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来了。」卫鹏飞懊恼地说,起身连块浴巾都不遮掩一下,就这么赤裸着身体走了出去,随口说,「快出来吃,你自己把后面清洁一下,用手指抠着洗洗就行,不弄干净了受罪的是你。」
他就交待了这么两句就出门了,方宁呆呆地坐在浴缸里,半晌没回过神来,知道听到卫鹏飞的催促才匆匆忙忙把身体清洗了一下披上浴袍走出去,至于卫鹏飞临走时说的,他根本没听进去,就算听进去了,那么羞耻的事情,他也不会做的!
早餐很丰盛,中式西武地摆了一桌子,方宁有些艰难地走到桌边,刚要坐下,坐在另一边开怀大嚼的卫鹏飞拍了拍身边的椅子,示意他坐过来。
事到如今方宁也根本没有什么抗拒的心思了,完全麻木地走过去坐下来,椅子上特别放置的厚座垫多少减少了一点后庭的疼痛,他小心地把腰住后靠在椅背上好让自己舒服一点。
「想吃什么自己动手。」卫鹏飞埋头吃着煎蛋烟肉,根本正眼都不看他,语气里却带着格外色情的挑逗,「没了体力等会就不好玩了。」
方宁受惊地抖了一下,随即默默垂下睫毛,无言地给自己盛了一碗白粥,一口一口食不知味地往嘴里送,然后再机械地咽下去。
「对了,趁这时候闲着,你跟我说说你想要什么吧。」卫鹏飞用餐巾抹抹嘴,玩味地看着方宁沉静的侧面,「昨天问你的时候,你都爽到晕了,根本什么都没说,现在说吧,想要什么?」
「不……」方宁声音出口,沙哑到根本听不清楚,他咳了一声,怯懦地小声说,「我不要。」
「不要?」卫鹏飞好笑地重复了一遍,「你以为我要送的礼物是什么?由得你不要?说吧,趁我现在心情好,房子?车?还是什么?」
方宁慢慢把空碗放下,吃饭的过程中,他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静得象只乖巧的小猫,虽然低垂着眉毛,他也照样感觉到卫鹏飞灼热的目光逼视着他,在这样的目光下,他感到自己的一切都被这个男人掌控着,他根本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我……不需要……只要你能……保证我家人的安全。」他不能冒险,想到秦江拿出来的那一迭材料,他就浑身发冷,一点反抗的勇气都没了。
「只要你听话,那不是问题。」卫鹏飞的手伸过来,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转向自己,「还是你也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想放长线吊大鱼,利用我往上爬?」
面前的青年,湿淋淋的黑发覆盖着洁白的额头,俊美清秀的五官,白皙半透明上好瓷器般的皮肤,浓密的睫毛固执地遮挡着黑眸里那一抹哀伤,红润艳丽的双唇微微颤抖着,那一种被蹂躏后的脆弱和屈服,让人怦然心动。
方宁被迫高高地昂起脖子,显露着优美的颈部线条,沿着往下是被浴衣半遮半掩的锁骨,平坦光滑的胸部若隐若现,还有沐浴后男性自然散发的体香,他就这么认命地抬着头,闭着眼睛,把自己的身体完全展现在卫鹏飞面前。
「他妈的你一定会红!」卫鹏飞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也开始沙哑,「好,我接受这个交易。」
交易?什么交易?方宁还没明白之前,卫鹏飞陡然压了过来,不由分说地吻上了他的嘴唇,粗鲁地撬开齿列,把舌头伸进去,用力吸吮着他的舌头,一一刷过他的牙齿,上颚,纠缠着把他压倒在椅背上。
火焰,不知从何而来的火焰从他的吻中传到了方宁身上,一阵阵的颤抖中,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奇怪地发着热,由下而上,由上再下……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卫鹏飞皱起眉毛,一手揽着被他吻得昏昏然的方宁一手不耐烦地拿了起来,「喂?」
对方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他就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了,上来吧。」挂上电话之后,他把方宁拉起来,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记,「回床上等我,妖精。」
方宁被他拍得踉跄一下,险些摔倒,不过如遇大赦的喜悦压倒了一切,刚才他可是已经感觉到卫鹏飞的男性有抬头的趋势了,如果不是这个电话,他亳不怀疑卫鹏飞会立刻剥光他的衣服,就这么压在餐桌上来一次。
拉好浴衣,他有多快走多快地回了卧室,缩到床上的时候,整个人还在发抖,隐隐约约听见开门的声音,卫鹏飞说话的声音……
上帝啊,请保佑这个家伙有什么非走不可的事情,请保佑他有很多事情,请保佑他不要回来,不要想起我,请保佑他就这么放过我……方宁知道自己这样做很傻,可还是呆呆地在心中祈祷着,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任何一种可能代表他们谈话结束的声音都让他心惊肉跳,生怕下一秒就是那个恶魔打开卧室门,笑着扑向自己。
也许他的祈祷真的起了一点作用,外面的人声依旧,而且暂时不会完事的样子,卫鹏飞的声音不高,大概不是什么让他生气的坏事,那等会他应该也不会狠狠地折腾自己了。
正当他放松精神,整个人陷在软软的床垫里昏昏欲睡的时候,一阵痉挛从腹部传来,起初他不在意,可是渐渐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整个肠子怕都绞了起来,伴随而来的是从骨髓里透出的寒意,大颗大颗的冷汗从额头上沁了出来,湿透了枕头,方宁死死地咬住被子忍耐着,可是一波波的痉挛几乎摧毁了他的神智,让他压抑不住地呻吟起来。
不行……要去厕所……他脑子里就只剩下这一个念头,挣扎着从床上滚了下来,半跪半爬地向厕所挪过去,手脚都虚弱得没有力量,根本站不起来,只能勉强支撑着身体不倒下去,肚子还在疼,连着昨天被插入的地方也抽疼了起来,腰背酸疼,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舒服,方宁要拼命咬着牙才能让自己不晕过去,竭尽全力向洗手间爬去,就到了……就快到了……好冷……好冷啊……
背后的门忽然开了,卫鹏飞惊讶地看着他,粗声问,「喂,你干吗?」
而被疼痛和寒冷占据了整个身心的方宁,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是努力地抬起手去够洗手间金色的把手,冷汗流得更多了,眼前发黑,耳朵里也嗡嗡做响,他感到自已快不行了,就在手抓住门把手的一霎那,全身力气尽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下一刻他就感觉到一个强有力的温暖怀抱拥住了自己,身体腾空而起,大旋地转一般,有人在耳边大喊,「醒醒!喂!你怎么了?!」
「冷……好冷……」方宁已经说不出整句话来,只是本能地呻吟着,感觉到身后怀抱的温暖,就一直一直靠过去,偎得紧紧的,发白的嘴唇蠕动着,吐出一个半个的单字,「疼……疼啊……冷……」
「你怎么这么麻烦!」卫鹏飞头疼地叫,一脚踢开洗手间的门,把他往马桶上一放,「叫你自己弄干净!又不听话!真是一刻不看着你都不行,尽会添麻烦!」嘴上这么说,他的动作却相当温柔,还用手臂搂住他,不让他身体歪倒。
以方宁现在的情况,压根也没听见他在说什么,只是困难地喘着气,无力地靠在他怀里坐好,仅有的力量都用在不让自己从马桶上滑下去,肚子还在疼,下面已经稀里哗啦开始泻水了,但透骨的寒冷丝毫没有好转,他冻得牙齿都在打战。
「哪!给你!」卫鹏飞骂了一顿,看他这么可怜的样子,早动了恻隐之心,一边抱着他,一边拉下所有的大浴巾胡乱裹在他身上,又弄了个电热袋回来,塞到他怀里,暖着他几乎象揣了块冰的肚子。
方宁的神智到现在还是清醒的,一直到他再无可排之后,卫鹏飞把他重新抱回床上,自己也屈尊躺在一边搂着他给他取暖,全身的伤痛慢慢平息,在温暖的抚慰下,他无知无觉地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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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康文的身份,他其实不必来做老板公子娱乐之后的善后工作,但为了谨慎起见,也为了给,随后按铃交给秘书,自己埋头再看下一份。
在这个时候,她对于这个已经在她生命中出现的「一样,强势的声音不由拒绝地响起,「你最好乖乖听话,什么都有你的,你想要的不想要的,我都会给你,我卫鹏飞从来不亏待跟我的人,尤其是……」他暧昧地笑了笑,挑逗的在方宁耳边吹着热气,「床上的宝贝。」
他又在方宁脸颊上吻了一下,然后起身,开始换衣服,方宁麻木地蜷缩在床上,对他刚才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对于未来他已经一点都不关心了,无论是补偿,还是交易,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自己都已经变成这样了……
「你马上就要去拍戏了吧?」卫鹏飞头也不回,很随意地说,「我已经告诉他们要关照你了……做新人要谨慎一点,不过嘛,如果有人欺负你,就对我说。」
方宁愣了愣,抬起头来看着他,卫鹏飞回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不禁笑了,坐回床边拍拍他的脸,「别装那么天真,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剧组里钩心斗角,还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你这个小傻瓜呢……好在给你配了车和助理,不至于让你吃苦……我告诉你,不管怎样,我都会罩你的,放心吧。」
「呃……谢谢……」方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出于基本的礼貌吗?居然在他面前,第一次主动开口了。
「废话,我不罩你罩谁,」卫鹏飞响亮地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记,昨夜被反复折腾的那个部分牵扯到了,方宁「哎呀」一声叫了出来,疼的眼泪汪汪,卫鹏飞停了手,从床头柜里拿出软膏扔在床上,「很厉害?这次你可别忘记清理了,不然怎么赶得上开机,新人耍大牌可是会被人记恨的啊。」
他笑了一下,声音放柔和了,「你安心拍戏,别的,什么都不用你操心。」
方宁默默的点点头,机械地抓紧床单,卫鹏飞很满意他的行动,再度重重吻了方宁的唇,就这么离开了。
方宁抓起被单把自己严密地包裹起来,还在悄悄哆嗦,他鸵鸟一般地把头埋了起来,暗骂自己懦弱。
不过,自己也只能这么走下去了不是吗?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那么有勇气……当时的坚持,是不是纯粹给自己的良心找个台阶下?
他恍恍惚惚地站起来,走进豪华浴室,为自己放了一缸热水,哗哗的水声伴随着白雾般的热气升腾而起,慢慢地模糊了光滑的镜面,他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一个憔悴的俊秀男子,目光忧伤呆滞,毫无生气,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情欲之后的痕迹,红的,青的,紫的……抓的,咬的,掐的……狼狈的被玩弄的身体。
那是我吗?
那真的就是我吗?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要去触摸镜子里的自己,手指碰上冰冷的镜面的同时,他哆嗦了一下,把手又缩了回来。颓然地慢慢跪倒在浴室的瓷砖上,小声呜咽起来,满心的伤痛,耻辱,酸楚,都积压在喉咙口,憋得他连大声哭泣都办不到,满满地压迫着,让他几乎窒息……
哭着哭着,他狠狠用拳头捶打着冷硬的地面,手指关节青紫一片也不在乎,只有满心的郁怒要找个发泄的开口,哪怕是疼痛,只要让自己的心,从那个无尽的酸痛浮起来就好……
疼吧!让我知道自己还活着吧!
他一下一下捶打着地面,渐渐的,哭声小了,颤抖的笑声却由低而高地响了起来,他脸上还挂着泪水,却古怪地发出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把头向后靠在墙面上,他无法控制,无法停止地笑着,嘲笑着自己的无能,懦弱和虚伪……
你还要怎么样呢?方宁?他冷冷地问自己,都已经这样了,你同意了交易,把自己的身体交出去,换取一个光辉的未来,这不是很公平吗?现在又怨天尤人,有什么用呢?你是自愿爬到男人床上,自动张开双腿的,现在又在这里痛苦给谁看呢?
不是……都已经发生了吗?
睡一次,两次,三次……无数次,实质上又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
就这样吧……把这当成一个交易,好好地去完成它吧……不要再想了……
他不停地在心里安慰着自己,笑声也渐渐停了下来,浴室里,只有水龙头哗哗地放着水,浴缸里满了,热水顺着缸沿漫了出来,他神色木然地站起身,跨进浴缸,坐了下来,放松四肢,让温热的水抚慰着伤痕累累的身体,闭上眼睛放松着自己的神经。
就这样吧……
我累了……我不再坚持什么可笑的尊严了……
就用这个身体,去换取我想得到的一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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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金凤奖的颁奖现场,全场一阵一阵的欢呼到颁发最佳男主角的时候到达了高潮,五个侯选人被一一地念出,有老牌实力演员,有偶像新秀,有上届影帝,也有刚刚踏入娱乐圈的新人。
在无数摄象镜头对准之下,颁奖嘉宾微笑着拿起信封,「昨天我还在遗憾自己没有获得提名,不过今天我已经释然了,毕竟这个时候的压力实在太大……呵呵,现在让我们来看一看,本届金凤奖最佳男主角得主……我们新出炉的影帝是……」
全场寂静无声,都在等待着他说出一个名字,嘉宾慢条斯理地拆开信封看了看里面的卡片,把嘴巴凑到话筒前,大声地宣布:「《玻璃都市》!方宁!」
短暂的几秒钟之后,场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无论台下的观众是什么心思,在摄象头对准自己的时候,除了微笑拍手,还能做什么呢?方宁一直在屏住呼吸等待着,内心隐隐渴望着听到自己的名字,可是看着那四个强有力的竞争者,他又无数次告诉自己,这不可能,公司不可能操纵获奖结果,自己不会的不会的……在这样的矛盾心理里,他挣扎着,如坐针毡。
忽然,他就听见了自己的名字被那么大声地念出来……
所有的人,所有的人,都为自己鼓掌……都看着自己……在那一瞬间,他傻了,根本不懂反应,还是身边的导演轻轻推了他一把,他才浑浑噩噩地站起来,茫然地看着四周。
身边的人纷纷站起来给他让路,伸出手来和他相握,方宁慢慢地伸出手去回应,一股从来没有的感觉在胸间微荡,那是什么……是满满的象要溢出来的骄傲,自己的骄傲……涨满的,鼓动不安的……成功的滋味……成功了!我成功了!
我成功了……
在这个时候,我就是全世界瞩目的焦点……所有的掌声都是给我的,所有人,都在看着我……因为我站在最高点……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就是我……
他平静了一下,落落大方地走上领奖台,从嘉宾手里接过奖杯,道了谢,才转过身对着话筒,只有微微颤抖的声音泄露了他实际的紧张,「非常感谢大家……感谢导演……感谢我的同事们……感谢我的影迷……没有你们,就没有我……」
背着昨天公司塞给他的领奖词,他的眼眶慢慢泛红,过去的一幕一幕在眼前飞快地闪现,所有的一切,原来就是为了这一刻的荣光……
「爸,妈」他高高举起奖杯,金色的凤凰在灯光下展翅飞翔,荣耀闪亮,「你们看到了吗?谢谢你们!」
眼泪,终究还是在眼眶里,没有落下来……
而掌声,已经如雷般响起……
————
「操!真他妈的值得喝一杯!」在同时,卫鹏飞笑起来,旁边索然无味地陪着他看电视直播的保镖立刻去开了酒柜,小心翼翼地问,「飞哥,喝什么?」
「香槟,用冰桶冰上。」卫鹏飞长腿一抬,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我订的东西来了没有?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出了差错惹我的宝贝不高兴,我活劈了你们。对了,还要先办件大事。」
几分钟后,在东向企划部大会议室里,刚刚看完直播,还没有来得及离座的殷晨接到了他的电话,起初惊讶的她,在听到电话内容之后反而下来,沉静地问,「为什么?」
她似乎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复,唇角翘起,微微地笑了,「是吗,我很高兴你这么认为,虽然,我知道这不是真正的理由。」
卫鹏飞在电话那边大笑着讲了什么,殷晨的脸颊顿时又变得冰冷,「这与你无关,希望这是跟你的最后一次谈话,卫先生。」
她狠狠地挂断手机,然后对大会议室里目瞪口呆看着她的人露出一个公事公办的微笑,「没什么,大家继续。」
————
回到后台的方宁手里紧紧地握住那个金色的奖杯,还没有从喜悦中清醒过来,内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他以为是父母,急忙掏了出来,看见那个熟悉的号码时,心暗暗一沉,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放到耳边。
「我知道了。」他机械地说了一句,挂了电话,木然地走向后门,后台的人正忙碌着为演出准备,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神色匆匆的青年男子就是刚刚得到影帝称号的方宁,他一直走到后门口,那里静静停了一辆灰色的宾士,司机跳下来为他开了车门,「方先生,请上车。」
方宁一言不发地进了车厢,随手把刚得到的奖杯扔在车厢里,金色的凤凰滚动了两下,滚到了车厢的角落里,他仰头靠在车背上,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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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房间的方宁很默然,甚至带着一丝的厌倦,在这一年里,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排通告总是能给他安排出一天休息,总是有人在这个时候给他送来一个装着酒店门卡的信封,本市的几家豪华酒店他都已经去遍了,各种各样的豪华套房他也非常习惯,其实没有什么分别的对吗?他用最多的无非是那张床。
今天,也不例外吧?他这么想着。
「欢迎欢迎,本届影帝方宁先生。」卫鹏飞带着他一贯的张狂的气势走上前来,夸张地鞠躬,「能够单独为你庆祝,真是荣幸啊。」
方宁别扭地转过头去,他早知道卫鹏飞不会放过他的,这个新任的影帝头衔只不过为他对自己的凌辱行为更增添了一个砝码而已,能够看着所谓的影帝在身下扭动呻吟,对男人的自尊心来说,是个很大的满足吧。
「你另外有安排?」卫鹏飞没有上来就按倒他,反而悠哉地做回窗前的椅子上去,深邃的黑眼睛看着他,没有了一贯的阴沉下流,只是这么看着,「剧组的人要为你庆祝吗?」
「本来是的。」方宁很奇怪他今天为什么不直接进入正题,但还是据实回答,「我跟他们说我要回去陪父母。」
「啧啧,真是好孩子,如我没记错的话,你父母不是正在外地旅游么?」卫鹏飞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命令地说,「坐。」
方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愤怒的光芒,沉声说:「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卫鹏飞笑了,「关于你的事情,没有我不知道的。」说着,提高声音说:「过来,坐这。」
咬了咬嘴唇,方宁无可奈何地走了过去,行要习惯地分开双腿跨坐上去方便他对自己的玩弄,忽然卫鹏飞伸手抓住了他的腰一把带着他转过半个身,稳稳地落坐在他腿上,像被大人抱着的孩子一样的靠在他怀里。
「啊!」方宁被他的动作惊得叫了一声,身体被那双强有力的手笔禁锢的感觉他实在是太熟悉了,根本无法挣扎的无奈,他低下头,感觉到卫鹏飞的呼吸喷在他耳边颈间,下一步就是野兽噬人般的吻了吧……
「香槟。」卫鹏飞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单手环抱着他的身体,另一只手拿起酒瓶,在两只细长的高脚杯里倒上了半杯香槟,金黄色的液体冒着小小的气泡,在灯光下闪出璀璨的光芒。
很绅士地先递给方宁一杯,然后自己也拿起一杯,往对方的杯子上碰了一下,「干杯!」
「干杯……」方宁机械地回应他,把酒杯凑到嘴边,默默地喝了一口,液体流过咽喉,微微的苦涩,根本品不出什么应有的味道,他僵直着身体,等待不知道什么时候降临的凌辱。
「恭喜你啊,」卫鹏飞不急着带他上床,只是抱着他,用下巴慢慢地蹭着方宁的肩膀和脖颈,低沉地笑着说,「果然东向要捧一个人,怎么都能达到目的。」
你是在说,我的成功完全是因为向你交易换来的代价吗?方宁悲哀地想着,手一颤抖,杯子倾斜了,香槟泼洒出来,浸湿了他的裤子,冰凉的感觉让他差点跳起来。
「呵呵,你不服气了吗?」卫鹏飞侧过脸,轻轻地吻着他的脖子,小着说,「当然,你也很努力,来,干杯。」
他把自己的酒杯送到方宁嘴边,坏坏地笑着说,「怕我在里面下药?那你喝这一杯吧。」
被突然送到嘴边的酒杯迫使着抬起头来的方宁,不得不张开嘴,喝下冰冷的香槟,卫鹏飞灌得太急了,根本来不及全部咽下,金黄透明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溢出,向下流淌到雪白的衬衫上,浸湿的衣服变得半透明,隐隐显出里面白皙的肌肤。
被冰过的香槟浇到身上,刺激得浑身起了细小的栗粒,方宁不适地仰着头,差点呛到,卫鹏飞却得意地笑了起来,「香槟很适合你呢……以后要在床上试验一下。」他停顿了一下,笑着说,「等你拿金唱片奖的时候吧,很快了,对不对?」
方宁的确在筹备出第一张唱片,卫鹏飞知道这件事也毫不意外,他咳嗽了两声,避开酒杯。
「怎么不说话?」卫鹏飞亲昵地用自己的脸去蹭他的侧脸,欣赏着方宁表面的顺从下身绷紧的抗拒,「刚才在电视上看见你了,还真有明星的派头……笑得那么开心,演技真不错,还是真的很高兴?……说话。」
他的手环在方宁腰间,狠狠地一勒,把对方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那边只给了你一分钟的时间对不对?现在我给你很多时间,发表一下得奖感言吧,大明星。」
「没有……没什么好说的。」方宁被迫开了口,不自然的别过头去,「你也说过,这是东向的策划成果。」
「呵呵,你生气了?」卫鹏飞笑了起来,「好吧,我道歉。」
方宁惊讶地侧过脸来看着他,今天的卫鹏飞有点不一样,很不一样……可是马上心里的屈辱就翻腾着涌了上来,他咬着牙,吞下口中突然泛起的苦涩,如果有可能的话,自己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知道吗?刚才……看见你笑得那么开心的样子。」卫鹏飞轻轻摇晃他,若有所思地说,「我忽然想起,你从来没对我笑过。」
又来了!他就知道!方宁在心里诅咒着,淡然地说,「卫先生有要求的话,我当然会笑。」
「哼哼哼。」卫鹏飞腾出手,不轻不重的在他胸前捏了一把,故意很凶的样子冷笑道,「你当我是凯子?真笑和假笑都分不出来?就算你是影帝也一样,演技还没好到这个程度吧?」
方宁不说话了,身体半被迫半柔顺的靠在身后宽阔厚实的胸膛里,不知自己身体的这个主宰,脑子里又在想什么邪恶的念头和下流的花样。
「我是说真的,方宁……我发现,你很不一样……」卫鹏飞咬着他的耳朵,含糊地说,「好象什么都引不起你的兴趣,能给的都给你了,可你还是那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换了别人,早就乐得巴上来了,可你呢?我要,你给,就是这么简单,我上你的时候,你心里一点都不配合……虽然我是不介意……不过,现在,我想换个玩法。」
终于到正题了,方宁疲倦的闭上眼睛,「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同的,你的目的不是都达到了吗?」
卫鹏飞伸出两个指头钳住他的下巴,用力把他的脸转向自己,低沉的说,「那还不够……太不够了……今天,我打电话给一位小姐,解除了一个约定,为了平衡,我想跟你也做一个约定。」
他不安分的手指伸进方宁的衣襟,摸索着解开衬衫的纽扣,仿佛带有火焰一样的指尖在方宁光滑的肌肤上淫亵地滑动着,熟练地挑逗着怀中已经被自己开发成熟的肉体,声音响在耳边,象恶魔的低语,「当然你可以不选答应,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还维持从前的关系就好,比如现在……」
他的手摸索着探下小腹,在腰间皮带的压迫下滑动着,方宁惊喘一声,情不自禁的弓起了腰,颤抖着想要逃避他的手。
「其实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已经在床上庆祝了,毕竟今天你可是影帝呢,这个第一次我要好好珍惜的。」卫鹏飞笑着说,「但是……就算是我的私心吧,我想跟你做个约定。」
他抽回了手,也放开了方宁的身体,让他从自己的腿上离开,自己也站了起来,两人面对面的站着。
他低头看着方宁俊秀的面孔,浓密的睫毛挡着眼睛,始终不肯正眼看他,红润的嘴唇大概被他自己咬过,泛着情欲的水光,卫鹏飞不禁燥热起来,他稳了稳自己的心神,命令道,「看着我。」
方宁很不情愿的抬起了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我觉得……目前的关系已经不能满足我了。」卫鹏飞煞有其事地说,「我也想看看你更多的……我不知道的方宁……我很好奇,所以我想……」
他弹了一下手指头,露出莫测高深的笑容,「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和你发生肉体关系,除非……」他半眯起眼睛,射出不怀好意的光芒,「除非你求我。」
方宁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恶质的男人,这果然又是他的一个下流的花样,要自己求他……求他上自己……怎么可能!
强咽了一口唾沫,方宁很平静地说,「只要你愿意听的话,我什么都会说的,用不着那么麻烦。」
「不不不,这完全不一样。」卫鹏飞笑了起来,「我要你完全自愿地说……不是现在这样,你可以向我要求什么东西,作为交换,当然,那时候我的要求也很高,我要你主动,做足全套,而且主动。」
方宁静静地看着他,疲倦地解释,「上个月那次……后来是我晕倒了,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那样。」卫鹏飞忽然笑了起来,「怎么,你以为我是因为那次而故意提出这个来的?方宁,你错了,我想要我们之间的关系做一点改变,现在这样,我常玩,也一直玩地很顺手,但是现在,」他的黑眸变得阴沉而黑暗,低声说,「我觉得你是不一样的,所以我要试着改变一下。」
「不一样?」方宁在冷笑,但把自己的轻蔑控制得很好,「卫先生,你错了,我和那些人,都一样,都拿了你的好处,所以在床上取悦你……我……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也不想什么改变,如果你想玩什么,请随便。」
「这时候听到这样的话真让我的小弟兴奋。」卫鹏飞笑了起来,「我真想什么都不管,就直接把你扔床上去呢,算了,我们直说吧,在未来一年里,我们就换个花样,我不会主动找你,更不会强迫你,就算我们见面,也象今天这样,喝点酒,聊聊天,也许亲亲抱抱吧……但不做,只要你不愿意,我们就不做。」他身体朝前,往方宁的耳朵里吹了一口气,热热的很撩人,「我答应你什么都不干,不会威胁你,也不会拿钱收买你,你在娱乐圈的发展也全看你自己,我不会授意东向对你做出任何事,在这方面你也许会吃点亏,但是另外的一面你就很合算了。你可以不必再陪我上床了,除非你有什么条件要我答应你。」
方宁的心忽然开始乱跳起来,他看了看卫鹏飞的眼睛,很认真的样子,难道……这个混蛋忽然发慈悲了?不,一定是他的另一个阴谋,哼,绝对没错,他要彻底摧毁自己的自尊,他要看着自己在没人逼迫要挟的情况下,为了金钱,为了虚荣,或者因为什么别的东西,再度向他投怀送抱,还是主动的被上!
他咬紧嘴唇,简直想狠狠一巴掌扇在面前这张脸上。
「怎么样?」恶魔的声音在催促了。
好吧,那就让你看看吧,只要你一松手,我就会飞得高高的,再也不会回来,这次你失算了,卫少爷!
「绝对不强迫我做任何事吗?」他昂起头,第一次直视着卫鹏飞的眼睛。
「没错。」卫鹏飞耐心地重复,「无论我说什么,只要你不愿意,你就可以拒绝。」
一边在心里冷笑,一边点了点头,方宁说,「好,我跟你玩这个游戏。」
卫鹏飞露出满意的笑容,「游戏?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就算是个游戏吧,看看最后谁是赢家好了。我赢了,得到你自愿的身体,你赢了,得到不被打扰的安静,我们各取所需嘛。」
他回身又倒了两杯香槟,「为了这个游戏,我们来干一杯吧。」
方宁却没有接他手里的酒杯,微微欠身,「如果游戏从今天开始的话,我想,我有拒绝的权利。」
卫鹏飞愣在了当场,稍一迟疑即说,「你当然有……但是一杯酒而已,不必这么不给面子吧?」
「我很累了,想回去休息。」方宁虽然没有转身就走,但冷淡的语气已经充分表明了他的立场。
卫鹏飞耸耸肩,「你有这个自由。」
「再见。」方宁出于礼貌地说了一句,但话里的含义分明是,我们不会再见了。
「再见。」卫鹏飞也很礼貌地说,看着他头也不回地走向房门,打开,走出去,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关上,每一个动作都那么干净利落,一点犹豫都没有……不禁苦笑着把左手酒杯里的香槟一饮而尽,然后狠狠地把酒杯摔向房门,清脆的破碎声响澈了整个房间。
「他妈的,我怎么有偷鸡不着蚀把米的感觉。」他悻悻然地一把扯开了衬衫领口,「原来还以为他起码有点感激老子的……好吧,就看看谁能赢,我发誓,如果你真的来求我了,一定把你干得几天起不了床。」
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想起方宁走时的眼神,他又不由得笑了,「这才是个活人……否则跟充气娃娃有什么区别……方宁,方宁,我对你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他把手中的另一个酒杯举高,对着窗外遥遥一祝,声音低的只有自己能听见,「也许,我开始喜欢你了……」
窗外,正是繁星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