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敲响了。
我打开门。
“余棤习。”
“我来找你聊聊我的想法。”
“嗯。”我侧身，让他进房间。
“我是喜欢你。但我不认为你喜欢我。所以你可以逍遥自在。”
“你懂吗，我们的这场关系并不平等。你是上位者，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是下位者，我只能根据你的反应来决定我所能做的事。”
我哥靠在落地窗旁，静静地看着我。
“可我不这么想。”
“我想让你快乐的。我现在不够强大，当我真正强大那一天，你可以依赖我的。”
“不。”他轻轻摇头，“现在说这个太早，而且我也不想依赖你。这对于被依赖的人不公平。”
“我们可以一起成为更好的人的。”我缓久说出这句话。
“这不是我们的问题所在。”
“你很清楚。我不信任你，你想让我信任你，但你现在没有能力让我相信你，所以这些得我来承担。我们现在的关系很差。”
你才是那个更冷静的人啊。
“你好好想清楚，到底要不要结束这段关系。”
“哥，你在意我，想为我承担。你累，因为我。你爱你自己吗？”
“我不知道。你是我弟。那么你呢，你又比我好到哪去。”
我们之间就是因为这样，才道不明说不清。即使把各自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也没用。
“你怕我不爱你。”我有了勇气直视他。
“是。我有很多缺点，我不指望你全部接纳。我应该永远不会勇敢，也不敢。”
这是一个关于爱的命题。
“哥。我不知道以后我还会不会喜欢你，但我敢确定我现在喜欢你。我怕你以后不喜欢我，可是我愿赌。”
“我们都清楚意识到自己想要的是永久的陪伴，当下对于我们没有很大意义。但现在不试试又怎么会有以后。我们想太远了。重要的是现在。这些我说出来，不觉得你听得进去，我也听不明白。”
要有面对困难的勇气。
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我们的关系是不是止步不前了？”
“可能是吧。你要继续这段关系吗？”
“是的。”
“你真是难得的冷静。”
“你为什么找我聊这个？”
“不希望你误入歧途。”
“我们现在？”
“已经是了。”
还有太多事等着我去了解，了解他，了解一切，然后告诉他，我等着他。
“我们破坏了余斯偏和常照齐的计划。”
“这不是你我都想要的吗？”他冷笑着反问。
“他们知道了就完了。你完了，我完了，我们会一辈子不能再见面的。你真的敢于接受吗？”
“我早就不怕任何人的离开了。”
“真巧。我也是。我们很像。”
清醒的沉沦。
“走了。”他关上门。
可悲的地方太多了。我们都那么怕失去，那么怕拥有，明明什么都想要却还是臣服理智放手。
知道问题却解决不了。
止步不前。
立下誓言后没有实现怎么办？到时候更心痛。
我和他总是那么清醒。
所以我们不能疯狂相爱。
你喜欢你哥还是爱你哥？
我从来说我喜欢我哥，没说过我爱他。
我爱上了吗？
我哥是喜欢我还是爱我？
我说我哥爱我只是觉得会好过一点。
他不爱我，做这些就没意义了。
这太难思考了。
对了，找宋初柷。他会不会有答案？
我打给他的电话拨通了。
“干嘛！我在写作业！有事明天讲，”
“等等。我和我哥交流过了。”
“哦，关我屁事。”他毫不留情挂了电话。
该死。
这时常照齐的电话播了过来。
“小棤，一会有时间吗？”
“有。”
“我和你爸找你谈点事。”
“嗯。”
楼下的大门这时就敲响了。
我下楼。
“爸妈，你们来找我谈什么？”
“我们进屋讲。”常照齐和余斯偏到客厅。
“就是……嗯……小棤，你大学去国外读。”
“我哥不是在国内吗？”
“不用绕弯子了，照齐。我们就让你追个女生。”
“然后呢。”
“让她嫁给你。”
“为什么不联姻？”
“她父母挺注重她想法的。”
“我哥？”
“你哥不用。他是联姻。”
安排好的。
“你们不爱我。我知道。我不愿意。”
“用不着你愿意。”
“不愿意的代价是什么？”
“你别想回国。”
挺狠，也符合他俩。
“为什么耗费这么大这样做？”
“不能影响你哥。”
“你们知道我知道你们不爱我，还装出假惺惺的样子，没什么好装的。毕竟一家人。”
“不就是为了你们自己，公司做大做强，还去祸害别人家的女生。人家看不上我呢？”
“就再找别人。”
“你们这样开公司赚钱，垃圾。”
“呵，你教训我和你妈？没有我们哪来的你？”
“你们并不相爱。”
“是。然后？”
常照齐被余斯偏影响，才成为一个冷漠的人。她现在一句话不说。她早就麻木了。
“你们专挑我哥不在的时候来。这么不想让他知道？”
“他先前知道。只是不知道我们这么快行动而已。”
哥，你瞒了我很多啊。
“我哥就愿意？”
“他说他愿意。”
我哥才不是这么傻的人。
“我不愿意。”
“那你今天就去外国。一辈子不回来。”
不回来怎么见我哥？但我哥可以去外国找我啊。
“不行！”大门被钥匙打开，随后“砰”的一身。
“我们不同意！”
“这么快就知道了。你们行动也很快啊。”余斯偏转过去看着俩人。
是我的养父和养母。
乔阳秋与黄天珀。
他们也要做什么啊。
“你们只是他的养父和养母。别越界了。”
“可他说了不愿意呀。”乔阳秋阴阳地笑。
“他要结婚生子，就该找个他爱的人。”
“你们装什么，你们不也是利用他。”常照齐反驳。
“可至少是为他好。”
为我好？
“小棤，你说。你听谁的？”黄天珀问我。
“对我有什么好处？”
“当然有。”余斯偏抢先开口，“你会拥有别人的公司。数不尽的财富”
“你可以娶到你爱的人。”乔阳秋不甘，“而且我们爱你。”
爱我。
是啊，爱我？
“我不听。你们都是把我当棋子。我有自己的人生。”
“混蛋！”余斯偏站起来想打我，“我们是你父母！”
“说来还是乔阳秋和黄天珀养我更多呢。你们算什么？”
“看到没有，小棤这么说了。”
“你们俩的我也不听。怎么，打死我啊。”
“闭嘴！”我哥开了门，“爸妈，你们为什么现在在这？还有你们两个，找小棤干吗！”
“我们找他商量啊。”常照齐说得好听。
“都什么时候了！大晚上了！你们先回去吧，我会跟余棤习好好谈的。”
“那你讲。”余斯偏盯着他。
“那行吧。”黄天珀带着乔阳秋离开。
“小棤，你再好好想想！我们是为你好啊！”
“爸妈，你们回去休息吧，我再跟他讲讲，你们放心好了。”
“你自己处理。”常照齐给了个眼神，“我们就回去了。”门再次被关上。
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我们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聊。”我哥躲避我的眼神。
装作无事。
“哥，你先前就知道？”
“是。该来的总会来。”
“你这是想好退路了？”
“嗯。”
“怕我担心？”
“不怕。只是不希望你做出别的事来。”
“你做的正确？”
“不知道。我尽力。”
“哥，你没在我面前展露过你真正的性格。”
他现在的眼里尽是冷漠。
“余棤习，我没你想的那么好。”他走到我面前。
“你又以为我是什么好人？”
与先前完全不同的语气。
空气冷冷的。
“是吗，哥？”我朝他笑笑，走进厨房把前一个小时点的外卖拿出来。
“你应该去也累了，赶紧的，饭菜已经有点冷了。”
“你也是我计划中的一枚棋子。”
“我不在意，你还是得替我负责。”
“这当然。你不在意。”
“没什么出乎意料的。你这么早说出真实想法，就不怕你的弟弟做什么？”
“你什么意思。”他把脸上的冷漠收了点。
“没什么。先吃饭。”我没理他。
九点。
我哥坐在落地窗前。
“说吧。”他望着窗外。窗帘是拉开的。
我在他旁边坐下。
“你还是和之前一样。”
“你不会听我的。”
“心甘情愿被我操啊？”我调戏。
他不讲话。
“我讲讲我怎么喜欢你的。”我没管他，自顾自说起来，“你对我好，我就喜欢你了。”
“嗯。我喜欢你也是这个原因。”
“余拙酂，你什么时候对我说实话？”我实在是有点厌烦，把他的脸掰过来，强迫他看我，“你是不是有病？我好骗？”
“神经病。”
“我有病？”我戏谑，手使力捏着他下巴“你哪句话真哪句话假？我可句句是真。”
“你在发疯。”
我敢说，我此刻的样子，肯定很难看。
“没有！”我歇斯底里，“你对我，就这么冷淡？”我另一只手使劲拽他衣领，“你说你喜欢我，这不就是假话？”
“啪”一声清脆，我松手，我哥脸上已经被我捏出红印。“我傻？”我笑着，跪坐在地上。
“余棤习！你清醒一点！我说过我不喜欢你了吗？”他捧起我的脸。我看不清他。眼中神色不明。
“滚，我不想再看见你！”我用力咬他的手，咬出了血印。
“疯狗。”他打了我一拳。打在我脸上。
我爬起来，实在是顾不上脸的疼痛，也打了他一拳，“我的问题？你没错？你对？”
“你自己招惹我的。”他用力踹了我一脚，我摔倒在地，“滚回你房间。”
“想死？”我跳起来扑倒他，“你才是那个有病的！”
“你烦不烦？！”他愤恨地把我推到一边，我趴在地上呜咽，“你再这样我不会管你了，再说一遍，滚回你房间！”
“哥！”我吓一跳，大叫着，狼狈爬到他脚下，“你别不理我！”身体上摩擦的疼痛远不及这句话。我有时才更像那个疯子。我弄伤我哥了。
“哼。”他单腿跪下来，捧起我的脸，“弟弟要好好听话，知不知道？起来给哥哥擦药。”
哥哥这温柔的笑脸。
“是。”我爬起来，去床头柜找药箱。在第二层。
“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站在他面前悲伤的抹泪，“你别不理我。”
“知道啦，我家小棤最乖。”他坐在床沿边笑眼眯眯看着我。
我的力气比较大，他脸颊一侧有明显破皮。我用棉签沾药轻轻给他擦着。时不时给他吹。怕他疼。
“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小棤这么乖，怎么可能惹我生气？”
我把棉签给他。他帮我擦脸上破皮的地方。
“只不过，哥不允许你下次这么做了，听到没有？”
“听到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他把药箱放回去，抱我靠背着坐在他腿上，他的下巴抵在我肩头。
我哥怎么了？
我侧过头看我哥。
他在流泪。
“哥，你怎么哭了？”
他没回我的话，却抽泣地越来越大声。
“哥！”我站起来，把我哥抱到我怀里，“你不要伤心，我在呢。”
他哭了好一阵才停下来。
“小棤。”他轻轻喊我。
“嗯？”我轻轻抚摸他头发。
“你不怪哥吗？”
“不怪，怎么会怪哥呢？哥对我最好了。”
“可我最初对你不好。”
“哥。”我跪下来，看着他。
“这种事情，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我只知道我现在很喜欢你。”
“谢谢你。”
“没事。余棤习最喜欢哥哥啦！”我枕在我哥膝盖上。
说谢谢的人，应该是我。
我一直在疑惑，我为什么喜欢我哥，我能喜欢多久。
哲学中，这一切不是命中注定，这种东西压根不存在。都只是偶然。我偶然的和我哥成为兄弟，偶然喜欢上我哥，偶然跟他分开了几年，又偶然再次与我哥相见。可能确实是偶然，但是，我也在努力。这是机缘巧合与人为的结果。
今天，我意识到，我喜欢我哥，哪需要什么理由。我不是权衡利弊的人。
我哥也不是。
此刻起，我确定了心里的答案。
我们总叹时间太快，叹沧海桑田，叹事与愿违，叹过去，叹现在，叹将来。
我不想再放眼于未来，那虚无缥缈。
我依然这样。
不过现在我哥在，忧虑以后的人，不只有我一个了。我在世上已找到与我同频的人。
我们都是那么的心理有问题。世界太荒诞，我们也荒诞。
你让我着迷于现在。
我有过很长的迷茫。
我想我为什么活，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人一定要上学，为什么一定要工作。
我觉得很没意思。
这一切虚无缥缈。
人终有一死，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余华的《活着》里面说，人活着，是为了活着本身。
这是我之前活着的意义。
可现在不一样。
是为了我哥。
你把我从荒诞里拉出来。
你把我从虚无里拉出来。
我每天忙忙碌碌，上学，放假，这些事麻木我，我被空渺影响。
世界是一场巨大的荒谬。
我不想再迷茫，不想再失去谁，不想再陷入孤单和荒诞之中。
你的存在弥补了这一点。
我从来不是喜欢你。而是爱你。
我终于看清。
谁的真话，谁的假话，我很伤心。我哥说的话，我辨不清。
我哥辨得清吗？
“哥。”我小声唤他。
“嗯？”他轻轻回应。
“你今晚可以吗？”
“可以什么？”我哥疑惑。
我站起来，把我哥推到在床上。
“等等！”我堵上我哥的嘴，麻利的帮他把衣服脱下来。跪在他双腿两侧。
“唔……”我把手指戳了进去，先做好扩张。不能再像上次一样把我哥吓晕了。
“哼……你慢点”他模糊不清的说出。
“知道了，哥，这次不会让你晕过去的”
穴内已经开始湿润了，我再伸了一根手指进去。
“哎呀，哥，前戏没问题了，可以开始了吧？”
“嗯哼……你……”我直接插了进去。
“唔！你……不要……”
“哥，没事的，而且已经开始了呢。”我开始狠狠地抽插。看着我哥的眼泪从眼角满溢到床单上。
“你……轻点……”我哥这身体素质，怎么才刚开始身体就软了？
“嗯……你等等……我要射了……”随后，一股浓稠的精液就喷到了我小腹上。
“哥？这么快就射了？”
我哥不回答，兴是认为太过羞耻。他现在的神情，可是非常的想让人侵占。他的腰一颤一颤的，比平常更好看呢。
我哥没想过有天会心甘情愿被我操吧？
不，也算不上完全心甘情愿。
“哥，我能射在你体内吗？”我问他。
“不……你自己……嗯哼！”好吧。没忍住。
“哥你别着急，结束完后会帮你清理的……”我哥彻底软下来了，整个人软趴趴的，也不讲话。始终闭着眼。眼泪还在一点一点的流。
“好了好了好了。”把我哥抱到浴缸里，然后接热水。很快，浴缸满了。
“哼……”我把我哥上半身扶起，开始帮他把体内的精液用手一点一点掏出。
我哥脸红红的，仍是低低的喘着。
想亲一口。
我亲了。
“你干嘛……好好弄……”我哥闭着眼不敢看我，头略微歪到一旁。
我把我哥拖起来，拿花洒给他全身上下冲了一遍。再用浴袍包住他，抱他到床上。
“没良心的。”我哥的低低骂我。
“怎么？想再来？”我把睡衣给他穿上。“你先睡，我去洗澡。”
“嗯。”
我看着那勃起的东西，实在是还想再来。唉，又能怎么办呢。这都怪我哥，是他要勾引我的诶。
我洗完澡回房间。我哥在床上睡的正舒服。抱着被子，看上去就乖乖的。
“哥。”我躺在他旁边，忍不住去亲亲他的脸。
“嗯。”我哥睁开眼看我。他的眼里是我。
突然想起一句话。
“我清楚的看见你”
“哥。我爱你。”一句没理由的话蹦出。
“滚。”我哥闭上眼。语气怎么那么像撒娇。
“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吧？”我小心翼翼。
我哥又看着我。
“不是一直都是你决定吗？”他轻描淡写。
很讥讽。
他转过去，不再看我。
是我的问题吗？
是我的问题吧。
无名火起，我推他，“不是你同意的吗？”
“我同意？”他坐起来。
“最开始是你强迫我的啊。”他明明是笑着，但我感觉他在哭。
这比哭更难过。
“你最开始问过我意见？”
我不知道说什么。却还是硬着嘴，“你也没问我呀，而且你不是喜欢我吗？！这不是恰好你意？！”
“余棤习，你什么时候改改你这性子？”他的语气始终温柔。我只觉得四周一片冰冷。
也昏暗。
只有月光。
“我……”
“这段关系从你开始，却要我结束。”
“你良心不会痛吗？”
短短几字，我被瞬间刺痛。
我们有未来吗？
我们有以后吗？
世界会允许吗？
世人会评判。
“哥。”我牵上他的手，“我勇敢带你走，你可以为我勇敢吗？”
近乎祈求。
“你有什么值得我信任的吗？”他的语气转为冰冷。
“你先信我一次，好不好？”我真诚的看着他，希望他能同意。
“你让我把一生赌在你身上？余棤习，你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要未来，我要。”
“哥。”我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出来，“你信我，好吗？我会给你未来的。”
“你不知道在承诺之前要打草稿的吗？就这么随便说出口。”
“我认真的。”眼睛已经要被泪水淹没，而我哥只是冷冰冰的看我。
“你再想想吧。”我哥出了房间。
留我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