，平时朋友找他，他会推拒掉大部分的邀请，他的哥们儿李目野还打趣过他不仅是学校的三好学生，也是是贵圈少见的三好少爷。
李目野正跟几个其他朋友喝酒，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他挑了挑眉，伸手招呼道，“喂，余炀。”
其他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余炀这个名字，他们都听过，着名的商界龙头老余家的大少爷。
李目野对他们几个说，“你们先去包厢，我陪哥们儿聊一会。”
余炀听到有人叫自己，他看到李目野，便走了过去。
“不对劲啊你，平时喊你喊不来，今天怎么忽然主动跑来了。”李目野笑着问。
“难受。”
余炀言简意赅，不知怎么的，那边李目野忽然呛了一口酒。
他看着李目野手里的酒瓶子，问，“多少度的？”
“这个啊，”李目野晃了晃手里已经喝了一半的酒瓶，“四十三度的威士忌，你喝了会醉。”
“”
他本来想让酒保来点度数低的酒，因为在他印象里，余炀根本没怎么碰过酒，他也不敢让这位尊贵的大少爷就这么喝醉了。
他没想到余炀直接夺过了酒瓶，连杯子也没用，仰头灌了下去，眼也不眨。
“咳咳，”余炀用手臂擦了擦嘴，“哐”地一声将酒瓶砸在桌子上，给李目野吓了一跳，“不是哥们，你到底怎么了？失恋了？？？”
他没见过这样失态的余炀，不出意外的话，余炀应该已经醉了，他的眼睛有些发红，薄唇上沾着些酒滴。
“嗯。”
“啊？？？！”虽然好像和自己猜的一样，但是李目野更震惊了。
他？余炀？人见人爱的大帅哥！失恋了？
哪个女孩想不开，把他给甩了啊？？等一下他根本没听说过余炀谈过恋爱啊！
“你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李目野不禁打趣。“很喜欢喜欢”
余炀薄唇轻启，声音也很小，要是不仔细听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唉，”李目野给自个儿灌了一杯酒，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说，“哥们儿，不知道你现在还能不能听得懂人话，但是你听我一句劝，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
“失恋这事儿啊，真没啥丢人的，你看你，长这么帅，又聪明，不愁以后没人追，也别太难过了，都会过去的。”
李目野说的话，完全是经典的好哥们安慰失恋男人的用语，先劝他放开点，再肯定好兄弟，最后
“那女孩儿是谁啊？”
李目野纯是有些好奇，他挺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对余炀都能无动于衷。
“林林”余炀就要说出来林还的名字，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皱眉，忽然摇了摇头，“我不能说。”像个孩子一样。
“这样啊，”李目野自个儿琢磨着，也不再问了，他看余炀这个快要醉倒的样子，直到他不能再待在酒吧里面了，于是拍了拍他的脸，问，“你喝醉了，别在这儿待，一会儿去酒店还是回家？”
余炀没反应，李目野只好又问了一遍。
“回”
余炀跟着学了一个字，他的眼珠子瞪着前面的桌子，似乎在努力思考答案。
“学校。”
“成，你手机呢，我让你室友接你。”
“口袋里，”余炀闭着眼睛瘫到了沙发上，不想再多说一句话，他现在感觉精神有些恍惚，眼里晃晃悠悠的，璀璨的吊灯的光闪到了他的眼睛。
余炀的手机没设锁，直接滑动就能打开。
“哪个是你室友啊？”
“”
“余炀？”李目野把目光投向已经睡着了的余炀，顿觉无语。
这个时候，手机振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
林还：你跑哪去了？不在学校住了吗？记得和导员报备一声。
这边，林还打开电脑玩了几把游戏，伸了伸懒腰。
他看了一眼时间，才想起来余炀这个点儿还没回宿舍。
怎么回事儿。
林还给余炀发了一条微信，“你跑哪去了？不在学校住了吗？”
正要点击发送，林还的手顿了顿，又添加了几个字，“记得和导员报备一声。”
然后余炀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林还一愣，余炀平时在微信上一般和他都是文字来文字去的，除了有要紧的事情来不及打字了，两个人就打语音说，视频通话这还是第一次。
他还是点开了，只是那边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很吵，而且屏幕前面是一个他见都没见过的陌生人，看上去也挺年轻的。
“你是余炀的室友是吧？”
那人也不客套，直接说。
“是啊”林还疑惑，“你们这是什么情况？你是谁？”
“我是他朋友，余炀喝醉了，我拿的他的手机。”
“余炀呢？”
李目野将镜头翻转了一下，屏幕里面，是林还熟悉的一张帅脸，他倚在沙发上，歪着头，看上去像是睡着了，“那个，一会儿我打车送他回学校，你能不能到门口接一下？”
那人将镜头转回来，又问。
“行，”林还答应了，“你们到了给我打电话就成。”
放下手机，李目野叹了口气，他拉起余炀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
到了地方，李目野又给林还打了一个电话。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生从校门口不远处的一条路那边拐了过来，李目野看到他的脸很白，虽然戴着帽子，但还是能够模糊的看出这个人的五官长的还挺好，等到更近一些，他发现这个人和刚才视频通话里面的余炀室友是一张脸。
“余炀，醒一醒，你室友来接你了。”
余炀闻声，睫毛颤了颤，才睁开眼，他的脸上还有着喝醉之后的红晕，林还第一次看到这么不清醒的余炀。
“我来吧，多谢你了。”
林还接过余炀的胳膊，将人搂在自己身上，对李目野说。
“没事”李目野看了看余炀，又说，“让他回宿舍赶紧睡觉，这小子失恋了，心情不好。”
林还一愣，还是点头答应了。
他没听说过余炀谈恋爱啊。
“余炀，醒醒，衣服脱了再睡。”林还摇了摇余炀的肩膀，但是他只是紧紧抱住了被子，眼睛紧闭着，似乎不满别人的打搅。
“”林还想了想，把余炀扶了起来，帮他脱下羽绒服。
余炀的身上有着淡淡的酒气，混合着他常用的洗衣液的味道，有些刺激，也有些甜。
余炀被人捣鼓来捣鼓去，有些清醒了，他感觉到一双温热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身上，接着他睁开了眼睛，林还的脸近在咫尺，他黑黑的头发，白白的脸蛋，认真的表情。
余炀不自觉地就握住了林还的手。
“你醒了？”
林还见余炀看着自己，呼吸发烫，他的目光依然不够清醒，但是应该是有意识了。
“别乱动，”林还说着，扯开了余炀的手，继续给他脱衣服，“把胳膊伸直。”
像妈照顾儿子。
余炀闻言，缓缓地眨了眨眼，然后听他的话，伸直了胳膊。
林还笑了笑，“你喝醉的时候还挺乖啊。”
“要洗澡。”
“什么？”
“洗澡。”余炀低头说，“身上脏。”
这个时候还惦记着卫生呢。
林还扶额苦笑，“你这个样儿还洗澡，万一睡在浴缸里淹死了怎么办。”
“身上脏。”
喝醉了的余炀很固执，他眼巴巴地看向林还。
林还皱眉，有点儿不想管他了。
下一秒他被吐了一身。
“余炀！！！”
林还不可置信地抓紧了头发。
好家伙，这下子他也得再洗一次澡了。
林还黑着脸把衣服换了下来，扔到了垃圾桶里，又把垃圾袋扔到了楼道里的大垃圾桶里，才气冲冲地回到宿舍给余炀脱衣服。
浴室里，一个人坐在地上，背后倚着浴缸另一个人光着上半身，嘴里骂骂咧咧的给他脱衣服。
“你个傻逼，”林还骂他，一边粗鲁地把余炀的上衣扒下来，直到余炀没穿了什么衣服后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八块腹肌，宽肩窄腰。
余炀的身材很好，林还知道，他也不是没见过，只是，当他开始脱余炀的裤子的时候，还是一脸黑线。
什么傻逼走向，他给男人脱裤子。
余炀抓住了他的手，林还抬眼，余炀的视线中有一丝警戒，“你，做什么？”
“还能干嘛，你身上臭死了，老子伺候你洗澡，”林还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
“要要脱裤子吗？”
余炀问。
林还相信，现在的余炀智商只有二点五。
他扒下了余炀的裤子，只留下一条内裤，林还想着，就到这里吧，他把人拉起来塞进浴缸里面，里面是他刚刚放好的水。
“烫。”
余炀皱起眉头，林还摸了一把水，是有点烫，他看了一眼余炀，他的皮肤都被泡得微微泛红了。
“给我忍着，”林还没好气地说，一把按住余炀的肩膀。
娇气。
“难受。”
余炀低头，看着自己的胯间，说。
林还没听懂他什么意思。
余炀慢吞吞地伸手，抓住了自己内裤的边缘，然后脱了下来。
操，非礼勿视。
林还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
脚边一个湿热的东西被甩了过来。
林还瞪大了眼睛，一把掐住余炀的脖子，“你他妈是不是故意的？”
脚边的湿内裤上面的水，流到了他的脚上。
余炀没听懂他的意思，只是懵懂地看着他。
林还咬牙，他真的不想管余炀了，他问，“你自己能洗吗？”
余炀没吭声，只是摇了摇头。
这次倒是听得懂他在说什么了。
林还深吸了一口气，只好认命了，他戴上搓澡巾给人随便搓了搓，余炀每天都洗澡，身上其实没多少脏东西。
“张嘴，”林还拿着杯子，送到余炀的嘴边，余炀乖乖地喝了一口，林还捏着他的下巴晃了晃，感觉差不多了，才说，“吐出来。”
给余炀收拾完了之后，林还拿浴巾给人裹住，把他推到了床上，他转身打开余炀的衣柜，在收纳柜里面拿出一条干净的内裤，他丢到余炀的脸上，说，“自己穿上。”
老妈照顾儿子。
余炀刚慢吞吞地穿好内裤，头上又被丢过来一见背心，然后是一件短裤。
林还松了一口气，觉得终于结束了，他扭头看到余炀正把短裤往头上套。
林还满头黑线。
算了，好人当到底，林还走过去，把余炀手上的短裤扯了下来。
刚刚洗澡的时候，他已经把余炀全身上下都看了个遍了，所以给余炀穿裤子的时候林还的内心毫无波澜。
他感觉自己真的，免费给人当妈，
林还累死了，他关了灯，爬到床上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