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欲晓,天蒙蒙亮。
昨日看完了雪,本是应该立刻返程的,但不知何由,他们彼此都心照不宣的没说这事,而是回了马车相拥入眠。
庄玄叫醒了牧慈,非说那夜寒山上的温泉不光徒有虚名,是真的能疏松筋骨,美容养颜,叫他一定要去试试,才能不虚此行。
“放心,朕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牧慈眯着眼睛,这话他听了百来遍了,庄玄打的算盘隔着十万八千里都能听到!他再信就是傻子都不如。
可是看见庄玄殷切讨好的目光牧慈还是噎了噎,一时犹豫着没有回答。
“一起去吧,好不容易来一趟……”庄玄故作可惜的摆了摆牧慈的肩膀,“近日来,我总感觉精神疲惫、心情烦躁、夜不能寐……”
“行了,去就是了。”牧慈皱着眉甩开他,分明知道庄玄是故扮可怜,却还是同意了。罢了,就算他说不去庄玄也是会强迫着他去的,还不如早早妥协少受些罪,就算庄玄要做些什么……就做吧。
牧慈忙着洗脑自己,丝毫没注意到庄玄唇边漾开一抹微笑,如今牧慈已经越发的纵容他了,这说明了什么不言而喻。
庄玄立马急匆匆的拉着牧慈下了马车,这个温泉在山的最南端,分明寒冬腊月,这处却温暖的雾气缭绕,宛若仙境。
牧慈忍不住惊叹:“果真是名不虚传。”
庄玄点点头,自顾自的脱去了衣物。男人身材精壮,宽肩窄腰,胸膛壮硕。牧慈本是见见得多了,却还是不太自在,不知所措的眼神乱飘。
庄玄不免觉得好笑,他跳进温泉,将额前碎发搂过耳后,一手撑着岸边岩石,微微垂眸,朝牧慈招招手,“愣着干什么,快下来。”
“……”牧慈脸颊微红,尴尬的咳了声,慢腾腾的脱了衣服,趁着雾气氤氲,赶紧跳进池里。
牧慈泡进温泉,立刻顾不上尴尬了,温泉水十分烫人,泡着十分舒适。
“坐的那么远……离近点暖和。”庄玄皱着眉,默默的靠近牧慈,几乎要跟他贴到一块了。
牧慈紧抿着唇,忍不住有些紧张,蜷着双腿没说什么。
身旁的男人手臂紧贴着他的,胸膛一起一伏,正闭目养神。牧慈在这正襟危坐半天,庄玄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反应。
牧慈心中暗忖,莫不是庄玄真的只是想来泡温泉而已?不应该吧,庄玄那登徒子什么时候都想着那龌龊事,怎么可能不抓住这个机会。难道庄玄是对他没兴趣了?本来也是,帝王花心多情,怎么会只念着他一个人……
牧慈越想越憋气,忍不住掰过庄玄的肩膀晃了晃,一张俊脸因为温泉泡的红通通的,皱着眉,结结巴巴的说:“别睡了……你,你不打算干什么吗。”
庄玄生生忍下要翘起来的嘴角,睁开眼,神色淡淡的道:“干什么?”
牧慈顿了顿,扯着庄玄臂膀的手紧了紧,“你就不想……”
牧慈如鲠在喉,拽着庄玄的胳膊半天没说出口,正打算松开放弃,突然被庄玄拉了一把,一下子倒在了他怀里。
牧慈呛了口水,他抹了把脸,不悦道:“你做什么!”
庄玄嘴角噙着笑,大手抚上牧慈的腰身,“一舟可是饿了?”
“饿什么……”牧慈眨巴着眼,突然反应过来这话的歧义,脸腾地红了,“我没有!”
庄玄看着心情甚好,点点头,故作疑惑的向下看去,“那怎么一舟的这处……这么滚烫。”
庄玄略粗糙的手摸向被水浸透了的牧慈的下身,性器正十分有精神的恬不知耻的立着,庄玄揉搓了下,牧慈就一个激灵,撑着他胸膛上的手肘一个打滑,只好搂着庄玄的脖颈。
“唔……”
牧慈咬着唇不知反驳,乌发被打湿了滴答着水,遮住的面庞显得楚楚可怜,分明是默许了庄玄做更过分的事。
庄玄轻笑笑,不过现在的牧慈还是耻于直视自己的欲望,非要跟他上演一出逼良为娼的戏码,那自己就成全他。
庄玄掰着他的腿分的开些,牧慈呼吸一窒,绷着身子睁大了眼睛,“等等……”
“别急,我给你扩张扩张。”庄玄正色道,“自己把腿抱好了。”
庄玄把他摆成自己用手搂着双腿大开的样子,等着男人进入。这简直是难为死了小皇帝,牧慈通红着脸,羞赧的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个姿势让庄玄刚好能窥见牧慈一收一缩的淫穴,被温泉水浸湿了,他将两根手指伸进去抠弄了翻,热水顺着被撑开的缝隙一股脑儿的趁虚而入,全部灌进了那张着嘴求欢的淫穴。
“嗯啊啊……啊……烫……水,水进去了……唔……”牧慈一时也顾不上自己的姿势如何了,忍不住呻吟出声。
庄玄四指并入,十分专注着玩弄粉嫩的肉穴,快而猛,刮弄着那处逐渐松软,牧慈难耐的仰着头,几乎承受不住这过了头的快感,就要被淹没了。
竟是只用手指就去了。
牧慈张着嘴迷离喘气,眼中带着迷茫湿润的水汽,一时忘了把手放下来,竟还维持着那个淫荡的姿势,不知羞耻。
庄玄只觉血气上涌,一把将牧慈举起来,再狠狠往下一压,瞬间水花四溅,滚烫而热切的欲望顶进深处,滚烫的阴茎和温热的水一同侵入穴中,滔天浊浪排空来,牧慈感觉要溺水而亡。
“唔嗯……啊啊啊……啊……疼……轻,轻点……”
庄玄进的又深又重,闻言笑道:“是疼吗?不是爽的受不了了?”
庄玄调戏的问,怜惜的摸了摸牧慈涨红的脸,没忍住吻了吻那柔软的唇瓣。
牧慈几乎没有迟疑,就张开了嘴,笨拙青涩的去缠庄玄的舌头,口水交织,嗯嗯呜呜的叫声淹没在口中。
“妖精。”庄玄松开他的唇,皱着眉道,牧慈真是太会挑拨,勾的庄玄魂都跟着飘了,仿佛是为了惩罚小皇帝的淫荡,他操的更快更狠,就要把牧慈顶穿了。
今天的牧慈,主动的过分,格外的诱人。大抵因为昨日的暧昧不明,牧慈像是被驯服了的狮子,只对他收起獠牙。庄玄清楚,牧慈那封闭久了的心头一次被这样爱惜,已经出现的小小的裂痕,就等着他去安慰舔舐。
牧慈睫毛微颤,情热难耐,被顶的一颤一颤,快感如潮水般袭来,叫他不知所措。庄玄不知餍足,得寸进尺,仗着牧慈迷糊就翻来覆去的要他,颇有恃宠而骄之意味。
庄玄索性站了起来,把牧慈翻了过去撑着石壁,再让他把腿岔开,好操的更深更尽兴。
牧慈眼角绯红,忍着羞耻抬着臀,任由人操弄。庄玄就箍紧了他的细腰,来来回回的摆弄,去戳弄那软肉,每一记抽插,都能让牧慈狠狠颤栗。穴口黏腻,搅和着温泉水儿,欲盖弥彰。
牧慈被顶的狠了,几乎贴在了石壁上,粗糙的岩石池壁蹭着胸口,乳头被蹭的瘙痒难耐,牧慈丝毫没发现自己有多娇气,不满的哼出声,拍打着石壁。
“哪痒?”庄玄紧贴着牧慈,凑到他耳边沉声问道。
牧慈神志不清,迷迷糊糊的一只手绕到后面去抓庄玄的手,又带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前,声音带着些许哭腔,“这……这儿痒。”
庄玄呼吸一窒,猩红了眼,抓着两片乳头狠狠揉搓了翻,又捏着扯着玩弄乳头。牧慈叫的沙哑,脆弱的像濒死的小兽。
“我之前说你放荡,你还不承认……骚货。”庄玄在他耳边低语,让牧慈清明了些,后穴紧紧一夹,不再放声叫了。
庄玄贱皮子似的,又捏了捏牧慈的脸,要他叫出来,说他叫的好听,比那青楼里的头牌歌姬唱的曲都好听。
牧慈恼着晃了晃腰,拿他与妓子做比,真是辱人。此刻心中却全然是羞耻,他含糊的骂了句,就又被操的说不出话。他不知道被操射了几回了,现在敏感的不行,碰碰就高潮。
“你……啊啊……你欺负人……别……呜……太快了……慢……慢点……啊啊——”
庄玄宠溺一笑,按了按牧慈的腰,那含着男人性器的穴口就露出来,翻着粉肉被操干着,“我只欺负你。”
牧慈仗着庄玄看不见他的脸,早已满脸春光情欲,带着水汽的眸子慌了慌神,被迫挨着操,“庄玄……你快点……快点射,我受不了了……啊啊……”
庄玄掰着他的脸蛋吻了吻,早已忍耐多时,闻言便打开精门,一股一股的射了进去,混合着温泉水,一起进了那淫穴,牧慈脱了力,小腹甚至都微微鼓起。
庄玄依依不舍的拔出来,似乎没有餍足,搂着牧慈蹭来蹭去。
“一舟,你是不是怀了朕的子嗣,怎么肚子都鼓起来了?”
牧慈本还在那高潮的快感中没脱离出来,闻言眉角一抽,咬牙切齿,“你果然……还是畜牲。”
庄玄舔舐掉牧慈脸上沾着的水珠子,含笑看着他,那眸中的深情爱意就要溢出来。牧慈觉得心跳都漏了一拍,正不知所措,又被男人温热的大手扶住了腰。
“那就再来一次。”
“……”
果然,果然……还是个畜牲。
完成了庄玄在温泉做爱的心愿后,二人没再多待,立即快马加鞭赶回去。庄玄失踪二日,宫中恐怕乱作一团。
果然,庄玄刚回了宫,就有大臣来求见。
牧慈正被他亲的喘不过气,听到声响立刻推开他,眼神示意他快让那臣子进来。
庄玄有些不悦,沉着声音让人进来。
“皇上……”那老臣神色凝重,跪在地上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分明看见那屏风后面是两个人。他年迈的身躯抖了抖,“臣有要事禀报,还请陛下让闲杂人等回避一下。”
牧慈神色淡淡,正要轻手轻脚的走出去,却被庄玄一把扯回来搂在怀里,冷声道:“这没什么闲杂人等,你有什么事赶快说吧。”
老臣的脸色似乎更难看了些,那亡国之君不知道给皇上下了什么蛊,让新皇昏庸到这个份上,他咬了咬牙,“陛下,窃以为您应该尽快立后,国家不应没有一国之母,陛下识人不清,不要被小人蒙蔽了啊!”
老臣讲的字字啼血,庄玄脸色却阴沉的厉害,青筋起了满额,几乎要跳起来走出去手刃了老臣。牧慈拽住他,淡定的冲他摇摇头,那老臣说的有什么错,一国之君日日于男人厮混,龙阳之癖,断袖之好,没有皇后,不立皇储,样样说出去都叫人笑掉脑袋,唯一说的错处就是分明自己是个受害者,怎么就小人了?
庄玄被扯的坐了下来,冷笑一声,“你管的似乎太宽了点,宋爱卿。”
“臣也是为陛下着想啊!”
老臣磕了一个又一个响头,语气坚决,“陛下应以国事为重,莫要与小人纠缠,否则就请赐死我罢!”
庄玄微微一笑,“哦?那你来教教朕要怎么做才是以国事为重?”
“臣斗胆……不如陛下按照先前计划,将牧慈当众斩首,方可后顾无忧。”
先前计划。
牧慈脸色青了青,也就是说,庄玄本来并没有想留他活路。庄玄让他苟延残喘,不过是想要他更好笑的死去。自己竟还傻傻的掉进了庄玄的温柔乡,以为庄玄是真心待他。
庄玄难得的慌了慌,他拽住牧慈的胳膊不让他走,厉声道:“来人!宋爱卿糊涂了,朕怎么会赐死你……赐你五十大板长长记性吧。”
旁边的宫人脸色皆变,宋老臣已经花甲之年,打五十大板必死无疑,且比直接赐死残忍无情的多了。
老臣被人压了下去,一场闹剧不了了之。庄玄握着牧慈冰凉的手,不安的看了看冷着脸的少年,语气里是自己也没发现的慌张,“一舟……你别听他的,我没想到要杀你的……”
“是吗。”牧慈抽出手,眼神有些空洞,“你总是骗我……你分明当我是个笑话……”
“没有,别瞎说……一舟,我心悦你的……我心悦你,喜欢你,嗯?别生气,别信他的话……你信我,信我吧。”
庄玄眼中带着歉,世上最矜贵的人正卑微的恳求。他好想抱抱牧慈,又怕看见他眼底的厌恶。他承认他这个人渣起初只是见色起意,但这么些时日过去,他对牧慈纯粹的欲望早就掺杂了爱,变得不纯粹了。如今被牧慈厌恶的怀疑,他才知道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牧慈怔愣的盯着这个慌忙解释着的男人,这个人谎话连篇,根本无从分辨真假了。牧慈很难去真的信任一个人,如今那些温情化为泡影,说不心痛是假的,但是表面上却不想露怯。他面无表情的站起来下了床榻,后退两步,在庄玄面前跪了下来,“天子之言,必然是真的。但陛下的喜欢……恕我承受不起了,希望陛下能为我寻一新住处,莫要让我碍了陛下的眼,若不能,就请您赐死我吧。”
说罢,他重重的磕了下去,不卑不亢,却疏离的过分。他用了宋老臣的话来堵庄玄的嘴,庄玄却不能狠心给他五十大板。
“朕不准!”庄玄的眼睛有些红了,他对牧慈病态的占有欲几乎又要破土而出。他抓着牧慈的手臂将他提了起来,又将他抱回了床榻,“一舟,我知错了,别闹脾气好不好?你原谅我吧……我不会再强迫你了,好不好……”
庄玄说的温声细语,牧慈只觉得更加焦躁,他蹙紧了眉,躲开庄玄的亲吻。
“陛下,自重。”
庄玄皱着眉,偏执的情愫越积越多,他握紧了牧慈的双手绕过头顶,想要亲上那总说伤人心的话的唇,“牧慈,别拒绝我,不要叫我陛下……”
牧慈扭开了头,心里疼的厉害,紧闭双眼,“陛下……你还是要强迫我吗?”
庄玄的身体瞬间僵了僵,慌忙撒手,“不是……”
“请您遂了我唯一的心愿,让我去别处住吧。”
一股苦意泛上心头,庄玄沉默良久,终究还是低了头,轻声道:“好。”
庄玄安排他去了原来的地方住,却撤了牧慈的贵人之名。
牧慈走时,是面无表情的,孑然一身的走了,他没回头,没给庄玄一点留念。
庄玄想,他终究还是伤了牧慈的心。
————
这日之后,两人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牧慈冷淡疏离,整日整日藏在自己的院子里不愿意出来,而庄玄去找他,想跟他亲近亲近,也总是被一句“自重”怼回来。
若是以前,庄玄干脆就霸王硬上弓了,管牧慈愿不愿意呢,操服了再说。
可现在,他却舍不得了。只要看见牧慈一点点的抗拒,他都难受的受不了。
想要牧慈回心转意,真是太难太难了。
但庄玄会极力掩饰自己的情绪,避免再发了疯把牧慈推得越来越远。
刚刚给庄玄打发走,牧慈正微微阖着眼,靠在躺椅上喝着茶。
他说不清楚现在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像是还没反应过来,还处于麻木状态,连悲伤也没有。
只是有点……空落落的。
院子的大门被轻轻的敲了敲,牧慈不喜欢被人监视,所以这次的侍卫都是牧慈之前自己的亲信,侍卫来报,“主子,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说要见您。”
牧慈微诧异,并摸不清楚来者身份,但还是索性让他进来。
来人确实是个少年,他面容还算清秀,不过却带着丝丝缕缕的仇和怨,他快步走过来,牧慈内心有些紧张,来者不善,正准备偷偷藏把匕首,那人却直接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
他低着头,说明身份,“我叫宋全绍……宋义是我爹。”
宋义……
牧慈神色一凝,那日的老丞相就是宋义。
被打的惨死,最后晾在那里三日才有人来收尸。
即使牧慈心肠冰冷也很难不触动,庄玄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仅仅因为他这个可以随时抛弃的男宠,就杀掉一个忠心耿耿的大臣,属实不值。
牧慈正在心底自嘲,又听到宋全绍说道:“我要杀了这暴君,为我爹报仇!”
牧慈错愕了瞬间,赶紧呵斥:“胡闹!”
“你被他灭了国,又把你当做禁脔羞辱,不应该比我更恨他吗!”宋全绍咬着牙恶狠狠道。
牧慈心里颤了颤,忍着痛面无表情道:“……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宋全绍红着眼睛说:“凭我自己,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但是……他现在不是对你挺感兴趣的吗?你完全有很多机会可以杀他。”
牧慈觉得莫名其妙,“我凭什么帮你呢?”
宋全绍梗着脖子道:“那昏君不顾宋家势力杀了我爹,那我们就顾不得那些情面了……你帮我,也是帮你自己,你杀了他,我的势力助你夺回皇位,不好吗?”
助他夺回皇位……这个诱惑,要是在之前,牧慈没准还会心动一下,但现在,他只觉得累了,没有兴趣去纠缠这些了。他摆摆手,下了逐客令,“我不能帮你,你且请回吧。”
“为什么?!”宋全绍本就接近癫疯,闻言直接蹦起来,满脸的怒气,“你不舍得对他下手?你难道对他动心了?”
牧慈感觉心底被这句话搅起一翻浪潮,心中一阵苦涩,竟一时没想到回答什么。
“你也是断袖?”宋全绍的眼中瞬间染上鄙夷不屑,连带着那怒意口不择言,“真恶心。”
“滚!”
“砰”一声,茶杯砸到地上粉碎。牧慈阴沉着脸,“来人,把他赶出去!”
“不用了,我自己会走。”宋全绍怒不可遏的转身离去。
牧慈瞬间泄了气,只觉得乏力又烦躁,他闭着眼捏了捏眉心,尽量压下心中的一片片波澜。
他恐怕是……真的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
宋全绍怒气冲冲的走出去,几乎是一直在骂骂咧咧。
霎时那骂声停了,因为有一群穿着黑衣的男子朝他走过来。
宋全绍慌了,他后退几步,大叫道:“你们是谁!”
没人理会他的询问,首当其冲的人挥了挥手,瞬间那群人手中人人出现一把利刀。
宋全绍吓破了胆,赶紧转身逃跑,“这可是宫里!”
沉默着的杀手不跟他废话,抓着他的手臂一个扭动,那胳膊就再也用不了了。宋全绍撕心裂肺的叫,旁边的宫人却像没看见似的低头干活。
宋全绍毙了命。
远处的男人安静站着,似乎在看一场无聊透顶的戏,面色冰冷。
庄玄轻蔑的轻哼一声,掸了掸衣上的雪慢慢走过来,“竟然敢走正门,疯了吗。”
倒地的宋全绍已经翻了白眼,没办法回应庄玄的嘲讽。庄玄抬手轻叩两下牧慈院外的墙壁,里面就应声闪出一个便衣死士。
庄玄问道:“他们聊了什么?”
庄玄烦躁的闭了闭眼,他还是在欺骗牧慈。哄着他说不会在他住处安插眼线,但还是偷偷塞了死士进去。
死士凑到庄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庄玄瞬间睁大了眼,喜上眉梢。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扬着唇语气都轻快了些,“他当真是这个反应?”
死士是把他们的对话一个字不差的复述的,包括宋全绍质问牧慈是不是对庄玄动心了,也包括牧慈的默认和恼羞成怒。
庄玄本以为牧慈已经对他死心了,怕是要厌恶死他了,结果恰恰相反,牧慈感觉的到痛,才说明那是在乎他。
牧慈的喜欢是酸涩的,静默的,没想过说出口的。他那脆弱的情感伤疤,被反复割开,头一次被治愈,又在刚刚要愈合的时候被告知了,这一切都是假象泡影,是为了辱他,嘲他编出来的糊弄人的。他的心要有多痛,要有多痛啊!
庄玄本因着牧慈的喜欢笑着,又渐渐觉得疼了。他的心像被钝刀一下一下的划着,似乎必须要跟牧慈感同身受才行。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又捂着胸口痴痴笑着,笑着笑着又红了眼,疯魔般的无声流了泪,转身一步一步的踏进了牧慈的住处。
————
牧慈脸色难看,烦躁又不安,他气愤的掀了桌子,却没能消下他的半片心火。
“你又来做什么?”牧慈懒得再维持表面的平和,语气极差,满脸戒备的盯着庄玄。
“等等……你脸怎么了?”牧慈拧着眉打量庄玄,他看起来有些恍惚,神色落寞,脸上还挂着泪痕,仔细看还看见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牧慈恨自己的心软,但不得不说,庄玄这副样子看上去真是有些可怜。
庄玄没急着回话,而是步步逼近牧慈,最后又把他捞进怀里抱住。
“你……你放开我!”
庄玄正常了几天,几乎不会动手动脚,突然又大了胆子,牧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庄玄倒是没有别的动作,只是抱得前所未有的紧,眷恋沉迷的呼吸着周边的空气,待在牧慈身边,他的心境才能平和一些。
庄玄轻轻吐出一口气,含糊不清的说:“牧慈……我好想你。”
牧慈顿了顿,他尽量抑制自己的心动,却又无耻的贪恋这一刻的假象,僵着身子站的绷直,却没再推拒。
半晌,牧慈似乎经过了深思熟虑的开口:“……你要小心宋全绍。”
“……”
庄玄心里一阵翻腾,他低头看了看牧慈的头顶,没什么波澜的问道:“为什么。”
这下牧慈犯了难,一时不知怎么说,他皱着眉抬头瞪了庄玄一眼,“反正就是……他……你,你信我就是了!”
“好。”庄玄抿唇一笑,温柔点点头,留恋的盯着牧慈的眼眸。好想吻他,好想吻他啊。
“行了,”牧慈被盯得慌了,赶忙推了推人,烦躁的说:“……你放开我吧。”
庄玄没放开,反而箍的更紧了些,他沉着声,缓缓说道:“我信你,你也信我好不好?”
牧慈屏住呼吸,庄玄的声音好像下了蛊,让牧慈觉得又被牵着鼻子走了,他晃了晃脑袋,推着庄玄远了一点。
庄玄勾着牧慈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认真的告诉他:“牧慈,我喜欢你。是认真的,不是骗你,也不想耍你。”
“你信我吧。”
牧慈的心砰砰直跳,他分明听多了庄玄的花言巧语,却还是忍不住无耻的心动。直到他被勾着下巴慢慢贴近,庄玄呼吸的热气都喷到他的脸颊上,他才猛地清醒,一把捂在庄玄的嘴上推开他。
牧慈的脸热辣辣的,却也没忘了思考,他刚才被迫盯了半天庄玄的俊脸,看着他那显眼的巴掌印出了神。
“你该不是在别人那吃了憋,来我这寻安慰了吧。”
牧慈厌恶的皱着眉,越想越觉得有理,怕是让别的什么人扇了巴掌,还伤心的哭得眼睛都红了,才想起来他这个可以随时找来戏弄一翻的人。
怒气正要发作,被庄玄突兀的一声轻笑逼破了功。庄玄笑意绵绵,“想什么呢?别吃飞醋。”
“谁吃醋?!”
牧慈急了,挣的力气出奇的大,一下子挣脱了束缚。
牧慈气得胸口起伏,讥讽道:“你且去找新欢吧,我不想跟你纠缠。”
庄玄哭笑不得,解释道:“牧慈,你何时见过我跟别人纠缠吗?怎么把我想得这么差劲,我不是什么滥情的人。”
“省省吧。”牧慈坐下来故作镇定的抱着肩,“当帝王的,谁敢说自己不滥情的,难道你就真的不纳后宫,不封皇后了?这很正常,没必要为了哄骗我就说这种话。”
牧慈觉得荒谬,就算是他,之前也是打算纳些良女,好为皇家开枝散叶。也有大臣塞了自己的女儿进宫,可牧慈忙着事业没空搭理她们。
庄玄烦躁的撩了一把头发,“我本来就对当皇帝没兴趣。”
他快步走到牧慈身边坐下,认真的说:“我敢说,如果你跟我在一起,我就只跟你一个人好,不会纳后宫。”
庄玄顿了一下,又觉得语言过于现代,怕牧慈听不明白,绞尽脑汁用了毕生所学。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庄玄看着牧慈呆若木鸡的愣在原地,以为他还是不信,干脆地举起三根手指,“那我发毒誓,我要是负了你,我就天打……”
突然被捂住了嘴,牧慈似乎对这个很忌讳,即使红透了脸也要凶巴巴地警告他,“别胡说!”
庄玄眨巴着眼故作无辜,却用舌尖顶了下牧慈的手心。
牧慈瞬间手一麻,像是触电一般的弹开,手心像是被灼伤了一样酥麻。庄玄的视线发烫着盯着他,不闪不避,目不转睛。牧慈没来由的觉得热,许是地龙烧得太热了,热得他脑袋不清明,怎么样都说不出拒绝的话。
“只是嘴上说说……谁都办得到。”
牧慈声音发颤,却强装镇定的面无表情,其实那修剪成月牙形的指甲都被自己紧张的掰劈了。庄玄不禁失笑,伸手将那纤长的手指捋直,又十指相扣,紧紧握在手里。
庄玄靠他靠的很近,说话间吐的气都被刻意的吹到他的耳朵上,十分带有目的性的,庄玄轻声说:“一舟……想看实际行动,你要先答应我啊。”
牧慈忍不住抖了一下,捂着耳朵侧过头怒视庄玄,庄玄依旧笑眯眯的,分明是看穿了他的动摇。
不知不觉地,庄玄那胡作非为的手已经勾住了牧慈的腰,正慢慢收紧,像是要将宝物收入囊中。呼吸渐近,牧慈先败下阵来,认命的先紧闭了眼。
多日的忍耐在这一刻无处遁形,如雨后春笋破土而出。庄玄先是亲了亲他的额头,又吻上那垂涎许久的唇。
庄玄不舍得闭眼睛,想仔仔细细的看清牧慈的每个表情。他尽量小心翼翼的吮吸着,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品那样怜惜。刚刚心意互通,两人都显得有些急,即使只是简单亲吻,也磕磕碰碰的磨破了嘴。只不过一个故作矜持,另一个想要温柔些,全都只是抱紧了对方,却没急着索取。
两唇分开,两人都喘着粗气,牧慈的眼眸中上了一层水雾,整个人显得可怜兮兮的。他的手因为刚刚的情动还勾在庄玄脖子上,倒像是他情不可耐。
庄玄被勾的欲火焚身,他迫不及待地剥开牧慈的衣服,看着他白皙起伏的胸膛和可口的锁骨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禁欲的这些天,庄玄对牧慈的欲望已经濒临满点,他使坏的咬了咬那锁骨,在上面留了个牙印。牧慈有些臊得慌,忍不住就想要推开他,却被男人惩罚性的揪住两颗乳头,扯来扯去,粗糙的指头捻的那娇嫩的乳头变了型,肿的厉害。
牧慈忍不住弓了弓身子,低吟出声。他的理智告诉他要制止庄玄的动作,可手却只是轻轻搭在庄玄作乱的手上,到底没拉开他的手。
庄玄勾了勾唇,依旧在牧慈身上到处点火,眼神晦暗的直勾勾的盯着他,道:“想要了?”
牧慈咬着唇,下身分明立起来了,贴着庄玄的欲望互相顶撞。却还是嘴硬,声音沙哑:“不想……”
庄玄笑了声,下身轻轻蹭了蹭牧慈的,“我说错了,是我想要了,牧慈,一舟,好宝贝……快张开腿,让夫君进去。”
“下流!”牧慈脸颊通红,恶狠狠的骂,身体却实诚的泄了气,腿微微张开了个缝。
庄玄最喜欢牧慈这种心口不一的样子,觉得可爱得紧。他撕扯开牧慈的亵裤,那玉柱俏生生的挺立着,马眼处还冒着几滴淫液。
牧慈下意识想去遮,力气却散尽了,哆哆嗦嗦的也没抵得过庄玄的无赖。庄玄扒拉开他的手,竟扯着他的腿搭在肩上,把他那根东西含入口中。
“唔嗯……不要……”牧慈难耐的推着庄玄的脑袋,他怎么能,怎么可以……羞耻感冲刷着牧慈的脑子,变得迷糊不清晰。
庄玄无师自通,含着那东西嘬了嘬,三指扶住根部,送给口中更深。牧慈敏感的不经挑拨,抖着身子难以承欢,庄玄却嫌不够似的,另一只手绕到下面,探入了那紧闭晦涩的穴儿。
牧慈用手背抵在了嘴上,蹙着眉想抑制住声音,却无济于事。两处同时被侵犯,臀肉被掰着,穴口被戳弄的红通通的,还净欺负他敏感的地方。前面的那根东西被卖力侍弄着反复吞吐,吞的深了,恨不得连那囊袋也塞入口中。
牧慈初次体验,哪能受得了这种刺激,他那好看修长的脚趾紧紧勾起,嘴里冒出的呻吟逐渐高昂,揪着庄玄头发的手越发的紧。
“啊啊……嗯啊……不,不行了……我要去了……”
牧慈想推开庄玄的脑袋,他却越挫越勇,闻言像是受到了什么鼓励,把着牧慈的腰使劲舔舐龟头,穴里的手也拐着弯的快速抠弄。口腔温热,手指灵活,牧慈要被快感侵蚀了。
突然,庄玄狠狠一吸,牧慈尾椎骨一麻,招架不住就全然泄出了。
牧慈身体发抖,失神地喘着气,呆着看庄玄一脸平静的抬起了头,又舔去唇边的白浊,喉结滚动,竟是把那秽物全吞了。
高潮的余韵还未消散,就又被掰开了腿,淫穴粘稠,暴露在视线内,紧张的缩了缩。
庄玄看直了眼,他三下两下掏出冒着青筋的肉刃,急切的抵在洞口,分明已经忍耐到了极限,还非要可怜巴巴的问上一句:“我能进去吗?”
牧慈咬着牙,这个人不打一声招呼就进来的时候还少吗?偏生这次倒像是真的在征求同意,庄玄喘着粗气,在那穴口蹭了蹭,又欺身
温柔的吻了吻牧慈的唇,眼睛水汪汪的,却藏着深渊般的欲望,重复道:“我能进去吗?”
“……”牧慈握紧了拳,头一次不是因为欲望驱使,只是单纯看着他的庄玄的眼睛,就觉得难以招架,心底也软成一片。他一定是被下了什么迷魂汤,才搂上庄玄的脖颈,按着他的脑袋吻了上去。
没有说话,没有过火的动作。但彼此的心从未靠的如此近。庄玄只是愣了半秒,就抓回主动权,他急冲冲的啃了两下,就赶紧将抵在穴口的刃送了进去。
霎时,那媚肉裹紧了闯进来的东西,庄玄兽欲大发,腰臀发力,直直的撞着那嫩肉。他插的狠,牧慈低哑的叫着,手抓着身旁的被褥紧紧揪成一团。
“一舟,别抓被单……抱着我。”庄玄粗着气,将牧慈的手放到自己的背上,趁着他愣神狠狠一顶,牧慈下意识的一抓,庄玄的背上就被划出一道血痕。
“啊啊……不行……太……啊啊啊……太深了……会,会抓伤……唔……”
牧慈发丝散乱,清冷隐忍的面庞染上了潮红,他咬着唇,分明神志不清,却还想着别伤到庄玄。他拍打着男人迷迷瞪瞪的,感觉到庄玄近乎痴迷的不断索吻他,“一舟,你是我的了……是我的……你想怎么抓都可以……”
木床被撞的咯吱咯吱的响,少年被操的不知所向。他听话的抱紧了庄玄,任由人不断发泄欲望,被紧紧的箍在怀里,几次三番下意识想逃出,又被沉默着拽着腿抓回来。
“够了啊啊啊……嗯……啊啊……庄玄……我不行了……你,慢点……啊……”
无限的索取,庄玄揉弄着那臀肉,把那穴里粉嫩嫩的肉掰的露出来。慢,要如何慢得下来。他心心念念的人主动吻了他,他拼命想疼的人其实也喜欢他。只消想想,心里就被幸福填满了。
“我好高兴……一舟,我好高兴啊。”
牧慈迷迷糊糊的,觉得有水滴在自己嘴唇上,他下意识地舔了一下,是咸的……
咸的!
牧慈猛地睁眼,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你,你哭什么?”
庄玄也是愣愣的,只不过那眼泪像开了水闸一样停不下来,噼里啪啦的滴下来。
牧慈抖着指尖将庄玄脸上的眼泪揩去,想了想,又吻了吻他的额头。
庄玄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打了一拳,还是软绵绵的。
“一舟……你怎么这么好,你怎么这么不记仇啊。”庄玄咧着嘴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撑着手臂仔仔细细描摹牧慈的身体。
牧慈心里同样难受,他拧着眉拍拍庄玄的背,哄道:“我还没哭呢,你哭什么……行了,要做什么,今天都随你……”
“真的吗?”
“……嗯。”
庄玄果真重新打起十二分精神,激动的吻了吻他,笑得肆意,“那娘子一会儿要是哭了,可千万别怪夫君。”
“谁是你娘子……”
牧慈觉得自己好像又进了什么陷阱。
“一舟,睁开眼睛,这番美景要好好看着。”
庄玄紧贴着牧慈耳边轻声呢喃,手捏着他的下巴,强制的摆正不让他躲。
“我不要……庄玄!你个王八蛋!”
牧慈的身体被男人死死的压制在桌上,两具躯体汗涔涔地黏糊在一起,他的双腿叉得很开,有些站不稳,只能用手肘撑在桌子上。被逼着睁开了眼睛,面前是钦在墙里的一面大铜镜,清晰的照出此时的春景,他面色潮红,神色荡漾,即使长相再如何清冷俊秀也挡不住的媚。
这不是他……这才不是他!
牧慈羞愤交加,喉口紧了紧,皱着眉伸手想去把那镜子捂住,颤颤巍巍的伸出去还没碰到,又被身后的人扯着抓到手里。
“一舟,你就由着我吧,我好久之前就想这么干了。你答应了随我的,不能说话不算话。”庄玄压着牧慈的胸膛震了震,笑得眉眼弯弯,丝毫不知自己多么无耻,还把那埋在穴里的性器进的更深。
牧慈被刺激的哼哼一声,咬着牙狠狠的顶着镜中的庄玄,这厮原是早就包藏奸心!不知为何,他也不是很生气,但就是怪别扭的。
“你好美啊……一舟,你看看镜中的自己,有多美。”庄玄近乎痴迷的说,“沉溺于欲望中无法自拔的浪荡样子,多美。”
牧慈很想骂他两句,却是被狠狠插了两下就蔫了气焰,不肯放声淫叫,那忍不住哼哼唧唧的样子才更让人着迷。
镜中的他,是多娇气,能被操的说不出话。有再多的脏话也使不出来,牧慈把着木桌的边缘,能感受到身后的男人目光一直灼灼的盯着镜里的他,如豺狼虎豹盯着垂死挣扎的兔子。牧慈有些颤栗,脑中骂人的话通通摒弃,要是说出口只会让庄玄更兴奋,搞不好要干出什么畜牲事。
“唔……嗯啊……停……那,啊……那儿不行……饶了我吧……陛下……”
牧慈惨兮兮的求饶,却忽略了庄玄对他的迷恋程度,牧慈就算是块木头他都能抱着啃一天,更何况这样可怜巴巴的示弱,简直是火上浇油。
庄玄的呼吸显然变重了,他吻牧慈的后脖颈,吻他的蝴蝶骨,像是在怜惜他的神明。又突然把他举起来,吓得他只能反手搂住庄玄的脖子,神色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迷茫。
“你看。”
庄玄突然将他的双腿大大掰开,牧慈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炸了,因为他下意识的看过去,就看到满身的痕迹,而再往下,就看见那不知羞耻的交合处,一片嫣红,被插的冒了水。
牧慈眼眶瞬间红了,他扭头使劲拍了拍庄玄的肩头,哀求道:“庄玄……你别这样。”
庄玄却像着了魔,他安抚性的亲亲牧慈的脸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镜子,声音沙哑的说:“好舒服……一舟,你看,你那儿还泛着水光,紧紧吸着我呢。怎么上面的嘴这么硬,非说不喜欢。”
“别说了……”牧慈淡然的眸子盛满春水,因为紧张和羞赧,后穴紧的庄玄深吸了一口气,他忍到了极限,抱着牧慈的双腿疯狂的顶弄。
骄傲矜贵的美人视线无法避免的盯着镜中的自己,欲根高高翘着,随着一起一落的起伏,连带着乳首也跟着上下颤动,自己的胸膛上沾了许多羞耻的白浊,怕都是庄玄趁乱涂抹上去的。
牧慈羞得头皮都麻了,埋在体内的巨龙还在无休止的动作,他觉得就要受不了了,庄玄今天似乎格外兴奋,大概也是因为他自己的默许与忍受给了庄玄动力,现在一边不停的喊他名字,一边吭哧吭哧的顶他。
“庄玄……”牧慈咬了咬牙,哑着声音喊了喊他,“嗯啊……你停一下……”
庄玄能一下子看出牧慈是真的想让他停,还是只是嘴上矜持。他顿了一下停下动作,还以为是弄疼了牧慈,有些紧张的问:“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吗?”
牧慈抿了抿唇,肉刃在穴里依旧滚烫跳动,他扭着头,用那氤氲着水光的眼睛望着庄玄。
庄玄心里一阵燥热,但还是耐着性子,温柔的把他放下来抚摸背脊,“怎么了?”
牧慈的声音很小,要凑到很近去听。庄玄把耳朵凑过去,就听牧慈忍着羞耻的说:“我想……看着你的脸做。”
“……”
“这样让我很没安全感……我想被你抱着做……”牧慈连肩头都粉红一片了,他声音越来越小,忐忑的等着背后男人的回应。
他只能想到这个法子让庄玄别再让他对着那镜子了……煎熬的等了半天也没听见回应,他疑惑的回头去,庄玄像是宕机了,看不清神色的盯着他看。
牧慈的心紧了紧,正想问些什么,身后的男人却突然退了出去,把他翻过来放在桌上,用进的更深的姿势进入他。
“啊——”
牧慈一个激灵,下意识的抱住庄玄的背,感受到男人的背脊顿时一僵,随后摆动腰跨,疯了般的操弄着牧慈。
“我说过,不要撩拨我。”庄玄的声音格外的低沉沙哑,他箍紧了那节细腰,狠狠戳弄,干脆的打开精门,尽数射进去,“不然……我不能保证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
牧慈迷离的喘气,感受着穴里潜伏的巨龙很快的再次硬起来,他有些慌了神,他已经去了很多次了,怕是遭不住庄玄不节制的欲望。
庄玄伸手去抚摸牧慈软下去的下身,他的阴茎颜色很干净,很粉嫩,跟庄玄的天差地别。一番技巧精湛的撸弄,欲根又颤了颤,抬起了头。
“啊……啊啊……庄玄……我已经没有了……”
牧慈觉得要被捅穿了,庄玄有些莽撞,下身很没节操的耸动,但还是分出神,温柔的吻牧慈的唇。
爱与欲望涌上庄玄的心头,这两种强烈的情感互相碰撞,他觉得自己连灵魂都颤动了。
他在亵渎……他放在心尖上的神明。
吻是温柔的,唇瓣轻抿,就撬开牧慈的唇,又迎来他牧慈主动勾上来的舌,庄玄就觉得口干舌燥,故而更加过分的索取。
他想,牧慈真的不是故意撩拨他。
只是这个笨拙的人,只是想让自己喜欢的人舒坦而已,就不知不觉的那样宽容,什么都许。
“一舟……一舟……我爱你……”
庄玄低吼出声,抱着牧慈的腿快速耸动,阴茎在那淫穴中轻车熟路,深知牧慈的每个敏感点。
牧慈的手搭在庄玄的脖颈处,他被操失了智,已经不能忍受,淫靡的叫声不断从口里冒出,突然,一种奇怪的感觉从下到上,直直的冲上脑。
“庄玄……啊啊……等一下……我想……我想小解……”
他拍打庄玄的肩,想让他停一下,谁知这人反而更加兴奋,动作未停,语气里都难掩雀跃:“一舟可是要被我操尿了?”
牧慈腾地一羞,他狠狠拧了一把庄玄精干的腰,不乐意的推拒着,“你……啊……你先放开我——”
庄玄在兴头上,怎么肯定停的下来,他笑眯眯起来,牧慈就知道他又有许多坏心思。
果然,庄玄是尽了全力的在顶弄他,侵略性十足,强势的抽插,另一边还摩挲着他小小的乳头,弹了两下又塞进嘴里用力吮吸。
牧慈被他弄的尿意越来越强,他皱紧了眉一个哆嗦,龟头一抖,那憋了许久的就淅淅沥沥的喷了出来。
“啊……”
牧慈眼神失焦,双腿不断的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尿水像是留不尽的似的潺潺涌出,庄玄专注入迷的盯着,眼神深沉。
“牧慈,你被我操尿了。”
夜半三更。
牧慈睡的不太踏实,他不耐热,窝在庄玄怀里睡的不如意,就挣脱了束缚,又重新阖上眼。
谁知庄玄颇为不满的哼哼一声,大手挥了两下,又把人捞回来。
“……”
牧慈无语的盯着庄玄熟睡的脸,心里痒痒的。
牧慈觉得身上很干爽,他向来不喜别人碰他,所以抱昏睡的牧慈去洗澡这种事都是庄玄亲力亲为。一个帝王,伺候别人洗澡这事,就算是在街坊邻里间传开了,也不见得有几个人信。
他戳了戳庄玄的脸颊,这人只是砸了砸嘴,又把他拥的更紧,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牧慈不禁有些疑惑,之前那个夺了自己江山的,口口声声说要砍他头的人,与现在这个睡相单纯的人,分明是一个人,却又十分割裂。
前者嚣张跋扈,恨他入骨,后者却是宠溺着他,讨好卑微全部用尽。
牧慈看不懂了。
他承认,他是个没安全感且十分缺爱的人,所以才被庄玄的满腔热忱和步步紧逼攻破了心房,可是若是静下来仔细想想,这其中似乎有太多的不解。
“一舟……”
庄玄呢喃着梦话,两个简单的字让他叫的黏黏糊糊的。牧慈心蹦的历害,暗嘲自己没出息,让这登徒子迷的五迷三道。但面上不知不觉已然带了笑,他轻轻的应了一声。
庄玄突然嘟起嘴道:“一舟……给我亲一下……”
“……”牧慈先是耳垂红了,又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眯着眼睛,“庄玄,你装睡骗我。”
眼见被拆穿,庄玄也不心虚,他笑嘻嘻的睁开眼,贼喊捉贼,“明明是你一直用那么露骨的眼神看我,我想不醒都难……”
“我才没有!”牧慈梗着脖子反驳道,之前的思绪被庄玄三两句话打岔没了,现在心里只觉得十分害臊。
庄玄笑着挨了几拳,等牧慈停了手,借着月色,他灼灼地盯着牧慈的眼眸,然后又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牧慈呼吸一促,不甘示弱的回瞪着庄玄。他不得不承认,庄玄长得真的很好看,要不然他也不会被骗那么多次……现在这人一双眉眼如星河,抿着唇作羞赧状。可那眸子分明在暗送秋波,就差把“快来亲我”写在脸上了。
牧慈,宦官宣誓着,全场寂静无声,震惊的包括今日被庄玄强行拉过来早朝的牧慈。
这下是无人敢反对,也都知道反对是徒劳。唯独牧慈红着眼,站起来,声音都哑了:“庄玄……你什么意思。”
“江山还你,”庄玄笑的没心没肺,张开双臂,“赠送一个我,要吗?”
“你个呆瓜。”牧慈的眼泪夺眶而出,几乎是立刻,他上前抱住了庄玄,却还是生气,气他什么都不告诉自己。
二人在大臣的目光中紧紧相拥,这是牧慈第一次什么都不在乎,与爱的人相拥。什么流言蜚语,什么别样的目光,都随他去吧。
……
牧慈登基那天,被外头的宦官叫醒时,他还窝在庄玄的怀中睡觉,一身的红迹咬痕,睁眼时还有一些懵懂。
庄玄有力的臂膀将他圈在怀里,柔声说道:“去吧。”
“庄玄……”牧慈有些感动,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你比我适合做皇帝。”庄玄揉了揉他的脑袋,故作轻松道:“就怕一舟登基后纵情声色……将我这个黄脸夫忘记了。”
牧慈果真被他说的笑出声来,“你胡说什么呢……”
想了想,牧慈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给了庄玄一个坚决的承诺:“我一定娶你。”
庄玄眨眨眼:“就我一个?”
牧慈:“就你一个。”
庄玄放下心来,安心的躺回去,朝牧慈抛了个媚眼,声音低沉:“夫君,等你回来。”
牧慈的耳朵偷偷红了,几乎落荒而逃,“又胡说了。”
在登基大典上,牧慈就宣布了自己的皇后,大臣们早就已经司空见惯,都不再反对了。
一个月后,二人大婚,庄玄盖着盖头,牧慈抖着手来掀。
掀起后,便看到庄玄抹了胭脂,红唇似火,眼神魅惑地瞅着他,声音似有魔力:“夫君……”
“娘,娘子。”牧慈看呆了,匆促的应了一声。
庄玄微微一笑,“臣妾美吗?”
“美……”牧慈说完,又皱了下眉,“什么臣妾……”
庄玄双眼冒光的将他扑倒,连续亲着他,“臣妾要履行夫妻义务。”
牧慈就知有这一遭,倒也不反抗,反而勾住了庄玄的脖子,给了他一个代表允许意义的吻。
红烛昏罗帐,灯下看美人。
今夜的牧慈格外的主动,或许他有了些做丈夫的实感,一个劲的追着庄玄索吻,即使被操的射了好多次,却也嫌不够似的,一个劲的还要。
“一舟今日怎么如此粘人?”庄玄将黏在牧慈额前的黑发拨弄开,盯着牧慈红润的嘴唇,又没忍住亲了亲。
“庄玄……给我……”牧慈黏糊糊的叫着,倒是真真叫到庄玄心里去了,心中一软,掰着牧慈的腿又操干起来。
牧慈颤抖着,姣好的面容难耐的拧起来,却始终没有放开庄玄,一滴热泪顺着他的眼角滑落,“庄玄……我心悦你。”
庄玄边变着花的欺负他的后穴,边哄着他,上身下身分明是两个人,闻言一笑。
“我爱你。”
后面的路还很长很长,而他们会携手共进,再也不分开。
华丽的婚服被扔了一地,无人在意。二人忘我的相拥,互相索取,汲取温暖。
说到底,这是两个疯子。
一个重欲贪欢的疯子,一个无限纵容的疯子。
疯子相爱了,要互相磕出血来,将对方融于血水之中,永远的共存亡。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