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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哥哥也不想见兜兜吗/你去跟他说吧母亲为了送他走跳楼了

    林屿努力躲着,打定了主意今天不见人。虽然已经是见过盛耀了,但盛耀不一样,现在盛耀在他心里,已经不是人了。

    盛耀想打喷嚏,是咬着牙才终于忍耐下来。他顾及面子,尤其现在林程和林桉都在,他肯定是不能做出那种跌面儿的事情来的。于是他面上还端着,极尽自然的样子从林屿身上下来。

    热硬的阴茎从湿滑的肉道退出来,摩擦着敏感的地方。房间里几个人都听着躲在被子里的人淫叫出声了,声音低哑柔软,明显是咬着下唇还是没能忍耐住。

    眼看着林家两兄弟眼神像是要喷火,盛耀面色不改,捞起浴袍披在肩头。他上床去,用薄毯把林屿裹着抱进怀里来,故意当着两个人的面低声问:“你哥哥来了,不打声招呼?”

    林程拧眉,顶着一屋子的腥涩的性欲气息走进去。他刚想叫弟弟的名字,先听着少年低吼的声音,“我没有哥哥!让他们滚出去!”

    “……”

    看着林家兄弟被堵得说不出话来,盛耀得意的尾巴快要翘上天。他压不住唇角的弧度,故意隔着薄毯摸摸林屿的脑袋,又低头用唇瓣碰了碰,姿态极尽亲昵。

    “那我叫人送客。”

    他伸长了胳膊想要拿内线电话,可林桉的声音突然幽幽传过来。

    “阿屿不想见哥哥,也不想见你的小狗吗?”

    小狗?

    盛耀脑门儿上顶着问号,刚想起林屿之前特别宝贝的小白狗是在林桉手里,就感觉到怀里原本安安静静躲着的人不安分了。

    薄毯被顶着晃了晃,底下躲着的少年终于探出头来。林桉一看那双可怜的湿红的眸子,手就痒得厉害。

    可他知道没用,林屿现在是真不想跟他们回家了。他只能另辟蹊径,“大哥说的时候,我没想到是真的,所以没把兜兜带过来。”

    “阿屿不想看看他吗?”

    林桉话音落下,盛耀就知道情况不对了。他回来得晚,根本不知道林屿那天晚上出门是为了找狗。只是听说林屿在林子里被冻死了,他就觉得荒唐得无法信服。

    现在一看林屿这反应,他就知道危险了。

    本来他是胜券在握的,觉得林屿肯定不会想回林家去。可现在,他当即坐直了身体,扣着林屿的腰肢不想让人走,“别听他的,他只是想骗你回去。”

    林屿垂着眼睑,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他开始斟酌,到底是回去,还是留在盛家。其实真要说起来,这两个地方,他都不想待,盛耀是个找准了机会就要拉着他做坏事的色情狂,林程和林桉两个……之前还趁他昏睡对他做那种事情。

    但是他真的很想兜兜。

    在家里没有人站在自己这边的时候,只有兜兜天天跟在他屁股后头。他都不敢想,万一那个时候没有兜兜,他每天的闲暇时间该怎么度过。

    家里的佣人都不太喜欢自己,父亲更甚,这是林屿小时候就知道的事情。宋元来家里之前,他全靠着林程和林桉护着才没事的,后来宋元来了,林程和林桉不再站在他这边,家里佣人就更不拿他当一回事。

    他本来是心思细腻又柔软的孩子,那段时间,全靠着每天和兜兜出去闲逛散步,才避免了一个人躲在房间里胡思乱想。

    在家里最后那段时间,全靠兜兜做他的精神支柱,所以那天晚上他才会不管不顾跑出去。

    现在面前放着一个两难的选择题,林屿静默着,终于还是选择了有兜兜的那边。他扭头,冲着林桉伸出手去,被盛耀反手拽着往后拉,他恹恹地抗议,“不要管我。”

    赤裸的身体被薄毯裹着,林屿已经有点生无可恋了。他知道林桉在看自己,但他并不想对上林桉的视线,于是不情不愿地回抱林桉,然后把自己的脸蛋藏了起来。

    看林屿那状态,盛耀终于知道今天好像是完蛋了。他起身想要阻止林桉带林屿离开,心里烦闷,想不通今天管家怎么会放这两人进来,还不叫人跟着过来。

    不知道管家已经因为自己事先泄露的消息在林家兄弟那里吃了苦头,盛耀气势汹汹的下床,试图让林屿留下来。他当然知道闹起来了会让林屿觉得难受,可现在摆在他眼前最重要的问题是林桉被带走了,之后他可能真的很难找到人了。

    他朝着林桉走过去,可林程适时过来拦住他的脚步。他冷笑一声,对上林程的视线,低声道:“昨天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盛耀遮掩着,林程当然也知道这是怕被林屿听见。他头也不回让林桉带着人走,等到房间里只剩下他和盛耀,他一把拽松了领带,当即一拳朝着盛耀下腹抡过去。

    “提醒我了,昨天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他一拳头过去是丝毫不留情面,也丁点不担心万一盛家的管家真叫了警察来,自己这是不是已经算得上是入室行凶了。

    他只是实打实的,想要跟盛耀算一下昨天的账。

    其实相比之下,在家门口被撞了车又挨了一拳,已经不那么紧要了。林程垂眼看着盛耀撑着地板起身,气势凶狠的男人抹了唇角的血迹冲他假笑,可他一步不退。

    “你怎么敢逼他用那副样子出席宴会的。”

    林程话说完,盛耀根本懒得给回应。他受不了林程道貌岸然的样子,更是打从心底里觉得林程不是有资格质问自己的人。

    “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他他妈在你们家里被排挤的时候你干嘛去了?啊?!你们两兄弟是真废物,只能拿着狗来哄骗他,到老子面前逞能?”

    “……你一个外人懂个屁?”

    两个人说话都难听,现下房间里没有旁人,于是一点颜面不顾,半分钟过去都没了耐心,当即扭打在一起。

    都是成年男人,还常年坚持锻炼,没有任何护具拳拳到肉,还因为带着怨气尽朝着能看得见的地方招呼,于是很快就留下不少伤。

    等到管家意识到不对带人上楼来,房间里两个人都气喘吁吁了,偏头唾一口,都是血沫子。

    一个是自家少爷,一个是林家现在的掌事人,管家两头为难,只能让副管家带着剩下的人退出去,并传话让医生过来。

    知道今天应该是到此为止了,林程起身捡了自己的外套想走。可他刚走出去两步,就听着背后传来盛耀的声音。

    “你们是不是还打算用什么有苦衷来哄骗他?就吃准了他心软是吧?林程老子跟你说……”

    “那你去跟他说吧。”

    林程脚步一顿,回过头去截了盛耀的话。他实在是筋疲力尽了,肉眼可见地整个人变得颓唐,“你去跟他说,我们的母亲为了送他走,从阳台跳下来了。”

    “……”

    “跳下来勾到护栏,腹部脏器被勾烂了,勉强留了个全尸。”

    “我们两个是废物,你胆子大,你去跟他说。”

    盛耀惊得半晌没能说出话来,直到林程又走出去几步,他突然不顾管家的劝阻追出去,冲着走廊里的背影喊,“你放屁!首城的人都知道她是病重……”

    “她病重,但是本来还可以耗两年的。”

    林家大宅里,有一个设施完备的医疗室,后来给宋元用过,其实就是原本为他们的母亲准备的。母亲病重,是事实,生下林屿之后更甚,严重的时候床都下不来。

    但她本来还可以耗两年的。

    是因为想送林屿走。

    她已经认定了林屿在哪儿长大都好过在家里,于是托了看护她的人带林屿走。

    可那天被林正清发现了。

    林正清想叫人去追,病弱的女人拔了那些器械从床上爬起来。警卫的车气势汹汹顺着林荫道往正门去的时候,她撑着栏杆,被划破了手都不知道,只是哭泣着声嘶力竭的叫林正清的名字,威胁林正清停下来。

    林正清咬着牙让人停车,可已经晚了。

    那最后几句话让她累得头晕目眩,她根本没有力气再从那里下来。她已经累极了,可跌落的时候还下意识抓了把栏杆,于是身体歪斜勾到楼下的护栏。

    死得模样很难看。

    林程记得,葬礼那天林桉问了他一句话。

    “她想过我们吗?”

    手里的画笔打了个转,他年少的弟弟抬起头来,像是有些困惑,“为什么不想想我们呢?”

    林程不知道,他太累了,不想耗费精力去思考这些会困住自己的问题。

    那个时候的疲惫到现在仍旧压在身上,林程回头,面无表情的看着盛耀。

    “你去跟他说吧,你让我也轻松点。”

    林程留下来和盛耀僵持不下的时候,根本没想过自己所托非人。他让林桉带着林屿走,是让林桉把林屿保护起来,可林桉进了家门,直接把人拐进了自己房间里。

    光溜溜的人披着毯子被放在床上,林桉脱了外套挽起袖子,想要先进浴室去做准备工作,“阿屿先等一下,哥哥去放水。”

    林屿侧身躺着,尽量控制着穴里的精液和淫水不会流出来。听见林桉的话,他抬了抬眼皮子,忍不住呛声,“不要假惺惺的,你说给我兜兜的。”

    林桉脚步一顿,明显是被“假惺惺”三个字刺得不轻。他回过身去,试图跟林屿好好说话,“我们先清理一下,等会儿我让人把兜兜送过来,他在我的工作室里。”

    “……你在威胁我是不是?”林屿恹恹地,连看林桉一眼都不愿意。他紧了紧身上的薄毯,视线找不到焦距,只是低声喃喃,“你们跟盛耀都是一样的,别装得为我好的样子。”

    林桉睁了睁眼睛,诧异地问:“他逼你做那种事情,你觉得我们跟他是一样的?”

    他静不下来了,一步朝着林屿走近,像是想要搞清楚林屿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可感觉到他的靠近,原本还静静待着的人突然就转头看过来,瞪着眼睛冲他低吼,“本来就是!”

    “我都知道了!你们趁我睡着对我做那种见不得人的龌龊事!我还是你们弟弟!你们比他恶心多了!”

    少年歇斯底里的声音把厌恶的情绪传递得清楚明白,林桉缓慢吐出一口浊气,强行压下最初的惊慌之后,很快心底就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庆幸。

    他身体放松了,终于可以径直朝着少年走过去。身体被薄毯遮掩的人竭力将腿蜷着了,他就顶着少年的瞪视伸出手去,顺着露在外头的脚尖往前摸,直至扣住细瘦的脚腕子。

    “说得真好,阿屿一定觉得自己是聪明孩子了。但哥哥应该说什么呢……”

    “哥哥要谢谢阿屿,让事情变得简单起来了。”

    “……什么?”林屿困惑,还没来得及弄明白林桉这是什么意思,先被擒着脚腕往身侧拉了拉。林桉的脸在他面前放大了,他着急忙慌偏头想躲,结果被掐着下颌稳稳按住,最后林桉的唇就落在他的唇瓣上。

    唇瓣被撬开,林屿挣扎不过,只能被勾着舌尖舔吻。他实在是无法接受自己在清醒的时候被兄长这样玩弄,哪怕他一早打定主意,就算回到林家也绝对不要叫那两个人哥哥了。

    可被林桉掐着亲吻的时候,林屿却发现他并不能那么轻易就忘记这人是自己兄长的事实。他眼睛发红,湿意很快酝酿起来,一想到自己是在含着盛耀精液的情况下被林桉这样欺负,他就又难过又羞耻,于是鼓起勇气咬了口林桉的舌尖,试图用这样的法子逼得林桉退开。

    作乱的舌尖被结结实实咬了一口,林桉闷哼一声,下一秒就更为过分了。他的舌尖进得更深,连带着弟弟的涎水都卷过来吞吃了一道。可就在他试图往薄毯里面摸的时候,怪异的触感却叫他稍稍清醒过来,停住动作垂眼看了过去。

    薄毯尾巴已经被掀开了一个角,林桉拧眉,看见了弟弟露出来的一截小腿上攀附着点很奇怪的痕迹。

    淤紫的颜色,中间是伤口愈合之时会留下的显眼增生。他眉头拧紧了,“这是怎么……”

    薄毯被完全掀开了,林桉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愣怔的看着弟弟腿上丑陋的伤痕,针线缝合的痕迹清晰而深刻,让他五指痉挛着张合了一瞬,半晌没能有自如控制的能力。

    “阿屿……?”

    林桉的声音发涩,还隐隐有些颤抖,可林屿正是伤心的时候,根本就听不出来。听见林桉叫自己,他低泣着扬手一巴掌打在林桉脸上,愣怔的人没有丁点要躲闪的意思,被他扇得别过脸去。

    他是被指尖传来的刺痛提醒了他真的打了林桉的事实,心头的惊慌好不容易压下去,他吸了吸鼻子,梗着脖子冲林桉低吼,“都是你应该的!”

    林屿有些害怕,抬高声音其实全为了给自己壮胆。他努力固定视线盯着林桉瞧,怕一旦自己眼神躲闪了,林桉就还觉得他好欺负。

    可没想到林桉真就对着他点头。

    红眼的男人伸手摸他脸蛋,他烦闷地想偏头躲开,结果高大的男人就那么趴倒在他身上,头颅埋在他肩颈处,颤抖的呼吸直接落在他耳边。

    “阿屿说得对,都是哥哥的错,是哥哥应该的……”

    手腕被擒住,林屿睁大眼睛想要抽出来,结果被林桉按在脸上。他愣愣地看着林桉眼里的泪在自己眼里放大了,最后啪嗒落在他脸蛋上,绽出的水花惊得他呼吸一顿,下一秒他就更耐不住了,挣扎着想要从林桉身下离开。

    “我都让你不要假惺惺的了!你是觉得我还像以前一样好骗!”

    林屿咬着下唇,想起来以前林桉逗弄得他生气了,就喜欢装病来引他去看望。每次他都被林桉按在怀里,林桉会趁机道歉,一开始他还想咬着牙不松口的,可林桉总是跟他耗。

    就是吃准了他好骗心软。

    现在眼看着林桉哭了,但林屿就是不愿意服软。直到林桉用颤抖的声音让他再打,他登时就有些受不住了,低泣着把林桉的脸推开。

    “你离我远点!你如果真的想道歉,就让我带兜兜走!”

    林桉抬起头来,对上弟弟湿红的眼睛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有些恍惚了,“……走?”

    “我当然要走!我那时候就想离你们远一点!”林屿红着眼睛瞪回去,恶狠狠地补充,“就算早知道会被冻坏腿,我还是会走的!”

    “我死在外面都好过跟你们住!”

    “……”

    漫长的难捱的静默在房间里蔓延开来,最后是林桉慢悠悠的先从弟弟身上离开了。他垂眼,像是看着身下的人,可视线又找不到焦距,只用低哑的声音喃喃,“阿屿在说气话了……”

    他伸手抚摸弟弟的脸蛋,被一巴掌打开了,手背都传来刺痛。可这次他丁点不受影响,像是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缓慢地组织语言,“哥哥的宝宝,离开家就受伤了……果然是外面太危险了。”

    听着结论得出的那一瞬间,林屿就意识到危险了。他飞快转身抓着床单往前爬,想要赶紧从林桉身边离开。

    可刚刚说话还慢悠悠的人突然动作迅速起来,一手扣着他两只腕子压在后腰的位置,不顾他在哭嚷,扯开皮带将他双手扎了起来。

    手被捆缚着,身体也被翻得面朝上。林屿眼睁睁看着林桉从一旁的抽屉里拽出来几根扎盒用的丝带,飞快将他两只脚腕缠住捆在了两边床脚。

    双腿被拉开了,私处都被迫袒露出来,林屿羞恼地红了脸,可又被捆得连抬脚踹林桉都做不到,只能气急败坏地骂:“林桉你变态、唔!不准摸我!”

    “听话,叫哥哥。不是都知道哥哥做过什么了吗?现在禁止也有点不切实际了。”

    林桉垂眼,视线落在弟弟满是精液淫水痕迹的私处。他用指尖将被操得红肿外翻的阴唇剥得更开,裸露出来的屄缝是熟红诱人的色泽,底下的屄眼还长着小口,因为他惹得人动气了,现在那张小嘴还断续往外吐着精水和淫液的混合物。

    只看那模样,他能够猜想到盛耀这段时间做得有多过分,那口屄里又含着多少别的男人的东西。

    他微微拧眉,很快像是想到了办法,眉头都舒展开来,“宝宝不愿意去浴室,那我们就在这里清理。”

    “那种人的东西,还是不能含着太久了。”

    听着林桉说要在这里清理,林屿就打了个寒战。他莫名有些不好的预感,而那些预感在他眼看着林桉打开医药箱的时候成真了。

    “你变态!在医药箱里装这种东西!”

    林屿急红了眼,几乎是想都不想就冲林桉骂起来了。其实他根本看不懂里面那些东西怎么用,只是因为现在被不安笼罩着,所以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些东西淫邪。

    弟弟已经被吓得声音都在发颤,林桉当然也知道现在冲着自己叫嚷不过是壮胆而已。可这时候,他又不体贴了,拿出鸭嘴钳消了毒,顶着弟弟的哭声缓慢将其送进了湿红的肉花里。

    全身透明的鸭嘴钳,进去之后被打开,直接将娇嫩的淫穴给撑开了。林桉拿了一指粗的强光探照灯,先送到穴口往里看了眼,果不其然,里头每一寸淫肉都糊满了浓浊的精水,几乎要让他看不清弟弟穴里嫩肉的模样。

    他跪在床尾地上拆了包纱布往探照灯上缠,包装袋摩擦的声音吓得床上的少年一直哭,边哭边骂他禽兽。他接受良好,像是被骂完全与自己无关,甚至温声安抚,“宝宝乖一点,哥哥帮你清理干净。”

    “小屄吃了太多脏东西,放着不管可不行。”

    房间里哭闹声不停,得益于有厚重的木门阻挡,才没有惊扰外面的人。

    林屿躺在床上,从未如此憎恨自己的无力。被捆缚着的双手垫在后腰,他仰面躺着,已经被硌得有些难受了,林桉还非得将他的脚腕捆着用丝带拉向两边,这样一来,身体僵硬不舒服,惹得他更是烦躁不安。

    遑论这时候,林桉还拿了怪异的东西。他偏头看见林桉手里的东西在发光,顾不得自己的小屄已经被鸭嘴钳撑开了,尤对着林桉骂骂咧咧,“对我做这种事情!你真应该被抓起来!”

    林桉脸皮厚,已经无所谓了,就算在弟弟眼里他是足以进局子的坏人,可他都不放在心上。

    现在他的首要任务,就是把弟弟的穴清理干净。要知道弟弟是发育完整的双性人,万一怀孕了,到时候就会变得很难办。

    不管怎么想,林桉都觉得自己无法接受弟弟怀上盛耀那种人的孩子。可怀上了之后要说打掉,又很伤身体。

    所以果然应该从开始就杜绝这种糟糕可能。

    打定了主意,林桉将鸭嘴钳的开口拨得更大了些。他将缠满纱布的探照灯送进弟弟的穴里,可这次并不是为了仔细欣赏那口穴里面的模样,而是为了把里面的精液都弄出来。

    因为光亮很足,林桉垂眼,视线顺着翕张绯红的屄口往阴道里头钻进去。他拧眉,仔细看了看精液堆积的地方,控制着手里的东西去触碰那里,试图先将大头的地方弄个大概,之后再细致清理。

    可床上的少年实在敏感,被绷紧的纱布碰到穴里软肉,立马就身子抖擞一瞬,无措的呻吟也从鼻腔里挤了出来。

    林桉眼疾手快,一把把弟弟的腿根按住了。他动作得小心翼翼,额角都浸出汗来,只能嘶声提醒,“宝宝忍一忍,不要东,万一受伤就糟糕了。”

    一听这道貌岸然的话,林屿差点真要怀疑这是自己的问题。他睁着湿红的眸子朝着林桉瞪过去,“变态!你不要弄我不就好了!”

    林屿的声音依旧很大,但是颤抖得很明显。他说完就紧紧咬住了颊侧软肉,试图借此来压抑自己的声音,一并让乱糟糟的脑子在疼痛中冷静下来。

    实在是太糟糕了!林屿根本不敢回想自己的穴肉刚刚被林桉用器具触碰的感觉,他只是再度刷新了对自己的穴的认知。要知道就算之前被盛耀操弄,他也可以安慰自己是真的舒服,毕竟两个人的性爱,其间伴随着许多肉体的亲密接触,人在那种情况下会情动,再正常不过了。

    可现在进到他的穴里的,只是冰冷的器具而已!甚至还是林桉用来清理他的穴的东西!

    林桉那个变态,欺负他的小屄,还拿出一副他的小屄很脏的样子来。他在这种时候有感觉了,那可怎么行!

    越想越是羞恼,林屿身体紧绷,连带着脚尖都紧紧抓着,他已经想好了,接下来无论林桉做什么,他都一定要忍耐着,不能给出任何的反应,否则林桉一定会觉得他是个淫荡的孩子。

    林屿精神紧绷,整个人如临大敌。

    可他不知道,人在紧张的情况下就是会变得加倍敏感。

    于是等林桉将探照灯再度往里送进去,刚一碰到肉壁,就听着弟弟的呻吟比刚刚还要淫荡柔软了。

    他面色紧绷,看看被鸭嘴钳撑开了也依旧翕张着像是想要咬着什么东西的穴口,视线再度往里,便是紧贴着拨片还不停颤动的淫肉。这口穴的淫媚程度有些超出他的想象,一想到以前自己欺负弟弟的穴的时候还不止于此,他便只能将错处再度推给盛耀。

    一定是盛耀不知节制,才会让弟弟的穴淫荡成这幅模样。

    思及此,林桉还低声叹气。他无奈的放松了表情,揉揉弟弟腿根的软肉想要让人放松一点,可听见的也还是颤抖的呻吟。

    这幅身子在床上完全摊开了,林桉有种自己的宝贝已经在别人身下熟透的错觉。他面色莫名,先是低声叫弟弟的名字,只收获了一个带着哭意的“滚”,于是径直低头,亲了亲弟弟在性事中被撞得通红的阴阜。

    “宝宝放松点……唔、哥哥不会伤害你的。”

    敏感的地方被唇瓣含着舔吻,并且那过分的唇舌还有顺势往上的趋势。林桉头皮发麻,想要冲林桉叫嚷,可张口的瞬间就是甜腻的呻吟先挤了出来,全因为林桉已经含着他小巧的精囊舔吻起来了。

    “你别、呜嗯……我不要!不准舔……”

    林屿身子紧绷,近乎想要在床上打滚了。可他动弹不得,腰腹被沉积的欲望坠得酸软了,他连反撑床面直起半身都做不到,只能任由林桉一边舔他的精囊和阴茎,一边用器具在他的穴里胡乱触碰。

    虽然男人的动作足够小心,可林屿还是有些受不住。他眼睛湿红,额角的发早已经汗湿了,等到男人吻到他的阴茎,龟头进到高热的嘴里被唇舌裹挟舔舐,呤口在刺激之下翕张了一瞬,林屿几乎是哭叫着在催促男人离开。

    可就算他哭叫不停,依旧没能阻止男人愈发过分的动作。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穴里的东西进得更深了些,吸了不少精液淫水的纱布变得粗糙,以碰到穴里淫肉,他就爽得腿根都被打摆子。

    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万幸是腿根一直被稳稳按着,不至于说身体突然大幅度抖动,引得里头的器具给他造成伤害。

    但林屿已经被弄得迷糊了,根本无暇顾及林桉是不是有在好好保护自己。他只是被快感刺激得开始冲林桉求饶,原本打定主意再不叫这个变态哥哥的,无措的时候那两个字还是很顺其自然就从唇瓣间泄露出去。

    宝贝弟弟哭得可怜,只可惜一听着人叫“哥哥”,林桉就明显有点难以自持了。他呼吸粗重,硬生生含着小肉棒吮出精液来,单薄的精液直接射进他嘴里,几股之后他以为便是结束,可刚一离开,便又是一股稀薄的精液射在了脸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看着自己的精液从兄长脸上往下落,林屿就有些怂了。他怕林桉觉得屈辱,于是可怜巴巴地道歉,“二哥不要生气,我错了呜呜呜……你把我解开吧……”

    林屿本来哭得可怜,可打眼一看林桉的动作,他又登时哑住了。

    因为林桉竟然当着他的面用指腹揩了脸上的精液,自然而然地送进嘴里去了。

    “……你怎么这样。”

    清楚听见林桉吞咽的声音,林屿羞耻得呼吸都在发颤。他躲闪的移开视线,没有敢再骂林桉是变态,但一想到这人居然吃自己的精液,甚至不是射进嘴里的也要弄下来吃掉……

    果然还是太变态了!

    而在林屿羞耻得只想逃避现实的时候,林桉还低头亲了亲被欺负得半晌无法再完全站起来的小肉棒,“已经舒服过了,宝宝要乖一点。”

    “可是不是我想、呜啊——!”

    辩解的话只说了一半,林屿的声音就陡然变成了淫叫。他感觉到穴里的东西开始打着圈儿的碰他里头的淫肉,每一寸都被刺激到了,爽得他腰腹紧紧绷着,近乎是顺从着性欲催发的交配本能稍稍挺了下胯。

    无法意识到自己做了多淫荡的动作,林屿很快被那快感弄得近乎要痴傻了。他不住淫叫,极少的时候稍微清醒一瞬,便是哭叫着让二哥不要再这样欺负他。

    可林桉不停,甚至还将探照灯上的纱布又换了一遍。他往里看进去,像是觉得不够,于是鸭嘴钳也被推得更深。

    这样一来,他就格外顺利的看见了弟弟阴道尽头的那张肉红小嘴了。

    嫩红的一圈软肉,得亏有强光的探照灯,才能让中间肉嘟嘟的小嘴显露出来。林桉呼吸一滞,意识到自己是发现了最为美妙的地方。

    可他将探照灯伸进去轻轻一戳,在弟弟拔高的淫叫声中,那张漂亮小嘴竟然也吐出些精水来。

    居然射进这里面来了……

    对盛耀的怨恨和嫉妒愈发深重,林桉又是悸动又是生气,竟然将探照灯伸进去,轻柔而反复的戳弄起弟弟的宫口来。

    那样娇嫩的一圈软肉,阴茎操进去一碰,就会乖乖吐出些汁水来。现在裹了纱布的探照灯进去戳弄,嫩红水润的小嘴便像是撑到极限的水球,断续吐些稠白精水,爽得有些颤颤巍巍。

    小嘴在一戳一刺之下陷入剧烈的快感之中,林桉眼尖的发现弟弟阴道浅处的淫肉都蠕动的更为激烈了些。他凑得更近,粗重滚烫的吐息尽数喷洒在敏感的穴口,高透的鸭嘴钳让他能够清楚看见弟弟屄里的每一处变化。

    只是看着,他的鸡巴就硬得快要炸开了。

    他觉得在忍耐的自己已经是菩萨一样的存在,可在林屿心里,已经把变态二哥骂了个狗血喷头。

    就算是已经被开苞了,可林屿从没经历过这样的情事。

    小屄被器具完全打开了,里头每一寸淫肉都暴露在恶劣的男人眼前不说,甚至连娇嫩宝贵的宫口都被男人用器具操弄着。

    这种完全裸露的事态让他前所未有的敏感,以至于就算他努力想要压抑反应,可仍旧在汹涌的快感之下沉溺不清。不仅淫叫声逐渐拔高,甚至在过于尖锐密集的快感之下眼睛翻白,连带着涎水都从合不拢的唇角流淌下来。

    弟弟爽得已经失神了,林桉只困惑于眼前的嫩屄怎么越是清理水越多。他短暂停下动作,双唇包裹着屄口狠狠嘬吸一口,大股的淫液直接喷进他嘴里,高潮的快感直接刺激的床上的少年再度射了出来。

    可在他尤想继续的时候,林程突然打开房门用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叫他名字。

    “你在干什么?”

    根本等不及林桉给回应,林程先大步进来把林桉掀翻在一旁。他拧眉看着被玩弄得乱七八糟的弟弟,视线艰难的从弟弟水液淋漓的私处移开了,带着林屿离开。

    “宋元在救济院的时候……身体还好吗?”

    从林知云那里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林程按了按额角,愈发确定了不能让林屿知道宋元身上发生的事情。

    不然以林屿的性子,一定会主张把宋元接回家的。

    “宋家原本那个孩子,是个病秧子。”

    林程记得,那个孩子和林屿一般大,周岁的时候宋家宴客,林正清带着贺礼过去,还说那孩子看着就身体不好。

    病秧子少爷好不容易长大了点,仍旧是受了凉就得卧床休息的身体。六岁那年秋天意外落水,之后就一病不起了。

    对外消息是病得起不来了,但林程现在终于知道,是就没挺过来。

    宋家大概是出了很严重的问题,以至于他们不得不去救济院领养一个小孩在家里粉饰太平,而就是那时候,林屿离开了救济院,把机会留给了宋元。

    当时的林屿只想着那家人看着就很有钱,条件很好,他想把好的留给宋元,于是趁夜离开了,想促成宋元被领养的局面。

    也就是那天,他被林桉带回了家,宋元被宋家人接了回去。

    “应该是他的父亲或者母亲……其中一个人有问题。”

    宋元在救济院的时候还是很健康的身体,但到林家的时候,确实是病弱的体质,好几次,还用了家里的医疗室抢救。

    而宋元对宋家佣人的态度也很莫名,林程偶然听宋元跟佣人发脾气,问对方是不是来监视自己。

    “你是说有人为了让他更像死掉的那个人,所以故意把他的身体弄坏了?”林知云脑袋一偏,感叹,“你们有钱人都挺有病的。”

    林程拧眉,刚想提醒林知云,林屿现在也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可他没来得及开口,手边电话先响了起来。

    他原是不想接的,可按断之后不过两秒,电话便再度响起。

    这次是林桉打来的。

    不好的预感已经涌现出来了,林程冲林知云说了声抱歉,侧身接起电话,“怎么了?”

    余光瞟见林程面色愈发难看了,林知云转头喝水,已经在琢磨自己是不是应该趁着现在离开。他没怎么掩饰,于是等到林程挂了电话,毫不避讳便朝着他看过来,“你故意的。”

    林程伸手,把林知云手边的电话也翻开了。屏幕上显示着通话中,是他熟悉但厌恶的号码,看时间,从他落座之前便开始了。

    “现在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还是有一个问题。”林程攥着手机,骨节绷得发白,“你为什么选择帮盛耀。”

    “我不是说了吗,我对那个笨蛋有一点愧疚在的。”拿过手机挂了电话,林知云起身掏出纸币结账,“所以这种选择题,我要遵循他的意见。”

    有那么一瞬间,林知云以为对方会揍自己。他眼看着冷脸的男人身体紧绷了,双手放在桌上交握着,身体前倾,是一副明显的要进攻的姿态。

    但万幸是对方收住了。

    “你是说在我们和盛耀之间……他选择了盛耀。”

    “这应该很好理解吧?”林知云拧眉,因为在感情方面他很是迟钝,以至于他现在是很真切的觉得林程的问题非常莫名其妙。

    “盛耀喜欢他,他们以后会结婚,那当然要……”

    话还没说完,面前突然就砰一声巨响。林知云一时不察被吓得打了个寒战,等到看清了在林程手底下被锤烂的咖啡杯,提醒,“就算你手受伤了,可该赔的钱还是得赔。”

    和盛耀一起离开家,这是林屿很艰难才做出的决定。他知道只凭着自己,肯定是很难从家里离开了。

    林桉说他再走的话,就要打断他的腿,虽然后来林桉也解释了是开玩笑,但他根本不信,他总觉得林桉被逼急了是做得出那种事情的。

    而林程也根本不让他自由行动,现在他想出门买点东西,都得林程首肯,还得要警卫跟着才行。

    家里院墙一周都有警报装置,手上的戒指也怎么都摘不下来,林屿几次三番对林程发牢骚,“你是把我当小狗了!”

    每次林程都只是将他抱在怀里亲他,垂着眼睑,用晦暗不明的眼神盯着他瞧。

    像是也觉得抱歉了,但就是绝不松口,不提要给他摘下来的事情。

    在家里吃穿不愁,也再不用冒着日头出去工作奔波,所有的烦恼都来自两个哥哥,但林屿还是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林桉明显是生病了,林程每天也表现得很疲惫。每次被拥抱的时候,林屿都觉得那全是因为自己。他知道那两个人有事情瞒着自己,或许那就是让他们疲惫甚至生病的原因……

    但是他发现比起知道事实,他可能还是觉得让两个哥哥好起来更重要一点。

    林屿把最后一句话说给林知云听的时候,受到了林知云毫不留情地嘲讽。

    “你还跟小时候一样笨。”

    “怎么会!”林屿不服气,大声,“你根本不知道,我小时候是很聪明的!”

    说到小时候,林屿就更坚定了要离开的心。他一直记得在自己小时候,是受了两个哥哥很多照顾的。他在林家是不讨喜的那种孩子,父亲嫌弃他性情软弱温吞,根本不像一个林家人。

    他说不出辩驳的话,只能躲在哥哥身后小声啜泣,最后是林程实在听不下去了,硬抱着他从父亲面前离开。

    那之后几天,林程的走路姿势都很怪异。

    以前林屿不明白,还缠着林程要让林程背他。现在林屿就知道了,林程多半是因为他,被父亲教训了。

    林屿忧愁,但很坚定,“我走了的话,他们肯定会好起来的。”

    他拜托林知云传话给盛耀,请盛耀帮忙带自己离开。在家里待了半个月,他已经很清楚两个哥哥的动向,最近林程因为公司的事情有些焦头烂额了,而林桉,白日里还是把自己关在房间,很少出来。

    他乖了几天,现在已经可以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带兜兜散步,那是最适合逃跑的时间。唯一的问题是手上的戒指,一旦靠进院墙,就会惊动警报装置。

    但在盛耀看来,那些也根本不是问题。只要林屿愿意离开,那他无论如何也是要想办法的。

    于是林程和林知云约了见面这天,盛耀派手下的人混进了给林家厨房送材料的队伍里。那些人进去之后成功截断了林家安保系统的单独线路,趁着警卫反应的时间,盛耀已经从花园侧边的栅栏翻了进去。

    看着盛耀一跃而下稳稳落地,林屿还下意识倒退了半步。他愣怔了,看着盛耀走到自己面前来,有些不放心地跟盛耀示意自己手上的戒指,“这个还有定位……”

    拉着林屿的手仔细翻看了一遍,盛耀拧眉,发现自己也没有什么应对的办法。但他很快舒展了眉眼,信心十足的对林屿保证不会有问题。

    “他愿意的话,去查好了,反正我们也不会躲着。”

    林屿不明白什么叫不会躲着,毕竟他离开,可就不想再被找到了。但现在时间紧迫,他只能先跟着盛耀出去。家里的警卫被盛家的人拦住了,他抱着兜兜上车,突然听见背后传来林桉的声音。

    是在叫他。

    他回头,视线透过贴了防窥膜的车窗,远远地看见林桉朝着自己离开的方向跑了几步,而后踉跄着跌倒在地。

    “……”

    林屿皱着脸蛋,强迫自己收回视线。他有些担心,下意识顺了顺兜兜的毛,很小声地为自己刚刚的反应辩解,“他在生病……”

    “是么。”盛耀不甚走心的应了声,“那希望他晚上提前叫好医生。”

    林屿扭头看过去,“什么意思?”

    盛耀沉默不语,一直到司机将车停在他私人的院子里。他带着林屿进屋,这才开口邀请,“跟我回家吧,林屿。”

    “今晚我们家有个很重要的宴会,我想请你一起出席,借着这个场合跟大家介绍你。”

    林屿眼皮子一跳,“有什么介绍的?”

    “你要想完全的摆脱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跟我结婚。”

    林屿沉默,尤为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这是才出虎穴就又如狼窝。他尴尬,又莫名有些羞耻了,收手把兜兜抱得更紧了点,这才嗫嚅着提醒,“我、我哥他们已经……”

    “我知道。”

    出声把林屿耻于宣之于口的话截住了,盛耀也有些懊恼。他垂眼看着林屿,心说他完全能够想到的。

    如果那天是他把林屿从林程和林桉手里接走了,那他回家,也肯定是要把人吃得透透的。

    “那时候是我太鲁莽了……我被林程气昏了头。”

    他是吃不得亏的性子,从林程那里受了气,第一时间就想着要讨回来。他没想到林程和林桉会那么莽撞,竟然敢直接闯进他家里。

    应该也就是吃准了他一个人住,盛家的主事人不在这里,那双方量级其实就不一样了。

    但这一次,盛耀有十足的把把握。他已经先跟家里说好了,晚上会邀请林屿过去的事情。这样一来盛家的大家长在,料想林程和林桉过去了,也不敢太放肆。

    毕竟这个地界还是讲辈分规矩的,虽然林程现在是林家的掌事人,但他到底年轻,上位不久根基不深,正是需要这些叔伯长辈关照的时候。

    “你跟我回去,不用明天,今晚首城的人就会知道,你是要和我结婚的。”

    眼看着盛耀像是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但林屿还是有些犹豫。他抱着兜兜不松手,后退几步坐在了沙发上,身体蜷缩着,“可是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呢……我觉得结婚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还是慎重……”

    “因为我喜欢你。”

    盛耀的话对于林屿来说,已经是和平地惊雷无异了。他惊讶地抬头朝着盛耀看过去,发现盛耀面上竟然还是有些懊恼在的。

    “本来之前带你回来就想跟你说的……更早一点,我还没回来的时候,我也想告诉你的……”

    盛耀在组织语言,像是这件事确实重要到了不得不说的地步。可林屿却放空了,没怎么听进去。

    因为听着盛耀跟他告白的时候,他突然就回忆起林程跟他说的。那天他被林程抱在怀里拥吻,他恼怒于林程的做法的时候,林程也说喜欢他。

    而林桉,真要说起来,大概也是有点喜欢他的,否则今天也不会那么狼狈。

    事情像是说得通了,可林屿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都说喜欢他,可他没觉得自己有哪里值得喜欢的。就如父亲对他的看法,他确实是软弱温吞的孩子,以前还很粘人,给两个哥哥和盛耀都找了不少麻烦。

    林屿埋着脑袋,讷讷道:“你们眼光都挺烂的……”

    他小心翼翼地抬头,“你不会是为了和我哥哥他们置气,所以骗我吧?”

    “……”

    盛耀往前走了两步,在林屿面前站定了。他很想问问自己在林屿心目中到底是多幼稚不可理喻的人,居然会用婚姻这种事情作为筹码和别人置气。

    但他看出来林屿是有点纠结的,于是索性省下了那些不必要的话,挑着直白干脆的说。

    “你记得我找你说要合作订婚的时候吗?那时候我是骗你的……”话音一顿,盛耀开始琢磨要怎么让林屿相信自己的感情是真实存在的,又不至于让林屿为了林家的事情而烦心。

    他想了想,像是下定决心不得不坦白一样,缓慢地低声道:“我家里没有催我定下来……是我自己担心。我担心我不在的时间你会和别人有感情,所以我利用林家的事情做筹码了。”

    林屿睁了睁眼睛,愣了足有半分钟,终于涨红了脸从唇瓣间挤出来三个字。

    “你变态。”

    盛耀说的很认真,但林屿确实是有点羞耻了。他回忆了一下,自己那时候才十六岁,盛耀就暗恋他打他的主意。

    但是转念一想,还是两个哥哥更变态一点。以前他还在家的时候,就迷晕他对他做见不得人的事情。

    林屿放开了兜兜,让兜兜可以出去玩儿。他仔细斟酌了,觉得跟盛耀结婚应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始终认为自己离开了,两个哥哥就会恢复正常的。不管怎么说,只要看着他和盛耀结婚,至少哥哥们应该能放下那些糟糕心思。

    说不定以后还可以像是寻常兄弟一样打照面呢。

    莫名其妙的真走到了要和盛耀结婚这一步,林屿都还有些没实感。

    他乖乖巧巧和盛耀回去参加了家宴,因为林家和宋家都没有人出席,所以过程格外顺利。盛耀借着宴会致辞的时间宣布了要和他结婚的消息,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鼓足勇气受盛耀的邀请走过去,然后和盛耀跳了开场舞。

    因为他不熟悉女步,最后是高他一个头的盛耀顶着周围人善意的笑接下了。

    两个人回家,路上林屿还给林知云发消息,说盛耀晚上跳舞的时候差点踩到他。抱怨完了,他扭头神气十足的叮嘱盛耀,“你还是再练一练吧。”

    “……?”

    盛耀脑门儿上顶着问号,原是想要打趣两句的,可看林屿难得的放松下来,便也忍住了,点头说有机会的话,还请林屿帮帮他。

    林屿满意了,下车进门,远远地就看见兜兜窜了过来。他蹲下让兜兜可以扑进自己怀里,被兴奋至极的小狗哧溜哧溜舔了脸蛋,咯咯直笑,“别舔了,哎呀……你在这里住得也很好嘛……”

    和兜兜在楼下玩了一会儿,林屿才上楼准备休息。他先一步进了房间门,听见背后的脚步声,回头跟盛耀确认,“我们住一个房间吗?”

    “当然了。”盛耀点头,“还是要继续培养感情的。”

    林屿勉强认可了这个说法,结果晚上睡觉,就梦到盛耀抱着他一顿欺负,他哭着说不要了吃不下了,盛耀还自顾自的往他穴里打桩,操得他的小屄红肿喷水,尤一本正经说是在培养感情,正规行径。

    因为晚上做了糟糕的梦,第二天林屿都没有什么精神。他简单吃了早餐,便想回去睡个回笼觉,结果刚在床上躺下,就看见盛耀在房间里换衣服。

    虽然是背对着他的,可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和强健的背肌都让他一览无遗了。他小心翼翼的扯高了被子遮住半张脸蛋,然后瓮声瓮气地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盛耀回头,满眼困惑,“什么?”

    “你故意在我面前换衣服。”说着,林屿还有些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睛。他再度想起来盛耀说喜欢他要跟他结婚的事情了,于是更加肯定,“就是想给我看,对不对?”

    “……”

    饶是盛耀自认为是绝对的毫无疑问的聪明人,可还是被林屿的逻辑搞得无语了。他舌尖抵着唇缘舔了口,试图和林屿捋一下这个逻辑,“你是觉得……我在用男色引诱你?”

    林屿不说话,但红扑扑的脸蛋和格外亮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他就是如盛耀说的那么想的。

    没能从盛耀眯起的眸子意识到危险,林屿还更为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毕竟这栋房子很大,而衣帽间就在隔壁,盛耀明明可以去衣帽间换衣服,一定更为方便的,可他偏偏就得在卧室里。

    这种想法一旦生成,就彻底撇不开了。林屿拧眉想要感叹一句世风日下,结果唇瓣张开还没来得及出声,先看着盛耀大步朝着自己走近了。

    他睁了睁眼睛,总算是意识到不对劲,遂抓紧了被子冲着盛耀低吼,“你想干嘛、啊……!”

    脚腕被擒着,整个人都被拉到了床边去,林屿张牙舞爪的想要挣扎,只看见盛耀又一把把刚刚才穿上的t恤脱掉了。

    这次是正面了,沟壑分明的腹肌和两块结实的轮廓漂亮的胸肌就杵在眼跟前。林屿一脸“要死了”的表情,被盛耀抓着手往腹肌上按,怎么都抽不回来。

    “我要引诱你,还用偷偷摸摸的?嗯?”

    盛耀眯起眼睛,看着林屿的脸蛋变得更红了。他脑袋一偏,语调莫名的感叹一声,“你是真喜欢啊?”

    此话一出,好不容易老实下来被他按着手的人又开始闹了。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少年急红了脸,唇瓣张张合合像是想要好好冲他输出一顿,结果最后也只挤出一个“我没有”。

    这样一来,盛耀直接就放弃出门了。他原本也没什么要紧事,不过想今天回本家找老管家问一下高尔夫球场的事情,现在看来,球场根本不重要。

    还得是怀里闹腾着又忍不住脸红的人,更让他有兴趣。

    兴趣么,各方面综合的,都有,都很旺盛。

    盛耀手熟,有经验,半分钟就把人剥得光溜溜的压坏里了。他低头去亲林屿涨红的脸蛋,细嫩的皮肤肉眼可见地又再红了一个度。他纳罕,不明白林屿怎么现在还这么腼腆,然后捏着那把细韧的腰肢将人抱上床去,掰开长腿就看见了底下还红得有些不自然的穴。

    是之前被弄得太狠了,昨天也休息不过来。

    饱满骚红的穴被剥光了露在眼跟前,盛耀终于又被提醒了这口穴被林家两个混球操过的事情。他眸光变暗了,拇指指腹压着穴缝往里按,挤得两瓣阴唇顺势张开,最后只能含着他的手指,被他摸得屄口的淫肉都开始翕张起来。

    自己喜欢的人被别人操过了,甚至是这段时间里被翻来覆去的操,要说盛耀不在意,那肯定是撒谎。只是看着被操得欲红的穴眼在自己面前再度被打开,他发现那种难捱的感觉又变得怪异了。

    心思莫名,他舔了口唇瓣,哄着林屿换了个跪趴的姿势。

    羞耻的少年双腿打摆子,臀瓣被抓着揉捏的时候还呜咽着摇了摇屁股。像是想要拒绝,就是动作实在骚得狠。

    他眼睛发热,直到剥开两瓣臀肉,露出里头同样被操出欲红色的屁眼来,有那么一瞬间,他都在恼恨自己没有两根鸡巴。

    林家的漂亮宝贝被养得很好,双性人的身子,当然也是注定了两口穴都要吃男人的鸡巴的。上次把林屿囚禁在家里,盛耀不是没动过那种心思,只是他到底想着林屿可能会疼得难受,才终于是忍耐了下来。

    而就是因为他多想,现在这口嫩屁眼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别人开苞了不说,还被操得熟透了。

    解开裤子掏出鸡巴来,盛耀伏在少年身上,挺胯紧贴着湿软的嫩屄蹭了蹭。他确保自己的鸡巴沾了不少淫水,被抵着张开的阴唇都含着他的阴茎舔得格外卖力了,他还故意将手指伸进少年高热软嫩的小嘴里,捉着舌尖好好弄了弄。

    指间的涎水已经多得可以拉丝,他起身全然不顾自己涨红的肉屌有多狰狞可怖,先按着一瓣饱满软嫩的臀肉朝着旁侧拉开了。

    欲红的嫩屁眼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拉扯着跟着张开了些,他从一开始就两指并拢了往里伸,那管肠道还紧紧含着他,侍弄得很是顺利。

    顺滑紧致的肠肉含着他的手指,任他往里多喂了两根,也依旧乖乖裹着在舔弄。他仔细扩张了,可换了自己的阴茎抵上去的时候,那口穴还是可怜巴巴的瑟缩了一瞬。

    “放松点,应该很容易就能吃得下吧。”

    盛耀话音落下,林屿已经被羞得哭出了声。因为被盛耀提醒了自己用屁股吃了两个哥哥的鸡巴的事,他啜泣着抓紧了床单想要往前逃,结果反被扣着腰肢往后拉,两瓣白腻的肉臀叫鸡巴顶着蹭出不少湿痕来,蜿蜒的情色水痕挥发时带走了皮肤上的热度,激得他更为难受。

    他不喜欢盛耀在做爱的时候提起那种事情,因为觉得羞耻,也不愿意再想起那两个让自己难过的人。可偏偏身后的混球把鸡巴往他屁眼里送的时候还不忘问他,屁股到底是被哪一个哥哥操开的。

    这样一来,林屿就更为羞恼了。他伸长胳膊抓住了枕头,因为身子逃离不开,只能拽过枕头压在身下,羞答答的把脸蛋藏了起来。他原是想要直接躲着的,可盛耀又实在是狠,鸡巴凿进紧窄的肠道里,胯骨撞得他的臀瓣发出啪一声响。

    肉体撞击的声音伴随着他从喉咙里被挤出来的淫叫,他耳朵根红透了,薄薄的耳垂都透着光,勾得人想要俯身去舔吻。可盛耀忍耐着,只自上而下俯视着少年趴伏在自己身下的单薄身体,灼热的视线顺着细长上扬的颈子划过两瓣翩跹漂亮的蝴蝶骨,而后终于汇聚在他手里的那把窄腰上。

    “他操你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后入?”

    都是男人,不消交流,但对彼此的糟糕欲念可以说是清晰明了的。盛耀能够想象给少年的屁股开苞的人在后入的时候会有多剧烈的快感,毕竟撇开肉体上的欢愉不说,这种体位带来的视觉上的享受也是毋庸置疑的。

    眼下鸡巴终于进到了少年的肠道里,已经被别人奸得烂熟的肉穴含着过分粗壮的肉物也依旧在卖力吮吸舔舐。盛耀双手并用掐着少年的腰肢往自己胯下拉,龟头碾着肠道浅处的敏感点直直撞到尽头,操得少年仰着脖子尖声淫叫,赤裸的身子都打挺显现出格外淫荡的弧度。

    他眼睛一眯,像是想要遮掩里头过分浓重的欲念,但眼看着人被自己操得身子发抖,又忍不住感叹,“好浅……”

    只模糊两个字,但林屿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他清楚记得林程第一次操他屁股的时候,也这样感叹过,只不过林程说得要更为清楚明白,是他后穴的敏感点太浅了。

    现在盛耀再度点明了,林屿只觉得盛耀和林程一样坏,一点不给他留面子。他羞得受不住,涨红了脸蛋哭唧唧,反手往后想要将林程推开,“出去、呜你出去……不要给你插了……!”

    盛耀挑眉,先任由少年胡乱撑着自己下腹摸。那几根颤抖着又快要痉挛的手指根本没有力气,指尖点着他下腹的肌理,轻易就摸得他青筋都浮现出来。

    他忍了半分钟,林屿便因为没有力气放弃了,可绷紧的胳膊试图往回收的时候,他又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擒住,不顾林屿的挣扎,硬拉着人上身都离开了床,最后悬着身子被他奸得不断耸动。

    早已经被操开的屁股,现在吃着他的鸡巴也格外驯服。紧致高热的肠道裹吸着青筋虬结的肉刃,被快感刺激着绞紧了,已经会像是小嘴一样自觉地含吮不停。

    盛耀往里凿了几个回合,便撞得白软的臀肉红了一片。他紧紧扣着少年的手腕,让人不得不保持着上身悬浮的姿势被他奸淫,眼看着少年的脊背皮肤都浸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清透的欲色的粉浸润了每一处肌肤,他终于大发慈悲一般松开了手,却又在身子疲乏无力的人跌进床里的时候先一步俯身将人按进怀里。

    一臂横在少年身前,硬将人压在自己怀里动弹不得。盛耀五指张开抓捏着软嫩的乳肉,任由硬挺的奶尖顶着自己手心胡乱磨蹭。他低头,含着少年通红的耳垂细细舔吻,多处的刺激直逼得人肠道里软肉咬得更为疯狂,他还全凭着过分出色的力量操得那两瓣屁股都啪啪作响。

    “不给我插了?还说不说胡话了?”

    林屿被操得狠了,整个人在欲望笼罩着已经快要痴傻。他艰难喘息着,胸脯起伏之时又格外清晰的感受到背后强健有力的胸膛,那种被压迫的感觉让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无处遁逃,可横在胸前作恶的手又让他不想那么干脆的服软。

    他一手艰难撑着床,另一手便抬高了打在盛耀的腕子上,“你轻点、唔……不可以拧……”

    奶尖被捏着细细搓弄,林屿被那感觉逼得快要疯了。他浑身潮热不止,尖锐疯狂的快感逼得他阴茎断续将精液喷在床单上。不仅如此,明明只是屁股被操了,可他清楚感觉到自己屄里的淫水也不断在往外流,里头淫肉疯狂绞弄,明显是已经迫不及待要吃那埋在后穴里逞凶作恶的肉棒了。

    他拦不住盛耀,肠道被狠狠灌了泡精。热液在肠道尽头喷洒出来,他爽得合不拢嘴,埋着脑袋喘息的时候都能看见从嘴里流出来的涎水已经悬着拉出了丝,而后便是盛耀作恶不停的大手,竟然将他的小奶子都捏出了不少软肉。

    到了这时候,林屿终于是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好像是发生了不少转变。他心慌又羞耻,可怜巴巴地抱着盛耀的胳膊让盛耀轻一些,没有得到回应,遂又很快改口,说要收回之前的话。

    “收回什么?”

    盛耀满意了,但还是努力端着,因为鸡巴确实难以从林屿的屁股里抽出来。含着他的热精的肠道被他奸得软烂了,原本紧致的穴口的软肉都已经顺服的含着他只能卖力吮吸他的阴茎。他大肆操干那口熟透的屁眼,凶狠的架势已经是恨不得连带着自己的精囊都喂进去。

    胯下打桩的动作丝毫不见收敛,盛耀悸动的也面色发红。他欣喜于被别人操开的屁眼终于完全变成了自己的阴茎的形状,还从最深处染上了他的味道。他知道自己现在像是发情的兽类,满脑子糟糕心思难以掩藏,只想着将哭唧唧的少年压在身下任自己完全占有。

    这幅漂亮单薄的双性的身体已经老实了,独独那张软嫩的极其适合接吻的嘴,总是硬着不愿意迎合他。他粗喘着俯身,三指并拢了插进少年嘴里,捉着软嫩湿红的小舌头拖出来揉捏玩弄,羞得人呜呜地哭,才终于暂停动作,笑眯眯地逼问:“收回哪一句?嗯?你得说清楚,我才能知道啊。”

    “不然万一是我自作多情,那也太没面子了。”

    心知盛耀就是要逼迫自己,林屿羞得眼尾绯红,也只能顺从着。他用舌尖将盛耀的手抵出去,极为艰难的吞了口唾沫,这才颤声道:“屁股、唔!屁股和小屄都给你操……所以……所以你轻点了……”

    盛耀终于满意了,再度往林屿的小屁股里灌了精,紧跟着便抽出鸡巴又一挺胯送进了前面湿淋淋的嫩屄里。

    “都给我操,这可是你说的。”

    和盛耀住在一起,林屿感觉自己每天都在和盛耀斗智斗勇,稍个不察就得被盛耀按着操一顿。

    这个情况,一直到盛耀给他找了家教补高三的课,才终于是好转了些。

    林屿是高三的时候才被耽误了,但盛耀找来家教之后,特地和家教商量了要把高一高二的课也简略过一遍。他计划好了要让林屿九月份重新回到学校去,虽然到时候林屿还有机会重新学一遍高三的课程,但他还是觉得早一步准备更好。

    毕竟他又不是那种耐性很好的人,到时候林屿肯定是不能像其他备考的学生一样全身心投入的。

    林屿对盛耀的如意算盘一无所知,只以为盛耀就是如此体贴,还暗暗感动了一下。他每天乖乖跟着老师上课,除此之外,便是按盛耀的计划参与一下婚礼的决策事宜。

    是的,盛耀打算在今年夏天和他举办婚礼。

    婚礼在夏天举办,但就算林屿因为小时候的事故读书晚,现在结婚证也只能年底再拿。林屿不懂为什么盛耀不能等那几个月时间,盛耀一脸高深莫测,最后给出的答案倒是很接地气。

    “冬天天气不好,拍照不好看。”

    看着林屿点点头像是认可了这个说法,盛耀矜持的只在内心欢呼了一下,然后转身冲着林家庄园的方向竖了个中指。

    他就是要趁现在林程因为林桉的身体问题焦头烂额的时候把婚礼办了,到时候整个首城的人都知道他和林屿是结了婚的,他不信林家兄弟能不要脸到顶着所有人的谴责唾骂还来跟他抢。

    婚礼有条不紊的推进着,两个人很是合拍,但在挑选礼服的时候,盛耀偷偷动了歪脑筋。他坐在设计师的工作室里,翻了两篇样稿,便满脸毫不作伪的为难。

    他已经演得格外认真了,但林屿和他待久了,根本不吃这一套。

    林屿请设计师暂时回避,等到工作室里只剩下他和盛耀两个人,立马一蹿跳进了盛耀怀里,“你别想骗我穿婚纱!别想!我真的会生气的!”

    他双手并用压着盛耀的肩膀,硬推得人后仰靠在沙发里,这才获得了短暂的身位的优势,居高临下地吼:“你敢欺负我!我要告诉阿姨!她一定会收拾你!”

    盛耀拧眉,满脸都是真被抓到痛处的懊恼。他抬眼看着怀里眉飞色舞的人,主动将刚刚才合拢的设计手册递过去,“那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林屿也知道这种事情马虎不得,还认认真真从十几幅设计稿中挑了自己最喜欢的款式。他欢欢喜喜跟着设计师的助手去量体了,没看见盛耀留在工作室里,打开另一本手册,挑了其中一款。

    “这个,也按他的尺寸做一套。但是不用送去礼厅,做好了通知我,我叫人来取。”

    设计师点头应下,瞄了眼设计图,然后再度确认了有钱人是真的玩得很花。

    转眼婚礼的时间近了,盛耀每天都面带喜色,哪怕是工作时间,脾气也收敛不少。他沉浸在终于要和林屿结婚的喜悦当中无法自拔,可没过两天,就发现林屿好像是郁猝了点。

    他略一琢磨,想明白了林屿是为什么,于是周末带着接了林屿去试礼服的路上,便主动提起林家兄弟的事情。

    “你想他们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吗?”

    似是没料到盛耀会提出这种问题,林屿还愣怔了一瞬。待到回过神来,他先扭头确认了盛耀的面色,直到看见盛耀表情还算放松,这才掐着掌心讷讷道:“他们是我哥哥呢……”

    母亲病逝得早,父亲又因为和大哥争权失利被“流放”到国外了,林屿小小声地为自己的想法找支撑理由,“我家那边,只有他们能来了。”

    话音落下,像是也知道自己表现得有些温吞愚笨了,林屿又苦着脸蛋补充,“但是他们太坏了……”

    林屿确实是为难,并且根本掩饰不住。一方面,他很想让兄长们来参加自己的婚礼,毕竟是那样重要的日子,如果兄长们能够坦然出现,那他肯定会对以后的生活更有信心的。可另一方面,就如他设想的他真的和兄长们能够缓和关系,也一定是建立在婚礼当天兄长们能够表现得坦然淡定的基础上。

    婚礼这种日子,那两个人真要闹起来,可就太糟糕了。

    看出来林屿内心的纠结,盛耀很快拿定注意,“我会派人给他们送帖子。”

    “你别担心,婚礼这么重要的场合,我当然也不想与他们起争执。到时候他们递帖子入场了,我会派人盯着他们的。”

    林屿点点头,认可了盛耀的方案。他仍旧怀有一丝侥幸,认为自己婚礼那么重要的场合,兄长们无论如何也应该表现得得体些。

    可他全然忘了,林桉是个能主动把自己捆在房间里的疯子。

    婚礼场地定在郊区的庄园,因着夏日天气好,盛耀一早敲定要室外婚礼。当天林屿后一步去二楼的休息室换衣服做造型,已经西装革履俊美异常的盛耀把人送到电梯口,“我让警卫守住了四个入口,但是以防万一,你的椅子扶手下面也装了警报器。”

    林屿点点头,没说自己心里真的是有点难受。他从没想过自己结婚的时候会像防贼一样防着两个哥哥,当然了,他也不知道盛耀的准备全然不是当他两个哥哥是贼。

    纯粹就是匪徒,是暴民,是应该被抓起来枪毙示众的那种家伙。

    盛耀忿忿,但面上不显。他宽慰林屿要放心,目送着林屿进了电梯,这才转身去前厅了。

    没一会儿,管家走近了附耳过来,告诉他林程已经拿着帖子入场。他一愣,下意识觉得不太对劲,“林桉呢?”

    管家摇头,见着自家少爷拧紧了眉,遂又补充道:“昨天沈医生进了林家就没出来,或许那位是病得下不来床了。”

    盛耀点头,满意了,恨不得婚礼结束第二天就收到林家的请柬,让去吃林桉的席。

    他笑容满面的往前走,难掩疲态的林程迎面而来,两个人对视一眼,其中意思已经不言而明,可谁都没来得及说话,先听着后面入口的位置传来喧闹声。

    “结婚的是我儿子,你们还敢查我的帖子?!”

    两个人俱是一惊,盛耀抬眼,林程回头,就看见林正清不顾警卫的阻拦硬要往里冲撞。

    在家里经历了巨变的中年男人已然是不顾旁人眼光了,言行举止间将贵族名门所谓的风度礼仪全部抛之脑后。对上那两人的视线,嘴一咧,便扯出个笑来。

    盛耀是主角,自然没办法脸色太难看的。他摆摆手示意礼宾让林正清进来,三个人去了僻静的角落,不等他发难,林程先开始了。

    “我不管你是怎么回来的,但是今天这种日子,你也要发疯吗?你不愿意承认,但阿屿也是你的儿子,我们终归是一家人……”

    “我们这个家早已经因为他散了!”

    林程抿唇,不想多说话了。他记得自己刚刚成为林家的掌事人的时候,他把两个选项送到林正清面前去,要么出国,要么这辈子就在郊区的精神病院住下去。当时歇斯底里的林正清也是跟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说林家早已经因为林屿散了。

    “你忘了?你母亲因为他死了,你又为了这么个小杂种把老子都……”

    “嘴放干净点!”盛耀火大,转身背着宾客冲林正清低吼,“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你林家那一亩三分地?上哪儿撒泼?!”

    林正清扯了扯唇角,直接放弃了和盛耀讲人情。他知道,盛耀很看不起自己,从自己决定要把林屿送到盛家那时候起,盛耀看他的眼神就总是带着鄙夷。

    他回头确认了一眼椅子的方向,粗喘着气,后退一步坐下了。因为回来的时候必须要避开林程的眼线,他一路奔波,现在已经是累得不行,坐着歇了好一阵,才又冲林程露出个笑来。

    “不过没关系,你不念及我们父子感情,总有人念及的。”

    “……什么?”

    “林桉啊……”看出来林程和盛耀都很是诧异,林正清终于笑得畅快了。他身子后仰,姿态放松不少,“多亏你弟弟,不然我还赶不回来参加小杂……”

    糟糕的字眼已经到了嘴边,但到底是顾忌着盛耀,林正清堪堪停住把剩下的咽了回去。他抬眼,极为隐蔽的想要确认盛耀的脸色,可没想到,不仅是盛耀,连带着林程,也都没有看他。

    两个过往结了很深仇怨的人,这次是难得默契了,齐齐抬眼看向了二楼,下一秒便拔腿往厅内冲了进去。

    盛耀和林程想到一起去了,林桉叫林正清回来,明显是想让林正清搞出乱子来,好趁机带林屿走。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林桉准备的不仅是林正清。

    盛耀人还没能进到内厅,背后庭院再度吵嚷起来,是宋元的声音。

    宋家名义上的独子和林家上一任的掌事人都出面闹事来了,盛耀回头看了眼,自己的父亲母亲脸色已经难看至极。可他顾不得,匆匆让管家和助理带人把林正清与宋元拦在外头了,再度转头朝着内厅跑去。

    但也已经晚了。

    林桉带来的人守在通往后面花园的走廊口,林程和盛耀只能眼看着林桉抱着林屿跑了出去。那已经是个过分单薄的背影了,因为抱着幺弟,走路都有些踉跄,偶尔脚步停顿,从背影看来也是掩唇在咳嗽。

    所有人都看见了,有血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林程面色冷硬,抬眼瞧得在面前围成人墙的警卫脊背冷汗直流。

    “你们分不清到底谁是给你们饭吃的人是吗。”

    其实林桉进到房间之前,林屿就隐隐有感觉了。

    他透过镜子看见房间里还在做准备工作的人陆续被叫了出去,每一个都面带疑惑,明显是有了突发情况。不多时,连最后一个给他打理头发的人也离开了。

    他转身,看见刚刚被合上的门又再度从外面被打开。西装革履却也难掩病气的男人面色沉静,进门对上他的视线,那双他记忆中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眸子里雾色朦胧,像是有水光在里头颤动。

    “你生病了吗……?”

    林桉不说话,一步一步朝着弟弟走近了,最后在椅子前站定。他垂眼,明知道时间紧迫,可他还是没能第一时间说出话来。

    他就静静地看着即将和另一个人步入婚姻殿堂的幺弟,剪裁合体设计完美的西装让他明白过来这是自己永远也做不到的事情。可他仍旧不愿意放弃,他在弟弟面前蹲下身,缓声道:“跟哥哥走吧,阿屿……”

    “你还小,根本理解不了结婚是什么意义不是吗?一定是盛耀逼你的,就像那时候,他哄骗你跟他订婚。”

    说着说着像是觉得忧愁了,林桉眉头轻拧,清俊温柔的面容显露出明显的为难,“你是乖孩子,以前就会因为家里的事情被迫答应盛耀的条件。可现在不一样了,阿屿,现在家里是哥哥们说了算,你根本不用牺牲自己。”

    “结婚这种事情,要和喜欢的人一起才行。你是家里的宝贝,为什么要……”

    “可是我就喜欢他。”

    “……什么?”抬眼对上弟弟笃定的视线,林桉在短暂的愣怔过后差点要疯掉了。他几乎想要伸手摸摸幺弟额头的温度,以确定自己听见的不是什么生病时候的胡话。

    但很快,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哪怕剧烈跳动的心脏和疲乏的身体已经让他觉得不妙了,可他仍旧专注于和弟弟的谈话,并试图给自己刚刚听见的话找出一个合理又不冒犯的支撑点。

    “你只是喜欢他对你好而已。阿屿,你太小了,根本分不清什么是喜欢。但你想想在家里,我和大哥难道对你就不好吗?听话,不要做这种可怜孩子,因为别人的一点喜欢就轻易地……”

    林桉还在絮絮叨叨,可林屿都听不进去了。他皱着脸蛋,原本放松了搭在膝面的手一点一点攥成了拳头。他心情莫名,像是因为自己的感情被林桉归咎于糟糕的动向而生气,可更多的,他竟然觉得有些轻松了。

    “你说的可能有道理……”林屿话音一顿,看见林桉的眼睛都重新亮了起来。他看出来林桉的身体状况已经很不好了,那双温柔的眸子早不如以往干净,眼白的地方透着点灰黄,瞳孔也像是很难才得以聚焦。

    可他还是没能让林桉庆幸太久,便接着道:“所以我喜欢你和大哥,也只是因为你们对我好而已。”

    这话说完,林屿自己先呼出一口长气了。他觉得轻松了不少,像是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负累终于被清除了。要知道前一段时间,他一直很苦恼,因为在家里被两个哥哥强迫着做了悖德的事情,但糟糕的是他根本没办法狠下心来恨那两个人。

    林程毫不避讳地说爱他,林桉又因为他抱病许久,之后林桉的房间在他面前被打开了,他亲眼看着林桉手腕上被锁链磨出的伤痕。过去种种在眼前浮现,他意识到好像就是因为自己,两个哥哥才会生活得那么累。

    他没办法恨他们,反而还觉得有些歉疚心疼了。

    这种糟糕的完全不应该的感情让他无法释怀,他难以说清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直到今天,林桉告诉他,他就是个会因为别人对他好而喜欢对方的可怜孩子。

    林屿不喜欢这个说法,但他又确实因为这个说法而轻松不少。他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过去温吞软弱的理由,因为两个哥哥对他好,而他因为这份好而喜欢哥哥们了。

    强压下那份不适,林屿鼓起勇气,想要再度对林桉强调,“我以前喜欢你们,也只是因为……哥!”

    往人心口上捅刀子的话没说完,林屿先看见有血迹从林桉唇角蜿蜒下来了。他睁大眼睛,慌乱无措地想要去拉林桉的胳膊,“怎么回事?你怎么回事?呜……我不是故意气你的……”

    林屿承认自己刚刚的话有些赌气的成分在,但无论如何,他是从没想过林桉会被自己气成这样的。他红了眼睛,呜咽着想要叫人找医生过来,可刚刚还抬手都费劲的人突然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一把将他拉进了怀里。

    他穿着白色的西装,血滴落上去,很快就顺着布料的纹理晕染开来。只看一眼,他便难过得哭出了声,可林桉不给他叫医生的机会,先面色难看的抱他起身。

    “宝宝既然喜欢哥哥的话,那就跟哥哥走吧。跟哥哥走,我们会回到以前那种生活的。”

    说完,林桉便真就抱着林屿往外走了。守在门口的警卫尽职的为两人打开门,护送着两人从楼梯下到了通往后院门的走廊。

    林屿想要挣扎,想劝林桉先去医院,可他一闹,林桉便面色愈发苍白,他清楚看着林桉喉结滑动了,过程极其缓慢,像是顶着恶心的感觉把带着腥气的血又咽了回去。

    他不敢闹了,哭得眼睛通红,恨不得跟林桉说自己下来也会跟着老老实实一起走的。他实在怕林桉在今天出事,可不管他问林桉是打算带他去哪儿,还是问能不能先去医院,林桉都一言不发了。

    拐进走廊,林屿听见林桉背后有杂乱仓促的脚步声。他听见盛耀和林程在叫自己,可那声音没能靠近,想来是被林桉预先支去的人拦住了。他搂着林桉的肩颈,试图让那两个人将林桉拦下,可他的声音出口之前,抱着他的林桉先咳嗽起来。

    林屿浑身僵硬,眼睁睁看着林桉咳出了血。两个人距离太近,林桉身体颤抖的时候,血点子甚至落在了他的脸上。

    径直被林桉带上了等在后门口的车,林屿没来得及说话,先感觉到男人脱力将重量都压在了自己身上。他浑身发冷,下意识将林桉抱紧了,眼看着车门在面前嘭地关上。可他没有抓住最后的机会逃跑,反倒是在车门关闭之后,飞快转头催促司机往自己当初醒来的黑诊所开。

    林桉的助理也留在车上,闻言为难,“可是先生已经准备了要……”

    “他都要死了!你跟我说他准备了什么有什么用!”

    林屿紧紧抱着林桉,生怕林桉从自己怀里滑落了。他哭唧唧的靠着椅背,想要给林桉调整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一旁见惯了老板发癫的助理突然出声提醒,“或许您可以直接带先生回林家。”

    林屿一愣,差点就要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办法。可他很快便反应过来,“他就是在家里才生病的……在家里那么久,他也没有好不是吗?”

    他吸吸鼻子,将林桉抱得更紧了些。他知道回家的话,自己一定会什么压力都没有,林程会把事情安排妥当,一定不会让林桉有危险。

    可他就是觉得不行。

    他在盛耀那里住了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林桉丝毫没见好转不说,状况反倒比他离开的时候更为糟糕了。他意识到带林桉回家应该是没什么用了,因为现在林桉是病人,他得顺着林桉。

    而林桉好像是想带他离开家,或者说的干脆一点,离开盛耀和林程的视线。

    因为刚才林程也被林桉支去的警卫拦住了,林屿意识到林桉这次的行动完全是自发的,他向来温柔会装相的二哥这次是演都懒得演了,想法子一并把林程也算了进去。

    把事情捋清楚了,可林屿想,那又能怎么样呢?林桉已经这幅样子了,他得跟着林桉走才行。

    离开的路上又换了两趟车,林屿才终于带着林桉去黑诊所做了紧急处理。老医生给林桉挂了水,叫上他出门到了走廊尽头,反复叮嘱他以后不能惹得林桉着急上火了。

    “他这个状况已经持续很久了,年纪轻轻,不要真被气死,那才真是笑话死人。”

    老医生说话不好听,别说林屿,就连给林桉打工的助理听着都拧眉。但林屿又没办法辩解,他老老实实应下,转而又问林桉多久能够离开。

    来的路上林桉的助理已经跟他说清楚了,原本林桉托了人,今晚就带他出国躲着。

    具体是去哪儿,林屿没有细问。他全部心思都在林桉身上了,只一想到离开庄园的时候林桉的血都溅在他脸上,他就觉得之后一定要乖乖听林桉的话。

    林桉以前真的是对他很好的,他不能真把林桉气出毛病来,还不管不顾了。

    而这样贸然跟着林桉离开,林屿唯一觉得歉疚的,便是对盛耀。早上他从二楼客厅的落地窗看出去,能够看见许多首城的重要人物都来参加他和盛耀的婚礼了。

    毫无疑问,这种情况下他失踪了,对于盛家来说简直就是丑闻。

    老医生给林桉做了紧急处理,晚上,林屿就在助理的帮助下带着林桉上了离开的飞机。因为要避开林程和盛耀的耳目,竟然还是小型的私人飞机。

    期间林桉醒了一次,眼皮子费力地抬起来,瞧见他,便又安心地闭上了。

    林屿犯愁,尤其知道助理不会跟着他们一起离开的时候,他觉得天都要塌了,“那我怎么办呢?他身体不好,我都搬不动他……”

    助理颔首,“先生在当地也准备好了接应的人。”

    “……”

    知道这是确定不会跟自己一起走了,林屿也只能作罢。他忧心忡忡的等着飞机起飞,到了这时候,终于意识到自己不问目的地是多糊涂的事情。他坐在长沙发上,让林桉可以枕着自己的腿,反复帮林桉掖了好几次薄毯,才终于被擒着腕子按住了。

    “你醒了!”

    搭在手腕上的手明摆着没什么力气,温度还异常的低。林屿难过,还没来得及再说点什么,就感觉到林桉拉着他的手贴在自己面颊上。他一愣,感觉到指尖碰到的眼睑微微有些颤抖,遂又不放心地道:“机上有医生,要不要给你叫来?”

    “不、不用……”

    林桉声音沙哑,很不容易才把眼睛睁开了。视野逐渐变得清晰,他抬起眼皮看着满面愁闷的弟弟真瞧着自己,安心不少,“你还是跟我走了……你从小就是乖孩子……”

    一听林桉这话,林屿就免不得鼻子发酸。他任由林桉用面颊贴着自己的手,但又忍不住小声埋怨,“大哥和盛耀肯定要急死了……”

    林桉闭上眼睛,权当没听见这话。他很想宽慰弟弟不用管不相干的人,可又知道自己这话说出口是一定会惹得弟弟生气的。他只能静下来,想着从今天开始得让身体好转才行。

    他在家里耗了太久了,从他知道弟弟决定要和盛耀结婚开始,他就和林程发生了冲突。他是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带弟弟走的,可林程犹豫着,不愿意答应他,他便干脆把林程也算进去了。

    现在好不容易带着弟弟离开了,林桉当然知道自己得好起来才行。他不能让弟弟觉得有负担,更不可以因为身体而让弟弟在外面也觉得疲累。

    心思静了,但林桉闭上眼睛,脑海里还全是弟弟的身影。他呼吸发沉,听着弟弟搞出些窸窸窣窣的响动,眼睛再一睁开,便发现弟弟正盯着手上的戒指瞧。

    “我走之前,已经把你的定位从收发系统里撤出来了。”

    林屿一听,说不上自己是庆幸还是失望。他原本是期待林程能够通过地位找来的,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林程来了或许也不是什么好事。

    毕竟林桉在家里就没有好起来。

    而且林程一来,一定会让林桉很生气的。

    无法,林屿只能下定决心和林桉现在外面生活一段时间。而为了迎接接下来生活中还将出现的各种问题,他先倚着靠背睡了过去。

    没办法,这一天折腾下来,林屿实在是太累了。他很快便入睡,可睡眠质量又实在不好,先是梦到自己仰面倒在雪地里,冷得四肢僵硬的时候,又有热液落在他脸上。

    熟悉的触感,让他在睡梦中也想起来,那是林桉的血。

    被林桉的事情还吓得不轻,林屿惊醒的时候后背都全是冷汗。他抓过一旁桌上的水喝了口,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腿上轻轻松松,林桉不见了。

    他一惊,蹭得站起身来四下寻找,最后在卫生间门口听着里头传来呕吐的声音,于是敲门叫:“二哥……?”

    他叫完了,卫生间里面也许久没有人应声,反倒是水流声响得突兀,想来是林桉为了遮掩住自己呕吐的声音。

    确认了林桉状态还是不好,林屿眼睛就又红了。他坐在地板上等着林桉出来,门一打开,他就先确认了林桉的眼睛也是红的。

    “好了,没事的,我又不会死。”

    林桉在弟弟面前蹲下,伸出尚且潮湿寒凉的手揉了揉弟弟的头发。他面色苍白难看,衬得一双眼睑愈发的红,里头湿意潋滟,是一惯的温柔又多情的样子。

    可林屿看着,又觉得难过了。他被林桉拉着从地板上起来,兄弟两个难得平和的回去了,他又忍不住跟林桉确认,“你在那边找得到好的医生吗?”

    “当然找得到。”

    林桉信誓旦旦,然后到了地方,林屿就知道自己真不应该信林桉的鬼话。

    因为他们住的地方真的很偏僻。

    飞机落地,接引的人开了五个小时车才送两人到了目的地。林屿站在小镇外围的小洋楼前,扭头确认了一眼距离甚远的小镇街道,回头对上林桉视线的时候无措至极,“这也太……”

    没有弟弟那么多顾虑,林桉对眼前这个地方非常满意。他牵着林屿的手进去,在这个异国的小镇获得了久违的放松与快意。

    有难以言说的怪异情绪逐渐蔓延开来,林桉带着林屿参观了小楼的每一个房间。两个人的鞋子在门口并排摆着,放松而柔软的脚步落在木质地板上,只有很轻的声响。

    因为时差,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林桉站在二楼阳台,视线从落满余晖的小院子回到身后还在摆弄角落绿植的弟弟身上,那一瞬间,他突然生出一种悸动来。

    “如果是这里的话,我好像也可以……”

    听见哥哥的声音,林屿抬起头来,“什么?”

    对方的话只说了半截,林屿困惑的歪了歪脑袋,但紧跟着便觉察到林桉的视线奇怪了。他莫名有些想躲,可又怕惹得林桉气恼了,于是干脆身体放松了盘腿坐在地板上,和林桉确认,“可以什么?”

    “我们……”

    话只开了个头,林桉已经迫不及待朝着弟弟走了过去。他步伐急切,但又因为身体不好而踉跄着,最后他在弟弟面前半跪下去,有些激动地补充,“我们也可以结婚,宝宝。”

    “在这里的话,没有人认识我们,没人知道我们是兄弟。你不是想跟喜欢的人结婚吗?你也喜欢哥哥的,所以和哥哥结婚吧。”

    林屿沉默着,但也没有想去摸林桉的额头,因为他很确定,林桉就是生病了。他不知道头一天自己穿着礼服的模样给了林桉多大的冲击,只一门心思认定了这人确实是病得不轻,于是咕囔着糊弄,“你不困吗?快点收拾收拾睡觉吧。”

    在转乘的时候已经吃了东西,现在兄弟两个洗漱了,只想快点休息。而就算这栋房子有三个卧室,可林屿也只能跟林桉一起睡,不然他担心林桉晚上犯病了,连个看着的人都没有。

    久违的躺在一张床上,林屿难免不安。他嘴上不说,但始终记得林桉用奇怪的东西欺负自己,冷硬的物件撑开他的穴,林桉故意用探照灯把他穴里淫肉的模样都照射出来,一想起那个过程,他就还觉得腿软。

    而因为想起来糟糕的事情,林屿还小心翼翼离得林桉远了些。他嘴上说着是因为天气热了要避开,实则整个人僵硬着,还侧耳听着林桉的动静。

    可出乎他意料的,林桉睡得又快又熟。

    身体是好不容易放松了,林屿屏住呼吸,竭力小心地移动身体。他挨得离林桉近了些,感觉到林桉身上传来的热度,这才侧身朝着林桉的方向睡了过去。

    林屿水相老实,可接下来几天,每天早上他都是在林桉怀里醒来的。兄弟两个已经是做过了最亲密的事情,可他还是觉得有点羞耻,每次都努力板着脸蛋从林桉怀里离开,然后到了晚上,又下定决心一定要更加老实,更加会克制。

    没办法,林屿实在是担心。毕竟现在林桉身体不好正是需要修养的时候,他很怕自己招惹到林桉了,到时候林桉这个病秧子有什么反应,还得他来处理帮忙。

    不过话说回来,这几天林桉真的很老实。

    林屿心情莫名,只能更为集中于适应当地的生活。这个小镇的居民几乎都说他不会的小语种,万幸是林桉没想真的让他伺候自己,早先就安排了人定期往他们住的地方送一些生活必备物品。

    林屿原本就宅,加之现在语言不通,自然更不愿意出门。于是两个人几乎每天都是形影不离,林屿在院子里浇花或者在房间里学习语言的时候,林桉就不远不近地跟着他。

    对此林屿很有压力,但又不知道怎么跟林桉说。他必须要小心翼翼不让林桉有负面情绪,不然哪天真气的林桉背过气过,那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他真的是求救无门了。

    而在这种压力之下,唯一让林屿觉得庆幸的,便是林桉的面色真的一天一天好起来了,而且林桉真的老老实实,只跟他一起生活,并没有要再进一步的意思。

    林屿满心以为这是林桉要迷途知返了,可就在他生出这种想法之后没几天,炎热的夏夜里,他被林桉压在怀里硬生生热醒了。

    皮肉相贴,汗意都厮磨着被延长了,林屿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浑身都是赤裸的,林桉连内裤都没给他留一条。他有些羞恼,但更多的是“这天终于还是来了”的放松,而放松没能持续太久,便又因为林桉吻到他的胸脯而急得抓了林桉的头发。

    可他刚刚睡醒,桎梏对于林桉而言根本不值一提。男人在夜色中吻他赤裸的皮肤和奶尖,舌面紧贴着敏感的地方舔舐吮弄,故意发出一些让他的理智岌岌可危的水声。

    而就在他被折腾得不甚清醒的时候,伏在他身上的人突然起身,贴着他的面颊蹭了蹭,又偏头去含吮他的耳垂和耳廓。

    他被那情色的动作惹得嘤咛出声,身子蜷缩着想躲,没能成功,先听着男人潮湿的声音落在耳畔。

    “宝宝喜欢哥哥吗?”

    林屿已经开始觉得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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