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
林叶没想到会在这碰到儿子萧城,五颜六色的酒吧灯光下,儿子从小到大都显得冷峻的五官,此时也染上几分情欲,一看就知道被下药了。
“你怎么会在这?”
他扶住萧城,大声问道,然而还没得到答案时,萧城已经彻底失去意识,晕倒在他的怀里。
得。
他今天晚上是别想玩了。
林叶虽然渣,但毕竟就这么一个儿子,跟好友打了声招呼后,沉了沉身体,直接将萧城打横抱起,把他带出了酒吧。
车里。
“这是我新买的车,你是我儿子也不能吐里面,要不然咱爷俩恩断义绝。”
林叶一边开车,一边对坐在副驾驶的萧城威胁道。
萧城已经有些清醒,只是脸蛋还红红的,微微睁开眼睛,揉捏着太阳穴,淡淡道:“我就喝了一杯,吐不了。”
“就喝一杯,还醉成这样?你这酒量真是没随我也没随你妈。”林叶吐槽。
他和萧城的母亲当年可是留学的时候在酒局上认识的,两个人一个号称千杯不醉,一个号称酒仙,结果一夜过后,有了萧城,所以匆匆回国结婚、办婚礼,开始了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直到最后以他家濒临破产,父母套现带着弟弟逃亡国外,留他被债主当成人质,然后萧家出钱帮忙,但代价是离婚、要萧城的冠姓权和抚养权为止。
林叶答应了,离婚、让出抚养权和冠姓权,萧家帮他回血,然后毕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痛定思痛,处理了一部分家族资产,居然把公司盘活了,虽然现在比不上以前的规模,但是富裕地养他自己一个,是绰绰有余。
这期间他发现自己对男人更有性趣,所以一直以来男友不断。
萧家家风好,萧城从小就是三好学生,毕业后是出了名的年轻总裁,从来没有绯闻,纯粹的事业批。
他时不时就能从各种渠道了解到儿子的消息,所以很放心。
直到今天。
“你怎么会在酒吧?不会是去谈生意的吧?还是被人骗过去的?”林叶再次问道。
萧城继续揉捏着太阳穴,淡淡道:“是去找你的。”
“我?”
林叶惊讶了,转头看了一眼萧城,不太相信,道:“我跟你不熟啊。”
这话没说错,萧城一不是他怀的,二不是他生的,三不是他养的,虽然亲子鉴定上两人确实是父子,但父亲又不是母亲,他对萧城没那么多感情,没再给他造出弟弟妹妹,一是因为他后来喜欢上玩男的,二是他出于对自己弟弟的痛恨,精神上和肉体上完全支持独生子女政策。
萧城听到这话,勾唇笑了一下,表情甚为讥讽。
林叶注意到他的表情,抖了抖,一副“别恶心我的样子”说道:“你不会想指责我不负责任,对你没有承担起当父亲的义务吧?”
“原来你还知道?”
萧城冷笑。
他从小就知道父母都是玩咖,但至少母亲还时不时带他一起玩,父亲则是完全把他抛在了脑后,不仅不付抚养费、不来看他,甚至还用他当筹码,靠付出他的冠姓权和抚养权,换来了姥姥姥爷的出资。
他堪称完美无瑕的人生中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渣爹?
林叶大感冤枉,虽然按照传统主义负责任来讲,他确实是个不负责任的爹,但他是新新人类,所以他背负的是现代社会新兴责任。
“我已经很负责任了好吧?”
“我给你找了个富二代妈,你以为谁都能投胎到白富美肚子里啊?”
“我要是不负责任,我给你找个三无妈妈,无家世,无学历,无财产,你到时候就不会指责我不负责任了,因为你忙着打工,根本没时间思考这些问题。”
林叶理直气壮。
这年头当个富二代容易吗?要么靠爹努力,要么靠妈努力。
他那么努力给萧城选了个白富美妈妈,他哪儿不负责了?
“给自己找的不负责理由还这么清新脱俗,我觉得骂你是禽兽,都侮辱了禽兽这个词。”萧城忍着气,道:“停车,我下去。”
“现在是大半夜的,我把你放马路上,你连车都打不着,你现在住哪儿?我送你回去。”林叶说道。
“不需要,停车!”萧城陡然升起怒气,甚至在车子还没停的时候,就想伸手去拉车门。
林叶吓了一跳,心想自己和他妈都是玩咖,也没有偏激极端的基因啊,怎么生个儿子这样?
停车后。
萧城打开车门,头也不回地离开,像个行走在深夜里的暴走族。
林叶开着车,慢慢地跟在他后面,打开车窗。
“喂。”
“好歹你也叫我一声爸爸,不用这么生我的气吧?”
“我只是抛弃了你,不是虐待你,而且是把你抛给了更有钱的人家,那是你亲妈家。”
“你跟着她,难道不比跟着我好?我当初要是带着你,那咱们爷俩才惨了呢。”
林叶苦口婆心地劝道。
他是真没觉得他有什么错,萧城不是好好的长大,成了总裁了吗?
“生而不养,你还觉得你对我有恩了是吗?”萧城愤怒地看向他,克制不住情绪,扬声问道:“你怎么不去死?”
“啊?”
林叶来来气了,他活得好好的,快乐又逍遥,他凭什么要去死?
他对萧城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现代社会又不是古代,还讲究养儿防老那一套,而且看萧城这动不动就喊生喊死的极端样子,会不会走在他前面,还不一定呢。
懒得管。
林叶关上车窗,哼着小曲,正准备直接离开,往前开了一段路,却从后视镜里面看到萧城直直晕倒在地。
嘿。
不会真走他前面了吧?
他这算白发人送黑发人?但他头发还没白呢。
“小强,小强你不能死啊,小强!”
林叶戏瘾大发,开回去之后,一打开车门,就痛不欲生地对萧城喊道,上前把萧城抱在怀里,干嚎:“我跟你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没想到今天黄发人送黑发人啊!”
他刚染的金色头发。
萧城本来只是头晕目眩站不稳,听到他的话之后,气急攻心,彻底晕了过去。
林叶把萧城带回自己的住处,费力扶着萧城到床上躺下之后,他累得够呛,反正床够大,他干脆躺在了萧城的旁边。
“挤。”
萧城意识不清,但还知道嘟囔着抱怨。
林叶听完,默默地又故意挤了过去,这是自己的房间,他愿意让萧城留宿就不错了,真以为这世界上有那么多父子情深呢?
伸手关上床头柜上的台灯。
他正要入睡。
萧城却不安分起来,转了个身,面对着他,身体很烫,仍然没有恢复清醒的意识,全无刚才讥讽冷酷的样子,反而像个找奶喝的小孩,硬往林叶怀里拱。
林叶千杯不醉,但最害怕痒,被萧城一拱,缩了缩身体,无力地推着萧城的脑袋,笑道:“别过来,你头发太绒了。”
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被萧城满脑袋毛绒绒的头发一拱,简直跟被点了笑穴一样。
萧城却不管不顾,甚至更加用力地贴了过来。
林叶以前跟这么年轻的男人同床共枕,都是要发生关系的前奏,这还是头一次跟自己儿子身贴身。
感觉有些怪怪的。
“我要是玷污了你,要么你姥姥姥爷把我活剐了,要么你清醒过来后把我活剐了。”林叶用力推着萧城,把床上摆放的一个中型毛绒玩具塞进了萧城的怀里。
总算摆脱萧城的怀抱后。
林叶被他弄得口干舌燥的,本来打算今晚寻欢呢,结果成了带儿子,儿子又是个已经成年的英俊男人。
他向来没什么节操。
浴火焚身。
林叶轻手轻脚地离开卧室,带上门之后,给一个炮友打去了电话。
炮友比萧城的年龄还小点,职业是化妆品销售,外貌完全符合刻板印象里的骚灵,实际上却是个攻,而且是美妆迷你攻。
不到一个小时。
林叶给炮友开门后,低头,看到对方果然又是一脸彩妆,于是忍不住笑,一面笑,一面请他进来,两人挨在一起走,直到最后连体婴一样倒在了沙发上。
“我找你跟慢性自杀有什么区别?”林叶问道,又舔了一下炮友嘴上的口红。
炮友推销事业干得不错,也颇有信念感,认真解释道:“我涂的口红都是无毒的,原材料纯天然无公害,从……”
林叶从来不化妆,但他特别喜欢听炮友解释那些乱七八糟的美妆知识,就跟当年上学的时候听数学老师讲课一样,一句听不懂,但长相不错的帅哥在那巴拉巴拉讲,认真的气场,就足够让他着迷了。
他趁着炮友认真解释的时候,脱光了衣服,跟条含笑吐信子的美人蛇一样缠绕上去,沙发空间不小,足够他们两人发挥了。
炮友比他矮了一个头,大约二十厘米,俯身在他怀里亲吻吮吸的时候,林叶总是忍不住想到七个小矮人的故事,加上他本来就怕痒,更忍不住笑。
“你说、我像不像白雪公主?”林叶问道,伸手抚摸上炮友的后脑,五指陷进对方蓬松柔软的头发里。
他忽然想到还在卧室睡觉的儿子,嗯,现在年轻人的头发都挺不错的。
炮友一喜,问道:“我是王子?”
“你是小矮人。”林叶回答道。
炮友如遭雷击,因为本来就矮,从小到大没少受到歧视,没想到这种时候了,还能被林叶扎心一回。
他不愿意暴露出自己破防了,于是一边低头继续,没有停下手头的针线活,一边故作云淡风轻地说道:“其实一米六几才是黄金身高,世界上长寿的人,大部分都不高。”
林叶已经对着他岔开双腿,按理说,此时应该见好就收,然而他本来就是犯贱撩闲的性子,笑得更欢:“别拿豆包不当干粮,别拿迷你攻不当攻是吧?”
“你真是犯贱!”
炮友脸色阴沉,已经推开林叶的双腿,将肉棒挤进了他的后庭,怀着报复的心情,毫无前戏地猛烈开始撞击,每一次都全根没入,忍着干涩的摩擦感,也要折磨林叶。
林叶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心理,看见炮友生气,更幸灾乐祸,然而屁股也是真疼,他扭动身体,嘴上却不肯求饶,仍然硬气:“小矮人生气了。”
炮友彻底怒了,抽身而出后,推着林叶换了个姿势,让林叶跪在沙发上,然后他从后面后入,动作激烈,含愤在林叶的后庭里进进出出,肉体上合二为一,心灵上互相攻击。
林叶攥紧身下的沙发套,本来想叫床,一想到卧室里还躺着那位总裁儿子,就算了,咬住了下唇,呼吸急促,承受着身后炮友的撞击,每一下深入,都刺激着后庭深处的前列腺,快感轻而易举的碾压痛感。
不过他连挠痒痒都受不了,身体本来就敏感,一点痛感对他来说也有些难以忍受,呻吟道:“烦请您老人家轻一点,我晚年还不想被护工打。”
他身体敏感,但心灵钝感力极强,说话素来不忌荤素。
炮友恰好相反,身强体壮,心里脆弱敏感,听到他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后,默默伸手在他腰后掐了一下。
林叶腰后也敏感,被他一掐,又觉得疼,又觉得痒,身体下意识想躲,腰部一摆,屁股也跟着摆,后庭更觉得快感如潮水般袭来,一波波冲刷着身体。
两个人一直是炮友当攻,倒不是炮友喜欢,而是林叶不愿意当攻。
他腰软,老人说腰软的人没什么骨头,意思是没气节,虽然是封建迷信,但林叶属于符合封建迷信的人。
“别生气了。”
林叶温言软语,换了个姿势,贴了上去,没皮没脸似的哄着炮友,两人的身体仍然结合在一起,炮友下半身离不开他,上半身又满脸嫌弃地往后躲。
能把金牌销售气到冷脸,林叶心中颇有成就感,然后又亲了上去。
他胜在外貌好,身段也好,哄人的时候,眉眼含笑,言词吞吐温润。
炮友又不是他仇人,也没必要记仇,伸手缠住林叶脑后的一缕金发,亲了亲他,不咸不淡地还击道:“年纪大了,就不要学年轻人染头发了,跟黄毛似的。”
林叶仰头笑。
炮友讥讽完,见林叶没还嘴,又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埋在他怀里,吮吸轻咬着他的乳头,下半身往上用力,在林叶的后庭里进出顶撞,反复抽插,刺激着敏感的前列腺位置。
两人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林叶虽然一直当受,并且爱干净,但也不至于到洁癖的地步,除了他不喜欢被内射这一点,他宁可用润滑油,或者忍受干涩,也不喜欢后庭里被别人的精液射进来的感觉。
炮友在最后关头抽身而出。
林叶坐起来,喘息诱人,身体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眼神有些茫然。
炮友骂他是黄毛,只是为了还击,实则林叶还真适合金发,皮肤细腻苍白,眼睛天然多情,睫毛又长又浓密,鼻梁高挺,中和了过分柔和的面庞,金发不如黑发颜色重,所以更凸显他出色的眉眼。
炮友喉结起伏,吞咽一下,又凑了过去。
林叶看他过来,犯贱的心思又起,笑着问道:“你知道为什么你卖化妆品比别的销售卖的好吗?”
“因为我优秀。”炮友很自信。
“不是,因为你是小矮人,白雪公主欠你人情,所以总找你买化妆品。”林叶说完这个没品的笑话,自顾自地捧腹笑起来。
炮友脸色由青转白,情欲散尽后,猛地站起来,狠狠盯着林叶,骂道:“sb”
“snowwhiteandthesevendwarfs”林叶拽了一句洋文,他知道炮友听得懂,所以继续问道:“你还有六个兄弟呢?”
把炮友气走之后。
林叶又回味了他想的笑话,越想越觉得好笑,睡了一觉醒来后,嘴角仍然是止不住的上扬。
萧城从卧室出来,看到的就是林叶在厨房里热牛奶,微微低头,嘴角含笑的样子。
林叶听见声音,因为脑海里还在想着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故事,一回头,看见儿子,与这故事名中的八个人都联系不上,所以他含笑问道:“hello,王子起床了?”
阳光打进来,他回眸望来,金发熠熠生辉。
萧城觉得心脏猛烈一跳,等反应过来时,看到林叶这幅没有一点成熟稳重长辈的样子,只觉得满肚子厌烦,冷漠道:“看童话书,确实符合你的智商。”
林叶吃饭向来简单,保持肉蛋奶和青菜碳水的均衡摄入就行,除了一杯牛奶以外,鸡蛋和肉丝、青菜、火锅丸子,全都在一个锅里煮熟,简单营养。
“哦对了,我没做你的早饭,冰箱里有食材和零食,你饿了就自己去拿。”林叶喝了口热气腾腾的牛奶,一脸无辜地对萧城说道。
谁规定当父母的就得给孩子做饭了?
既然没有这样的规定,那萧城在这坐着干什么呢?
以为他会给他做饭?
萧城的确是这么想的,所以在听完林叶的话之后,愣了愣,脸上露出羞恼的表情,站了起来后,他选择--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林叶买来的食材的确不少,各种肉类和蔬菜都是齐全的,萧城做菜的水平居然不错,还会炒菜。
林叶肃然起敬。
“谁教你的?你姥姥?还是你姥爷?”林叶好奇道。
反正不可能是萧城的妈,她比他还懒,天天下馆子的主。
萧城淡淡道:“家里保姆。”
“不错啊,在骄奢淫逸的生活里,仍然保持了艰苦朴素的作风,我为你感到骄傲。”林叶开玩笑。
两人虽然坐在一个桌子上,但就像林叶的清水火锅和萧城的两菜一汤一样,仿佛有一道无形的边界线存在着,谁也没有去夹对方的菜。
“我姥姥从来下厨房,我姥爷也是,我妈妈也是。你怎么会以为是他们教我的?”萧城突然开口。
聊家常一样的语气,让林叶浑身上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没个正型,但也不是真的二流子,当初爸妈带着弟弟跑路,留他一个人在国内收拾烂摊子,他能走到现在财富自由的地步,中间见过的形形色色的人,都不少。
况且萧城是他儿子。
他看萧城,就跟高中生看小学生的题目一样。
没必要,他是真不想玩家庭温情感天动地大团圆那一套。
“我看你姥爷还挺像个贤夫良父的,要不是他长得实在不对我的口味,说不定你现在得喊我姥姥。”林叶嘴里跑火车,本来略显温馨的气氛,瞬间被他扭转成了狗血伦理剧。
萧城瞪向他,呼吸有些粗重,他知道这个生物学父亲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但没想到,林叶真能把玩笑开到他的头上。
气氛瞬间冷凝下来。
林叶却像是毫无察觉一样,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嘻嘻哈哈道:“别生气,我开个玩笑。”
萧城还没想好做什么反应。
“我怎么看得上你姥爷呢?那倔脾气跟你妈是一模一样,我真正看上的是你舅舅好吧!来,喊声舅妈。”林叶逗他。
萧城霍然站起,看向林叶的目光,就像在看垃圾堆里的渣滓,咬牙切齿:“你这种人是我的父亲,真是我毕生的耻辱。”
“我说了,我不介意当你舅妈。”林叶一脸无辜。
“啪!”
萧城将手中筷子猛地拍到桌子上,后退两步,椅子腿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他无比失望地看了林叶一眼,扭头离开。
林叶等他走后,把他做的两菜一汤拿过来吃。
这孩子,脾气太差了。
他向来没什么慈父之心,萧笑却会偶尔泛滥母爱。
林叶吃完饭之后,本来打算去隔壁小区偷情,才刚下楼,就接到了萧笑的电话,上次接到萧笑的电话,还是萧城高考的时候。
“喂,你儿子又高考了?”林叶开玩笑道。
萧笑年轻时虽然脾气倔了点,但性格也是热烈烂漫,可惜不知道是被他带偏了,还是怎么回事,后来一路走偏,直到现在,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从一楼一口气把他骂到六楼,都不带喘气的:“把你那张破嘴冲进马桶里,整个城市的下水管道都得恶心得因此反水,你脑子是不是用屎做的,里面爬满了蛆是吗?他要不是你儿子,你这么气他,我现在就把你扭送进兽医院,做完绝育手术之后,你那两颗蛋蛋,当天晚上就会被我送去拍卖,起拍价零点零一,最高价二百五,因为你就是个二百五!你把他气哭了你知道吗?”
萧笑骂人不带重复的,虽然一般人认为往往她的最后一句话才有价值,但是林叶向来偷偷摸摸地觉得,萧笑前半部分骂人的话值得裱起来,流传千古。
“他哭了?”
林叶不太敢相信,问道:“真的假的?别骗我啊。”
“对,他没哭,我骗你,他乐呵呵的。”
萧笑语气阴阳怪气地回答完之后,在电话那边突然扬起声音,痛骂道:“如果你们俩之间一定有个人要哭的话,你放心,我绝对把你的泪腺抽出来,打个蝴蝶结勒在你的脖子上,在你断气之前,保证让你的身体出于生理反应流下那可悲可鄙的一滴眼泪。”
林叶也没想到他会把萧城惹哭,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萧城居然会哭。
这孩子都多大了?还找妈妈做主呢?
“慈母多败儿,你的教育方法有问题啊,他又不是三岁小孩,还哭着找妈妈。”林叶回复道。
萧笑在那边顿了顿,没再骂他,而是阴森森道:“在我的情绪因为被他影响而变得更差以前,你最好赶紧哄好他,不然我就带着你的虎爸狼妈回去,让你在他面前好好演示一遍什么叫棍棒底下出孝子。”
“你见到我爸妈了?”
林叶语气立刻严肃起来。
萧笑淡然道:“不仅见到了,而且我入股了他们的公司,现在我是他们的股东,而你是他们的奴隶,四舍五入等于你是我的奴隶,萧城又是我的儿子,下次见到他,喊他少爷,知道吗?”
“不是,你怎么会跟我爸妈有联系,你……”林叶着急起来。
他正要详细问,萧笑却把电话挂了。
林叶没有拨打回去,萧笑一年能给别人打一百次电话,但她一年都不一定能接一次别人的电话。
操!
惹了小的,来了老的。
林叶跟萧笑多年不联系,已经有点忘了这个前妻的模样,甚至忘了当初为什么非得离婚,反正不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喜欢男人,那是之后的事。
第一次跟萧笑见面的时候,萧笑肯定没这么刻薄,不然他不会挂了电话,脑海里回忆起的仍然是萧笑笑容开朗的年轻时候,像夏天热烈绽放的花。
林叶当然要处理萧城的事,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先跟小矮人炮友和好。
专柜前。
此时他的炮友周岩去上门服务另一个大客户了,得再过一会儿才能回来,正好方便了林叶等人。
他低头摆弄着手机,又给对方发过去一条信息,刚点击了发送,旁边就传来一声手机提示音的嗡鸣,他才发现旁边有人。
抬头看去。
“你好,请问你是林先生吗?我是沈晴安。”沈晴安还穿着工作服,握着手机,有些紧张地问道。
林叶立刻站起来,伸出手,握了握手,笑着说道:“叫我林叶就好,要求我都在详情介绍那说清楚了,你知道吧?”
“都看过了,假装您的女朋友,陪您逛商场,时间为半个小时。”沈晴安说完之后,又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请允许我再确认一遍,就是半个小时对吧?因为我是趁午休出来的,一会儿还得回去上班。”
“年轻人真辛苦。”
林叶宽慰一句,然后保证道:“你放心,最多半个小时。”
说话间。
他看到小矮人炮友周岩回了柜台,于是立刻带着沈晴安过去。
“帅哥你好,我带我未婚妻过来买化妆品。”林叶笑眯眯地对周岩说道。
沈晴安相貌、气质都很出众,林叶虽然比她大了很多岁,但身材好加上衣品好,看起来颇为登对。
周岩看了一眼沈晴安,又看向林叶,表情管理瞬间失控,虽然他已经猜到了林叶可能是随便从哪儿找的人,为的就是故意气他,但他还是忍不住上套。
强行压住怒气,他咬着牙问道:“那您想要什么化妆品?”
“我是给我未婚妻买,这得看她的意见。”林叶含笑转头看向旁边的沈晴安,温柔似水地问道:“晴晴,你看看你喜欢什么化妆品?”
沈晴安心情忐忑,与林叶四目相对,用目光询问道:真的让她选吗?这里的任何一套化妆品,她可都买不起。
林叶眨眨眼,表示:放心选吧。
行。
反正还能退。
沈晴安开始挑选起来,但她对化妆向来没什么研究,随便指了几个。
“都包起来。”林叶财大气粗地说道,明明看到周岩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还故意说道:“你来包,我相信你的手艺。”
趁着周岩包化妆品的时候。
林叶忽然叹了口气,然后对旁边的沈晴安说道:“亲爱的,其实我骗了你。”
沈晴安有些跟不上这个戏精的节奏,“啊”了一声,手足无措地看向林叶,问道:“什么?”
“我之前一直在外面偷偷当受。”
林叶注视着她,只是普普通通的注视,不过他天生桃花眼,看电线杆子都深情,但是这么一双眼睛,配上他刚刚说出的话,就有些惊悚了。
“呃,我能接受?”沈晴安最后一个字,语调有些上扬,因为不确定林叶是不是想要这个回答。
“但是我不能接受,我还爱着他!”林叶声音痛苦,抱头说道。
旁边的周岩本来正在包装化妆品,听到这话,动作一顿。
“虽然他年龄比我小,但一直以来,都是他包容我,而我却那么任性地伤害了他,他一走了之,我才心灰意冷和你订婚,但是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我根本忘不了他。”林叶继续抱头,盯着地板,深情表白。
周岩抱着胳膊,斜视林叶。
沈晴安看他们两人的动作,也隐约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于是继续保持安静。
“我们还是分手吧,我要去找他。”林叶抬头看向沈晴安。
沈晴安看了一眼旁边的周岩,随后答应道:“那、那好吧。”
林叶转向周岩,快速问道:“帅哥,你们这里以前有没有一个叫周岩的?麻烦给我一下他的联系方式,我着急结婚,找不到他了。”
他随口一说,什么都能说出来,周岩性格认真,虽然知道他说的不可能是真的,但还是因为“结婚”两个字,心脏一跳,表情仍然冷冷的,问道:“玩够了没有?”
“还差最后一个。”
林叶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戒指盒,放在柜台上,缓缓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他冲冷着脸的周岩笑得阳光灿烂,好像他才正处于年少不知愁的年纪。
周岩被他的笑容和钻戒闪了两下眼睛,好像看到了不可能到达的海市蜃楼。
——
商场门口。
“这些化妆品就送给你吧,反正我也用不上。”林叶对沈晴安说道。
沈晴安连忙推拒:“不行,这些太贵重了。”
“没事,我跟我男朋友已经和好了,我最不喜欢他化妆,但是也不能把这些东西退了,你要是不收下,我真不知道送给谁。”林叶又塞回她手里。
沈晴安看起来年龄不大,也就刚进出社会,相对于他的年龄来说,这是个怪腼腆的小姑娘,林叶对这种可爱的年轻人,一向和蔼。
“那好吧,谢谢您!”
沈晴安一是觉得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也不好看,二是午休时间就快结束了,她得马上回去上班。
林叶笑眯眯地跟她摆手:“拜拜。”
街口。
萧城瞳孔一缩,他没想到会在自己公司附近看见爸爸,而另一个收过他礼物的女人,好像是他的助理?
沈晴安完全不知道她刚才收下礼物的一幕,已经全被萧城看见了,匆匆忙忙赶回办公室后,刚松了口气。
萧城带着一身冷气进来,瞥了一眼沈晴安的工位,桌子上摆放着一袋化妆品,他曾经看过沈晴安的简历,个人能力很突出,学习能力也很强,但是家境是个拖累,而且没有男朋友,才刚刚上班,还在实习期,哪来的钱买那个牌子的化妆品?
他知道他爸爸乱搞男人,也猜到了他爸爸可能也不会放过女人。
为什么会搞到他身边的人?
林叶知道沈晴安是他的助理吗!
“今天晚上有一个宴会,我让你帮我找一个舞伴,你找了吗?”萧城开口问道。
沈晴安本来正在收拾报表,听到这话,愣了愣,因为她记得萧城完全没跟她说过什么宴会什么舞伴的事情。
但是萧城是老板,而且阴晴不定,但出手大方。
“已经在联系了,我再去打电话确认一下。”沈晴安马上说道。
得到萧城的眼神允许后,她立刻转身,脸上露出沮丧紧张的表情,随后快速走出了办公室,准备去打电话联系人,凭萧城的条件,找个愿意给他当舞伴的,应该不难吧?
萧城看着沈晴安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满嘴谎话。
拜金女。
他心中已经下了定义,自然不可能再对沈晴安有什么好脸色。
虽然沈晴安是他的助理,但他的助理不止一个,而沈晴安还在实习期,根本没有任何人脉和威信,当别人收到她替萧城发过去的邀请的时候,都会直接再跟萧城联系,问一下真假。
萧城一律否认。
所以直到快要下班时,沈晴安仍然没有邀请来任何一个人。
“请好了吗?哪一位?”萧城从办公桌后站起,看着沈晴安,仿佛又看到了中午时沈晴安和他父亲拉拉扯扯,收到礼物的样子。
沈晴安只觉得腿软,强撑着回答道:“萧总,有几个人选都愿意参加宴会,但是我一个小助理的话他们不相信,这是名单,您看看选谁?可以给她们打个电话亲自说一下。”
她小心翼翼地把名单递到萧城面前的办公桌上。
如果萧城亲自给她们打电话,她们肯定就确定这是真实了,她刚才调查了,这几个人现在都在市区,开车过来的话,应该也不会迟到。
萧城慢慢拿起名单,然后重重摔在了桌子上。
“啪”的一声。
沈晴安的身体跟着一颤,头也不敢抬。
“我让你帮我找人,你让我给她们打电话,那我要你这个助理有什么用?”萧城语气冷凝,问道。
沈晴安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萧城的助理不止她一个,而她又是刚刚进入这家公司,重要的业务也轮不到她递给萧城看,她日常甚至是在办公室里干杂事。
不会要辞退她吧?
“萧总,我、我现在马上再去联系。”沈晴安深深埋着头,强忍泪水,不想被萧城看出来,然而张口满是哭腔。
他爸爸就喜欢这样的女人?
林叶的口味还真是出乎预料的、清纯啊。
萧城心中冷笑,他日常不近女色,最亲近的女性只有他姥姥和他母亲,无论哪一个都是雷厉风行,所以他也最讨厌这种软绵绵的,没想到这居然符合他爸的口味。
是因为满足了他爸的自大心理吗?毕竟虽然他几乎没见过爸妈相处的画面,但也隐隐能感觉到,母亲是压父亲一头的。
“不用,你回去反思两天吧,这两天,我不想见到你。”萧城直接开口,然后跟沈晴安擦肩而过,离开了办公室。
沈晴安眼泪滴在办公桌上,连忙攥着衣袖擦干净,听说这个桌子可贵了。
另一边。
等红灯的时候,林叶握着方向盘,瞥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周岩,忍不住笑道:“不至于吧?你还没见过更大的钻戒?这也值得反复看?”
钻戒是他随手买的,买来是为了哄周岩玩的,对于他来说,算不得昂贵。
“谁看了!”
周岩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自己的动作,下意识否认,顿了顿,又故意道:“对,我看看这个钻戒有多小,你怎么会买这么寒酸的东西?”
绿灯行。
林叶一边开车,一边随口道:“那就扔了,等回头我带你去国外玩。我也觉得这种身外之物不重要,说白了就是石头,如果不是不浪漫的话,其实我想送你黄金来着。”
“你别这么土。”
周岩恨不得伸手捂住林叶的嘴,翻了个白眼,道:“你的审美还真是中老年审美,都开始喜欢黄金了。”
“废话,我儿子都跟你差不多大,我还能是青年?”林叶问道。
问完。
周岩没第一时间刺他,而是陷入沉默。
林叶一向洒脱,今朝有酒今朝醉,身边是谁就谁陪,周岩比他年轻得多,却比他敏感得多,有时候随口一句话,都能引起周岩一阵沉默和伤感。
“不至于吧?你又抑郁了?”林叶开玩笑道:“玉玉症?”
“你脑子有病,赶紧吃药去。”
周岩骂完,气呼呼地抱着胳膊,使劲靠着椅背。
林叶把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后,转头看着周岩气呼呼的样子,觉得特别年轻可爱,忍不住凑上前,亲了过去。
周岩一躲,又望过来,四目相对,这距离都能数睫毛了,林叶眼中全是笑,好像天生没什么事值得他忧愁一样。
“你送我钻戒……”周岩抿了抿唇,在脑子里思考着怎么继续说下去。
其实他的条件也不算差。
虽然是孤儿,但是他干销售也赚了不少钱,不至于啃林叶,而且他年轻、长得好看,身体也好,林叶虽然比他有钱,但也比他大那么多岁,不过好处也有,林叶的父母弟弟都在国外,跟他好多年不联系了,他之前离过婚,有过儿子,归女方抚养,不用担心传宗接代问题。
思绪万千,一瞬闪过。
周岩觉得林叶肯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所以在第二个瞬间仍想再思索一会儿时。
“咱俩就是炮友,你不会想跟我玩真的吧?我看你这表情不太对劲啊。”林叶仍然笑着,但慢慢退回了身子,端正坐在驾驶座上,戴好安全带后,重新启动车子。
周岩平时相处中也并不矮他一头,除了被他嘲笑个子矮容易破防外,其他地方,嬉笑怒骂,他总胜林叶半头,林叶也不会非打嘴仗赢过他。
是以听到这句话,周岩脑海里下意识已经想好了怎么反驳,他们两个人当然是炮友,不然呢?不然他年纪轻轻,都没见过伺候过亲爸妈,难道想给林叶养老吗?
刺人在话语已经在脑海里谱好。
周岩张了张嘴,又忽然觉得极没意思,他跟林叶打嘴仗,林叶也会包容他,因为两个人确实就是炮友,谁会跟一个不知道哪一次就是打分手炮的人计较太多?
他罕见安静下来。
及至到了小区门口,林叶减缓车速,拦车杆已经升起,里面的高楼里亮着万家灯火,好像他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地接他下班回“家”。
“别进去了,我要回去。”周岩突然开口。
林叶挑了一下眉,没言语,没回答,心照不宣地倒车。
他其实不喜欢像周岩这样容易对人动感情的人,他喜欢的是那些容易对奢侈品动感情的人,实在要对人,对歌星、球星动感情也行,因为他可以买门票、可以买奢侈品、可以买签名足球,也可以买车,这些都是礼物,他消费得起,唯独他自己不能当礼物,他并非消费品,而是消费者。
周岩偏偏想消费他。
若说年轻,林叶以前也睡过比周岩更年轻的男孩子,几双球鞋就解决了,也没像周岩似的黏人认真。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和周岩扯上了。
“一见钟情?”周岩忽然开口,问道:“你当初对我,算不算一见钟情?”
两人第一次见面,还是林叶带着小男友去买东西,见到周岩后,那个小男友就成了他的前男友。
“算!”
林叶斩钉截铁,他没有什么很迷茫的事情或者感情,他一向直面内心,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他确实喜欢周岩这张脸,大眼睛,高鼻梁,瓜子脸,雪白的肤色,美得堂堂正正,完全不需要任何氛围感烘托,硬件杠杠的。
就跟当初他对萧笑一见钟情一样,当时他还不明白是见色起意。
两人的长相是一种类型的。
周岩从小就一个人上学,进了社会也是一个人打拼,除了哄客户的时候,其他时间,自尊心极高,尤其面对林叶。
然而当车子缓缓后退时,明明是他叫停,他却在这后退里感到了慌张。
“林叶。”
周岩慌慌张张开口,然后瞬间便溃不成军,大脑发热,问道:“你没想过跟任何一个人稳定下来吗?”
他卑微到他自己都有点可怜自己。
这不是求客户,向客户推销是他的工作,哪怕被人泼水在脸上,他都能淡定地擦干,然后继续满脸笑容的推销,但是皮和心不一样,皮本来就是演给人看的,而心是剖出来的,并且是自己主动剖,所以显得特别卑微。
卑微如尘,除非对方回应才能长出花。
林叶却一直没有回应,而是一直开车,把他送回了他的宿舍,停在楼底下时,此时已经很晚了,周围无人,夜色寂静,氛围静谧地像是掀开童话书,故事从黑夜里的花园开始讲起。
周岩心中七上八下,格外地想听他讲话,脑海里全是两个人从前的回忆,还有今天林叶打开戒指盒,他恐怕永远无法忘记自己被钻石和林叶的笑容闪了两下的瞬间。
他心中花开万朵。
林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大晚上的,找其他炮友也不一定方便,不知道周岩分手前,愿不愿意让他打个分手炮?
“周岩。”
林叶觉得周岩应该愿意吧,但又怕迎来一巴掌,尤其以周岩的性格,做的更极端也不一定。
所以他喊完之后,动作缓慢而试探,解开安全带,慢慢向周岩探过身去,直到唇瓣相贴,他伸舌头描摹了一圈周岩的唇瓣,然后侵入其中,品尝他的口腔时,林叶觉得能确定了——
周岩愿意打分手炮!
周岩则是沉浸于温存,感觉剖出的心脏,缓缓盛开花。
两人唇舌相贴,周岩解开安全带,按住了林叶的后脑,然后逐渐掌握主动位,俯在林叶的身上,亲吻他的眉眼,逐渐往下,解开林叶的衣服,伸手抚摸,直到最后挺身进入。
他埋头在林叶的脖颈间,一边侵入,一边融化。
林叶搂住他,指尖似是无意地来回抚摸他的背脊,承受着两人肉体不断相融,逐渐加速的负距离活塞运动,使得两人都逐渐呼吸急促,车厢内的二氧化碳含量增高,两人都有些头晕目眩,身体跟着发热。
周岩坐回了位置上,让林叶面对着他,岔开腿坐在他的身上,他双手攥着林叶的腰,林叶则是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借力,不断地上上下下,后庭吞吐容纳着周岩的阴茎,感受着一波波强烈的快感。
车子随着两人的用力而震动起来。
林叶向来很满意周岩的外貌、肉体,周岩始终觉得这些东西都是外在,而他重视的是心灵契合,但是肉体合二为一,一起被快感冲刷的感觉,还是让他忍不住埋头在林叶的怀里,嗅闻着情欲的气息,清楚地感知到,他对这具肉体的依恋、贪婪。
再次接吻,周岩不如林叶个子高,不过林叶比例又很好,腿长,占了上半身的分配,所以坐在周岩怀里时,正好与他平视。
让周岩有一种两人平等的错觉。
他比他年轻,不平等,而他比他有钱,也不平等。
不过他还是喜欢在这种错觉中寻找两人互相依靠、支撑的刹那感觉。
两人从前座干到了后座,周岩岔开腿坐着,林叶又背对着他,坐在了他的怀里,往后使劲靠着他,被他向上顶撞的动作颠簸着身体,在反复的碾磨捣干中刺激着前列腺,下半身的快感像是电流一样,直击全身,伴随着轻微的痉挛,林叶瘫软在周岩身上。
周岩吻了一下林叶的后颈,几乎能察觉到他脖间大动脉的跳动,这种姿势和感觉,让他有种捕猎到肥美猎物的眩晕感,不过随即便恢复过来,开始扶着林叶瘫软的身体,用力向上捣干。
此时此刻的林叶才是最听话的,瘫软得如同天上的云陷在他身上。
他将林叶摆成趴在座位上的姿势,然后欣赏着林叶的后背,掰开林叶的臀瓣后,再次挺撞进去,炙热坚硬的肉棒在林叶的后庭里面全根没入,随后开始激烈的抽插,直到最后射进林叶体内。
温存后。
“你帮我戴上吧。”周岩试探着将戒指递给林叶。
林叶激战之后正疲倦,看见戒指,却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看向周岩,迷惑道:“什么意思?”
周岩的脸色随着他迷惑的表情,也变了,坐直了身体,问道:“难道你不是同意和我安定下来?”
“这不是分手炮吗?”林叶惊诧道。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在感情经历中这么狼狈过了。
林叶衣衫不整,拼命夺回自己的外套,然后被周岩一脚踹下来,眼睁睁看着周岩开着他的车走了,而他大半夜的身无分文,因为抢完衣服后,他才想起来,应该先抢回自己的钱包的,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现在好了。
他这算流浪街头?
往四周看了看后,林叶只发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其中一个还算是他认识的。
“沈小姐,你好啊。”
林叶一边穿外套,一边阳光开朗地冲沈晴安一笑。
至于为什么他会深更被踹下车,为什么沈晴安半夜鬼鬼祟祟地和那个不知道是谁的陌生男人见面,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认识,而他喜欢打招呼。
沈晴安愣住后,又被他打招呼的声音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变得通红起来,眼神闪躲,支支吾吾的。
林叶看了看她慌张的表情,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同样鬼鬼祟祟的男人,恍然大悟:“哦,沈小姐来见男朋友吗?”
不过看这鬼祟样子,也可能是情夫。
沈晴安攥紧了手里的袋子,听到这话,慌忙解释道:“不是,我只是卖东西给他。”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卖东西?
沈晴安自己也觉得这话说得有点歧义,但又不知道怎么解释,毕竟她卖的东西是--
“赶紧把你的二手化妆品卖给我,明天我女朋友就过生日了,你愣着干什么?”男人不满道,伸手就要去拿沈晴安手里装着化妆品的袋子,说道:“我都下过单了。”
林叶定睛一看,发现那袋子特别熟悉。
那不是他送给沈晴安的化妆品吗?
她给卖二手了?
有生意头脑!
沈晴安也没想到这么倒霉,白天收人家的礼物,晚上把人家的礼物卖二手,还被正主抓住了!
“不好意思,这个化妆品是他送给我的,我、我不卖了。”沈晴安虽然穷,但当着人家的面卖人家送的礼物,她的压力还是太大了,只能先拒绝这个顾客。
林叶看那男人表情不善,穿好衣服后,三步并两步走过去,拿过沈晴安手里的袋子,递给那个男人,道:“检查一下,点收货吧。”
“我得会去给我女朋友看一下,她万一发现是二手的……”男人找借口。
“那你就把她介绍给我,我给她买新的。”林叶语气不耐。
直到男人点了确认收货,骂骂咧咧地走了之后。
林叶的表情才阴转晴,笑嘻嘻地看向沈晴安,道:“晚上好啊,沈小姐,你也出来晒月亮?”
“不是。”
沈晴安还处于卖二手礼物被正主抓包的尴尬中,解释道:“那个礼物,其实我……”
“你很缺钱?”林叶问道。
“对,我马上要交房租了,但是我老板可能会辞退我,实习期的工资根本就不够。”沈晴安哭丧着脸解释。
林叶看她这么为难,忙哄道:“没事,我理解,我也经常卖二手礼物。不过你老板要是无缘无故辞退你,你可以申请补偿的。”
“补偿?我不敢。”沈晴安窝窝囊囊。
林叶问好奇道:“是害怕你老板?”
“对,他是萧氏集团太子爷,可冷了,他只要一进办公室,我们所有人都不敢说话。”沈晴安说道。
林叶一愣,随后笑得更开心,问道:“太子爷?你说萧城?”
那他算什么?皇帝?还是萧氏下堂的弃夫?
大半夜的,沈晴安也不敢把林叶一个男人往家里领,但是林叶又身无分文,她就带着林叶去马路上打车。
街边。
林叶浑身上下一毛钱没有,路过夜市时,想吃烧烤,加上好奇沈晴安给萧城当秘书的经历,所以直接说道:“反正你明天不用上班,要不然请我吃一顿烧烤吧?”
沈晴安自己是舍不得在外面吃的,不过她刚刚卖了人家送给她的礼物,怎么也得回报一下,所以立刻答应下来。
等烧烤的时候。
林叶逗沈晴安聊天,发现怪不得萧城不喜欢这个助理呢,沈晴安整个人就不符合萧氏集团的气质。
“你得自私一点,那种雷厉风行,目中无人的人,才适合待在萧氏集团,像你这么绵的性子,会被人欺负的。”林叶说道。
沈晴安长相极佳,但浑身上下透露出的窝囊气质,还有懵懂的眼神,让她本身的美貌反倒变成了没有刀剑护身的肥肉。
林叶看沈晴安似懂非懂的样子,问道:”你爸妈很宠你吧?感觉把你保护的太好了,你不适合职场啊。”
提到这个问题,沈晴安眼神有些黯然,回头看了一眼烧烤摊,见两人的烧烤还没烤好,才又转过来看向林叶,语气低落道:“也还行,没短着我吃喝,也让我上学了。”
“你爸妈很穷?”林叶挑了一下眉头。
沈晴安摇了摇头,回答道:“不穷啊,在我们那地方,他们俩都算富二代了。就是有一点点的、重男轻女。”
说到最后,她捏着食指和大拇指,表示真的就一点点儿。
“你有弟弟?”林叶问道,见沈晴安点头,他便心中了然。
他小时候也被父母提着耳朵,强调过他是长子嫡孙,必须要培养出狼的性格,后来他就被嫌弃太强势,太独立,因为他弟弟出生了。
父母或许希望孩子强,但当有两个孩子,并且父母偏向其中一个孩子的时候,就会希望另一个孩子弱小。
最好还是不争不抢,而且给点小恩小惠就感大恩大德的性格。
林叶对沈晴安的遭遇感同身受,也因此对她有点怜惜,等烧烤上来之后,递给沈晴安一串,说道:“那你还真不能丢了这个工作,毕竟萧氏集团虽然严格,但是听说公司待遇确实不错,你要是干的时间长了,攒的钱更多。现在换公司的话,感觉也没有其他公司更好。”
“可是我觉得我老板真的很讨厌我,他今天明明没有跟我说要找什么舞伴,结果到了下午,他突然就说要找舞伴,而且他说已经跟我说过了。”沈晴安语气有些激动,看着林叶,说道:“他真的没提前跟我说过,就是突然成了他跟我说过的事情,你能明白这种感受吗?如果真的是我不小心忘记了我就认了,可是……”
“我非常理解你,不过这种事情我理解你也没什么用。”林叶挠了挠头,说实话如果是萧笑理解沈晴安的话,那肯定有用,人家不是太后,是武则天在世女皇帝,而他自己,属于萧氏集团的弃夫弃父。
不过对于儿子萧城的性格,他就像兽医一样,还是能把准这个禽兽几分脉的。
他跟沈晴安分享经验道:“你听我的,这种人你跟他来软的没用,就得给他来硬的,只要你没做错事情,你就跟他硬刚。你越是软弱,他越是自大,你直接扇他,说明他反而没什么事了。”
“扇他?我还不想吃牢饭!”沈晴安更加沮丧。
“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吗,只是表明一个态度,萧氏集团是不可能喜欢绵羊的,他们只接受战狼,有獠牙,有爪子的战狼。”林叶说道。
沈晴安就算当羊,都是羊群里较为软弱的那一只,更从来没有幻想过当狼,她略过这个话题,问道:“对了,你怎么会大半夜的被人从车上推下来?那个人是谁。”
“就是你今天看到的我男朋友,不过现在是前男友了。”林叶喝了一口桌子上的啤酒,摇头道:“年轻人,火气太盛。”
“他跟你分手了?”沈晴安好奇道。
“对。”林叶点头。
“为什么?我觉得他挺喜欢你的,比你喜欢他多。”沈晴安吃着烤串,因为觉得面前的人实在太不靠谱,所以那种因为正事而导致低落的情绪也淡了很多,毕竟面前的人嘻嘻哈哈,也不能理解。
林叶惊讶道:“这你都能看得出来?难道不是我喜欢他比较多,我还给他送礼物,变着花样跟他道歉。”
“那也是他喜欢你比较多,我能看出来。”沈晴安信誓旦旦。
林叶忍不住笑,确实如此,但反正都是过去的事情,两人的感情又不能真放在天平上分出个胜负,他现在重要的事情是哄萧城,毕竟萧笑都发话了。
他不想真的跟萧笑闹翻。
“我建议你可以买一个礼物送给萧城,我记得他比较喜欢……”林叶提出建议。
能接触到一个在萧城身边的人不容易,他帮助沈晴安跟萧城搞好关系,以后萧城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他说不定还能提前知道。
两人在烧烤摊上说说笑笑。
不远处的豪车里,萧城攥紧了方向盘,看着父亲和他的秘书就坐在路边吃露天烧烤,一个财富自由的中年男人,和一个刚入社会的年轻女孩,到底是谁有吃露天烧烤的需求,不言而喻了。
真宠啊。
萧城会想起以前调查出的父亲的其他前男友,虽然父亲送给他们的各种昂贵礼物都不少,但还真没怎么陪伴他们吃这么廉价的食品。
这个沈晴安有手段,他还真是低估了自己的这位秘书,要是再晚一段时间发现,说不定他都要有后妈了。
隔着车窗,萧城的目光仅仅盯着沈晴安和父亲,然后掏出手机,拨打了沈晴安的电话,开口道:“我现在在公司,有一份财务报表需要检查,你现在马上过来。”
说完,他就立刻挂断了。
沈晴安从接电话,到被挂断电话,感觉才过了不到一分钟,又愣了几秒钟后,她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站起,对林叶说道:“我老板叫我过去加班,说不定不辞退我了,不好意思,我不能陪你吃了。我去结账,然后问老板要几张现金给你。”
林叶看着沈晴安半夜还要加班,心中啧啧感叹,自己那畜生儿子真不是人啊,比他妈当年对待下属都狠。
公司里。
萧城开着车先回到办公室,等到沈晴安进来后,他随便选了几张报表让沈晴安检查,然后又找出一些陈年旧账。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秘书到底有哪一点比他妈强?能迷得他父亲神魂颠倒的。
烧烤摊上,林叶慢悠悠地吃完后,就打车回了家,准备明天的时候再跟沈晴安问一下萧城的情况,如果心情好的话,他就去见下儿子,哄一哄,完成萧笑交给他的任务。
如果心情不好的话,他就再等几天。
反正他现在要睡觉喽。
然而今夜,对于即将加班一整夜的沈晴安,何不知道自己马上会接到医院电话的林叶来说,都是一个不眠之夜。
林叶洗完澡,刚躺上床,就接到了前男友的电话。
呦。
刚跟一个炮友分手,不会正好来一个炮友跟他复合吧?
“喂,请问你深夜寂寞吗?”林叶压低嗓音,对着电话问道。
“你们这对狗男男终于得到报应了,他出车祸了,开着你的车,在我的医院。”谢相俞语气讥讽又幸灾乐祸。
他是林叶在和周岩好上之前的炮友,林叶带着他去买化妆品时,见到了周岩,就把他踹了,所以谢相俞一直对他们这对“狗男男”存在着深深的怨念。
“车祸?你撞的他?”林叶问道。
谢相俞冷漠道:“我说是电线杆子长了腿故意撞他,你信吗?如果你不信,恭喜你,你猜对了,他撞电线杆子上了,你那辆车我看是彻底报废了。”
说到最后,他幸灾乐祸。
林叶却听得有些口舌干渴,谢相俞虽然嘴毒,但是气质清冷,尤其穿白大褂的时候,简直跟仙侠剧里白衣飘飘的仙尊一样。
他要不是真的喜欢周岩那张脸,也不会跟谢相俞分手。
但是谢相俞的身材和气质更好啊!
“我马上过去。”
林叶说完,又怕谢相俞误会,加了一句:“为了你。”
谢相俞讥讽道:“是为了你的车吧?”
医院。
林叶看到谢相俞,对方仍然是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白大褂,走起路来,跟正在走秀的男模特一样,制服诱惑直接让他忍不住在医院走廊里就发起情来。
“你是病人家属?麻烦跟我去病房,病人现在正在昏迷中。”谢相俞面无表情,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林叶,更硬了。
病房里。
周岩昏迷不醒,躺在床上,外表看不出来有什么伤,据谢相俞说,是缺氧造成的昏迷,具体有没有内伤,还需要继续观察。
这是单身病房,除了意识不清醒的周岩,就只有他们两个。
“谢大夫,我最近也觉得身体不太舒服,就是心口有点痛,你要不然帮我检查一下?”林叶贴过去问道。
谢相俞瞥他一眼,嘴角微勾,问道:“一辆豪车,现在只能卖出废铁的价格,换谁,谁心口都痛。”
林叶伸手摸着谢相俞的腰部臀部,隔着白大褂,贴紧后,他仍然能感觉到谢相俞身体的曲线,越发肆无忌惮地上下其手,同时问道:“你今晚有空吗?”
两人对彼此的身体早就熟悉,谢相俞呼吸一紧,偏了偏脑袋,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又欠操了是吧?”
清冷的气质,粗俗的话。
林叶面对谢相俞时,总有种反攻的欲望,想看他在自己身下辗转求欢,不过他懒,况且谢相俞在床上一向进攻猛烈。
“他不会醒吧?”
林叶被谢相俞含住嘴唇,瞥了一眼还在床上的周岩,口齿不清地问道。
谢相俞嗤笑一声,问:“你在乎?”
“不在乎。”林叶老老实实回答。
“那不就得了。”谢相俞动手脱他衣服的速度特别快,抚摸着林叶的屁股,往上,然后让林叶转了过去,直接从后面掰开林叶的臀瓣,往前凑去,挺身而入。
阴茎贯穿林叶的后庭,在谢相俞的用力之下,继续往深处撞击,抽插几下之后,谢相俞开始加重力度,一直到林叶面对着墙壁,整个人都快被按墙里了,他才停下。
林叶在他不断的撞击中,面部也一直紧紧贴着墙壁,谢相俞的动作又粗暴,几乎让他觉得自己正在被强暴。
两人跟外人的相处中都还算随和,只不过谢相俞的随和中深藏着掌控,他的随和中暗藏一点渴望被控制。
所以他们俩精神上算得上型号正好契合。
他当初是为了周岩才跟谢相俞分手的不假,不过好像在遇到周岩之前,他跟谢相俞就有点矛盾了,是什么来着?
林叶被谢相俞从从后面攥住衣领,使劲往后勒,被迫仰头时,呼吸困难时,终于想起来,对了,该死的谢相俞喜欢玩窒息!
他知道谢相俞骂人厉害,但毕竟是医生,下手总是有分寸的,但是谢相俞掌握的分寸在精细,几乎就是在死亡的边缘横跳。
这种濒死的感觉,还是激发了林叶反抗的本能。
身体挣扎起来,然后被谢相俞压制得更加厉害,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声音,后庭却更加敏感,紧绷的身体也让谢相俞正在他身体里进出的甬道变得无比紧致,快速而用力的冲撞,像是在他体内失控的赛车。
谢相俞将他压制在墙上,在狭小的空间里进行强有力的冲撞,胀大粗长的阴茎贯穿谢相俞的后穴,在里面不停地撞击捣干,飞快的撞击速度,强横的勾起快感,冲刷着两个人的身体。
在窒息和极乐之间,林叶和以往一样,脑子完全无法思考,臣服于对方的肉体,臣服于对方带来的快感,卑微被控制的感情在大脑中充沛,直到谢相俞在他身上耗尽精力,飞快深入地顶撞几下之后,射进他的体内,才终于松开了他的衣领。
林叶浑身瘫软。
谢相俞直接把他放在了冰凉的地上,然后居高临下地服侍着他,有条不紊地穿衣服,整理白大褂。
林叶的视角朝上,情感从卑服服从,到慢慢恢复自己的精神,感觉到屈辱,然后手脚发软地站了起来,忍不住说道:“真想把你再绿一次。”
他总是在事后才想反攻。
谢相俞冷笑:“一次?光我发现的就不止十次,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一直在外面偷吃?”
“你知道?”
林叶大惊失色,他跟谢相俞分手之前,就保持多段不正当关系,这种行为甚至跟他本来的性格不符,至于原因?当然是偷情的快感!
跟周岩在一起的时候,他都一心一意,然而和谢相俞在一起的时候,他每次偷偷跟别人发生关系,就像一场从精神上对谢相俞的反攻,偷情的快感比普通偷情强十倍,所以谢相俞绝对是被他戴绿帽子最多的一个前炮友。
打完炮。
谢相俞给他找来一个折叠单人床,让他在周岩旁边睡觉。
一晚上过去。
林叶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才忽然想起来,他看见谢相俞太兴奋,竟然忘了去看他的车了!不知道撞成什么样了。
谢相俞自然不可能放过看他笑话的机会,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白大褂飘飘如仙,亲自领着他去看那辆已成废铁的车。
“这就是你的报应!”谢相俞一脚踩在原来的车头处,冷笑着说道。
林叶有些心痛,但也只是一点心痛,毕竟他不止这一辆车,况且他从来都认为不该为洒掉的牛奶哭泣。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那就这样吧,我走了。”林叶冲谢相俞挥挥手。
谢相俞皱眉道:“你把那小三他父母的电话给我,他还没醒,总得来个病人家属照顾一下吧。”
林叶这才想起来周岩还在病床上人事不知呢,然而周岩是孤儿,而且也没什么朋友,真论起家属,反而是他这个炮友比较像。
“他是孤儿?”
谢相俞只知道周岩插足,还不知道周岩的身世,愣了愣后,“呵”了一下,道:“那好了,现在狗男人只剩你一个了。”
他长相年轻,也比林叶年轻,但不是像周岩那样初出茅庐的年轻小孩。
林叶不喜欢医院,也不喜欢照顾人,更不知道为什么周岩各项指标平稳,却还是陷入昏迷?但也就是请个护工的事。
他向来闲不着,跟周岩分手了,谢相俞又不想跟他复合,他总得再找下一个。
林叶正跟新炮友打得火热的时候,在宾馆里接到了谢相俞打来的电话,告知他周岩已经醒了,但是失忆了,让他赶快过来接人。
“失忆?”
林叶差点没笑出声。
他的后背紧紧贴着墙,新炮友比周岩还年轻,刚刚成年,肉体火热,性格热烈,而且傻兮兮的没见过什么世面,适合当快餐。
他正吃着“快餐”,自然不可能过去,况且失忆什么的,一听就是假的,他现在没工夫陪周岩演肥皂泡沫剧。
挂断电话后。
林叶想了一下,给沈晴安打过去。
“喂?”
沈晴安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叶靠着墙,炮友双手正攥住他的腰,埋头在他怀里亲吻吮吸起来,动作热情,贴得更近,一手揽过他的腰,另一只手抬起他的一条腿,挺身而入,开始迫不及待地操干抽插起来。
今天真是多事,周岩玩失忆,沈晴安不知道为什么又哭了?难道他儿子惹哭的?
“萧城把你辞退了?”林叶身体被干得摇晃起来,尽量控制着呼吸,声音平稳地问道。
沈晴安似乎在那边抽了抽鼻子,道:“没有,他又放我假了。”
“放假?那这是、好事。”林叶声音一顿,炮友动作生猛,他说“好事”的时候,炮友粗长炙热的阴茎正侵入他的后庭,肉冠刮蹭着里面的褶皱,被塞满的充实感冲刷着身体,他咬了咬牙,才恢复神智,勉强声音平稳地说道:“那你能不能去医院帮我看一下周岩?他跟我玩失忆,你配合一下,就说你是他女朋友,我是你父亲,因为我不满意你们两个在一起,所以他为爱痴狂,开着我的车出了车祸。”
“啊?”
沈晴安没想到会突然参与进他们的py,迟疑着问道:“说我是他女朋友,你是他父亲?”
“你放心,他是假装失忆,他肯定不会信的!”
林叶说完,立刻挂断了电话。
下一秒。
他就被炮友抱起,抛到了床上,炮友火热年轻的肉体随之压了上来,他快速给沈晴安转了一笔钱后,才把手机扔到一边,和炮友深拥亲吻起来。
唇舌相贴。
林叶双腿缠上炮友的腰,两个人的身体再次合二为一。
另一边的医院里。
沈晴安最近实在缺钱,看着林叶的转账,还是犹犹豫豫的点了接收,来到医院后,按照林叶教给她的,磕磕绊绊地对周岩说道:“你失忆了是吧?我是你女朋友,我父亲是林叶,因为他不同意我们两个的感情,所以你半夜开着他的车飙车发泄情绪,结果出了车祸。”
“真的?”周岩狐疑道。
沈晴安也不太相信生活中真有失忆的事,况且她见过周岩对林叶深情的样子,也倾向于相信周岩是装失忆,于是重重点头,道:“真的!”
周岩微微张嘴,愣了愣后,道:“哦,那你坐下吧。”
这是信了,还是没信?
还是不甘心林叶没来看他,所以在配合她演戏?
沈晴安没法确定,坐下之后,又给林叶打去电话。
林叶赶到医院的时候,一进病房,便忍不住笑,他实在没想到,周岩会想出这种肥皂泡沫剧里的手段。
失忆?
也亏他能想得出来。
“周岩,你还记得她吗?她是你女朋友,我是她爸爸。”
林叶站在沈晴安旁边,一脸严肃地说道:“我说了,你配不上我女儿,别耍这种诡计,我可不吃这一套!”
他戏精附身。
周岩却真是面对一个全新的、毫无过往记忆与经验能帮他应对的世界,看着林叶进来,他的目光控制不住地随着林叶的走近渐渐拉近,然后又有一种被对方的话累得外焦里嫩的感觉。
没有记忆的辅助,他将这种感觉简单归纳于对于岳父的惧怕和不甘。
“我会努力的。”
周岩说道。
林叶开口戳他的软肋,道:“可是你长得这么矮,你怎么努力?穿高跟鞋,还是垫增高鞋垫?”
以往他说出这种话,周岩准会发飙。
然而周岩现在竟然对他露出茫然的表情,虽然还躺在床上,却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又看向林叶,对比了一下双方的腿长。
果然。
岳父的腿比他的长多了。
这的确不是努力能做到的事。
“我会努力带给她幸福。”周岩抿了抿唇,然后看向沈晴安,问道:“对了,你叫什么?”
“我叫沈晴安。”
沈晴安连忙答道,同时有些不安地看向周岩。
一个人是演戏,还是真的失忆了,其实并不难分辨,总之如果周岩现在是在演戏的话,她真心觉得周岩可以去混娱乐圈钻研演技了。
林叶也察觉到不对劲。
周岩并不是喜欢开玩笑的性格,恰恰相反,周岩甚至很容易被一些普通玩笑激怒,无论是拿他个头开玩笑,还是拿他找女朋友之类的现实问题开玩笑。
“你没事吧?”
林叶终于仔细观察起周岩,问道。
周岩依旧目露茫然,似是不理解他的话,于是转头看向旁边的“女朋友”,问道:“我感觉身体没什么问题,就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我住哪儿?现在是不是应该回家了?”
沈晴安只是配合林叶过来演戏,没想到真碰上个失忆症患者,面对周岩的问题,她更不知道怎么回答,转头看向林叶。
面对此情此景。
林叶摸着下巴,忽然勾起一抹笑容,上前握住周岩的手,说道:“你忘了,我女儿平时得上班,不在家里住,家里就你和我,你靠我女儿养。”
“啊?”
周岩听到这话,顿时浑身不舒服起来,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是个吃软饭的,怪不得岳父不喜欢他呢。
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存款,就算有,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女友给他的,所以只能含羞带愧低着头,说道:“我会尽快找工作的。”
林叶冲沈晴安使了个眼色,示意让她离开。
“我女儿还得工作,晴晴啊,你去上班吧,”林叶说道。
林叶支走沈晴安之后,带着周岩回到了家里。
周岩虽然失忆,但是看到小区环境之后,也从潜意识里感觉到自己配不上,并且他以前也并不是经常来这里。
他果然是一个吃软饭的!
客厅里。
这本来就是林叶自己的家,他行为举止自然,周岩在失忆以前,也没怎么来过这里,失忆以后更是认为自己是个吃软饭的,所以畏手畏脚,比刚才在医院里时对林叶还要恭敬。
同时他心中也浮起了疑惑。
他和沈晴安的家庭差距这么大,那当初两个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叔叔,当初我是怎么和你女儿在一起的?”周岩小心翼翼的问道。
林叶直接开启胡说八道模式,说道:“当初啊,你在柜台那卖化妆品,我女儿去买化妆品,你们俩就在一起了。然后啊,你死活要娶我的女儿,而我死活不同意,你就要死要活的开着我的车,然后出了车祸。”
听着好狗血。
周岩听到化妆品三个字,心中油然而生一股熟悉感,便相信了林叶的胡说八道,同时心里更加自卑,看林叶住的房子也知道,两个人的差距恐怕是天壤之别。
以前两个人也是这样的差距,不过周岩对他可从来都不怵,哪像现在这样,居然一副畏首畏尾的受气包样子,然而模样长得英俊,无论什么姿态都惹人喜欢。
林业打量着周岩,心中暗暗觉得有些好笑,就好像曾经熟悉的人,已经熟悉到完全没有什么新鲜感,但是一场车祸,对方失忆,而他掌握所有的信息,仿佛打游戏,已经达到了满级,但是又开了小号重新玩一样。
“你去帮我倒杯茶。”林叶对周岩说道,就好像一些无良哥哥使唤弟弟一样。
如果换做往常,周岩肯定骂他一句,然后问他自己怎么不去倒?
但是现在,周岩却乖乖的去帮他倒水,然后环顾四周,有些怯怯的问道:“茶叶放在哪了?”
林叶其实不爱喝茶,他自己都不知道把茶叶放哪了,但是面对周岩的询问,他却煞有介事的说道:“以前都是你帮我放在茶叶的,我怎么知道你放哪了?”
周岩现在失忆,又看林叶这么有钱,不可能有什么图他的,所以完全相信了林业的话,又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他真的想不起来把林叶的茶叶放哪儿了?
“算了,我喝水吧!”林叶装作不耐烦的说道。
周岩把水递过来。
其实水温正好,林叶又装作被烫到了的样子,呸呸呸几声,对着周岩怒目而视:“这么烫的水,你怎么敢递给我喝的?”
“对不起。”周岩连忙向他道歉。
这要是换做以前,他哪会有这种待遇?
林叶看着周岩帮他重新倒水,毫无道德地有一种拥有奴仆的感觉,于是动作越发肆意妄为,等周岩再一次把水递过来,他装作手滑,直接将水泼在了周岩的裤子上。
“哎呀,我帮你擦擦。”林叶的态度突然好了起来。
周岩连忙拒绝道:“不用。”
然而林叶却已经抽出了几张抽纸,开始细致认真的去擦他裤子上的水渍,甚至力度轻轻重重,控制得恰到好处,直接让周岩被擦的地方支起了一个小帐篷。
他明知道眼前人是他的岳父,然而却不由自主地被林叶吸引,无论修长的手指,还是完全符合他审美的三庭五眼,每一处都让他感到一种灵魂的契合。
林叶则是表面认真,内心乐不可支,动作越来越过分,甚至直接去解周岩的腰带,然后往下一拉。
“岳父,你要干什么?”
周岩又羞又慌,忙去拽裤子,但是动作慢了一步,他眼睁睁看着林叶把他的裤子扒下来,然后伸手拽他,将他拽到了沙发上。
林叶还是第一次听周岩对他这个称呼,笑容上脸,忍不住直接将周岩压到了身下,做出一副霸王硬上弓的姿态,调戏道:“你既然知道我是岳父,就好好孝顺我吧?”
周岩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孝顺”,林叶已经亲了过来,挑眉含笑,十足十的是调戏,然而他却像完全丧失了反抗的力量一般,居然任由林叶亲的更加深入,舌尖描摹他的唇瓣,探入口腔里面,不停地亲吻吮吸,在他的身上上下其手,动作熟练,仿佛早就演练了无数遍。
为什么会这样?
周岩被林叶吻得气喘吁吁,浑身瘫软在沙发上,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与林叶十指相扣,两个人动作深情。
“不行,这样对不起……”周岩猛地清醒过来,却差点忘了女友的名字,顿了顿,才说道:“沈晴安。”
林叶没想到他真当真了,不过这样更好玩,spy都没有这么真的。
他故意配合,装作一副急色的样子,气喘吁吁地说道:“没关系,反正她不知道,我又不会告诉她。”
“那也不行。”
周岩拒绝着,却想不出来什么理由,明明两个人是岳婿的关系,明明应该有很多理由,可他现在居然一个也想不出来,只能任由林叶的动作继续深入下去。
直到林叶将他推倒在沙发上,骑乘在他身上时。
看着岳父的脸和身体,周岩觉得脑子隐隐作痛,动作都变得迟缓起来,像是卡顿的碟片一样,直到林叶的身体骤然下沉,两人合二为一时,他才终于清醒过来。
他们两个人居然做了!
他怎么对得起女朋友?
“不行。”
周岩慌慌张张,后知后觉地开始反抗,然而他的身体却像有另一套想法似的,竟然和岳父的身体温存起来,身体对精神的反抗,让他在精神上更加唾弃自己。
林叶继续逗他,俯下身,吐息在周岩的耳畔,问道:“你觉得怎么样?我的不比我女儿差,我毕竟是她的爸爸,就算将来她知道了,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
周岩还是摇头,然而却不再出声,身体绷直,向后仰着脑袋,露出脖颈,林叶如吸血鬼一般,立刻吻了上去,同时腰部用力,上上下下地摇摆,后庭裹吸着周岩的阴茎,不断地容纳、吐出。
“岳父,不要。”
周岩呜咽似的吐出一句。
林叶差点想死在他身上,旧人新魂的新鲜感,加上这种仿佛背德一样的乱伦感,他看着身下的周岩,恨不得真把他当成女婿来疼。
两人身体交合,在林叶的控制下,不断地进行着活塞运动,互相撞击进入,然后再在他的加速之下,任由周岩将精液射进了他的体内。
事后。
周岩缩在沙发上,抱住衣服,眼神迷茫,好像迷途的羔羊一样。
林叶则是在旁边休息了一会儿后,哑声笑道:“你这样怎么对得起我女儿?”
“明明是你,让我那么干的。”周岩大惊失色,没想到林叶会倒打一耙,但是说到后面那句,声音又小了下去,只是眼神仍然有些委屈地看过来。
两人相熟的坏处就是会太肆无忌惮,缺乏了最初的试探,但陌生人之间,又太不了解对方的品性,试探出对方不是美玉而是石头,又太让人失望。
现在正好。
林叶笑眯眯地看着周岩,就像看到一个早就拆开包装,现在又可以重新拆一次的精美礼物。
“我?我让你怎么干?我让你干岳父?”
他欺身过去,在周岩的耳边开着玩笑,这一切本来就不是真的,无论是失忆后他骗周岩的身份,还是失忆前周岩以为两人之间可以安定下来的感情。
因为不是真的,全是游戏,所以就算游戏换个玩法,林叶依然很开心。
周岩则是饱受内心道德的折磨与煎熬,听到林叶下三流的话之后,更是如惊弓之鸟一般,猛地看向林叶,眼中全是不可置信,仿佛不敢相信他刚才和岳父发生性关系一样。
然而他就是这样做了。
林叶拍拍周岩的脸,实在喜欢这张颜值实打实的脸,尤其是在周岩失忆之后,居然显得比失忆前可爱多了,这么好骗。
他谆谆诱导:“晴晴那么喜欢你,我又是她的爸爸,所以我们俩的事情绝对不能告诉她,不然她一定会伤心欲绝的,对不对?”
周岩找不出他话里的错误,茫然点了点头。
“那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林叶说道。
本该如此。
周岩理智上觉得本该如此,他和岳父只是一次错误,错误就应该被掩埋,他在期望什么?难道期待岳父许诺给他一个名分吗?
这个念头升起的一瞬间,周岩觉得自己无比可笑。
林叶喜欢失忆后的周岩,但也不可能为了周岩守身如玉,更何况,他看得出来,周岩即便失忆后,也依然对他旧情难忘。
那么带着沈晴安和周岩去约会炮友,就成了他突然出现的爱好。
街上。
林叶与炮友旁若无人地亲吻。
沈晴安早就习惯了她是py之一,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周岩会在旁边露出那么复杂的表情,像是幽怨,又像是愧疚。
她不知道周岩的幽怨是对着林叶的,愧疚是对着她的。
她更不知道--
街角,萧城又在偷偷窥视。
4p!
他爸爸敢不敢再离谱一点?
萧城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去关注一个早和母亲离婚的男人,一个只是他生物学上父亲的男人,甚至明知道沈晴安和这个人有联系,他应该立刻辞退沈晴安,然而他不仅做不到,甚至还把沈晴安留在身边。
为什么?
渣的人是林叶,为什么林叶却能全然不受良心谴责?
林叶想利用沈晴安获得关于萧城的信息,萧城也是这么想的,一个月后,沈晴安在萧城的冷脸中,获得了转正,而且她居然是所有实习生中唯一一个获得转正的!同时她也是获得萧城冷脸最多的。
这算什么?
冷脸给她转正?
沈晴安反复检查了一遍待遇,还是不敢相信她有这么幸运,尤其是在她能很明显感觉到萧城对她不满的前提下。
转正当天。
沈晴安见到了另一家上市公司的千金小姐,陈喜瑶。
“你就是萧城哥哥身边的秘书?”陈喜瑶抱着胳膊,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沈晴安,语气轻蔑又不屑。
沈晴安公事公办地回答道:“萧总一会儿就回来,麻烦您稍等。”
“给我倒杯茶。”
陈喜瑶像是完全没听到她的话,或者说即便听到也不在意,在她话音未落的时候,已经自顾自地坐下,抬起手说道。
姿态像是旧社会招唤保姆一样。
沈晴安默默地去给她倒茶,心想果然奇葩凑一堆,萧城不正常,喜欢萧城的也不正常。
为了工作。
忍。
与她一同忍耐的,是在另一个空间的周岩。
周岩眼睛酸涩,并不是因为他用眼过度,而是他站在林叶的卧室门口,眼睁睁看着林叶和另一个男人在床上翻涌纠缠,而他只是林叶的女婿而已,他有什么资格阻拦自己的岳父?
林叶亦是没在乎他,连门都没关,隐隐约约注意到周岩的注视后,反而更加兴奋,找到了当初和谢相俞在一起时,顶着压力偷情的巨大快感。
他情到深处,没注意到手机响了。
周岩过去捡起手机,正想喊林叶的时候,却注意到来电显示是“沈晴安”,既然是他的女朋友,那他接应该也没关系吧?
女朋友三个字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异常干涩,就像许久没用,已经结蜘蛛网的齿轮,转动一下都觉得费力异常。
“喂,晴安?”
周岩有些亲密地喊着名字,喊出来后,同样觉得难受异常。
沈晴安在那边似乎愣了一下,然后才着急地说道:“我被锁在公司负一层的卫生间了,你把手机给林叶,让他帮忙过来救我。”
“负一层的卫生间?”周岩语气惊诧,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看了一眼还在床上纠缠的林叶后,对沈晴安说道:“我现在马上过去。”
他知道沈晴安在哪儿工作。
公司负一层。
沈晴安没想到陈喜瑶会对她做这么幼稚的恶作剧,然而她还真没办法,她手机里的亲人、朋友都在外地,赶不过来,公司里的同事又因为陈喜瑶,而不会帮她。
她只能给林叶打电话,没想到过来帮她的却是周岩。
“谢谢你啊。”沈晴安真心感谢。
周岩仍然觉得她很陌生,理智上,他清楚沈晴安的优秀,和自己作为男朋友应该担负的责任,但是情感上,他对沈晴安除了愧疚,只有愧疚。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关切,问道:“你同事欺负你了?”
“不,是这个门锁坏了。”
沈晴安摇摇头,道:“你快回去吧,我不打扰你工作了。”
工作?
他不是专职吃软饭的吗?
周岩虽然知道沈晴安是他的女朋友,但跟沈晴安相处时,总感觉疏离,虽然心中有疑惑,但也没多问。
沈晴安送他离开公司时,刚走出公司大门,迎面碰上了萧城。
萧城看了看周岩,冷不丁想起来,这就是那天跟他父亲4p的人之一,走近后,扫了两人一眼,冷漠问道:“他是你男朋友?”
“不是。”沈晴安立刻否认。
萧城立刻道:“那你带无关人等进公司?”
沈晴安哑然,没想到萧城在这给她下套,还没等回答。
周岩就答道:“你们公司卫生间设施有安全隐患啊,我女朋友被锁在里面了,只能给我打电话。”
他其实还想再怼一怼,不过碍于沈晴安还在这家公司工作,只能作罢。
女朋友?
萧城目光更加讥讽,被他父亲包养的两个宠物罢了,还真以为他不知道呢?
“你男朋友不错,很年轻。”萧城罕见地冲沈晴安一笑,但紧接着说道:“我还担心你这么年轻漂亮,会傍那些老头子呢。”
“你这么年轻英俊,也没见你卖勾子啊。”周岩在旁边嘟哝道,装作低头用脚尖踢土的样子。
萧城眉眼一厉,瞪向周岩。
公司楼上。
陈喜瑶盯着楼下三人对峙的一幕,萧城哥哥从来不对别的女人多加关心,更不会这么针对性地瞪向别的男人。
是因为争风吃醋吗?
她陡然烦躁起来。
萧城跟陈喜瑶算是青梅竹马,双方家世差不多,年龄差不多,最重要的是,他母亲萧笑跟陈喜瑶的母亲关系很好,陈喜瑶从小又喜欢跟他玩,他一向没有其他玩伴,自然而然跟陈喜瑶成了朋友,又因为性格的关系,担负着陪伴和照顾的责任,陈喜瑶对他越发依赖,即便是在外国读书的几年,也经常给他发信息交流。
他与陈喜瑶的关系说是水到渠成,又像是画饼建设,说是挖渠,然而一直没挖,于是水流漫延,人心失守。
聚会上。
萧城陪着陈喜瑶玩游戏,有些无奈,这些实在不是他擅长的,而且陈喜瑶那些朋友极会怂恿人喝酒,简直是群魔乱舞。
等他迷迷糊糊差点跟陈喜瑶吻上,双方已经近在咫尺时,萧城看着陈喜瑶期待的表情,猛然清醒过来。
他不对劲!
还是那杯饮料不对劲?
“这是什么?”
萧城霍然站起,感觉到身体竟然有些摇晃,他不胜酒力,他自己是知道的,然而他刚才只喝了饮料!
陈喜瑶自然无法解释,目光闪躲。
萧城使劲揉了揉脑袋,知道再继续待下去只会出事,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出了门,吹了会儿夜风之后,虽然下半身仍然胀痛难挨,但是脑子清醒了很多,他开车回了公司,本来想继续加班。
结果却看到了他的父亲和沈晴安!
“呃,你怎么来了?嗨!”林叶笑吟吟的跟他打招呼。
萧城看见他,只觉得怒火中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他竟然下半身更加难受了,往前走了两步,却要扶住办公桌才能站稳。
林叶指了指桌子上的保温盒,主动解释道:“我来给她送点宵夜。”
他真是来给沈晴安送宵夜的。
宵夜是周岩做的,周岩却不好意思给沈晴安,就拜托他来了。
“宵夜?”
萧城重复一遍后,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保温盒,心脏跳动得异常厉害,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那杯加了料的饮料的缘故,还是因为其他什么,比如为什么他的亲生父亲,宁愿给他的员工做宵夜,当初却还吝啬给他做一顿早饭?
亦或者。
为什么要这么不负责任地生出来他?
真的这么控制不了下半身吗?
“你听我说。”
萧城走过去,按住林叶的肩膀,盯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刚才我在聚会里,被人下药。”
“什么?”林叶大惊失色。
谁这么没品?
“听我说下去!”萧城吼完,接着道:“我都想办法跑出来了,为什么你当初不能和我妈跑出来?”
“我和她跑出来了啊。”林叶一脸无辜。
“我是说各跑各的!”萧城感觉真是要被他气哭了,眼圈通红。
他清楚他的出生,因为萧笑从来不讲童话故事,当然也不怨天尤人,两个在外国的富二代一朝遇见,擦枪走火,就有了萧城。
他一向钦佩母亲冷静独立,可为什么在当初不能冷静独立呢?
要他干什么?
打掉啊!
林叶扶着儿子,全然不懂他为什么哭,以及他为什么竟然会讨厌出生?
他自己的生活太富有乐趣,儿子的忧郁就像火炉里的冰,或者冰川里燃烧的火,他实在无法感同身受,唯一的感受就是啧啧称奇,还真有人有钱还忧郁啊?
萧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彻底失去了理智,一边控诉着林叶,一边脱起了衣服。
“哎哎哎,你要干什么?”
林叶看向旁边的沈晴安,张了张嘴,又闭上,他再没品,也不至于这种情况下让沈晴安碰萧城,于是说道:“你先去外面,叫几个人过来帮忙。”
“好!”
沈晴安瞪大眼睛,脑子里还在笑话林叶是萧城的亲爹这件事,糊里糊涂走出了办公室,还帮忙带上了门后。
她才忽然想起来,她能找谁?
同事绝对不行,不然萧城以后还怎么上班,她又没有其他朋友,唯一能找的,反而只剩下了被林叶骗惨了的周岩。
办公室里。
林叶奋力环抱住自己,然而面对儿子萧城的兽行,他还是有些无力,毕竟对方再怎么说,也是他儿子。
“萧城,你清醒一点,我真是你爸爸啊!”他惨叫道,希望尽力唤醒萧城心底残存的人性。
然而没有屁用。
萧城是他亲儿子,当然这在触碰到真正利益的时候,也没有屁用,但他的肉体算真正利益吗?
他的肉体,在遇到帅哥的时候不算。
即便这个帅哥是他的亲生儿子。
林叶毫无心理负担地环抱住萧城,然后腾出一只手按住萧城的后脑,随后吻了上去,双方唇齿相贴,他探出舌头湿吻,肉体得到满足的同时,精神也感受到一阵阵的颤栗。
毕竟萧城跟周岩不一样,与周岩的背德感只是spy下的情趣,萧城是他亲儿子。
禽兽。
林叶骂完自己,双手已经摸到了萧城的腰间,随即快速地抽掉了萧城的腰带,然后挺起腰部,双方身体贴得更紧。
他在与萧城的深吻中,也逐渐发现萧城是完全青涩未经雕琢的状态,惊讶之余,倒有种挖到宝的感觉,动作带着引领,慢慢起来,然后把萧城拉到了办公桌旁,他坐上办公桌,萧城裸露着下半身的粗长炙热,无师自通般,抵在了亲生父亲的后庭口,随着一寸一寸挺入,林叶的后庭容纳裹吸着萧城的阴茎,一向不熟的父子俩此刻负距离深度接触。
林叶双手往后撑在桌面上,仰着头,承受来自萧城的撞击。
萧城模仿他刚才的举动,埋头在他的颈肩处,轻吻吮吸,不断地啜出点点红痕,然后扯开林叶的衬衫,往下吻在林叶的胸前,同时下半身更加用力,肉棒贯穿亲生父亲的后庭,在里面不断捣弄碾磨撞击。
反复轮回的顶撞之下,父子俩同时大汗淋漓,呼吸急促,吐出的气彼此交织。
林叶一只手将萧城揽在怀里,另一只手按住萧城的后脑,亲吻上去,舌头交缠挑逗,津液分泌交换,肉体相撞的闷声自父子俩相合之处传来。
直到萧城陡然加快速度,林叶彻底躺平在办公桌上,任由儿子的阴茎入侵他的后庭,在里面狂冲猛干,龟头不断地刺激着前列腺,他呻吟隐忍,直到双腿痉挛着缠住萧城的腰,萧城用力顶撞几下之后,内射进他的体内。
事毕。
萧城依然显得并不清醒。
林叶对炮友的态度,还比对儿子的态度还关怀亲切些,任劳任怨把萧城扶到沙发上躺下后,他也累得不轻,坐在一边,看着萧城的睡颜。
萧笑要是知道,估计得气疯。
“可千万别告诉你妈啊。”
林叶祷告完,收拾了地上的一片狼藉,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门外。
沈晴安和周岩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沈晴安?”
林叶的目光在沈晴安身上一转,忽地一笑,冲她说道:“你过来,我跟你说件事。”
现在唯一既知道周岩失忆了,而他失忆前只是林叶的炮友,又知道萧城是他亲儿子的,就是沈晴安。
林叶看好这个女孩,资质不错,只是如同璞玉一样,还欠雕琢,所以他也愿意跟沈晴安合作,虽然合作的方式可能不太正规。
“你让我明天告诉萧总,今天晚上是我和他……他会信吗?”沈晴安惴惴不安地看着林叶。
没想到她以为的普通富人,居然是她上司的爹!
而且--
上了亲儿子啊。
道德败坏!
沈晴安理智上知道林叶干得实在不是人事,感情上,林叶帮了她很多,又始终是个情绪稳定,心情愉悦的人,以至于她竟然也稀里糊涂地接受到了这一步。
“我会作证啊。”林叶拍拍胸脯,又冲她眨眨眼睛,见沈晴安还在犹豫,他说道:“你觉得,萧城会愿意相信他上了亲爹吗?”
他喜欢沈晴安,这种喜欢是投缘上的喜欢,所以他乐意把沈晴安往更高处推,至于站不站得住,是之后的事,机会来了,就得抓住。
第二天。
萧城打来的电话,都由林叶接了,父子对质,从来是林叶占上风,这次也不例外,至少他为沈晴安博得了女友的名分。
“名分就代表名声,名声就代表流量,流量就代表利益。”林叶开着车送沈晴安上班,教她不要太在乎脸皮,当然不是声名狼藉的不在乎脸皮,而是指获取关键利益和大方向的名声正确就行,细枝末节的闲言碎语,不需在乎。
他无意跟萧笑争夺,也无意跟萧笑斗,但由他安排一个人当萧城的女友,亦是一块利益,恰好沈晴安在他身边,恰好他还挺喜欢沈晴安的,顺手为之呗。
萧笑人在国外,但是萧城宣布他有女友的一个小时后,她就打来了电话,心平气和地询问一番,得知儿子态度坚决后,她第二天就飞了回来。
带着萧城唯一的小叔。
也就是林叶的弟弟,林锡。
林锡和林叶虽然同父同母,但是长相并不相似,需要仔细看,才能从两人的五官轮廓中找到他们其实是兄弟俩的证据。
不过两人至少都抽中了颜值彩票,不过是帅的方向不同,林叶更文雅多情,林锡则是开朗阳光,唯有面对林叶这个哥哥时,带着一点敌意。
“这是你小叔。”
萧笑领着林锡,走到儿子萧城面前,介绍道。
萧城之前完全没有见过这个小叔,乍一见面,表情跟林叶有些相似,颇为冷淡,但是等萧笑开口之后,他表情像是冰川融化一样,缓和了些,喊道:“小叔。”
萧笑习惯了当领导者,况且萧城是她的儿子,林锡是她的--
林叶观察着萧笑和林锡之间的相处,最终可以确定,林锡是萧笑的奴隶!
他是插科打诨的性格,但是萧笑这种雷厉风行,笑里也能藏针的性格最克他,无处发挥,坐着无聊,他干脆去了卫生间刷牙。
他的目标是:没有蛀牙!
林叶正照着镜子对牙齿使劲时,听到门把手被拧开的声音,他转头看去。
“你好像很不想见到小叔,还是你不想见到我母亲?”萧城看着他,目光中带着探究,问道。
林叶漱口,然后慢悠悠地清洁双手,盯着水龙头,道:“是他们两个都不想见到我,我可不想一把年纪了,还杵在那讨人嫌。”
没人能做到讨所有人喜欢,但是有自己的主场就行,最尴尬的是,在别人的主场上,别人还是不喜欢你的那个。
那就只好躲。
萧城走过来,几乎距离林叶只有一拳距离,然而林叶依然能眼珠也不动,只专心致志地洗手。
气氛僵持一会儿之后。
还是萧城忍不住问道:“那天晚上办公室里,到底是谁?”
“沈晴安啊,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林叶答道。
“你发誓。”萧城要求道。
林叶笑了一下,终于洗完手,关上水龙头,拿过毛巾仔细地擦手,看向他,问道:“我不发,你能怎么样?”
他也做过许多保证和许诺,关于买东西的都做到了,关于时间的都没做到,但那都是他自愿发的,是在床上的情趣。
萧城算什么东西?
父子俩四目相对。
林叶极爱自己,爱到不能分给别人分毫,一些宠溺、帮扶,也只是他满足自己的情绪的方式之一,萧城现在就像失忆前的周岩一样,好似得不得满足的孩子。
不过他可以装看不见。
因为他不爱带孩子。
“破孩子,谁爱要谁要。”林叶直接将内心话吐出口。
萧城瞳孔一缩,旋即一拳挥了过来,他实在受够了这个毫无责任心的人渣父亲!
林叶自然不可能任他打,健康第一,他素来重视身体健康,躲过之后,他抬脚踹去,当他没练过是吗?
萧城先出手的,偏偏下手却没他狠,只是胜在年轻反应快,林叶却胜在下手狠,两人都咬着牙,各有损伤。
卫生间离得远且大,两个人又都是拳拳到肉,并不乱吼乱叫的性格,所以直到扭打着一起躺在地上时,都没人发现。
萧城是丹凤眼,眼角上扬,平和时都显三分凌厉,是遗传自母亲萧笑,然而林叶确实正宗的桃花眼,此时眼尾泛红,这种眼型,只要他自己别白内障,就是到了七老八十,也自带三分风情。
他承认林叶基因好,天生美丽,也厌恶至极林叶几乎是恃美扬威,不负责到底的渣男态度,而且还是他的父亲!
萧城不知怎么想的,头颅往后一摆,然后往前一砸,额头相碰,林叶吃痛,他便对着这个不负责的父亲露出快意的笑容。
他欣赏林叶的美丽,林叶亦是如此。
被砸疼之后,林叶看着萧城第一次露出这么真诚的笑容,虽然代价是他这个老父亲,但还是让他看得一恍然,随后直凑过去,含住萧城的唇瓣,亲了起来。
打太伤身,还是亲吧,既不容易受伤,还恶心了对方。
萧城像个突然被gay非礼的直男,愣了愣后,面露恶心,疯狂挣扎反抗起来。
林叶见办法行之有效,自然继续下去,他肉体火热,萧城同样如此,挣扎一会儿无效之后,萧城也恼怒起来,从后面抓住林叶的头发,恶狠狠地问道:“你非得逼我操你?”
“你也可以松开我。”林叶头发被儿子扯痛,龇牙咧嘴的,但也是此刻他才意识到,现在跟顽童一样和他躺下来扯他头发的,是他的儿子。
萧城冷笑,俯身压下。
两人的动作同时彼此放过,林叶选择不薅儿子头发了,而萧城此刻压在父亲身上,但也可以随时抽身而出。
动作顿了顿后,萧城选择侵入,往下一吻,牙齿碰在林叶的嘴唇上,双方都觉得唇瓣隐隐发麻,痛感与爽感并驾齐驱,加上两人的父子关系,恐怕再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带给彼此同样的感觉。
萧城于是更加深入,舌头挑逗搏击着林叶的舌头,彼此唇舌碰撞,像是两根都不甘示弱的性具,跃跃欲试地探索着对方的柔软湿腻又温暖的口腔。
一想到被他暗暗埋怨了许多年的父亲,现在被他压在身下,任由他为所欲为,萧城都感觉心脏和下半身都齐齐跳动起来,让他的动作变得更加疯狂,腰部摆动,鼓起的小帐篷隔着衣料撞击着父亲,这种下克上的征服快感,让他脑海中理智全无,身体的控制权全部让渡给本能,他分开父亲的双腿,然后挺身侵入。
这一次,是他主动地、清醒地进入了父亲。
林叶本就毫无道德,面对这场父子乱伦,自然也毫无反抗,只是他不喜好叫床,尤其这又是在别人家,于是面对儿子一次次深入的挺进,他只是露出隐忍的表情,仿佛他承受着一切一样。
萧城在父亲身上加快速度,清晰地感他身体的一部分,进入父亲身体的内部,在里面捣干碾磨撞击,龟头捣弄着敏感的地方,刮蹭着里面的褶皱,他在父亲的身体里得到快感,又将快感撞进去分享。
这种分享快感的方式,几乎让萧城恍惚间想起了幼儿园时期一些他从没玩过的比赛,比如父子两人三脚赛跑。
当时是需要合作的。
现在他和林叶之间,一样需要合作,同样的快感冲刷着两个人的身体,让他几乎无法自控地向深处撞击碾磨,拼命捣干操弄,每次都将阴茎在父亲的后庭里全根没入,然后再抽出来,等着下一次更深入的继续撞击。
林叶坐下躺在下面的那个,前列腺被不断地刺激,快感如同攀越高峰一样,一层一层,直到他的身体在儿子的刺激下到达极乐,看着身上奋力挺进的儿子,背德乱伦的关系,让他的快感更上一层,后庭猛地一紧,不停地收缩颤抖,整个下半身都不停地痉挛,直到迎来萧城在他身体内的凶猛撞击和射精。
完事之后。
萧城的阴茎还停留在林叶的后穴里,直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林叶,他一时间既依然沉浸在征服感和快感达到高峰的愉悦中,又有些说不出来的感伤,毕竟躺在他身下的是他的父亲。
林叶却远比他想象的更加禽兽,看着身上年轻、英俊、有为的儿子,他依然被背德带来的禁忌感冲刷着,而唯一能带着他这种禁忌感的,也就只有萧城,他们父子俩的身体,真是天造地设的相合。
他冲萧城一笑,几乎带着魅惑,问道:“还不抽出去吗?”
萧城看着身下发情的父亲,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心,他虽然冷漠,但不是傻子,他能看得出来林叶眼中对他充满着什么样的欲望,根本没把他当儿子看待!
他冷着脸,没有回答,而是用做俯卧撑似的姿势,再一次虚虚地压在了林叶的身上,随后开始标准地撞击顶入,机械式的活塞运动,让身下刚刚高潮过的林叶有些受不住,但是又贪恋儿子带给他的背德感,于是强咬着牙关,忍受着后穴被不断填满的充实感觉,一想到这是来自儿子的,是他当年射出去的一滴现在又长大成人塞满了他,林叶就觉得无比奇妙。
萧城并不会太多的姿势,关键胜在年轻力壮和颜值身材,在又一次把林叶干得欲仙欲死之后,他也再一次射进了林叶的身体里,这才慢慢退出,然后掰开父亲的双腿,看着父亲的后穴里流出他刚刚射进去的精液。
林叶被干得几乎翻白眼,喘息急促,攥住了萧城的小臂。
在这个时候,他也依然不像个父亲。
萧城等他慢慢清醒之后,自己松开了手,然后才从林叶身上起来,去旁边清理干净之后,冷漠地说道:“快点收拾,一会儿别让其他人发现。”
林叶站起来,看向儿子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小孩子闹脾气一样。
真正难对付的当然是孩子他妈。
萧笑。
“沈晴安跟你关系匪浅,怎么?你是玩小妈文学还是想搞父子共侍一女,为她谱写一曲现代社会的微型女尊王朝?”萧笑在面对面谈话的时候,遣词用句都有所收敛。
不过这种收敛也只是跟她在电话里骂死人不偿命的风格对比。
林叶目光温和地看着萧笑,毕竟是前夫妻加少年恋爱,他对这个前妻还是有感情的,于是只是说道:“他不喜欢你给他安排的婚事。”
“他不需要喜欢,他只需要会生孩子就行。”萧笑提到这个话题,显得比他更不耐烦,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冷笑一下,道:“抽中了富二代的子宫彩票,赢在了羊水分水岭,长大了说要普通人的自由恋爱了?想得美!”
萧笑很叛逆,叛逆在对现代社会的叛逆,她封建得一骑绝尘,又清新脱俗。
“你告诉他,他存在的意义就是帮他妈传递基因,如果他是个女儿,他天生的本事就是保证后代血脉是亲生的,既然他是个儿子,他天生的本事就是保证他能他妈也就是我,把我的基因传递到大江南北、世界各地,如果他做不到,他可以去死。”萧笑一口气说话,都不带大喘气的。
当然这种话她是不会亲自告诉儿子的,毕竟她跟儿子是要长期相处的亲密关系,她对占据她亲密关系里的人从来不说硬话。
林叶目瞪口呆,人还真是不会变啊,多年前萧笑就是这幅调调,到了现在,萧笑依然是这幅调调。
传宗接代是她的执念,不过这个传宗接代跟传统意义上的有些不同,儿子对于她来说,不是传宗接代值得炫耀的结果,而是她用来散播她自己基因的工具。
“生育是罪恶的。”
林叶终于想起来他当初为什么跟萧笑走到决裂的地步了。
他坚决拥护独生子女政策,坚决反对二胎。
而萧笑,她恨不得她的基因传遍世界各地。
“罪恶?等我打算偷萧城的精子的时候,你再说罪恶吧。”萧笑低着头玩手指,神态漫不经心,语言平静下深藏着对繁殖的狂热。
林叶不是跟她辩经的学者,他的目的只是把沈晴安送上去,无论是送到萧城的眼里,还是送到萧笑的眼里,对他来说,都没坏处,那孩子是个知恩图报的。
他将沈晴安的情况说了一下。
萧笑玩手指的动作停住,然后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说道:“行,我回头让她做个基因检测,看看她的基因怎么样。”
“行吧。”林叶也没法阻止萧笑,她是另一种玄学人,她相信基因决定了人的大部分命运。
他和她谁也说服不了谁。
谈完儿子。
“你怎么会跟我弟弟搞在一起?”林叶忍不住问道。
萧笑回答得痛快利索:“他愿意当我的狗。”
“啥?”
林叶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
萧笑把相册翻到其中一页,然后扔给林叶,轻描淡写地问道:“s懂吧?我是s,他是,平时他叫我主人的。”
林叶看着照片里弟弟林锡被束缚,甚至被鞭子抽打的凄惨样子,觉得搞笑之余,下半身却不争气地起了反应。
他的大脑对林锡没有半点兴趣,但是他的身体却不这么想。
好在大部分时间里,他的大脑还是控制着身体的。
萧笑在乎家世,但也痴迷基因,甚至相对而言,她更在乎后者,毕竟如果有基因病的话,再好的家世,夭折的命,又能怎么样?在她拿到沈晴安的基因检测报告之前,她是不会对沈晴安轻举妄动的。
林叶则是借着看望沈晴安的理由,频繁进入萧城的办公室,然后在里面一待就是一个多小时。
办公室里。
萧城正在检查报表,休息间隙,注意到旁边沙发上正在玩游戏的林叶,嘴里还含着棒棒糖,姿态就像陷入网瘾的少年一样。
看着父亲这个样子,他表情冷漠,但是下半身却不争气地起了反应。
合上文件之后。
萧城敲了敲桌子,果不其然,正在玩游戏的林叶向他抬起头,然后放下手机,含笑走了过来。
忽略父子关系,双方的条件都太优秀又契合。
林叶完全享受,而萧城却完全无法忽略他们之间能做亲子鉴定报告的关系,看着林叶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身体本能地起了反应之余,情绪上却有一种找不到出口的恼怒。
是以当林叶过来之后,萧城拿走了他嘴里的棒棒糖,一手扔到垃圾桶里,另一只手按住林叶的后脑,然后迫使林叶蹲下来,埋头在他的双腿之间,为他口交。
胀大炙热的阴茎进入父亲的口腔,里面的空间湿润温暖。
林叶不喜欢口交,不过这毕竟是他的儿子,他可以开一回特例,伸手握住萧城的茎柱之后,他动手上下撸动,含住上面的龟头,伸出舌头舔舐。
萧城看着父亲为他口交,一股淫乱、禁忌、背德、刺激又嫌恶的复杂感情在脑海中混合,最终还是快感和征服欲占据上风,他享受着一切,遵循身体本能的动作。
肉棒在林叶的口腔中向上撞击几下,林叶有些干呕,萧城看他难受,反倒动作越发粗暴,低着头,心情愉悦地看着父亲为他口交,粗长坚硬的肉棒在父亲的口腔里进进出出,龟头撞着这个渣父的咽喉,他按住林叶的后脑,肉棒在林叶的口腔中全根没入,强有力的突刺几下之后,林叶半挣扎起来,然而还是被萧城射进嘴里。
等萧城射完之后。
林叶嘴里含着萧城的精液,吐到一边的垃圾桶里,然后用萧城的水杯漱口。
萧城瞥了一眼被用过的水杯,身体仍然微微兴奋,沉浸在刚才的高潮余韵中,大脑却觉得有些恶心,毕竟他刚刚用林叶的嘴做过什么,他也知道。
他精神上对林叶鄙夷,身体上对林叶贪恋。
然而第二天林叶却没有来,没有给被他鄙夷的机会。
萧城皱着眉头看报表,思绪却轻而易举地飘到林叶现在在干什么的疑问上,忍到下午时,他终于忍不住给林叶发去信息,问他现在在干什么?
电话里传来林叶愉快的声音,隐隐约约还有男孩的嬉笑声。
“你们别吵了!我跟我儿子打电话呢。”
林叶不知道在训谁,佯装发怒,然而话里的笑意止都止不住,那边不知道有几个男孩,自然也都不怕他,甚至不相信林叶有儿子,叫嚣着让他把儿子叫过来一起玩。
至于玩什么?
萧城都能想象到那种淫乱的场景。
林叶应该是走远了两步,电话里传来的淫声笑语淡了些,他声音仍残留着愉悦,问道:“有什么事吗?”
事?
萧城此时才想起来,他其实根本没必要给林叶打电话,他的公司兴旺,他的事业顺利,他的母亲强大,他的姥姥姥爷视他为骄傲,他青云直上的人生里,林叶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个污点。
他为什么非要给这个污点打电话?
“没事。”
萧城声音低沉,目光罕见地有些茫然,像是偏离正路很久,冷不丁发现,他居然在一条歧路上走了很久。
说完后,他挂断电话。
一直到晚上下班,林叶都没打回来,像是完全不关心他为什么突然打电话,为什么突然挂断。不是像,而是就是!
林叶就是毫不关心他。
另一边。
“你一天拍几千张照片,其中连续几十张都是一模一样的,你只是为了消耗手机内存吗?”林叶站在山顶,喘得吭哧吭哧的,扶着一块石头,看向小男友安赢。
安赢刚刚大学毕业,年纪还小,爱吃爱玩,家里又又不是富一代,供不起他的吃喝玩乐,他也没有为难父母,既然盘靓条顺长得帅,就靠着颜值到处蹭吃蹭喝,然后跟林叶臭味相同,一个缺钱,一个爱色,短短几天,相处得就极为和睦。
面对林叶的抱怨,安赢反倒显得更加不耐烦,眼睛一瞪,道:“爱照不照!”
大半夜的,林叶还背着帐篷,面对安赢极其差劲的态度,他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像父亲溺爱儿子一般。
直到帐篷搭好之后。
林叶将这个如他儿子般被溺爱的青年人压在了身下,迫不及待地对着安赢的身体上下其手。
他追求新鲜感。
安赢尚显羸弱青涩的身体,埋头嗅闻,都带着一股春雨里被浇湿的青杏似的味道,好吃懒做也似枝头小杏慵懒长,欲望勃勃则是旺盛的生机。
林叶与他交织痴缠,听他从不耐烦地吱吱呀呀,到后来慢慢变得水润柔软,像一枝被雨水压低的梨花,慢慢俯身,压在他的身上,对准之后,开始强有力的撞击。
这次跟他们一起爬山的是周岩和沈晴安,这两人各一个帐篷,沈晴安体力不行,拉好帐篷之后,连饭都没吃,就睡了。
周岩则是彻夜难眠。
那个安赢一看就是拜金男,他图的只是林叶的钱,难道林叶看不出来吗?
以及——
他明明已经很累了,其实他的体力还不如沈晴安,然而他却一直睡不着,仿佛一直在等待着什么,等听到隔壁帐篷传来的林叶的喘息声时,他有一种心中石头落地,果然如此的感觉。
为什么?
周岩瞪大眼睛,望着帐篷顶部,似有若无的呻吟和喘息,好像就围绕在他耳边,而且越听越真切,尽管他理智上清楚现在帐篷里只有他一个人。
林叶跟安赢纠缠一场,他习惯入睡,然而安赢还兴致勃勃,并不是对他,而是在旁边用手机玩游戏,时不时喷队友,骂得极脏,丝毫不在乎旁边还有个正在睡觉的人。
“这么晚了,你还不睡?”林叶耳膜受到折磨,实在忍不住催道。
安赢正在跟队友互喷,正冒火的时候,被林叶一催,心里更加烦躁,骂道:“关你屁事?”
“你不睡我要睡啊!”
林叶坐起来,也有些来气。
他年轻的时候还能熬夜,上了年纪以后,外表虽然看着不显岁数,但有时候真的很容易困,更不再嗜好熬夜,现在都是夜熬他。
安赢跟队友骂得难舍难分,完全把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山顶了除了他们几个,还有其他爬上来搭帐篷准备明早看日出的,林叶不想跟安赢吵架,干脆抱着枕头被子,悄悄来到了周岩的帐篷这里。
林叶以为周岩睡着了,小心翼翼的拉开帐篷的拉链,连手电筒都没敢打,借着月光的照亮,看清楚里面躺着的周岩后,他侧着身子走进帐篷,放好枕头和被子后,躺在了周岩的旁边。
准备入睡时。
周岩突然开口:“他把你赶出来了?”
他原本只是想随便问问,但是话一出口,他才听出自己话里的酸味儿,让他自己都感到震惊。
为什么他会对林叶有这么深的感情?甚至在他不自觉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冒出来,在他失忆之前,两个人真的只是普通岳父和女婿的关系吗?
林叶跟安赢虽然有新鲜感,这股新鲜感也让他痴迷,甚至愿意在短时间内无限的包容安赢,但人的感觉又不止一种,周岩带给他的感觉又是另一种,能摸清楚对方性格和行事规律的安全感。
周岩就不喜欢熬夜,因为要保养皮肤,甚至睡得比他还早,所以在以前的时候,甚至是周岩拒绝陪他熬夜,而林叶则是用尽各种办法缠着周岩,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在听周岩在卫生间里一边敷面膜一边骂他。
林叶刚刚才经历一场激战,身体仍然处于疲乏状态,但疲惫也不完全是坏处,疲惫也能带来安宁,此时他躺在周岩的身边,被帐篷围绕起来,时不时能听到山顶刮来的风,好像跨越了时间,感受到了几十万年前人类在吃饱喝足后就再没有其他欲望的平静感。
尤其身边躺着的是周岩。
如果他不是还没玩够的话,周岩真是一个很好的接盘侠,又年轻,又要强,又顾家,如果真有女婿的话,林叶绝对会撮合他和自己的女儿,可惜他连女儿都没有,所以他和周岩的关系也注定是萍水相逢又分散的炮友。
“赶出来?只有我把别人赶出来,从来没有别人把我赶出来的。”林叶语气自大,带着半开玩笑的意思,心里却微微往上提起。
现在是他惯着安赢,毕竟每个炮友都不同,他对待每个炮友的方式也都不同,也会随着他自己的心情而变化,当然大部分炮友都会得到他的宠爱,毕竟他的大部分炮友都很年轻,比他儿子还年轻。
然而周岩不同。
林叶和周岩在一起的时间长,两个人磨合的也多,磨合的多自然有摩擦,他有时候被炮友呼来唤去,甚至被半吵半骂,但那都是因为他喜欢,就跟主人看自己的小猫伸爪子一样,等对这只“小猫”厌烦的时候,就直接把“小猫”扔出家门,再换下一只“小猫”,这样他永远是一只宠爱“小猫”的好人。
周岩自然也被他扔出去过,那时候是周岩刚刚和他在一起,退了租好的房子,来和他一起住,有一次吵架,他就让周岩滚出他的房子,周岩一言不发的滚了,林叶才发现外面正下着暴雨。
考虑到周岩这种长相的不是多好找,所以林叶又撑伞冒雨出去找他。
那之后,周岩就不喜欢在他的房子里过夜了。
周岩听他这么说,微微有些失神,心里好像有些难过一样,然而大脑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他侧过身子,黑夜中他看不见林叶,但能感受到两人此刻是面对面,他鬼使神差般问道:“你喜欢他什么?他比我好吗?”
林叶本来已经疲倦,听到周岩真有些伤心的询问,顿时又来了兴趣,就像是踢猫效应一样,他在安赢那里受了气,来到更爱他的周岩这边,便故意一本正经的说道:“当然啦,他比你年轻,还比你长得好看,学历也比你高,你有哪一点比得上他?”
“你就喜欢他这些?”周岩问道。
“对。”林叶点头。
“以你的财力,他这样的条件,你可以找好几个。”周岩也一本正经的提建议。
林叶笑笑,似是开玩笑的说道:“那是当然,过不了半个月,我就把他换了,再找一个新的,反正这种刚毕业的男大学生多的是,年年都有。”
周岩听他说完,沉默着没再说话,虽然这话听着像在开玩笑,但是他莫名其妙的就知道,林叶是认真的。
林叶早熟悉周岩的情绪变化,以前能感知到,但是懒得管,就装不知道了,现在他喜欢撩拨周岩,便问道:“你好像不开心,是因为晴晴和萧城订婚了,还是因为我?”
他明知故问,不过是仗着周岩失忆,目前还以为林叶和沈晴安是父女关系,沈晴安是他的前女友。
所以周岩不好回答,因为前女友的父亲,也就是他的前准岳父,勾搭上的话,似乎也沾了点乱伦的嫌疑。
周岩沉默。
林叶得寸进尺,他问过谢相俞了,周岩的失忆状态不会存在很长时间,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恢复记忆了。
所以他得趁着周岩能玩的时候,多玩玩。
“是因为晴晴订婚了吧,其实当初你跟她感情挺好的,要不是你条件太差,我就同意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林叶嘴里胡说八道,同时对着周岩的身体动手动脚,慢慢俯身压在周岩的身上,等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已经吻在了周岩的唇瓣旁边。
周岩被他一吻,不觉色情,或是被冒犯,只觉得心脏酸涩,好像一颗尚未成熟的青杏跌进谷底,摔烂以后,仍然是酸的,并且空谷幽静,这酸味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品尝。
林叶吻得更加缠绵深入,甚至给他一种深情的错觉,然而他又无比清楚地知道,林叶对谁都能这么深情。
“林叶。”
周岩轻声呢喃林叶的名字,全凭本能,全凭潜意识,林叶似有若无,并不多在意地回应一声,同时也在迫不及待地剥掉他的衣服。
这种淡淡的漫不经心的回应,却像根针一样,扎在他的脑仁上。
周岩只觉得脑袋“嗡”地一疼,明明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他却全身无力,如坠深渊,失重感包围他的一瞬间,他张口,仍然喊的是:“林叶。”
“怎么了?”
林叶漫不经心,就好像他是一串珠子,而漫不经心的态度就是串着他的一根线,珠子散开时,他的这种态度死死勒在周岩的脖子上,让他几乎感觉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总是这样无所谓?
为什么要来撩拨他?
为什么把他当成和以前的炮友一样?
“林叶。”
周岩觉得似有千言万语应该从嘴中吐出来,可是他大脑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只剩一股找不到出口的情绪,在胸腔里激荡,攻击着五脏六腑。
他抱进身上的林叶,指节都在用力,指尖陷进林叶后背的皮肤里,恨不得扯下一层皮,好让林叶感他所感,痛他所痛。
他到底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轻点,我好歹是你前准岳父。”林叶笑着说道,一听他的语气就知道是在开玩笑。
可为什么?
为什么总要对他开玩笑?
周岩不仅没松手,甚至更加用力,甚至埋头在林叶的脖颈间,张开嘴,咬住他的一块皮肉,牙齿用力咬下的一瞬间,他就听见林叶的吃痛惊呼。
可这还不够。
周岩意犹未尽的松口,内心仍觉得似有几片羽毛在挠,痒得让他抓心挠肺,恨不得和林叶一起下锅被做成同一套菜,挑都挑不出来肉是谁的肉,肝是谁的肝。
“林叶。”
他痴迷一般,翻身将林叶压在身下,吻了上去,舌尖触碰,那股极度熟悉的感觉,让周岩分不清,是熟悉感,还是安全感?
还是熟悉感带来安全感?
林叶此刻在他身下变得柔情起来,仿佛一汪水,心甘情愿地承载着他,用浮力让他漂浮起来。
周岩知道自己失忆了,他看过很多地方,都没有熟悉感,可是此时他分开林叶身体的动作,却像走回了一条童年的小路,阳光正对着他撒下来。
两人身体交融。
林叶将灵与肉分得很清楚,身体快感与痛苦,就像一块猪肉,放在火上会炙烤出油,放在冰箱里就会被冷藏,他所追求的快感,就是把一块猪肉放到不冷不热,温度适宜的地方。
周岩却不同,身体的快感足以激起他灵魂的震颤。
肉体相撞的闷声在帐篷里响起,原本略有些寒凉的帐篷,现在却被炒得火热,林叶张开双臂,攥住身下垫子的边缘,完全沉浸肉体的碰撞和摩擦顶撞时带来的快感,后庭被炙热坚硬的肉棒塞满,快感涌上全身,如潮水一般,带着他飘来荡去。
他大开双腿,承受着周岩强有力的撞击捣干。
周岩下半身用力,腰部像是打桩机一样,带动着阴茎在林叶的后庭里飞快地进进出出,他的头颅却垂得越来越低,直到完全埋在林叶的胸前,下半身的快感和用力,好像跟脑仁的剧痛与无力相冲一样,仿佛有两股力在不停地拉扯他,而他在中间将要想起来什么,将要想起来为什么,偏偏又不愿意。
就像做梦将醒未醒,只需要一个“我是在做梦”的念头,他就能立刻醒过来。
可是这样不好吗?
周岩俯身,每一下向前撞击,林叶都异常配合,他什么也不需要负责,林叶就像个完美的情人,或者金主。
他即便失忆,也完全知道这点。
喘息声纠缠着他的耳膜,他带给林叶的快感,似乎也传导到他自己身上,只需要完全放弃脑仁里那一点深度思考,他就可以跌进无边快感里面,自在地享受纯粹的肉体的快感。
只需要放弃思考--
他是谁?
林叶对他来说又是谁?
林叶对周岩向来嘴贱不嫌事大,虽然自从周岩失忆之后,他的嘴贱收敛了一点,但他还是喜欢看周岩破防的样子。
就像有的小孩喜欢点火一样,至于点火之后的后果,则不在考虑之中。
“周岩。”
林叶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笑意,不是周岩失忆后,他故作的威严岳父模样,而是和从前无数次一样,他逗周岩之前完全压不住笑意的样子。
周岩在他的身上进行最后的冲击,控制不住似的摆动腰部,肉棒在林叶的后庭里不停做着活塞运动,他与他一起同时被快感抛起,在到达巅峰之后。
林叶掏出一枚钻戒。
是原来那枚,是他在周岩出车祸的那辆车上找到的。
是他随手送出,周岩却以为是什么订婚礼物之类的那枚。
“你还记得吗?”
林叶笑得乐不可支,他被快感与笑意两面夹击,笑得肚子都疼了,他可能就是贱,就跟把球扔到面前的墙上,球反弹回来砸他脸上一样,在真正被砸到之前,那种马上要被球砸脸迎接疼痛的感觉,是兴奋感。
周岩与他身体相连,他仍然能够深度体会到林叶身体的热量,然而林叶的笑脸却像是躲在冰川后面一样,朝着他散发出森冷寒气。
钻戒从寒气中折射出尖锐的光。
他目光发直,一动不动地盯着钻戒,浑身开始慢慢发抖,直到最后像是电力充沛的电动玩具,控制不住地疯狂发抖。
是的。
他记得。
“林叶、你是不是、有病?”周岩目光清明,带着刻骨的恨意,从那枚钻戒恨到林叶,恨不得把林叶生吞活剥了。
林叶看着他的反应,笑出眼泪,觉得好玩,就跟逗儿子一样,萧城和周岩对他抱有的无聊的感情,都让他觉得可以逗一逗,因为好玩,好笑。
他顶着周岩要杀人的目光,与周岩从相连变成分开,滚到帐篷的边缘,捂着肚子,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我就是喜欢逗小孩。”
小孩拜金,也是可爱的。
小孩以为他会喜欢他,也是可爱的。
都值得逗一逗,就是纯粹图一乐,纯粹好玩而已。
周岩身体渐渐不再发抖,而是僵硬地看着林叶,他恢复记忆后,完全清楚林叶在想什么,为什么这么做,似的,林叶对他只是逗小孩而已,无关爱恨。
他无论浓烈认真的爱意,还是刻骨暴烈的恨意,在林叶那,都是轻飘飘的,与小孩吃不到辣条所以哭闹的样子没不同。
林叶就是纯粹的贱人,喜欢犯贱。
“你为什么不能去死呢?”
周岩克制着情绪,咬着牙,字字清晰地说完这句话后,再也克制不住的情绪喷涌而出,他挥拳对着林叶打了过去。
林叶早防备他打人,头也没回地钻出了帐篷,反手拉上帐篷拉链,又去旁边的帐篷把安赢的手机抢了后,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跑去。
安赢着急打游戏,周岩着急打人,沈晴安被吵醒,三人一前两后朝着山下追去,周岩一直领先,跑在两人前面。
“哥们,他、他也抢你手机了吗?”安赢跑不过,气喘吁吁地停下,对着早就跑远的周岩的背影问道。
沈晴安耳朵一动,看向旁边的草丛。
“谁抢他手机了?我抢的是他的心。”
林叶从旁边草丛里冒出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顿了顿,又道:“也不算抢,算他送的。”
周岩送给他的心,在他看来,与走在菜市场上,摊主看他帅,然后送给他的猪心没有区别,他选择接受,然后爆炒,大火,加佐料。
林叶犯贱的心情就像潮起潮落,犯贱完也就好了,总有平静一会儿的时候,况且对着安赢,他没有什么犯贱的意思。
虽然周岩迷恋他,他故意欺负周岩,安赢只是图他的钱,他却溺爱安赢,听着也挺像犯贱的。
出租车上。
沈晴安还有些困倦,安赢抱着手机打游戏,林叶折腾一晚上,有些精神萎靡,但还是先把沈晴安和安赢各自送回住处,然后再回自己的房子。
小区门口。
他见到了因为没有小区门卡,所以进不去的周岩。
此时天色太早了,天光微熹,寒凉萧冷。
“真好看。”
林叶双手插兜,目光赞扬地看着周岩,诚心诚意地承认周岩的美貌,就跟他即便弯了,也忘不了当初第一眼见到前妻萧笑时的惊艳一样。
时隔多年,他的审美还是这一型号的,甚至无关男女。
周岩一言不发。
他跟林叶的距离,就跟这个小区内外一样,只差一间房子,一间他永远买不起的房子,他当然没想过占林叶什么便宜,以前没想过,现在也没想过,只是以前他没正视过这种差距,而现在这种差距让他绝望。
“如果有钱的人是我,你会不会和我在一起?”周岩望着林叶,卑微地能滴出水来,他自己都觉得他用词造作,这个问题也无聊,然而他就是着了魔似的想知道。
林叶看着他,认真想了一下,道:“看你多有钱。”
周岩是孤儿出身,无依无靠,能打拼到现在,也算不错,只是林叶更占天时地利人和。
财富上的平等,能带来其他平等。
可除非周岩运气爆棚踩在风口上,或者丑小鸭大变身,爆出他其实是某个流落在外的富家少爷,不然面对林叶无聊的犯贱,他反击不了,他又舍不得离开。
林叶看他的舍不得,就像大人看小孩子在卖玻璃珠子的小摊前流连忘返一样,他不觉得玻璃珠子多珍贵,小孩却舍不得,因此他故意把玻璃珠子抛来抛去,只为看小孩着急的样子。
他喜欢,他高兴。
周岩不喜欢,可以抽身离去。
而他昨晚没睡好,他要去补觉了。
林叶的生活一如往常,就像一颗星球有自己的轨道一样,过客都是路过他这颗星球的灰尘,不足以影响他的运行轨道,除非有另一颗更大、更气势磅礴的星球。
例如他前妻。
“周岩这个人,你知道吗?”
萧笑向来雷厉风行,现在坐在林叶的对面,神色却显出几分踌躇,将一张周岩的照片推了过来。
林叶笃定萧笑是看不上周岩的,萧笑和周岩的生活更不可能有什么交集,萧笑能把周岩的照片推给他,简直就像太阳围绕地球转了一样。
“认识。”
林叶扫了一眼照片,有些疑惑地看向萧笑,没正行的话已经到了嘴边,但到底因为面前坐着的是前妻,他又咽了回去。
萧笑踌躇的状态存在很短,很快又恢复了平时冷酷的风格,看着林叶,似是轻描淡写地说道:“他就是我哥嫂走失的儿子,跟萧城是堂兄弟。”
林叶瞪大眼睛,嘴张成了“o”型。
靠!
富家少爷竟在我身旁!
“他现在知道这件事吗?”林叶着急问道。
如果不知道,他现在装深情去挽回周岩的心,或许还来得及!
萧笑看着他,很快就明白过来林叶的心思,皱眉道:“你想干什么?他好歹是我嫂子生的。”
“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林叶敷衍完,又问道:“你跟你哥关系还那么差?”
“就像你跟你弟一样。”萧笑回答迅速。
她年轻时还不像现在这么雷厉风行,只是爱玩而已,跟她哥哥萧凌的关系也不错,而且萧凌当时的未婚妻还是郑婉。
林叶从小就被送去国外上学,不懂青梅竹马、青梅青梅的感情,更不太理解,怎么会有人为了准嫂子,和亲哥哥闹翻?萧笑又不是女同。
总之萧凌在当年也算演了一出霸总爱上小白花的故事,小白花自然不是和他门当户对的郑婉,而是萧笑的同学苗可,甚至苗可还是萧笑介绍给哥哥认识的。
郑婉被退婚后,割腕自杀,在当时还上了新闻。
萧笑就跟霸总里的恶毒小姑子一样,为了给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郑婉报仇,给嫂子苗可各种下绊子使手段,她父母跟郑婉的父母是几十年的老朋友,自然也不喜欢从小看着长大的准儿媳,被苗可顶了,所以也站在女儿的后方,煽风点火,火上浇油。
苗可没少受到磋磨,直到她诞下一子。
萧家父母虽然不喜欢这个儿媳妇,但是对孙子却寄予厚望,甚至直接将孙子抢到身边,亲自抚养。
萧笑在那个时候大彻大悟。
她根本不是继承人。
无论她哥哥选择什么样的妻子,最多是影响父母的心情,但父母再生气,也改变不了,儿子才是继承人。
就算父母再不喜欢苗可又怎么样?苗可的儿子,是萧家的继承人,将来她一个姑姑,难道抵得上人家亲妈?
再跟苗可闹下去,等将来苗可的儿子长大成人,她再以萧氏集团小公主的身份横行霸道,那她自己就成笑话了。
她不愿意跟个大丫鬟似的,陪在父母身边,看父母照料孙子,所以她退出。
郑婉却不甘心被退婚,借着往日的关系,依旧进出萧家,甚至对待萧家父母更好了,而萧家父母则是抱着两全其美的想法,既想要郑婉这个儿媳妇,又想要萧麒这个孙子,于是放任郑婉接触萧麒,并且打算将来鼓动儿子和苗可离婚,让郑婉当萧麒的后妈。
然后郑婉就把萧麒拐卖了,她本想把萧麒送去到外国,虽然中间被发现,没有真的跨国,但是萧麒被她在半路扔下,从此以后不知所踪。
郑婉仗着父母和萧家父母的交情,没有坐牢,甚至在她跟萧凌哭诉是因为她太爱他,所以才会这么做之后,萧凌也没有坚持报警,甚至还反过头去劝苗可。
苗可当时一怒之下,去了医院做流产手术,萧家人才知道她居然怀孕了,但是已经晚了,她还逼着萧凌去做了结扎手术。
萧家父母虽然怨郑婉拐卖自己家孙子,但因为自始至终都看不上苗可,在苗可先流产,又逼他们儿子做结扎之后,更是跟苗可翻脸,甚至不惜跟儿子翻脸。
苗可和萧凌这些年来一直在寻找儿子,在这个过程中,苗可又注意到其他同样被拐卖孩子的家庭,还成立了慈善组织,一边帮其他家庭寻找孩子,一边寻找萧麒。
萧笑跟苗可不是一路人,但她最开始能和苗可当朋友,也是看中苗可的人品。
两人闹翻的一部分原因,是萧笑觉得哥哥已经是闺蜜郑婉的未婚夫了,苗可不顾朋友之谊和道德伦理,去抢男人。
但是郑婉之后拐卖萧麒,而父母只在乎孙子和儿子,丝毫不在乎苗可这个儿媳妇,甚至连哥哥萧凌在后来都不像往常那样维护苗可,又让萧笑对待苗可的态度变得有些复杂。
假设萧城从小丢了,她是做不到为了这么一个儿子,付出一切地寻找这么多年的,反正她还能再生,她更不会逼丈夫结扎,还为此跟公公婆婆闹翻。
其实苗可当年只要再生下第二个儿子,现在也能在萧家站稳脚跟了,可她没有。
这是萧凌一开始喜欢她的地方,也是后来萧凌对她有所埋怨的地方,毕竟再生第二个孩子,也不耽误找第一个,偏偏苗可不愿意。
如果苗可愿意,萧家父母绝不可能把女儿的后代当成继承人培养,即便萧城随母姓。
萧笑爱玩,但也向来好聚好散,没像哥哥萧凌似的,弄得原本的未婚妻郑婉割腕,妻子苗可打胎又到处寻找儿子,她跟萧凌的兄妹感情彻底冷淡,反倒是跟郑婉、苗可还各自能说上些话。
所以她在看到周岩的第一眼,猛地一震,发现这就是她哥萧凌和苗可的结合体。
当年苗可专门找人,根据儿子小时候的照片,画出儿子长大后的模样,萧笑也看过那张照片,所以越看周岩越觉得怀疑,偷偷做了一下检测,发现周岩真是她侄子。
“等等,你怎么会见到周岩?”林叶问道。
萧笑和周岩的生活轨迹,完全没有任何交集啊。
听到这个问题,萧笑也忽然想起来,目光审视着林叶,慢慢开口:“周岩是你原来包养的情人,我知道,萧城为什么会调查他?”
她当然跟周岩没什么交集,但她跟儿子有交集,儿子调查的人,她顺便一看,结果越看越觉得眼熟,最后发现是她侄子,顺着这条线,又调查出来她侄子被她前夫包养过。
“呃,他原来失忆,我就开玩笑,骗他说沈晴安是他的女朋友,我是他的岳父,估计是因为他跟沈晴安有联系,所以萧城调查他。”林叶半遮半掩地说道。
他怎么敢承认他跟儿子那啥了。
萧笑脑洞开得再大,也想象不到儿子和侄子跟前夫都有不正当关系,点了点头,接受了林叶的解释,然后道:“沈晴安我觉得不错,你以后离她远点。”
不知道是不是命运的诅咒,她儿子也跟她哥哥一样,放着门当户对的未婚妻不要,喜欢这种草根女友,不过她是不会像她母亲一样去针对儿媳妇的。
虽然知道前夫现在已经弯了,但以防万一,萧笑还是警告了一下林叶,她能接受草根儿媳,但她接受不了儿子和前夫争一个女人。
林叶听到她的担忧,擦了擦汗,保证道:“你放心,既然你决定了沈晴安是儿媳,我绝对不可能和儿子去争。”
问题是,萧城怎么会突然去调查周岩?
林叶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因为周岩找上了门来。
短短几天。
周岩就成了他楼上的邻居。
“嗨,我前妻的侄子,儿子的堂弟,前岳父母的亲孙子,要进来喝杯酒吗?”林叶斜着身子,靠着门框,对周岩笑得一脸灿烂。
他还是觉得这场关于身世的惊天逆转很好玩,尤其周岩居然跟他是这么藕断丝连的关系,这鬼能想到啊?
周岩看着他,问道:“你很为我高兴?”
“当然了,少奋斗三百年。”林叶侧过身,让他进来,真心替周岩松了口气,身世是最简单的暴富途径,三百年都说少了,以普通人的奋斗来看,三百年不吃不喝,攒起来的工资也买不起他楼上的房子。
他跟周岩又没有深仇大怨,还是负距离接触过的亲密关系,他当然替周岩高兴。
落地窗干净明亮,阳光铺洒进来。
周岩微微眯眼,看着站在阳光里,笑得像迎春花似的林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不久前还以为不可能跨越的沟壑,现在居然就轻轻松松迈过来,而他发现,林叶早就站在这里了。
林叶之前对他也没有不好,各种奢侈品大牌送他,也从来没心疼过,甚至对于他的脾气,也很包容,但就跟养宠物一样,他是被剪掉指甲,没有生存能力,随时可以被抛弃,更换迭代的宠物,生气恼怒等等负面但是真实的情绪,都不值得浪费在他身上。
周岩现在看着林叶,有一种灵魂上站起来的感觉。
财富上的平等,真的能带动其他的平等。
“你不会还记仇吧?”
不知道谈到什么,林叶忽然发问,温言带笑,但目光直视着他,是认真观察他态度的样子。
周岩恍惚,他都忘了上一句谈的什么了,但却被林叶这个表情惊醒。
他之前出车祸,林叶都能逗他,骗他两个人是岳婿关系。
这还是第一次,林叶在意他有没有记仇,好像他是个人,他不是孩子,他不是宠物,他被逗了会生气。
他生气、记仇的情绪终于不是“孩子闹脾气”似的无足轻重的东西,而是会被林叶偷偷观察表情,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他有没有记仇的真实情绪。
“你怎么不逗我了?”
周岩看着林叶,问道。
林叶回答得坦荡又无耻:“今非昔比,现在你可是集团少爷,惹不起。”
所以当初逗他,只是因为他惹得起,因为当初他是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小宠物。
“你是不是很后悔当初那么对我?”周岩问完,盯着林叶。
林叶摸了摸下巴,觉得难以回答,毕竟虽然都说“昨天的我你爱答不理,今天的我你高攀不起”,但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他哪能想到,狗血就在他身边。
有钱前妻的继承者侄子,就是他的小情人。
等等。
林叶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萧城可一直是被当成继承人培养的,但那是因为周岩失踪,现在周岩回来了,但是萧城毕竟被培养了这么多年,能力也远胜于周岩,这两个人,感觉会有一场风波啊。
一个是他儿子,一个是他情人,这还用选?
果断情人!
“我很后悔那么对你。”
林叶目光深情的看着周岩,说道:“如果重来一回,我一定会好好对待你,幸好我们两个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对不对?”
儿子从小不在他身边长大,跟他也没什么感情,又有小方掌舵,周岩则不一样,身世被发现,不代表缺失的感情可以弥补,况且周岩的性格也不是自来熟的那种人,两个人的感情和纠缠,当然胜过他和儿子萧城。
“你很后悔?”
周岩凑近过去,目光像是一台精准的仪器,仔细观察着林叶的表情,距离之近,甚至可以数清林叶有多少根眼睫毛。
面对他的问题,林叶睁着无辜的眼睛,说道:“对啊。”
早知道你是富家少爷,就让你包养我了!
“换成另一个人是萧麒,你也会让他上吧?”周岩语气带着讥讽的笑意,笑意几乎有三分像林叶。
然而他穷的时候,却从来没有想过傍大款,林叶已经足够有钱了,但还是一副为了钱,能够甘愿折腰的样子。
萧麒。
随便谁是萧麒,都能把林叶勾搭到床上。
“我也是看颜值的。”林叶义正言辞说完,贴近过去,眉眼又含笑意,吐字缠绵,道:“你不是吗?我长得难看,没有钱,你会和我在一起吗?”
他清楚他自己的优势。
他为什么不能清楚?
难道要他一大把年纪了,陪小孩玩纯爱过家家?
周岩看着林叶坦然承认的样子,头一次觉得有人的灵魂能这么符合“油腻”二字,偏偏顶着好皮囊,偏偏爱说爱笑,为什么就不能单纯一点,为什么每一次笑容背后都算计得那么清楚?
他亦贪爱林叶的身体,也嫌弃林叶的灵魂市侩、油腻、算计。
两个人还是贴在了一起。
林叶躺在沙发上,阳光照射进来,亏得他基因不错,保养得宜,高挺的鼻梁像是充足光线下的雪山,面带笑意,总让周岩忘了他的年龄,仿佛身下躺着的不是儿子都和他同龄的老油子,而是某个开朗温和的学长。
周岩俯下身,浅浅淡淡地亲吻着林叶的脸庞、耳廓、脖颈,合上眼,好像在融化一座雪山,可是他自知做不到,这只是一种无望的努力。
“你对谁都会这么笑吗?”
他解开林叶的衣裳,看着林叶赤裸的肉体,掌心按在林叶的胸口处,感受到里面心脏的跳动,恨不得剖开林叶的皮肉,睁大眼睛看清楚里面的东西。
林叶伸手,温热掌心覆盖在周岩略凉的手背上,抓住周岩的手后,他放在自己唇上,清浅一吻。
看着周岩忧伤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笑。
小孩啊,真是小孩。
总想透过皮囊看到别的东西,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看清楚,皮囊就是最重要的东西,喜怒哀乐、苦痛欢愉、美丑妍媸,都因皮囊而不同,人一生的努力,就是为了照顾好这幅皮囊,唯一永久的陪伴,也是这幅皮囊。
从生到死,皮囊才是人永远的伙伴。
为什么周岩总希望划开他的皮囊,好像这就能看到别的东西一样。
没有。
身体带来什么感觉,就是什么感觉。
“真好看。”
林叶坐起来,拥周岩入怀,下巴磕在周岩的肩膀上,语气赞扬,仿佛在拥抱一朵美丽得洋洋洒洒的花,肉体的愉悦,视觉的惊艳,无忧无虑的衣食住行,还不够吗?
周岩还算索求什么?
“谢谢。”
周岩声音干涩,他想要是拥抱,触及灵魂的拥抱,但在林叶怀里,他能感觉到,林叶只是想要皮肉的碰撞和快感。
他就像在一个空空的玻璃瓶里找水,玻璃瓶反射阳光,坦荡自若,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没有水,是他自己不甘心,反复地把玻璃瓶倒出来,妄图在干燥的瓶底找出一滴水的痕迹。
林叶躺在周岩身下,承受着撞击,享受着快感,欣赏着美貌,盘算着有周岩帮忙,他在生意场上能再进几步?
肉体撞击,快速的负距离接触,猛烈的刮蹭抽插,使得快感像潮水般涌来,逐渐打散林叶脑海里的想法,全身心地陷入这场欢爱之中,目光迷离看着周岩,抑制不住的喘息声,还有“啪啪啪”的负距离接触声音。
周岩俯身,吮吸林叶的唇瓣,舌尖碰撞纠缠,似爱侣一样情意浓厚,他腰部摆动,加快撞击力度,炙热坚硬的肉棒侵入林叶的后庭,在里面肆意撞击捣干,每次深入,都撑开甬道,肉冠刮蹭着里面的褶皱,龟头时不时捣干刺激着前列腺。
林叶感受着下半身被填满的充实感觉,伸出舌头,描摹着周岩的唇瓣,双方吻得难舍难分,仿佛能从对方口中尝出一点甜蜜,身下的快感冲击着四肢百骸。
周岩托起林叶的屁股,将林叶抱在了身上,然后在客厅里转着圈走路。
林叶双腿缠着周岩的腰,随着周岩走路的幅度,他也随之上上下下地起伏,两人的身体自然地分开,又更深度地结合,直到他攀在周岩的身上高潮,后庭猛地一缩,他几乎无法自控地抱紧周岩,下半身痉挛颤抖。
周岩将他往上托了托后,便强有力地迅猛撞击起来,肉棒在林叶的身体里大开大合地进出,每次向上挺动,都让林叶的身体短暂地腾空,随后再重重地坐下来,紧缩的后庭容纳着粗长胀大的肉棒,反复的摩擦撞击中,一层一层地向着高潮攀越而去。
直到门铃响起。
林叶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抖。
“别动。”
周岩干的时间长了,声音有些沙哑,在他耳边说话时,显出几分与以往稚气所不同的成熟,然后就这样依然停留在他的身体里,抱着林叶,一步一步走到了门口。
林叶凑到猫眼处看,发现是安赢,他做口型对周岩说道:“我让他回去吧。”
新欢旧爱,还是别碰头为好。
“我听到你说话了,开门!”安赢不耐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林叶当然喜欢安赢,虽然是纯粹的肉体上的喜欢,但这种喜欢的反应也很直观和强烈,那就是反应在肉体上。
他听到安赢的声音,就忍不住想到两个人之前在床上翻云覆雨。
周岩现在正和他身体相连,瞬间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不动声色地腾出一只手握紧门把手之后,快速打开了门。
四目相对。
安赢看到的便是林叶攀在周岩身上,两个人淫乱相交的画面。
“我操!”
安赢骂完,直接进门,头也不回地说道:“借你这地睡个觉。”
他毫无边界感,像个任性的横冲直撞的孩子,林叶却又宠溺他,因为太好满足,就像明明白白表示要骗钱的游戏一样,只要愿意充值,这游戏怎么着都行。
林叶看向周岩,问道:“怎么突然开门?”
“你不是喜欢他吗?”周岩反问。
随后不等林叶回答,他将林叶放下之后,让林叶扶着墙壁,他则是站在林叶身后,攥住林叶的腰,然后挺身而入,阴茎从后面挺入林叶的后庭,在里面大开大合地操干起来,肉棒进进出出,本就紧缩的甬道,再次被填满,敏感地痉挛起来,裹吸着冲撞进来的异物,随着周岩强有力的撞击操干,林叶的身体也再次迎来高潮,指节用力,指腹划过墙壁,恨不得能攥住些什么。
周岩加快了速度,肉棒在林叶的后庭里快速地进进出出,每次深入其中,都会将林叶的身体猛地撞击一下,伴随着激烈的“啪啪啪”声响,在无数次的负距离接触中,他终于在林叶的身后到达了高潮,阴茎全根没入之后,快速地抖动几下,精液喷射进去。
快感退去。
他打横抱起林叶,直接进了安赢的房间,把林叶抛在了床上,随后再次压了上去。
安赢诧异过后,聊有兴趣地侧着身体,扶着脑袋观看。
林叶被周岩压在身下,还没等反应过来,便迎来的激烈的亲吻,旁边还是看得津津有味的安赢。
这还是周岩第一次在其他人面前干他。
是对他感到失望,所以有意羞辱?
林叶微感兴奋,搂住周岩的脖子,热情地回吻过去,舌尖交缠,肉体紧绷,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因为第三人的注视,所以微微兴奋的身体变化。
安赢在周岩的默许下,很快加入这场战斗,在周岩俯在林叶身上进进出出的时候,他也趴在一边,去亲吻林叶的脸,林叶伸出舌头回应,两个人的舌尖相触。
周岩一边在林叶的身上用力操干,一边看着这一幕,并且配合着安赢和林叶亲吻的节奏,越来越用力地撞击、抽插,粗长炙热地阴茎抵在林叶后庭的深处,他将林叶的双腿掰得更开,挺动着腰部,每次用力撞击,肉棒都强有力地贯穿林叶的后庭,在里面全根没入。
等到安赢也硬了起来之后,周岩主动抽出,退让到一边,让安赢上。
让他爱慕、纠缠、吃醋的林叶,现在在他的目光注视下,在另一个同样年轻的男孩身下,被挺入、撞击、抽插。
周岩有一种心爱之物在他眼前被另一个人把玩的感觉,像是他自己把昔日寄托在林叶身上的情感扯了下来,零落成泥,碾为尘土,他亲眼看着自己昔日的感情,现在变得一文不值。
林叶在安赢的身下同样兴奋,身体被撞击得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叶小舟,仰着头,脸上露出不堪忍受的表情,身体仍然在承受着安赢的撞击,后庭连续容纳两个男人的侵入,快感层层涌来,他的呻吟之声不受控制地吐出,又被旁边低头吻下来的周岩吞吃入腹。
下半身的撞击,上半身的亲吻。
周岩用手指揉捏着林叶的乳头,同时亲吻得越发用力,恨不得让林叶窒息一样,林叶的呜咽呻吟声撞击着他的耳膜,情欲如潮水般涌来,而林叶是潮水逐渐承受不住的人。
“别,停一下。”
林叶侧过头,唇瓣触碰过周岩的耳廓,声音虚弱无力。
安赢就像玩游戏上瘾的男孩,正在兴头上,怎么舍得放过林叶的身体,不仅没有停下,甚至越发勇猛,只顾自己舒爽,飞快地撞击挺入。
林叶的体力不算差,至少从前周岩与他在床上时,他辗转承欢,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虚弱。
但毕竟周岩和安赢的体力都比他强,他承受不了同时两个人。
“你现在的样子真好看,早知道,我不该吃醋,应该早让别人和我一起分享你。”周岩在林叶的耳边轻声呢喃。
林叶攥紧身下的床单,费力地对着他说道:“让安赢停下,我受不了了。”
“是吗?”
周岩走过去,让安赢从林叶的身上离开,但是下一秒,他却接替了安赢的位置,掰开林叶的双腿后,挺身侵入进去,并且更加快速凶猛地开始了撞击。
林叶本想站起来,结果现在连躺着都身体不稳,他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缠绵催情的呻吟,不受控制地从他口中溢出。
周岩把他拉到了床边,让他趴在床上,屁股露在外面,随后和安赢一起,轮流侵犯撞击着林叶的后庭,伸手揉捏拍打林叶的屁股,简直是只把林叶当成飞机杯一样使用,直到最后两个人都在林叶的后庭里射出时,林叶的屁股已经肿得不成样子,浓白的精液流出,他甚至顾不上爬上床睡,仍然趴在床边。
安赢意犹未尽,仍然在后面揉捏,随后再一次掰开林叶的臀瓣,将肉棒挺了进去,而此时林叶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
周岩站在一旁,看着安赢在林叶的身上肆意挺撞,默默观看一会儿之后,转身去浴室冲澡,裹了一条浴巾出来之后,看见安赢还在干,于是再一次加入,拉着林叶上了床,让林叶跪在床上,他掰着林叶的下巴,将阴茎塞进林叶的口中,安赢则是在后面继续抱着林叶的屁股撞击。
林叶对于口交依然有些反抗,不停地尝试将周岩的肉棒吐出来,然而他这种反应,却让周岩更加兴奋,不停地试图将肉棒塞进林叶的口中,龟头感受到林叶的舌头,明明是试图推出,却因为湿润柔软的接触,让他的肉棒变得更加坚硬。
他想让林叶帮他吮吸吞吐,又觉得这话难以说出口。
双方反复较量几回合之后,安赢先在林叶的后庭里到达了高潮,不停地撞击挺入,飞快地抖动几下之后,抱着林叶的腰部不再动弹,直到将精液都射进林叶的身体里面后,才终于将肉棒缓缓抽出。
趁着林叶虚脱失神的时候,周岩捏着林叶的下巴,将肉棒快速塞了进去,不顾林叶的反抗,强行在里面抽插起来,龟头触碰到林叶的咽喉,他感觉到林叶口腔里分泌出更多的口水,反倒方便了润滑,不停地被推出,然后再塞进去,龟头时不时触碰到林叶的食管,激起他本能地干呕。
林叶不配合,牙齿时不时触碰在周岩的肉棒上,他忍受着疼痛感,仍然坚持在林叶的口腔里进进出出,反复不停地来回,直到林叶彻底没力气反抗时,他才将肉棒抽出,然后抓住林叶的手,让林叶帮他撸管。
看着林叶无奈又被迫帮他撸的样子,周岩突然有些理解之前林河是如何看他的了。
不过是一方的意志凌驾于另一方之上,所以那一方就可以随心所欲。
然而短短几天,便是他的意识凌驾于林叶了。
“有人敲门,要不要开?”
安赢站在门口,开口问道。
周岩以为又是林叶的哪个炮友,带着报复的心理,将林叶再次拖到了床边,后入林叶之后,对安赢说道:“去开门,你们两个一起来。”
“好。”
安赢答应之后,过去开门。
周岩正在林叶身上奋力狂干,听到另一个脚步声走过来,他耳朵敏感,觉得这脚步声有些熟悉,扭头一看,却发现是萧城站在门口!
而萧城也没想到会在父亲的家里,看到他刚刚认回来的堂弟,骑在他父亲的身上狂草,简直淫乱得没眼看。
“你……”
萧城之前就知道周岩是父亲的情人,后来周岩又成了舅舅舅妈早年流落在外的儿子,前者让他莫名地恼怒,后者又让他不得不接受。
但是面对堂弟操他父亲的冲击,他发现他还是不能接受。
顿了顿。
他直接冲上去拉开周岩,余光不得不注意到,周岩粗长的肉棒从他父亲的后庭里拔出时的样子。
“我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你也可以上啊。”周岩跟萧城对峙。
萧城冷淡地打量着他。
周岩虽然现在知道身世,但毕竟他从小的自我认知都是无依无靠的底层人,成年后的身份改变,对他来说就像中彩票,主要是经济上的变化,而在观念上,他依然对这种从小出身就好,一路顺风顺水青云直上的大少爷抱有很大的偏见。
“看什么?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周岩的语气简直是想要故意激怒萧城,同时也暗藏着一股他自己也察觉出来的忌度。
他忌度萧城什么?
萧城的身份?萧城从小到大富家少爷的经历!还是萧城现在总裁的身份?
不是。
都不是。
他忌度萧城是林叶的儿子,与林叶有着最密不可分的关系!
这是他永远也不能插足,永远也不能代替的关系。
“他是什么人,也跟你没关系。姥姥姥爷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自己想想他们会有多伤心?”萧城说道。
他的姥姥姥爷,是周岩的奶奶爷爷。
然而这么多年的感情跟培养,他又怎么可能跟萧城比?
偏偏两人的差距又并不出自萧城的恶意,只是他自己不幸,而萧城太幸运。
偏偏两人的身份又有那么多重合的地方。
他是林叶上不得台面的情人,而萧城是林叶名声在外的总裁儿子。
他被认回,可他跟萧城比起来,依然不算什么。
“伤心?我看他们有你,就已经够了。”周岩底层打拼多年,气质上跟萧城截然不同,而萧城又是爷爷奶奶一手培养的,所以很显然,他的气质并不合爷爷奶奶的心意。
幸好他还有母亲。
可当年爷爷奶奶是怎么为难他母亲的,也上过新闻。
周岩曾经渴望家庭,可但他真正找回家庭的时候,才发现不过是换了几个问题需要他解决,甚至有些问题比原来更难处理,更棘手了。
萧城则跟他恰好相反,他对姥姥姥爷极为尊重爱戴,而对于周岩,只不过出于对姥姥姥爷的感情,才勉强忍耐,但现在周岩既然说这种话,他也懒得再维护本就不存在的兄弟情,直接忽略周岩,对躺在床上的林叶说道:“起来,下楼。”
“你管得着他?”周岩看他对林叶随口命令,好像吩咐下属似的态度,就莫名感到生气。
“父子关系,你说管不管得着?”
萧城冷冷淡淡地怼了回来。
周岩哑口无言。
旁边的安赢也察觉到气氛不对,看萧城和周岩两个神仙斗法,感觉插不进去,干脆躲到了另一个房间。
直到萧城带着林叶走了以后,安赢才敢出来,只看见周岩呆呆地坐在沙发上。
另一边。
车里。
“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萧城看林叶虚脱的样子,本来想把林叶带去医院,但是在半路上,还是忍不住把车停到一边,按捺着怒气,问道。
林叶仍然感到疲累,点头道:“你堂弟,你舅舅妈妈的儿子,你妈的侄子,你姥姥姥爷的孙子,我之前包养的情人。”
“情人?”
萧城满脸嘲讽地吐出这两个字,觉得无论“情”还是“人”,周岩都配不上这两个字的任何一个,但谁能想到两个人居然是这么近的亲戚。
他知道林叶的性格,也早不对林叶的道德抱有任何希望,所以也懒得多说什么。
本来想带林叶去医院来着,现在看林叶也没有什么事,他自己却气得不轻,克制的怒气在身体里无处发泄,反倒往下涌去。
萧城看着林叶闭着双眼,一脸疲倦地揉捏清明穴的样子,忽然觉得腿间炙热,既然周岩都可以,那他这个儿子又为什么不行?
林叶感知到萧城的愤怒,本来以为不会发生什么,没想到刚从狼窝里逃出来,又入虎口,他感受到突如其来的温热气息,惊慌地睁开眼,才发现是萧城欺身压了过来。
他的身体是真承受不住了。
“别。”
林叶微弱的挣扎声,被萧城全然压制、吞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