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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书房玩弄小侍女毛笔扫花X

    晚间

    书房内

    唐茵穿着朝服,坐在公主椅上,眼神炽热的欣赏着面前的美景。

    先前的小侍女按照她的指令,用清水反复灌洗、洁净了她的身体。两处宝穴都被照顾到。

    唐茵很满意的指挥着小侍女脱光了衣服站上她的书桌,把双腿朝她打开,任她欣赏玩弄她的那里,直到哈哈大笑。

    唐茵最喜欢小侍女羞涩的样子,伸手过去捏了捏她的小糖豆:“什么感觉?”

    小侍女羞得不敢动弹:“痒痒的殿下。啊~殿下不可~”

    唐茵坏心眼的对着小侍女的花穴吹了口气,挑眉道:“本公主不许?”

    “不是……不是……太痒痒了殿下~”小侍女害怕的解释:“奴婢说错话……”

    “那你想怎样?”唐茵故意喝着茶笑她:“把茶灌进穴里去好不好?”

    小侍女心急难忍:“殿下。求殿下再摸摸奴婢的花穴。”

    “哪儿?”唐茵故意问她。

    “花穴……奴婢的小穴……”

    “就是你下身这个正在流水的地方?为何要本公主摸?你自己怎么不摸?”

    小侍女诚惶诚恐:“殿下说了不叫奴婢摸……”

    唐茵哈哈大笑:“宝贝儿你真可爱。那本公主现在准许你摸。”

    小侍女难忍的摇摇头:“殿下。只有殿下的手才能……才能让奴婢死而无憾。只有殿下的手……”

    唐茵眉毛一挑,没想到这小丫头这么会说话,伸手用指甲在小侍女的小糖豆上刮了一下。奖励她。

    “啊~~是殿下的手~~是殿下的手摸奴婢了,奴婢何德何能~~求殿下赏赐~~”

    唐茵干脆用毛笔头戳了戳她稚嫩的花穴口,高傲的问道:“可还是处子之身?”

    小侍女含羞带臊的点点头:“是……求殿下要了奴婢的身子~~求殿下~~”

    唐茵不置可否。玩玩可以,但是要身子……还需慎重。她最不爱伤了这些娇花一般的小女孩的心,拍了拍小侍女的脚踝,命令她:“转过去对着我。”

    小侍女依令照做,诚惶诚恐的跪趴在公主的书桌上,膝盖下面还垫着公主平日里的绘书——

    公主不仅是天朝的武将,大亚王朝的女武神,也是宫里数一数二的丹青高手。

    她平日里便喜欢召集一些天姿国色的美人来供她创作。欢好过的更是不计其数。

    小侍女不求唐茵能真正宠幸于她,但只求唐茵肯再多摸一摸她那娇羞的私处,小侍女真的死而无憾。

    然而唐茵只是用密调的药膏在小侍女的后穴上涂了涂,颇有兴致的告诉她:“要这里如何?”

    小侍女兴奋的缩了缩后庭:“奴婢惶恐~~谢殿下垂爱~~”

    唐茵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脚踝让她放松。

    发现小侍女的身体依旧紧绷,毛笔头太大进不去,唐茵只好用毛笔的尾部,带着毛毛的那一端,轻扫过小侍女的花穴。

    柔软的羊毛刺激着小侍女柔软的媚肉,她忍不住叫出声:“啊~~殿下~~”

    唐茵开心的来回拨弄,不给小侍女休息的机会,挑眉道:“如何?可还舒爽?”

    小侍女爽的腿都在抖,想夹紧了花穴又怕唐突了公主。毕竟公主今晚玩的就她这两处蜜穴。

    唐茵见她这么乖,越看越喜欢,用毛笔尖沾了一点小侍女的淫液喂进口中。竟是如蜜饯绽放于舌尖,传来丝丝甜意,奇宝乎!

    唐茵忍不住埋头深吸了一口。伸舌刺进去狂舔,来回的拨动,竟然生生咽下一满口。

    真甜!

    小侍女惶恐的大叫:“啊~~~~殿下~~殿下这是真的吗~~殿下竟然在舔奴婢的那里~~奴婢惶恐~~殿下~~呜呜……”

    小侍女竟然被唐茵的口技爽哭。

    其实也没用什么口技,只是小侍女的甜水太多,先前玩玩还好,花穴尚且一吸一吸的兜得住,唐茵一舔却是如洪而出,泄之千里,直接喷了她一脸。

    她舔都舔不及,顺着小侍女的大腿一路下去,吸到小腿窝。

    这个小甜宝简直太会喷水了,活脱脱一座小瀑布。

    唐茵舒爽的用毛笔头又钻了钻小侍女的后穴,今夜还长,她势必要攻城略地,把小侍女欺负个够!

    毛笔头再次探入小侍女的后穴,药膏已化,在娇嫩的穴儿口隐隐发烫,一吸一缩之间,笔头便得以空隙直钻急入。

    只探进去一点儿,小侍女便感受到前所未有怪异的感觉,往日用来排遗的洞口,现在正有异物在钻入,还是公主亲自放进来的,她诚惶诚恐。

    唐茵看着小侍女紧张的收缩后穴,无法很好的将其一点点吸入。果然还是年纪太小,对性事一事过于缺乏经验,今夜攻城略地的速度确实比往日快了许多。小侍女受不了也正常,要不要就此收手?

    唐茵刚刚捏着毛笔尾部试探性的抽了抽,小侍女立刻感受到后穴里的毛笔有退出之意,急忙夹紧了后穴,阻拦毛笔的离去,大声娇呼:“殿下不要~~”

    唐茵挑眉问她:“不要什么?”

    “不要拔走……请继续玩弄奴婢的后穴……殿下。”

    唐茵很满意她的态度,不过穴儿太小了也不是她的过错。以后养养就好。要不然今夜就算了?

    小侍女依旧在挽留:“殿下。求殿下干奴婢的后穴……求殿下用毛笔干奴婢的后穴……殿下。求求您。求求您不要拔走~~干死奴婢的后穴吧~~”

    唐茵可拒绝不了这样可爱的要求,抽出毛笔头从密调的盒子里挖出一大块药膏,怼着小侍女的后穴稍微使了力气,一点点深入。

    膏状的密药一接触到小侍女火热的通道,立刻发挥作用化成了一滩略有些粘腻的无色之水。唐茵趁机开始手执毛笔在小侍女的后穴里进进出出。

    一抽一怼,一拉一放,用手指拨动被小侍女紧紧夹住的毛笔。玩得她忍不住吸住了花穴大声的媚叫:“后穴……后穴好舒服~~被殿下的毛笔顶的好舒服~~”

    唐茵挑眉问她:“那要不要再快一点儿?再深一点儿?”

    “要!要!请殿下随心所欲的干奴婢的后穴~~奴婢的两处穴儿生下来就是为了殿下干的~~请殿下狠狠的……啊~~”

    唐茵如小侍女所愿,捏紧了毛笔的尾部狠狠的刺了进去,深入后穴内部,一点一点探过穴内褶皱。奇长一支毛笔竟被小侍女吞的只剩下一个尾部。

    唐茵不禁感叹:“倒看不出来你还有如此深度。果然人不可貌相,本宫的小甜宝~让本公主再多操操你。你能喷给本宫看吗?”

    “能~~”小侍女激动的答应:“奴婢没有用后面喷过~~但一定会努力喷给公主殿下看的~~如果喷不出来请殿下治奴婢死罪~~”

    唐茵笑出了声:“谁告诉你喷不出来就是死罪了?说的本宫脾气很差一样。”

    “不是的~”小侍女才不舍得唐茵误会,着急的解释:“公主殿下是这天下最温柔的公主~殿下对奴婢这样好,千金之躯肯屈尊降贵来玩奴婢这低贱的两处小穴,如果喷不出来,奴婢无颜再见公主~~~”

    唐茵微微一笑,被这个听话懂事的小侍女逗得心花怒放,更加用力的抽按着深埋在小侍女后穴里的毛笔。大力的拉扯着笔杆在小侍女的穴里来回的进出。

    抽动~抽动~

    垂眼又看见小侍女粉嫩的白虎穴,淫水被她干得四溅,顺着长腿落在桌子上形成一滩亮盈盈的小水洼。

    这么多甜蜜的汁液都浪费了岂不可惜?唐茵再次张口含了上去大力的吮吸。

    小侍女没想到花穴会再一次被公主殿下的小嘴含住,后穴里的毛笔也一刻没停的将她干的更深更爽。两方刺激汇聚一时。小侍女终于忍不住喷了。

    “啊啊啊啊啊~~殿下~~快将毛笔拔出去,奴婢要喷给殿下看了~~啊啊啊啊~~”

    唐茵依言照做,果然就见一股透明的清水从小侍女的后穴迫不及待的喷涌而出,简直是瀑布。一泻千里。甜蜜又淫靡的味道瞬间在书与书桌之间散开。

    小侍女脱力的趴倒在书桌上,小屁股一抽一抽。后穴上还插着唐茵为了好玩,再次塞进去的毛笔。她不打算再干了,不过这样很好看。画面要多淫欲有多淫欲。

    唐茵勾勾唇角,这下,算是玩了个高兴!

    后续清洁工作自然交给门外的两个小侍女。

    她俩虽然在当值,为公主殿下看守寝殿,万万不能想入非非,玩忽职守。但小侍女淫叫的声音也太大了,孟浪之语脱口而出,期间还能听见公主殿下愉悦的大笑。

    房间之内,书桌之上,是何情景怎么不叫人遐想?

    所以这两人也是湿了身子小心翼翼的进屋,找了新的棉被,将小侍女包好就走。

    唐茵其实也已经湿了,刚想叫下一个小侍女舒服舒服,又有些不忍。

    人家小娇花刚刚被她玩的花蜜乱喷,失神瘫倒在书桌之上,大大的满足了她的亵玩欲。她却立刻扭头就换新的小侍女来玩弄,岂非有些太过凉薄?

    唉——

    唐茵眼睁睁放着那两个抬人的小侍女走了,有些意犹未尽的在屋内转来转去,最后决定冷静一下。摸了摸自己上战场杀敌之时用的火焰尖枪。深深的反思——是否因为久未经沙场,她的脑子都停滞了?成日里除了玩弄小侍女,寻求美艳小女郎大张门庭给她用私处喂水作画,似乎别的啥事也没干了。

    看来还需尽快启程去找那个养蚕女,尽快学会人家的家传秘术,回来表演给母后,重新返回军营里。

    虽说那里也有许多皮质更硬,屁股更紧俏的小女英在等待她好好玩弄。唔。

    唐茵想着想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怎么如此……唉,孟浪啊!

    正在惆怅之时,门外有声音轻轻的响起。是云隐好听甜腻的声音。

    唐茵想起刚刚的情色场景,忽而又红了脸颊,有些别扭的唤她进来。

    云隐端着一盆加了香料和药水的温水进门,恭谨的站在唐茵面前向她行礼。

    唐茵急忙上前去扶她,接过她手里的水放在书桌……原本是打算放在书桌之上,可这里的香艳之景,显然还没来得及收拾。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端着水盆不知所措:“这个……”

    心虚之际脸上没了往日的云淡风轻、运筹帷幄,倒是多了一分小女子的娇憨之态,深深叹了口气:“唉!”

    云隐立刻明白的将唐茵引入内间的一处卧房里,敬告她:“公主在这里等等。奴婢去收拾。”

    唐茵漫不经心的玩弄着云隐端过来的清水。这个丫头对自己实在很好,前朝往事里也有记载过不少女皇最后纳了女官为妃的先例——不过……她又想,往日随着自己在战场上杀敌的小女英们数量也不在少数。与自己算是过命的交情。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性子何其洒脱肆意?和她完全“一丘之貉”。

    自己如若是厚此薄彼,先封赏了没有战功的大内女官,史官会怎么记载?说出去也不好听啊~还是先玩玩……先玩玩再说吧~~反正小丫头也没什么不乐意。

    云隐麻利的收拾好书桌上的残局,恭谨的走了进来,跪下为唐茵解开外衣。

    唐茵任由她伺候着,低着头似乎想从这丫头脸上找出点不悦之情,可惜啥也没有。

    她只是例行公事,表情淡淡的,显然还在为了之前说错话深深后悔着。

    唐茵于心不忍,摸了摸云隐的小脑袋,小丫头的身子立刻顿了顿,抬起眼睛柔情的看着唐茵,轻轻的发问:“让奴婢伺候殿下清洁可好?”

    唐茵想也没想到点头,唔~!谁知道这丫头居然掀起了她的裤裙,将头埋入她的衣角之下,伸出了滑腻的小舌轻轻的舔舐着她的私处。

    唐茵被舔的极其舒服,往日里也被云隐伺候过无数次两处后穴了,可她就是抵抗不住这丫头传来的深深功力。舌头灵巧的像鱼儿一样,不需用手就能钻开她的阴唇抵达她的花心。

    舌头伸的奇长无比,大力的按压舔弄,伸直了在穴里面舒服的钻动。

    唐茵很快要泄,之前强行压下去的欲望此刻又深深的冒出来,按着云隐的小脑袋想让她舔的更深一点,在她绝佳的口技之中,魂飞九天之外:“隐儿~啊~~本宫要喷了~~啊~”

    尽数被小侍女包于口中汩汩的喝下去。

    唐茵一身热汗淋漓,舒爽的伸手抚着云隐的头顶,问她:“味道如何?”

    云隐朝她害羞的一笑:“甜如花蜜。”

    唐茵笑得更加厉害:“惯会讨我欢心,上前来,让本宫好好罚罚你这张能言善辩的小巧嘴儿!”

    云隐乖乖的从唐茵的双腿之间,缓慢爬进她的怀里,轻靠在她的左臂之上,仰着头张着嘴让公主殿下用舌头玩弄她的小舌。

    两人痴迷的舔舐,将对方口里的淫水尽数吞入腹中,小舌搅着不想分离。

    唐茵还不过瘾,将云隐一个翻滚抱紧,滚入云被深处。

    唐茵摸了摸被窝,突然一阵尴尬。

    云隐已在她身下躺好了,做娇滴滴状。就等宠幸。

    唐茵真想扶额,等一下隐儿,我,我鸡巴不见了………………

    云隐看出她尴尬之色,迅速反应过来:“奴婢该死,上次为殿下收拾房间之时将玉势也顺道放进柜子里去了,奴婢立刻去拿。”

    唐茵都快羞死了啊啊啊啊啊!

    待到小侍女恭谨的将假玉势递进她的手里,她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了。打开根部的开关,弯腰在水盆里灌了点热水,又捂在胸前焦急的搓了搓:“这这这……一时有些凉。”

    云隐温柔的朝她笑笑,站在地上轻挑掉自己的裙裤,在唐茵面前面露羞涩的掰开了自己的小穴,安慰她道:“殿下不怕,隐儿这里很热,不怕凉。殿下只管进来。好好操弄隐儿一番……”

    唐茵急切的朝她招手,虽然万万不好意思,当下却也有些无论如何忍不了:“隐儿过来,隐儿过来。帮本宫戴上。”

    云隐乖乖的照做。玉势刚一上腰,唐茵就迫不及待的将云隐推倒,伸手抚到她热乎乎的小穴,胡乱摸了一下,立刻用假玉势顶了进去。

    “啊~~”确实冰凉,云隐被刺激的大叫。

    唐茵激动的按着她在床上狠狠的顶了两下:“嗯。嗯——爽吗隐儿?”

    “隐儿好爽~殿下干隐儿干的好厉害,隐儿快要去了~~”

    “胡说,”唐茵坏心眼的笑笑,下身在小侍女的花穴之间快速的进出:“本宫刚刚开干而已。隐儿怎么这么快就要去了?难道是天生的小荡货?只是偷看本公主自渎,自己就也能跟着潮喷的小骚逼?”

    “是~是~”云隐舒爽的抱紧了唐茵的细腰,双腿夹紧了她挺翘的屁股,大声的媚叫:“隐儿就是殿下的小骚逼~”

    唐茵被这样粗鄙的词汇更是激起了兴趣,更加用力的操干身下的人,故意的问道:“哦?那隐儿说说你都如何骚了?”

    云隐满嘴的胡扯:“隐儿想被殿下指奸到高潮,后面的穴儿也要~想被殿下插的喷水~奶子也给殿下吃~~用骚逼含了热粥喂进殿下的嘴里~殿下渴了就喝奴婢的骚水~~”

    “这可是你说的,”唐茵没想到平日里规规矩矩的女官长,还有这么放浪的一面,高兴的又干了干她道:“那本宫明日便要吃到隐儿的穴儿粥,一言为定?”

    云隐舒爽的不分南北,被干得下身开闸放水,打湿了厚厚的云被,幸福的答应道:“奴婢遵旨。”

    唐茵更加用力的操干,快活的嘴都合不拢:“那本宫现在就更努力的把隐儿的小穴干的更大一点,明日装的粥也就更多一点,本宫吃的更饱,隐儿说好不好?”

    云隐随她心意,被逐渐适应的玉势顶的连回答都快没了力气:“好~好~都听……嗯~都听殿下的~~殿下多操操隐儿的小穴~小穴里面好痒~~”

    “哪里痒?”唐茵好心的想为小侍女止痒。

    云隐一脸潮红:“里面。最里面。子宫口那里~~殿下把隐儿的宫口顶开好不好?隐儿给殿下生宝宝~~”

    唐茵哈哈大笑:“生个双胞胎最好!”说着奋力一顶,狠狠的干到小侍女的宫口,卖力的在那处撞了撞。

    云隐爽的都哭了,娇滴滴的落泪:“殿下~~隐儿要去了~~真的要去了~~隐儿忍不住了~~~”

    唐茵大度的回答她:“本宫的小荡妇不用忍了,想去便去,本宫再干干也和你一样去了。”

    云隐得到公主殿下的敕令,终于放心大胆的松弛花穴狂喷而出:“啊啊啊啊~~~”

    竟是喷的唐茵的玉势挡都挡不住,匆匆拔了出来观看这一奇景。

    隐儿娇娇,本宫的宝藏乎!

    ?”

    唐茵愣了愣道:“哪个?哪一篇啊?”

    谢衍脸红道:“写的养桑树的那一篇。”

    哦,唐茵想笑,那不是我要什么找养蚕女,总得靠近靠近人家,讨好讨好,才能拿到人家的家传绝学嘛!所以才看她写的书。

    她还没说出口,大奶美妇就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唐茵满脑袋黑线:“你笑啥?谢怀宜此人才华横溢,所着之书当称得上这近几十年里的瑰宝。何况她本人还懂得养蚕之法,喂养出来的蚕能口吐彩丝,实打实的才女。我看她的书,你们两个笑什么?有什么好笑?!”

    大奶美妇笑道:“好笑之处……就是我身边坐着的这个就是谢怀宜了。小公子可知道?”

    谢衍的脸红的不成样子,把书卷卷好,放在一旁的座位上。

    唐茵都傻了,哪儿有这么巧的事情?马车不过刚行了五六百里,才将将一个多月的事,他们还游山玩水了好多日,原定的路线都走的乱七八糟。怎么会在这里碰上养蚕女?还一举将她从山贼的手里救下。

    唐茵放下来车帘尴尬的坐回云隐身边。

    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一直以来的表现。玩女人的确是她的最爱,凭她的身份,她的地位,想什么时候玩就什么时候玩,想玩谁就玩谁。但她此次出行是为了养蚕女的家传绝学。

    她不喜欢因为玩女人而耽误了正事。

    这下可怎么办才好?还没开始下套,猎物就已经记住了她的贼脸。以后还怎么往套里钻呢?

    云隐在一旁劝慰道:“这未尝也不是一件好事,殿下。”

    唐茵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干干的勾了勾唇角。

    等到了目的地——大奶美妇的家。她的尴尬都未见好转。还是谢衍走过来问了她一句:“你怎么了?”

    她才有所反应,吓得直朝云隐身边躲,害羞的偷瞄谢衍,迟疑道:“没,没啥……”

    谢衍能理解她的心情,不过对她的印象莫名转好了很多。

    一个爱看书,且是有关农学的书,一般的世家子弟根本就瞧不上,认为种地低贱。唐茵却能从那么厚一本书上单单节选出她写的这一段手抄下来。这让谢衍对唐茵浪荡纨绔子弟的印象改变很多。

    晚上的时候,大家聚在一起吃饭,谢衍的哥哥谢殊也在,对他们救了他妹妹的事情道谢连连。

    云隐赶忙借机表达了他们在外游玩对各地人文趣事,风土人情很感兴趣的事。

    多话的大奶美妇果然接了她的话茬,一边用脚在桌子下面勾搭唐茵的脚,一边热情的和云隐介绍。

    云隐一步步把话题引导到养蚕上面。谢衍也不隐瞒她身份,不过认为传言有些夸张了,谦虚谨慎的介绍。

    唐茵就搁旁边坐着,对大奶美妇的举动无动于衷,有些怪异的偷瞟谢衍。她讨厌计划被打断搅得稀烂,明明连去了乡下之后,见养蚕女的交给唐茵。

    “这才像话!”唐茵大步流星走去董仲离的桌子前毫不犹豫的夺回手里仔细查看。

    董仲离坐在位置上轻轻的咳嗽。

    唐茵想起来自己小时候见他,才三四岁。那时候董仲离的腿脚还没有发生意外。他的娘亲和自己的母皇是很好的朋友,当时两人还没有分别坐到丞相和女皇的位置。

    那时候唐茵常常去他们家玩。董仲离在一众哥哥姐姐们里并不起眼,只是总在读书。有次自己去找他玩,他也是将自己抱起来,捏着她的小手在书上比划,教她写她的名字。

    后来那场意外恐怕不是意外,应该是其他董家人的嫉妒。董仲离因此从翩翩公子,郎艳独绝,变成了人人皆可啼笑的瘫子。老大一把年纪了,现在只能沦落到给自己做妾。

    “七哥哥,”唐茵伸手突然攥住董仲离的左手,语气沉重的安慰:“你的手有些凉。别再喝这种清热的茶了。等会儿我叫人给你炖些补品补补。”

    董仲离低声的道谢。

    唐茵带着魏璃去找方纪。

    方纪依旧在剁草喂马,旁边几个小女英正好在挑选马匹,每日不是闲来无事,巡逻侦查都是万万不能落下的。

    唐茵一进去就被她们扑住缠上。

    白话了老半天才终于能得到解脱。魏璃已经把事情的经过都和方纪讲清楚了。

    方纪倒了茶给她们喝。

    唐茵不急着要走,便和她们二人坐着默默品茶:“这味道……”

    魏璃尝出来:“仲离在喝的?”

    方纪淡淡的笑了笑:“仲离人很好。”

    唐茵撇了撇嘴道:“想来上次来你这里,你也是这么说。看来我把印章从他那里拿回来还算多此一举了?没讨得你开心啊!”

    方纪默默闭了嘴。不知道哪里惹到了唐茵。

    唐茵只是不爽自己身边两个女人,都是口口声声爱她的女人,如今只是想暗戳戳的撮合她和另一个男人。

    她难道不知道长姐和母皇给她安排男人是什么意思吗?但她自己能想到的事情用不着别人来提醒!上赶着不是买卖,急冲冲的把小心思都摆到明面上当菜硬逼着她张嘴吃下去。敢问,这些菜变得恶不恶心?!

    ————

    唐茵正烦的焦头烂额的日子。谢衍也过得不尽如人意。

    唐茵不辞而别之后她的病刚好就又病。浑浑噩噩了好几天才能勉强下地。

    同龄的表哥常来探望她。唐茵在的那些日子里,他看出了表妹对唐茵的心思。本来都不抱有希望了,这下可好,麻烦居然打伤了表妹自己跑了,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他迫不及待上前献殷勤。

    谢衍和唐茵天生只喜欢女人不同。在她眼里男人女人都可以。只要乖乖的给她当老婆,她就能保证自己对她一心一意。

    现在却因为唐茵……谢衍觉得自己着了魔了。三魂丢了七魄只想着那个坏茵茵。

    她怎么能就这么走了?谢衍无精打采的敷衍表哥。她始终觉得唐茵与她相遇,包括所做的事情和说的话是带了目的。

    自己试探于她,带她去布坊和彩丝坊,茵茵又没有特别的反应。

    如果只是想玩弄她,自己现在依旧是处子之身……她到底想干嘛呢?什么都没做就走了?

    谢衍推开表哥递过来的热茶郁闷的趴在院里的石桌上。

    她脑子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猜测和想法。并不是唐茵以为的天真懵懂,不谙世事的小村女。

    谢衍为人和善所以看不出来恃才傲物。她其实也认为自己并非池中之鱼,怎么能配这些大字不识的潦草匹夫?只不过她愿意选择过平淡的生活。和未来的妻子一起织布养蚕,带领村民们发家致富,把落花谷的名声远播在外。这是她答应了她爹爹,这辈子都要认真做的事情。

    谢衍唯一的愿望——挣钱。娶老婆。

    只不过没有想到自己看上的会是当今的三公主殿下。

    谢衍郁闷的答应了母亲再次进城谈生意。一边打听唐茵的下落。

    谢衍这次没有选择在哥哥嫂嫂家落脚。

    哥哥被戴绿帽子的事谢衍最终憋在了心里。嫂嫂强势,茵茵如今又下落不明相当于死无对证。就嫂嫂那张嘴还不随便她想怎么胡编乱造就怎么胡编乱造?说不定还会在哥哥面前黑自己一把。谢衍只好选择了闭嘴当没发生。

    她这次带了很多钱雇了一辆驴车进城。

    选了上次没走过的大路。因为要交过路费,实际上有时比打劫的山贼要的还多。不过确实安全。谢衍想起。后来又因为自己的牙疼而去帮自己找大夫看牙。

    谢衍一步步沦陷于唐茵的陷阱之中。唐茵现出女子之身,简直恍若天人般美丽动人。谢衍想娶老婆想了很多年,从十四岁的时候就在考虑赚钱挣彩礼。她一眼就相中了女子身的唐茵。她要她。

    明明自己已经打开了心扉,茵茵无论想对自己做什么都可以。她却突然抽身而去?是自己哪一句话惹到了她?或者哪一件事情?

    还是自己打了她那一巴掌吧。谢衍默默的想,真冤枉,如果知道她是女子,自己是万万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的。

    驴车夫提醒谢衍城门口到了。

    驴车不能在城里大摇大摆的晃荡,谢衍只能结了钱自己走路。按照哥哥曾经给自己的地址。她一路走一路歇脚,终于找到霍老板的宅子。

    有钱人真是气派。

    门口的小仆人替她快速的通传,见她一个小娇娘一人居然能背二十多匹布料,小仆人赶忙替她上前去迎接。

    谢衍心里美滋滋。已经在幻想住进大宅子之后的生活。不过她不能离开落花谷,按照爹爹的遗言她必须留在小村庄,那就花钱盖个一模一样的怎么样?

    接待她的正是霍老板的大儿子。一个风度翩翩,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大了谢衍十岁不到。谢衍看着他清秀但又成熟的面孔红了脸颊。

    这个人很像她哥哥。不过更像她去世的爹爹。都好久没和爹说过话了,谢衍一想到就觉得心里闷闷的。

    霍翃接下了谢衍带来的布料派了人上前来查看。他则留谢衍暂时在府内歇脚。他打算用过午膳之后带着谢衍去他家的丝织坊逛逛。

    这也是谢衍来这里的。唐茵一开始就找对了方向,不过并没有在意。谢衍认为这事虽然是她开的头,不过村里人就相当于她的家人。要不要交出秘方的事她得回去和娘亲还有村长商量。

    霍光便借此机会和谢衍一起回了家,礼尚往来的,也去落花谷逛了逛。

    山清水秀的小村庄景美人更美,小丫头片子们一个二个长得水灵灵,肉嘟嘟的,一笑百媚生。

    这还是自唐茵上次来以后的不用再剁草喂马,无事可做却让她心里更空虚了。

    唐茵下午的时候才来。显然酒足饭饱。不过是独自一人来的。

    她自然是害怕魏璃听见了她过去的情人心里会不高兴。璃姐姐还是要宠着的。她就喜欢宠这种大美人。

    方纪替她泡了茶。上次用了董仲离送的茶惹了唐茵生气,方纪就长了记性换成了别人送她的茶。

    她虽然不善言表,但好在为人和善,在军营里喜欢她的人不少。只不过也没人会在唐茵面前替她打抱不平两句。

    方纪一直在等她。

    等她回头。就看她一眼。却有一种到死也等不到那一天的无力感。

    她在她眼里老了。

    “你是说……这个霍光真是我朋友?那他被人拜托来找我的事……你看来不是假的?”

    “当时的关系应该相当不错。”方纪认真的分析:“你在外鲜少透露姓名。一般平民也不会知道公主殿下的小字。”

    唐茵撇撇嘴:“搬回来的感觉怎么样?”

    方纪淡淡的回答:“挺好的。”没想到话题这么快就被扯到另一件事上。看来唐茵没把信的事当回事。她还在记恨她上次得罪她。

    唐茵讨厌方纪这个态度。本来就在美人如云的人堆里不起眼,偏偏永远都不露个笑脸。

    她站起来便要走。

    方纪自然不会挽留。

    唐茵突然想到什么,她回头欲问。就看见方纪立在她身后静静的望着她。

    “你……”唐茵把话咽了回去。她不说了。简直烦死!觉得将来就算做了女皇,后宫佳丽三千她可以不用人人都宠爱,但把方纪弄进去简直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她无颜面对这个过分爱她的傻女。

    唐茵走了。

    那日下定决心要扔掉方纪。可怜方纪只看见了唐茵狂欢了一夜没睡,眼角下的乌青。

    和猴子一连相处了十几日。

    谢衍由最初的好玩逐渐到不好玩,再到不耐烦。她必须要走了。

    霍光第二日才收到唐茵寄回来的书信,上面写着:“白痴。唐有嫀就是唐茵。”

    谢衍愣愣的:“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朋友就是我的茵茵?”原来茵茵的名字叫做唐有嫀!

    霍光乍舌:“她现在是升官了啊!不对……该怎么告诉你……”

    霍光翻出第二页:“原来唐有嫀竟是当今天朝三公主殿下……你确定她……是你相好?上面给了地址,还说不怕杀头你就去。我看还是别去了衍妹!”

    谢衍的灵魂似乎受到了震撼。三公主殿下……!怪不得……茵茵长得那么;漂亮,还那么厉害。气质又不似常人!

    不过那个唐有嫀……霍光和她一起玩过几天。为人十分高冷孤傲,且身边美女如云。小小年纪就十分好色,面对男人一副面孔,面对女人又一副。要不是自己脸皮厚硬要和她交朋友,灌了好多酒,恐怕也打听不到她的名字。

    后来自己还介绍了一个妹妹给她。一开始柔情蜜意,如胶似漆,但没过多久就不了了之。那个妹妹似乎受了情伤,到现在都不肯让他去看望。

    所以他对她印象深刻!唐有嫀此人绝不是什么好惹的!霍光不想谢衍真的去找她。

    谢衍却打定了主意。

    既然茵茵是公主殿下。自己脸皮再厚也知道她俩之间没可能了。

    既然没可能了,去见一面又怎么了?说说话也是好的。她就是想见她!再说她们都……亲过了。公主殿下也不能不认账啊!

    霍光觉得谢衍想的太天真了:“军营不是你想进就能进。万一公主殿下不念旧情,压根不见你。你还没进去就会被人赶出来。说不定还会被暴打一顿。丢的老远!”

    “茵茵不是那种人!”谢衍拧了眉:“她喜欢我的。我知道。”

    “因为我也喜欢她!我能感觉到她的心意!”她还吃过她奶子呢!哎呀!谢衍光是想想就觉得脸红。

    霍光:“那一定是错觉吧!是你多余的臆想!”

    谢衍不高兴有人觉得她想多了。

    她从没有什么事会想多。她每次都计算的刚刚好。虽说没算到茵茵为什么走。但她总觉得她是奔着自己才进了落花谷。

    落花谷就一个普通的小村庄。整个村子里除了有一个谢衍,还能有什么宝贝?

    霍光:“你也挺自恋的!”和那个清高孤傲的唐有嫀简直一路人!

    谢衍骄傲的笑笑:“你有实力你也自恋!我身上有她想要的东西!”

    恐怕就是她的养蚕秘法。谢衍已经猜到了。自己最值得茵茵惦记的也就是这个。茵茵是不会稀罕她的钱的。

    “那你舍得告诉她?”

    “这有什么舍不得?”谢衍说完又犹豫了:“我只要能带着大家发财。我爹应该就不会怪我。还是他告诉我他一辈子都惦记着干活冷落了我娘有些后悔了。他说人一辈子喜欢没有适合重要。他从前常常和喜欢的人吵架。浪费了许多时间没办法做研究。后来找到我娘。他不爱我娘。但是乐意和我娘呆在一处。因为我娘支持他。”

    霍光打抱不平:“那令堂挺惨的。真心岂不被辜负?”

    “如何算作辜负?!”谢衍轻轻笑:“我娘乐意着呢!她觉得适合没有喜欢重要。她就乐意待在我爹身旁。因为我爹长得好看呗!任谁比他再温柔再体贴我娘也看不上!人生短短如白驹过隙。我娘说,她开心最重要。她只有看见我爹最开心了。现在还常常和我念叨。”

    谢衍心想。她和她娘是一类人,所以必须进军营去找唐茵。

    她不是为了死心。而是为了开心去的!我就要见她!就要见她!如果能亲小嘴最好!

    ————

    另一边唐茵带了魏璃和董仲离进宫。觐见了她的母皇陛下。

    婚事都已经定下来了。唐茵最多争取到娶董仲离那天顺道娶魏璃。

    唐茵不干:“璃姐姐自然得是我的正妻!”

    魏璃自己都吓了一大跳。凭借她的身份。长公主殿下的侍女如何能做三公主殿下的正妻?

    女皇陛下果然动了怒,下令禁足了唐茵。

    魏璃被送回长公主殿下的身边不得再见她。

    唐茵鲜少在宫里闹脾气,这次一反常态真为女人动了怒。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生气。一听见母皇用身份为借口要分开她们就气得忍也忍不了。

    她一共被关了十日。整日酗酒。闹的醉醺醺,甚至砍伤了为她送饭的宫女和太监。

    长姐过来劝她。见她狼狈的坐在地上,一头乱发好几日都没有梳洗,颓废的像一头失了势的狮子。

    长公主殿下去问魏璃:“你可还记得你的使命?”

    “助三公主殿下登上皇位。辅佐她当一位明君。魏璃不敢忘。”

    “你可还记得是我带你进了宫。保你衣食温饱,保你家人平安。你答应我的事不能忘。日后就是我死。你也要记得你的誓言。上至碧落下黄泉,如有违背,我会亲自找到你。”

    魏璃将头狠狠磕在地上:“魏璃谨记!”

    ————

    三个月之后就是大婚。

    其实只是纳一个侧妃。排场并不大,唐茵才不过多在意。到时候随便参加了就行。

    但是这期间长姐不许她再见璃姐姐。唐茵发火找了过去,璃姐姐也不肯见她。

    唐茵百思不得其解,气得在屋里乱扔乱砸,还不解气,便把火全撒在了董仲离身上。刻意命人每日去找那个瘫子的麻烦。

    长姐知道了之后更是大骂她幼稚。唐茵没看出来长姐的苦心。半夜翻进公主府去找了魏璃。

    璃姐姐正在房间里与人说话,燃着油灯为她绣荷包与擦汗用的手帕。想起让她魂牵梦绕的茵茵。璃姐姐羞红了如花似玉的小脸,轻轻问旁边的人:“这朵花绣在这里好看吗?”

    唐茵气得咬牙!在干嘛!怒不可遏的一脚轰开了她的房门。看见两人贴的如此近正在欣赏什么东西。她的火气直接冲上穹顶,揪住那个奸妇想也不想的直接开打。

    魏璃万万没想到会在这时候看见唐茵,手里还拿着针线就忍不住扑上去抱住唐茵的腰拦她:“别打别打!这是我的小侍女!”

    “你还有侍女?!”唐茵怒火中烧的扔开被她打的鼻骨冒血的小宫女,扭头一把攥住了魏璃的手腕。

    看见十多日未见,思之如狂的爱人满脸的惧意和泪水,唐茵气得心口冒血:“……我恨你!”

    魏璃赶忙扔了手里的针线,即使在刚刚的拉扯之中被刺伤了手指也不在乎,伸手去抚唐茵的小脸。

    “别碰我!”唐茵恶狠狠的瞪她。魏璃都吓傻了,抱紧她的腰不让她走:“你真的误会了茵茵……真的是误会!”

    唐茵固执的推开魏璃抱住她的小手,骂她:“你这个淫妇!”

    魏璃直接被骂哭。唐茵也在哭。她还是第一次因为女人落泪。在此之前她只为战友。

    唐茵忍得鼻腔里都是铁锈味,低头抱紧了狠狠发抖的魏璃进怀里,一边哭一边哄她:“我是不是误会了你?你没和别人好对不对?璃姐姐,我想你。我每天都想你。姐姐为什么不肯见我?你就一点儿也不……想我吗!”

    魏璃难过的猛掉眼泪:“我想你……我没有一刻不想你。”

    唐茵推开她,泪眼婆娑的低头看着魏璃,她的心都冷了,居然向人祈求爱意:“那你不肯见我?你打定了主意要折磨我?你是长姐派来教训我的对吧?其实你根本没爱过我。”

    魏璃伸出小手按住她的嘴:“别胡说。我爱你……我爱你的!你明明知道……现在的情况不允许我见你。你这么聪明明明能懂……”

    唐茵打开她的手大吼大叫:“我一点儿也不懂!我从没这么难过!从来都是我折磨别人!只有你折磨我!我是不会娶那个董仲离的!我只要璃姐姐……你把你给我!”

    唐茵暴力的拉扯魏璃的衣裳。她发了疯。第一次体会到被人拒绝爱意,被玩弄于股掌之中是什么滋味!

    她要颠覆这一切!修正这一切让事情都回归正轨!

    魏璃却使劲的推她:“别这么做茵茵!你再忍一忍好不好?不过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唐茵泪流满面的大笑:“我一天也忍不了!我现在就要要你,你到底给不给我魏璃!你知道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低下头去咬吻魏璃的脖颈,把她撞的按在床边,伸手去摸她的白虎穴,有些发疯的浅浅笑:“我在这里操你好不好?回来宫里这么多天了,我还没有在你的房间里操过你。狠狠的干你好不好?把你操的发大水,全部都喷进我的嘴里。我要喝!知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你就想狠狠操你了?你还当我是小孩子。其实我一只手就能按住你……操的你下不了床。璃姐姐要不要试试?保准你爽!”

    魏璃慌张的安慰。公主府里不止有长公主殿下盯着她俩不许见面。长公主殿下要教会唐茵事事不可随心不计较得失。暗处还有女皇陛下的暗影。如果被发现……

    魏璃使了手势让躺在地上不敢乱动的小侍女赶忙去暗中通传长公主。

    唐茵已经剥了魏璃的上衣按着她在床边的柱子上,抵着她吃她的大奶子,手指伸在下面抬起她的一条大腿,另一只伸进花穴使劲的操干,顶的魏璃都站不住,忍不住抽动身子:“茵茵不要……”

    “不要?你不爽吗姐姐?”唐茵发狠的轻笑,伸了三只手指进去狂顶,抽出来,再猛的插进去。

    “疼!”魏璃疼的大哭:“茵茵疼!放手……”

    “放手?”唐茵笑:“放手了你这个荡妇还能爽?不是最喜欢我用手指插你了吗?不是每次要都要不够,要牵着我的手才能睡着吗?都是假的!你这荡妇是贱人谁操你你都能爽!把我玩儿完了就想推给男人?还装的一副为我好!好啊!你不是在意董仲离吗?那么想他嫁给我,我就当着他的面操你!叫他看着!我去找女人上他!我就当着他的面上你!哈哈哈!看你这荡妇的水先流出来还是那个贱人先射!”

    “唐茵……”魏璃痛的五官都缩在一起:“我只爱你一个人……从来都是……你要是不信就杀了我……”

    唐茵猛的一下甩开璃姐姐:“你说什么……?”

    震惊的看着自己手上沾着璃姐姐的淫水还有被自己捅伤的血液。

    魏璃摔倒在地上,唐茵害怕的去扶她:“姐姐!姐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我。”

    她后悔难当。却听见有人急哄哄的赶到:“唐茵!你在做什么?!”

    唐茵扭头看见长姐,还有拎着宫灯的小宫女们。瞬间将她包围。唐茵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是你干的魏璃……你告诉姐姐来抓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想逼死我吗?”

    长姐冲过来抽了唐茵一巴掌:“看看你的样子!叫长姐如何放心把一切交给你!”

    “我不要啊!”唐茵痛苦的大叫:“长姐想做什么就去做!你不想我妨碍你!就把璃姐姐还给我!”

    长公主殿下派人拖走了唐茵,弯腰去扶魏璃。

    “别责罚她……”魏璃吃痛的捂住自己的小肚子劝说长公主。疼的双腿蜷缩在床上。

    “我派你在她身边是为了她做错事的时候你能劝住她,我看她现在的样子……”长公主殿下叹一口气:“在茵茵与仲离成婚之前绝不许你再见她!”

    魏璃伤心的躺在床上落泪。长公主殿下派了御医来为她疗伤。

    唐茵失魂落魄的滚回她的府里。第二日去宫里见了董仲离。

    仲离正在烹茶下棋。唐茵走过去直接伸手掀了他的棋局。滚烫的热茶被她高举在头顶上淋下来。

    仲离攥紧了右手却一言不发的承受她的怒意。

    “你把我害惨了。”唐茵面无表情的看着董仲离被自己烫的像只过了水的鸭子。可怜兮兮却又死鸭子嘴硬。

    “仲离不知何处惹了殿下生气。”

    唐茵坐在他的对面,不屑的玩弄着还留有余热的茶杯:“说。”

    她抬眼怒瞥董仲离:“你究竟有何本事被母皇和长姐选中非要嫁我为妾!不说?”

    她轻易便将茶杯在桌子上敲碎,伸手染血从碎渣里拾起一片呈在掌心:“喂你吃下去。看你还如何对长姐告密。”

    董仲离垂下眼皮,恭顺的回答:“仲离只有一个任务。与公主殿下婚后诞下一名皇子。其余一概不知。”

    唐茵阴冷的发笑:“好。这件事我暂且不发表意见。你和魏璃到底有什么关系?我看你们俩的关系非凡,不是有一腿吧?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董仲离瞪大了眼睛直视唐茵:“公主殿下不可轻信他人谗言!”

    “这么说你们果真早就认识?她是不是和你好过!”

    “从未。”董仲离拧眉回答唐茵:“魏璃同我的关系,与我同公主的关系一样。多年前的相识但并未过多接触。魏璃从前家境殷实是富商之女,后来家道中落得长公主殿下相助。我与她因长公主殿下结识。只此而已。”

    “真的?”唐茵显然不信。

    但她最不愿意从一个原本就打算骗她的人口里问出真话。这无异于浪费时间。

    她在董仲离的房间里来回的走动。从小要什么就得什么,想什么来什么的公主殿下要忍过这三个月简直比她在战场上杀一百个敌人还要难。

    “不如提前婚期?你看怎么样?”

    她都急到只能出此下策。

    董仲离一愣。不知道唐茵为什么改口,她今天一来就冲他发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脾气,口中还提到了魏璃的名字。

    董仲离小心谨慎道:“婚期已然由女皇陛下亲定。恐怕不好更改。”

    “有何不可?!”唐茵恼火:“反正母皇只是叫我娶了你就是了,早一天晚一天有何不妥?我看三日后就不错。”

    “殿下不可!”

    唐茵得意的一笑:“七哥哥可拦不住我。待我亲自面见母皇告诉她我非你不娶,但此时不娶,过时不候。你又能做什么?哼!终究你连走路都做不到。我肯娶你是你沾了我璃姐姐的光。还不知道窝在被窝里偷偷乐?”

    “魏璃到底怎么了?”

    唐茵一巴掌扇在董仲离的脸上,表情阴沉冷漠:“我不许你再提她的名字!以后见面了也不许你同她说话!”

    董仲离抬眼淡淡的看着唐茵:“殿下果真还只是小孩子。手上的伤还是快快去包扎。”

    唐茵才不介意他的奚落:“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惹到她难道还有什么好下场吗?这个该死的瘫子!

    ——

    夜间

    唐茵再次擅闯公主府。隐没在暗处的暗卫发现了她。只偷偷的通报,但是并未出手将她拿下。

    唐茵轻轻叩响璃姐姐的房间大门。依旧灯火通明。

    门里果然响起璃姐姐好听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茵茵?”

    “姐姐……”唐茵一下羞红了脸庞,伸手抚在房门上:“别……别开门。我就在门外看看你。你……的伤怎么样了?”

    璃姐姐淡淡的回答:“无妨。已经不疼了。”

    唐茵更加愧疚难当:“璃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昨夜房间里夜半还有人我才……你,你与那个贱人究竟在房里……”

    “我睡不着觉。便在房间里为你绣一些小东西……小侍女为我掌灯,与我说说话。你要看吗……”

    唐茵愧疚的退在门侧,璃姐姐伸了一只手出来递给她一方手帕。

    唐茵一下子攥住了璃姐姐的玉手,舍不得丢。攥的魏璃发痛了。

    “我好想你。”唐茵皱紧了眉头:“我从未对其他人这样。你信不信我?”

    魏璃轻轻的从门缝里看着她。

    唐茵羞耻的低下头不敢凝视魏璃的目光。

    她最爱哄人,却从未掺杂太多的真心。这次算作她难得说真心话。一说就说这么腻歪的,她也不好意思了。

    “我想哄着你睡觉。我不在。你是不是睡不好?”

    魏璃淡淡的回应:“是。你不在。我睡不着。”

    “那我陪陪你好不好?伤口一定还疼吧?”

    “真的不疼了。”魏璃害羞的抽回她的手。

    唐茵慌得抬眼去看她。却发现璃姐姐并未梳妆,漂亮魅惑的眼睛也带着深深的倦意。

    “别不责怪我璃儿。我给你道歉。好不好?都是我的过错。我不该怀疑你。我今日午后去见过母皇了,婚期修订到十日之后。我听你的娶董仲离。你别不肯见我……”

    魏璃的心中一痛。虽然是她和长公主殿下的计划。唐茵想要当上女皇当然得有子嗣,现在没有以后也会有。毕竟位置得一代一代传下去。可唐茵不喜欢男人……想要勉强她比登天还难。只能选一个出身高贵且听话的任由他们摆布。借他的身体让唐茵受孕生子。董仲离就是最好的人选。

    魏璃和长公主殿下因此也觉得很对不起董仲离,所以才暗戳戳的想劝说唐茵对董仲离好一点。

    但她喜欢她,爱她,所以听见她要娶别人,哪怕是为了自己也还是心痛。

    “你还是不肯理我?”唐茵伤心欲绝:“你就这么绝情?你想让我和他生几个孩子啊?”

    唐茵难过的隔着门缝看着魏璃笑:“早知道我不招惹你了。你比我更心狠。我听你的你还不满意……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魏璃在门缝里看着唐茵默默的哭。

    公主殿下生下来就是公主殿下。

    出生高贵,眼界比天还高,眼里不容沙子,现在也会如此伏低做小吗?

    魏璃轻轻的唤她:“茵茵。你要记得姐姐绝不会背弃你。我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唐茵听不进去,轻轻的笑:“嗯。我知道了。那我走了。”

    她说走又不走。冷着张脸站在那里:“我真走了……”

    魏璃把门轻轻的掩上。唐茵咬紧了牙齿,又恼又痛的瞪着房门看她的影子。跺了一脚,翻墙出了公主府。

    ————

    这十天里唐茵饱受相思之苦。意外的看见一个人来找她。

    她正喝的酩酊大醉,那人幽幽的出现在她身侧。

    “殿下。”

    唐茵仔细的瞧,嘿嘿的指着那人傻笑:“眼熟!你是谁?报上名来!”

    “奴婢是云隐。”

    “隐儿?”唐茵擦擦嘴,伸手拍住云隐的肩膀:“怎么是你?”

    “长公主殿下派奴婢前来服侍殿下。殿下还是少喝一些吧?醉酒伤身。”

    唐茵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站在地上摇摇晃晃,下巴放在云隐的肩头上撒酒疯。

    她一身的酒臭味,很是熏人,云隐却是觉得心疼。

    唐茵抱住她,搂着她的腰傻笑:“我忘了你也是长姐安插在我身边的人。你们怎么都……那个魏璃也是啊!你们坏死了。欺负我很好玩吗?啊?!你说!欺负我好不好玩!”

    云隐将她慢慢扶到床上躺下。伸出玉指在唐茵好看的眉上滑过,想为她抚平伤痛。

    唐茵突然攥住了她的手,酒醉的厉害,把她当作了魏璃,开心的大笑:“你肯理我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逼我和男人欢好!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璃姐姐好久未与我亲近,想我的手想的紧吧?现在就给你你最喜欢的,好不好?乖一点,把那里打开让我疼疼你……”

    第二日酒醒。

    唐茵看见身侧的人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头疼的穿好衣服叫了侍女服侍她洗漱。

    “殿下……”云隐侧躺在她床上起身,看见唐茵正在由另一个小侍女挽发。

    唐茵回头冲她淡淡一笑:“你自去禀告长姐和璃姐姐昨日我与你做了什么。”

    “奴婢不敢。”云隐被她一句话就中伤。

    唐茵的眼神突然变得狠厉,只是一扫而过,生气的推门走出房间。

    府里要迎来喜事,大小丫头们都喜笑颜开,帮着张灯结彩。

    时间越近唐茵心里愈发烦躁。

    十日。只是十日!可在她心里就是把她放在火上烤。一刻也等不了。

    云隐受了命令来监督唐茵,现下自然不能走。

    她过来,唐茵不动声色的瞥她一眼立刻又收回目光。

    “隐儿也知道我与璃姐姐的事情了?”

    云隐恭敬的回答:“是。殿下。”

    唐茵饮着茶水轻轻的笑:“那是她那个贱人怕我孤独派你来伺候我,还是长姐的意思?怎么怕我临时反悔逃跑?我唐有嫀何时做过这种小人之事?”

    “奴婢不敢。”云隐低头忙道歉:“长公主殿下也是为了殿下……”

    “住口!”唐茵一动怒。云隐立刻跪下,怕的心都在抖。

    唐茵弯腰去扶她,浅浅的笑:“隐儿如何如此害怕本宫?难道忘了本宫与你昔日的欢好?可真是薄情。”

    云隐恭敬的回答:“奴婢不曾与殿下有过过往。奴婢何德何能。”

    唐茵这才满意的准许她站起来。无所谓的吃下一颗葡萄:“敢在外人面前多嘴饶舌,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是。奴婢谨记殿下教诲。万死而不能忘。”

    大婚当天

    唐茵和董仲离在众人的拥簇下完成婚礼。

    董仲离腿脚不便,唐茵便伸手将他抬进了怀里。

    董仲离伸手攥住了她的衣袖。

    唐茵能感觉到七哥哥在发抖。垂下眼皮看着他的红盖头,唐茵低声在他耳边道:“七哥哥别怕。再重的女儿家我都抱过。你已算很瘦了,唐茵不会失手摔了你的。”

    “长姐说完了没有?母皇都已经祝福完毕。我还赶着进洞房!”

    周遭的人忙不迭取笑哄闹。唐茵的笑意不达眼底。横抱着董仲离进他们的婚房。

    “简直麻烦死了!”唐茵将董仲离随手扔在了床上,像扔一块石头,一点儿没有留情。自己胡乱擦了口红去吃盘子里的糕点。

    她听到董仲离轻轻咳了一声,烦躁的翻着白眼朝他走过去,故意的笑笑:“七哥哥是否也饿了?哦对了!我还没掀盖头,不知道我的美娇妾长个什么模样,若是个又老又柴的丑八怪,我可是要向长姐退了一脚踹出八百米。”

    董仲离自己从床上坐起来,握紧了拳头。唐茵无所谓的一扯,红布勾住董仲离的发饰,打伤他的眼睛。

    董仲离伸手去抚。唐茵才看见这么容易就见血了:“别动!”

    她有点不好意思:“我就和哥哥开个玩笑,是谁给你盘的头发?戴这么多金子不重吗?”

    她掏出魏璃送她的手帕为董仲离轻轻止血,坐在了董仲离的身边乖乖的看着他:“哥哥别恨我。你今日好看的紧。我不捉弄你了。我们喝点酒吧?我找人特制的,甜甜的特别好喝。也不上头。”

    董仲离缓缓地抬起眼皮看着她。唐茵浅浅的笑他:“你还涂了胭脂和口红。很适合你。好看。要不要喝酒?”

    董仲离被她看的脸红,一大把年纪还能在妹妹面前失态,轻轻的嗯:“我不太能喝。”

    “那怎么能行?”唐茵端来一杯递给他,眼里闪着诡异的光:“今夜春宵一刻值千金。哥哥难道想叫我看得着吃不着?知道你害羞。酒壮美人胆嘛,一会儿我压着你做些什么,哥哥可都不能与我生气。”

    董仲离诧异的看着唐茵,害羞的攥紧了手:“殿下……你……真的愿意和我……欢好?”

    唐茵顾自喝酒,斜眼偷看董仲离,发现他没喝快要烦死了,嘴上还是好声好气的敷衍:“不然我娶你干嘛?自然是为了好好疼爱你。你难道不懂这样的事情?”

    董仲离害羞的摇头。

    “那你就更要喝,第一次会痛的。喝吧喝吧。”她抬手将酒灌进了董仲离的嘴里。

    董仲离忙不迭的喝,有两滴不慎从他嘴角滑落,唐茵笑嘻嘻的用袖子去替他擦。

    “我对你好不好?”唐茵嘿嘿的笑。

    董仲离害羞的点头:“好。”

    “那你再多喝一点。”

    “殿下……”

    “许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茵茵?”

    唐茵一阵恶寒,差点从床上蹿起来,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呼吸都要凝结:“好啊。好听!”

    一共灌了半壶,狮子来了都要醉倒,唐茵开心的招了早就准备好的小丫头进来。

    小丫头面露难色。

    唐茵笑她:“不怕!学习的可都记住了?也记住事成之后本宫会赏你什么?”

    自然是金子。大把大把的金子。小丫头狠狠的点头:“记住了殿下!”

    “很好。”唐茵端了一盘糖瓜就跑。

    来到长公主殿下的府邸。

    她隐没在黑夜里像朵幽暗的曼珠沙华,一身红衣胜血,曼妙的身姿高挑且挺拔,翻墙而过的动作利索。糕点稳而不落。

    她叼着一块在嘴里开心的咀嚼。

    “姐姐!”她一脚便将魏璃的房门踹开,大大咧咧的端着糕点在房里寻人。

    魏璃正抱着做给她的衣裳在床上哭。

    “你怎么了?!”唐茵赶忙扔下糕点将人紧紧抱住:“谁欺负你了?”

    魏璃惊讶的发抖:“茵茵……?你!你怎么在这儿?!”

    唐茵直接将人抱去她的腿上坐着:“我今日大婚你如何不去?偷在这里抹鼻子……”

    她的语气带着怀疑与试探,更多的是欣喜与期盼:“你是为我才哭的吗?”

    她故意低头单手摆弄床边纱帐上的珠帘,另一只手揽住魏璃的细腰绝不可能让她走。

    魏璃瞧着她漂亮又英气的侧脸,闻着她芳香又带有醉意的体香,直接双手捧住了唐茵的脸掰过来与她接吻。

    “嗯……”唐茵大力的回吻,舌头勾住魏璃的舌头用尽一切力气狠狠的吸吮:“好姐姐。我可想死你了……这下你可满意了?董仲离我也娶了……”

    魏璃被她吻的直喘,把小舌伸出来供她舔食,喘着气娇羞的颤声回应:“你在这里……那仲离那里……”

    唐茵嘿嘿的笑:“自然有人能让他爽!”

    魏璃的身体一僵,猛的推开唐茵。唐茵向狗似的伸着舌头舔她的小脸和脖子,伸手捏魏璃的酥胸:“好软啊。姐姐怎么了?”

    魏璃有些急切:“你安排了人在仲离那里?怎可如此待他?!快快去叫人阻止!”

    唐茵脸色一变,直接将魏璃按在了床上,翻身坐住她的细腰,伸手掐紧了她的玉颈。

    “你想找死吗魏璃?”

    魏璃痛苦的推她的手:“茵茵不可……”

    “你就想将我推给那男人做那种事!你这混帐东西胆敢如此羞辱我!魏璃!”

    魏璃流着泪放开阻止唐茵的手,红着眼睛看着她。唐茵只好收了手要走。

    魏璃跟上来紧紧搂住她的腰不叫她走。

    唐茵自嘲的笑笑,轻轻握住腰上的玉手,缓缓道:“如何……?逼我不成,这下又得再使一次美人计?你以为我次次都会上了你的当?给我放手!”

    魏璃难受的小声抽泣:“不放。”

    唐茵使劲的抽开她,转身再次掐住了魏璃的脖子质问她:“姐姐就一定要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不惜甘愿一次又一次出卖你自己?长姐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还是你就这么想做皇后,那你去找长姐和她睡觉!叫她把皇后的位置留给你!”

    魏璃一字一句:“这个位置只有茵茵能坐。你和长公主殿下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其他人若是坐了那个位置……茵茵。你想过后果吗?可还有机会去做你的大将军?你是女皇陛下最最珍爱的女儿!”

    唐茵不明白:“那姐姐呢?我姐姐为什么不可以?我看她想坐上那个位置不是一天两天了,她自己想坐自己去坐!还是怕有什么风险叫我先替她尝尝!璃姐姐也肯?你心里就没一点儿地方是为了我!都他妈的是假的!你这贱人就只会花言巧语!”

    魏璃难过的垂下眼皮:“长公主殿下身患绝症。时日无多。她不叫我告诉你茵茵。你向来不喜欢权势谋略之事……但你身在皇家,你不算计别人,别人是否肯放你一条生路?你想过没有?世间可以有无数个女武神。但女皇陛下只有一位。你不会有子嗣的事如若传了出去……仲离肯帮这个忙再好不过。他和我一样。永远都不会背叛你!”

    魏璃伤心欲绝:“只是一个孩子而已。谁管你是真的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我也……我也不想逼你做这种事情。但你万不可狸猫换太子玷污皇家血脉!这是欺师灭祖的大罪过!历史上哪位女皇后宫中真的无一个自己的血脉?日后你不再像如今一般年轻……茵茵。你想落个什么下场?只是利用仲离……这都不可以?”

    “不可以。”唐茵轻轻的放开魏璃:“这话谁来说都可以,就你不可以……我不愿意再见你。我要去洞房了……魏璃。谢谢你们叫我利用你们。我真开心!”

    ————

    唐茵在董仲离门前坐了一夜。那个小丫头在清晨的时候才走。

    唐茵冻了一身的雾气冷得很,缩了缩脖子。小丫头看见她吓了一跳:“殿下?!”

    “嗯。”唐茵都懒得抬头看她:“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小丫头脸红红的:“都是按照嬷嬷的教导……”

    唐茵浅浅笑:“以后有了身孕就搬来我府里住。我自然会好好待你。”

    “可是嬷嬷说一次不一定就会怀上……”

    “滚!”唐茵暴怒:“对不起……你先滚……我我……”

    她烦的简直想杀人!

    小丫头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奴婢告退。”

    唐茵推了门进屋子里。

    董仲离醒着,但不能动。也在哭着。只不过没有发出声音。

    唐茵坐去他的床边牵他的手。

    董仲离开始抽泣。

    唐茵愧疚难当,话卡在嗓子眼闷的声音都带了颤抖:“七哥哥……”

    “你别怪我。这个孩子以后就是我们的孩子。我必定视如己出。我这辈子也只会有你一个男人。”

    三十多岁的董仲离便哭得更加大声。

    唐茵难过的抽回自己的手。心烦意乱的开始盘算另一条出路。

    既然有人打定主意要为难她。就别怪她不念亲情。她要把她们全部踩在脚底。

    唐茵笼络势力的时间里。大概有三个多月。谢衍终于寻到了她掌管的军营,打通了道路见到了方纪。

    谢衍很少见到如此知性优雅的美女。一颦一笑之间如春风拂面,轻柔的问了她来此处的目的。

    谢衍脸红的告诉她自己是来找唐茵的。方纪早就听手下的人说,想着八成是茵茵的旧情债。虽是军营重地,但她到底舍不得将一个被骗了感情,傻乎乎的小女孩心狠的赶出去。

    见到谢衍的时候方纪愣了一瞬。只觉得她长得十分像未怀孕发胖前的孙苓。

    原来如此。

    方纪便打算将谢衍留下。如若赶走。等茵茵回来了还不知道会怎么和自己生气。

    她自然是没有资格给唐茵传递这种消息。唐茵独宠魏璃的事从军营带去了宫里,又从宫里流来了军营。

    方纪清楚唐茵绝不会喜欢男人。无论是多漂亮,多温柔,多嘴甜。更不要说是雄伟健壮的汉子。她看见一定会只当作她追求女人的绊脚石。恨不得拿着她的枪给人家一人屁股上戳一个大洞。

    那她会娶董仲离……方纪清楚唐茵不是一个会为了别人逼迫而妥协的人。只能是为了讨好魏璃才这么做的。方纪心中……自然是难掩羡慕。再想想自己。连一个唐茵找上门的旧情债都不敢随意的处理。

    还好谢衍看起来十分乖巧懂事。她与孙苓的容貌相近,自然是数一数二的美女。

    谢衍也是一个喜欢和美女亲近,但真亲近了又十分不好意思的人。啰啰嗦嗦半天才讲到自己来自落花谷。原来就是唐茵千里迢迢要找的那个养蚕女。

    方纪大惊。连忙暗中托人给宫里的云隐传递了消息,又安排了新的帐子去请谢衍住。

    谢衍十分不好意思。她来只是想见茵茵一面,实在没想到军营中会有这么多的美女。她也是要娶老婆的人啊。

    这这这……

    小女英们见她可口可爱,又是唐茵旧识,自然以为和她们差不多身份,那就是自己人,便无所谓的拉着她一起玩耍。

    谢衍觉得自己果然做对了事情。如果追求茵茵,茵茵不搭理她。她也不是认死理的人。自然要放下爱意转换对象。

    怎么会想到这八个人!八个!都是唐茵的女人。

    正如唐茵不会料到她的衍衍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想要泡她的玩具。

    ————

    通信三日之后才传进云隐的手里。

    她自然是知道唐茵对谢衍的感情不一般。不要说她现在为了魏璃痴为了魏璃疯魔。云隐见过太多唐茵追求人的手段。

    初期爱慕之心比金子还真,唐茵自然是待人如掌中宝,水中月,捞不到也要死皮赖脸的死命捞。但这样的恩爱能持续多久?云隐无法计算。凭借往日的经验——侍女最多不会超过三个月,贵族之女不会超过半年。

    唐茵的真心恐怕是这世上少有的便宜东西。只顾着皮囊好看就可以轻易赠送。了解到人家的内心和她想的不一样了之后又会果断利落的甩开。

    因为从小受尽了他人的崇拜与喜爱,所以唐茵根本看不上一味只知道对她好的人。这样的人太多了,她踹开一个还有一个,她想要的是真正能吸引她之人。

    她是一个完全——纯粹的利己思想。只要能满足她自己的欲望,她不介意伏低做小,反而言之,她认为配不上她的人,就是在她面前挖了心挖了肝来证明爱意,她都不会多看她们一眼。

    唐茵不屑于利用任何人。比起享受别人对她的好。她其实更喜欢对别人付出,不过因为身份高贵,至今没有显露过这一点。

    云隐在谢衍的身上看见了希望。

    唐茵第一次骗人利用别人,到最后却舍不得下手导致落荒而逃。

    云隐将此事先通报了长公主殿下,经过同意才告诉了唐茵。

    唐茵自决定笼络势力以来忙得头昏脑胀,多方联络拉关系,最后得出结论——一个没有兵权的闲散小公主想要得到势力,自然又得联姻。

    这对唐茵来说不算什么问题,但此番举动操之过急确实有些太过明显,不免引起其他兄弟姐妹在女皇陛下面前谗言。

    陛下劝她收敛一点,她意识到还是从前做武将的时候好说话。那时候哪个妹妹弟弟看见了她不是低头行礼?如今倒是胆敢当面讥讽她娶进门的董仲离年老色衰。

    唐茵忍着火气在弟妹中周旋。此时此刻,她已经有连续三个月没有见魏璃。

    一忙起来还真想不到,前些日子的疯魔迹象有了好转。某日便见魏璃随着长姐进了宫。

    她俩隔着一座月桥。唐茵看见魏璃时她还恭敬的低着头在长姐身后,听长姐与其他人说话。

    唐茵的眼神一旦粘上去就不舍得放开了。直到有人多事看见了她,唤她。魏璃这才跟着扭头过来看见了她。

    唐茵的心一抽。还以为自己无事发生,大脑异常清醒,心里异常平静,只不过一动身子,脚下就发虚。

    她的第一反应今日穿的如何?挽发的丫头有没有偷懒?她自己明明都不在意这样的事情。她却怕魏璃觉得她没从前好看了。

    唐茵居然也会有这样的心思?

    长姐见她这三个月似乎是有了改进,这才特意带着魏璃进宫,没想到这么巧这么早就遇见了。她约上唐茵去喝茶。明显是想给她俩相处的时间。

    唐茵察觉出来了,心里喜得怦怦跳,表面上却是一脸为难和苦涩。只记得自己在璃姐姐面前大发小孩子脾气,吃她和仲离的醋,弄伤了她,后来还当面骂了她贱人。

    唐茵慌张的抠了抠脖子,眼神不自在的在地砖上流转:“不了吧。我一会儿还有事……”

    魏璃听出她的声音在发颤:“就一小会儿……可以吗?”

    唐茵震惊的抬眼一眼寻到她的双眼,怔住。

    魏璃微微抿了唇,眉头轻蹙的看着她,眼眸里流光百转。

    看来只有自己一人失态,璃姐姐的美人计一刻都忘不得。是她做了傻瓜。唐茵心里凄凉的笑着答应:“那好吧。就一小会儿。”

    长姐果然坐不了片刻就找借口离开了。

    唐茵见魏璃不说话,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她此时此刻正应该和宫里重臣的女儿打得火热。

    小丫头性格开朗活泼,是唐茵最喜欢的小模样,青春洋溢,少年懵懂。相处时可以忘却一切烦恼。见了这人方知,原来只是一时的。还是镜花水月,她在魏璃这里落得坎,到现在也没有缓过来。

    “既然茶喝完了,我也差不多该走了。”唐茵起身要走。魏璃自然唤她:“茵茵。再待一会儿好么?让我好好看看你。”

    唐茵只觉得浑身的不自在。感觉自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脑残。还是药石无医那种,又生了大病马上就病入膏肓要入土了,璃姐姐却是还怕她死不透,刻意在她死之前要朝她身体上补上两刀。

    唐茵痛苦的勾起唇角轻轻笑:“没必要吧?你想我做的事我都在做。我没那么贪心现在就问你要奖励。等我真的办好之后你再赏我也不迟。我不想受之有愧。看你装的难受我也难受。”

    “我今日见姐姐很开心。真的。不过我现在确实有事要干,我得走了。”

    魏璃心如刀割,垂下眼皮问她:“听说你最近和张大人家的千金……”

    “是。”唐茵毫不忌讳的回答,淡淡的笑:“我要利用她嘛,就得逢场作戏一番。姐姐放心好了,不管我日后娶多少个女人,你都是我的皇后。你放心好了。我绝不食言,为了你我什么都能干。我真的要走了……”

    魏璃扑上来抱住她想亲亲她。

    唐茵一脸的尴尬,将魏璃推开:“别这样……叫人看见了我还怎么骗张庭玉给我当妃子?我知道姐姐害怕我不听你和长姐的话。我近日都和仲离睡在一张床上。想来早晚会有孩子的,姐姐不信就去问。我不会打破你想做皇后的梦的。”

    魏璃伤心欲绝:“妾从没敢妄想做你的正妻!”

    “是吗……叫你当皇后你都不愿意啊,我有这么差吗?”

    “茵茵……”魏璃哭着摇头:“别曲解姐姐的意思!你知道我爱你。我唯一爱的人就是你!”

    唐茵轻轻的笑,伸手为魏璃拂去泪滴:“我知道姐姐爱我。这是你的任务嘛。日后我若是为了你废弃后宫独宠你一人,我没孩子,长姐说你是红颜祸水,叫你再不许见我,叫你恨我,你恐怕也会毫不犹豫的走对吧?毕竟是为了我好嘛。”

    “不用在意我想什么,叫我利用心爱的人也可以。反正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都知道。我有女人就行了,管她对面是什么女人,脱了衣服给我,我唐有嫀就会像发情的公马一样扑上去。对啊我就是这样的人,长姐看人真准。姐姐你也是。你未曾看错过我。我也没有什么真心。都是利用。我才不爱你。我现在为你做这些都是为了利用你们。”

    “得给你们点甜头尝尝对吧?我这天字第一号聪明人还不能明白这么浅显的道理?不然你们怎么给我卖命?我近日听不听话?姐姐知道我和赵庭玉在一起开不开心?她说好喜欢我呢,说我的手摸的她好舒服,叫我牵着她她才能睡着……”

    “不要再说了茵茵!”魏璃拽住唐茵的胳膊使劲的晃她:“我不许你再说了!我……我今晚去找你好不好?”

    唐茵猛的抽开胳膊将魏璃推倒在地,皱了眉头转身而去:“别再朝我卖弄你的身体!你这样只能……让我恨你!”

    云隐将方纪传来的消息告知唐茵时,唐茵正带着张庭玉野猎。

    深山之中云隐还是第一次带着人进入,一时间弄出动静惊走了张庭玉看中的猎物。

    唐茵抱着她在马上,猎物在树后一跃,唐茵便射偏了。张庭玉性格焦躁,直扯着唐茵的袖子发火:“姐姐!”

    唐茵伸手将弓箭抛给了旁边的侍从,低头在张庭玉耳边安慰:“不急。待我换一把更好的弓箭,再为你寻一头更好的小鹿。”

    “我就要刚刚那一头嘛!”张庭玉脾气上来,伸手指住树后的云隐:“大胆贱婢!你是谁的婢子竟敢坏我和嫀姐姐的兴致!把她拖下去砍了!”

    “住手!”唐茵呵止住蠢蠢欲动的侍从们,在马上问云隐:“你怎么来了?”明显一脸的不高兴。

    云隐恭敬的告诉她有急事。

    张庭玉拉着唐茵不让她动。

    唐茵只好压着火气:“有何事你就直说。”

    “奴婢不敢。”

    张庭玉还在旁边拱火:“哎呀姐姐咱们别理她了!这难道是你的侍女?长得倒还挺好看的!”

    唐茵见云隐的态度格外奇怪,想来是有什么不能说的事。思虑了片刻,安慰张庭玉:“我去去就来。”不顾小丫头反对便翻身下了马。

    张庭玉气个半死,面子都没了,伸手要扬马鞭,旁边的侍从都慌了:“小姐不可!不可!”

    唐茵背对着她刚刚拿到方纪的信,快速扫了两行怔在原地。谢衍来了?!还在军营?!

    她怎么会知道她在那里!还来不及怎么思索,忽然听闻身后传来马的嘶吼,张庭玉紧接着大叫:“嫀姐姐!”

    唐茵赶忙回头,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别动!别慌!千万别动!都退下!”

    一旁的侍从们一拥而上的帮倒忙,惊的马儿更加扬蹄疯跑。

    唐茵踏叶而行,在疯跑的马身后追赶,脚下快如闪电,身形似风,找准机会踏在树干上借力一蹬,翻身上马。利落又果断。及时的坐在马上搂住了张庭玉,拉住了缰绳。

    “吁!”的一声。马蹄飞扬,半个马身子在空中腾空。张庭玉直接吓晕在唐茵的怀里。这个死丫头。唐茵恨不能骂死她。这能是胡乱瞎玩的吗?!

    正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唐茵正打算亲自带着张庭玉回她的府里,府中居然有小丫头找来了。

    唐茵听后脸色大变,把张庭玉交给了她家中的侍从,拿了弓箭扬鞭便走。

    她心里思念着谢衍现下又着急小丫头告诉她董仲离在府内被小公主殿下带来的人欺负了。

    好大的胆子!小妹竟敢直闯入她的府邸还敢欺负她的人?!真当她久久不上战场,流连于女人之间骨头都软了?还是得知她突然改了性子打算笼络她自己的势力,所以暗中一直隐藏着的人终于按耐不住了!

    唐茵骑马入公主府,吓坏了看门的丫头小子,马蹄声急促而引人瞩目,施虐者却真当她是摆设,在她进入西院时依旧高傲的发笑,奸笑声划破云霄。

    董仲离的轮椅翻倒在地上,人也趴在轮椅的旁边,卑微的在地上爬着想站起来。唐茵怒不可遏,百米之外就架了弓箭顺势而发,一箭射出,引得风声鹤唳,“嗖”的一声快如雷电。穿破了一个小丫头的胸膛。

    董仲离亲眼目睹欺负他的小丫头被刺穿了心脏,滚烫的血液撒在他的脸上。就在他面前十米不到!轰然倒地!

    尖叫声瞬起,唐茵高呵一声:“把院门给我关上!跑出去一个我要在场所有人的命!”

    她冷酷似阴曹地府里的鬼厉,起手拉弓而射,嗖嗖三箭,又三个人当场死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欺负董仲离的丫头小子们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小公主站在最远的地方吓得已经呆傻。从未见过三姐如此发怒,大喊着:“不要!三姐不要!”

    “驾!”唐茵拉动缰绳一刻未停,骑马纵身飞奔至院子中央,马蹄声仍在,她又拉一弓,在飞奔的马背上侧身对准目标。逃跑的小子惊慌失措的逃窜。唐茵手指瞬放,又射一箭。击破院里的水缸。直直穿透刺中他的脖颈,当场毙命!

    唐茵发了狂,向后一摸。箭没了。

    她翻身下马。

    已有人扑来她脚边跪地求饶。她便一脚踹开。

    路过董仲离时,董仲离竟不敢出一言劝告。

    唐茵拿了院中树下的一个铁架上的一把弯刀。抬手直接砍死两个。一挥手甩净刀上热血,院子里还剩五个尖叫疯跑的丫头小子。

    唐茵冷冷的走去小妹的身旁,小妹怕的跪下来拉住她的裙角:“三姐……三姐我不是故意的,是二哥让我干的,是二哥哥让我干的!我不是有意欺负那个瘫子……他没得罪过我的!真的……!”

    唐茵双眼无神的看自己妹妹一眼:“等一下再找你算账。身后的人过来……”

    她一把拽住一个小子的手腕,从妹妹身后扯出来狠狠的摔在地上。

    那人爬起来拽她衣角求饶,唐茵反手便是一拳,捶的他鼻骨变形倒在地上,一刀捅入那小子的腹中,捅了个对穿,不屑的一脚踹开拔出刀。

    她又用同样的方式接着杀了两个。

    董仲离大声的唤她:“不要!”

    唐茵回身拿着刀满身是血的看着他。已然失去了理智,轻轻笑着追出去要抓逃跑的一个小子一个丫头。

    半柱香之后她回来。面色如铁,显然已经恢复了理智。董仲离不敢再看。唐茵拎了两颗人头回来,拽着人家的头发,带着血稀稀拉拉的丢在了院子的中央。

    她杀了十二个人!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十二个人的生命消散在她双手之间。

    小公主已经借此机会落荒而逃。

    唐茵俯下身子单膝跪地将董仲离轻轻的抱了起来。

    “你又瘦了。你没事吧七哥哥?”

    连日来她们都睡在同一张床上,唐茵却未碰过他一根手指头。

    董仲离真想不到唐茵会为了他杀人……却是吓得心都颤抖了。

    唐茵将董仲离轻轻放在床上。没事人一样走出屋子去沐浴更衣。

    好久没见血了。她看着自己的双手发笑。果然利用女人和自己身体什么的,不如直接杀了她们来的爽。

    ————

    唐茵被抓起来下了大狱。长姐和魏璃赶过来见她。

    她一人在牢房里喝酒。历史上还从未闹过这么恶性的事件。负责案子的官员正焦虑如何开审。

    长姐责怪她,一副恨铁不成钢,气她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

    唐茵坐在牢房里盯着她们的裙角笑:“我就是烂泥扶不上墙。押错宝了对不起啊。这下我死定了,长姐也无需为我求情。我是故意的。做我的女人没什么别的好。我这个人是不行,但是别人别想欺负我的人。除非她自己犯贱……”

    唐茵抬眼不经意的看魏璃一眼。

    魏璃心痛的蹲下来扑进她的怀里将她抱着:“对不起茵茵。”

    唐茵装作无所谓的轻轻拍拍她的肩膀:“我不是说你啊。璃姐姐。你和我没什么关系,你是长姐的人。趁时间还算宽裕。去寻摸另一个人扶持。我看小妹人就不错,她被我吓傻了,还不随随便便就上了你的当?”

    魏璃窝在她的心口流泪:“我哪儿也不会去的。我会和茵茵在一起。”

    “喂!”唐茵恼怒的砸了手里的酒瓶,一把推开魏璃责骂她:“我现在都要死了!你还跟着我干什么?!你不会以为我犯了这么大的错母皇还能饶了我吧?她可不只有我一个女儿!你们能选的也不止我一个!”

    魏璃默默的抹眼泪:“茵茵傻瓜。姐姐是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你不相信我。我就证明给你看好了。”

    唐茵被魏璃气得要吐血:“你这个疯婆子!你有病吧现在什么时候你和我讲这种话!”

    魏璃抱紧她:“我爱你茵茵。”

    唐茵怎么舍得推开她?在她被正式定案推砍头之前。她不舍得开口叫长姐将璃姐姐带走。

    “璃儿。”

    她俩便单独在牢房里讲悄悄话,唐茵靠着墙坐,一条腿支起来一条腿放在地上。魏璃就躺在她的大腿上。

    两人聊着聊着就想笑,一点儿也没快要阴阳相隔的感觉。唐茵低头摸着魏璃柔顺的长发,缠在指尖轻轻的玩弄,认真的看着她:“早一点这样多好?每次去见你,你都用各种鬼理由搪塞我,叫我走。我还以为姐姐不喜欢我了。”

    唐茵浅浅笑,笑意从心里冒出来蔓延在眼底。真好看啊。她的茵茵。魏璃躺在唐茵的大腿上轻轻的摸她的下巴:“每一次都告诉你了,只喜欢你一个人。只喜欢你一个人!你非不信。大笨蛋!”

    唐茵轻轻抿唇:“我以为你只听长姐一个人的话。这次如果她不让你走。你会走吗?”

    魏璃嘟嘴笑:“叫我走我也不走的。”

    “是吗?”唐茵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她是不会害死璃姐姐的。可之前好好的时候她为什么又要把事情搞得那么复杂?为什么推开她?说到底璃姐姐总是为她考虑,是因为她不再是从前的唐茵了。

    从前的唐茵盔甲在身,一柄长枪说一不二,人和鬼见了都打颤。都是因为她肆意的玩女人。边关又无战事靠她扭转乾坤。母皇便将她召了回来只做一个公主。

    手里没有底牌才会被人当成一盘菜随意拿捏。她想到了谢衍。还有母皇出给她的考题。

    如果通过了考题就可以回到兵营,再次掌握兵权。

    可是……她都要死了。还是觉得利用那个笨蛋女人会让她光明灿烂的一生蒙上巨大的阴影。话说她知道自己是公主殿下了没有?

    哼!就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小乡下女人。如果知道她是公主殿下肯定追悔莫及她曾经的不识抬举吧?那会是啥样?唐茵咧嘴笑。

    璃姐姐看见了问她:“在想什么?”

    唐茵轻轻的回答,嘴角仍在上扬:“没什么。就想我真的死定了。母皇就算想保也没理由保我。”

    “不会的。”璃姐姐抓住她的手轻轻吻她:“长公主殿下一定会有办法。”

    时间直接来到唐茵被罚进入新的军营之后。

    方纪想出计策让谢衍交出家传秘法以此为理由劝女皇陛下网开一面。

    所有人都知道女皇陛下不是想真的处死唐茵,只不过缺少一个放过她的借口。

    唐茵完全不知道此事,被押送到宫门口和璃姐姐依依惜别。

    今时不同往日,她不是一去就是先锋官,立了战功就可以连升三级。她这次要做一名普通的小兵,在西南地区的前线与纷扰天朝多年的顽固蛮人们面对面血拼。

    这是将功折罪,也是网开一面。但也有可能是有去无回。

    唐茵没脸见璃姐姐。看她哭得娇花落泪,肝肠寸断,唐茵一脸的愧疚与不忍。

    “璃儿。”唐茵劝解璃姐姐:“我走后大约三个月会写一封信给你。你知道是诀别信……不管我死或不死,你都不必再等我。军中苦寒且职位难升,又会有小人刁难,我怕是一辈子无出头之日了。我已告诉长姐叫她为你许配一户好人家。我会忘了你的!你也忘了我!对了再告诉仲离。说我对不起他。若有机会他不愿意改嫁,我死后愿意和他葬在一起,他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还有孩子的事……我又骗了你。我没碰过仲离。你帮我再告诉他。不必为我守节,愿意和谁在一起就在一起。我虽被贬,公主府他还可以住一辈子的。你们俩都好好的。老是骗你啊……对不起。”

    魏璃苦涩的踮脚在唐茵的唇上难舍难分的亲。

    唐茵被人拉着送走。一个月之后才到六妹妹手下掌控的军营。

    要说几个妹妹里,唐茵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这个妹妹自然也不待见她。

    毕竟唐茵出身高贵,她的爹是皇后,她就是嫡出的三公主。但六妹妹的爹却只是个贵人,诞下皇子后就去世了,女儿被别人抱去喂养,死后才追封为妃。

    这样的人唐茵原本都不放在眼里。

    好在六妹妹自己出息,跟随她的养父,也就是二皇子的爹从小一起出征。

    二皇子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败类,与其他两个才貌双全的弟弟没法比。所以六妹妹更像是亲生的女儿,在军营里的地位向来是说一不二。

    唐茵到了的第一天六妹妹就摆了大排场刻意接见她。

    唐茵一路颠簸过来,坐在笼子里像个野猴子。风吹日晒雨淋,吃尽了苦头,还不如自己骑马,半月不要就能过来。她算是心都冷了,管六妹妹打算如何刁难都没意见。

    唐茵下了囚笼之后第一句话:“我要洗澡。”

    六妹妹高傲的给她一个眼神:“你就是……那个在宫中亵玩宫女,搅得后宫大乱,又为了一个区区妾室连杀十二人的……对了,不是听闻你和长公主殿下的侍女搞在一起了吗?听说你非她不娶……”

    唐茵的眼神突然变得暴怒:“不许提她的名字!我和她没有半点关系!唐瑸你不要找死!”

    六妹妹的眼神一变,高傲的勾勾唇角,挥散周围想一拥而上的下属:“成何体统你们?这可是我三姐姐。我还以为像三姐姐这样的身份,根本不会记得我们这种人。”

    “我是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过你……”唐茵的眸子又黯淡下去,她重复一遍:“我要洗澡。”

    六妹妹咬牙切齿,凭什么唐茵第一次进军营头上就有军衔,打了第一场仗就走狗屎运的大获全胜?知不知道她坐到如今的位置花了多久的努力?唐茵凭什么就唾手可得!

    她得到一切都是那么轻易!从出生开始就是嫡出的公主,而她是庶出。

    六妹妹嫉妒的瞪了唐茵一眼,有意刁难她:“想洗澡可以。看见对面的靶子了吗?连中三箭并且穿靶而破,我就允许你去洗澡。我得先看看三姐的本事再好好想想给你安排什么职位。”

    周围的人都嬉笑不止。百米之外,穿靶而过,那可是只有六公主才能做到的奇事。

    唐茵无所谓的伸手要弓箭。六妹妹笑话她:“这么多人也别说我欺负姐姐。许你先去吃点东西喝点水,恢复了体力再……”

    “不用。”唐茵从她身侧直接将弓箭拿走,对准目标,是有点头晕眼花,聚焦之后却是利落的一箭。满弓射出,好弓好箭,鹿筋做的弓弦,箭头是上好的工匠打磨出来的锋利无比,穿透靶心而过。射在了一百米之外的一棵树上。

    计数的小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派了一个人兴奋的回来报告:“将军好箭!穿靶而过后面的树都给射穿了,恭喜将军破了记录!”

    一众人等的脸色瞬间变得凝固。

    唐茵又利落的射出两箭。

    对面传来小兵们的欢呼:“将军好箭!将军好箭!”

    气得六妹妹脑袋冒烟,从旁有机智的下属聪慧的看出来自己的主子脸色不对,赶忙娇滴滴的怒怼唐茵:“原来三殿下有如此好的箭技,将军我看不如……派三殿下去军营后方的厨房收集食材……您看。平时大家吃的也……刚好三殿下来了猎猎野物给我们加餐。大家说好不好?这么好的箭技可别浪费了!”

    一众人等只管起哄。

    唐茵站在人群里低着头握紧了拳头。

    她还想早日立下战功班师回朝,说不定还有机会再见璃姐姐一面。如果她日后出嫁,自己混的人模狗样,哪里还有脸再腆上去和她说哪怕一句话?

    六妹妹却十分赞同自己手下的提议:“我看这个差事不错。前线艰苦,搞不好会丢了性命,宫里来的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若是在战场上伤了我尊贵的三姐姐,大姐和母皇拿我开刀,我可受不了,还是煮饭安全!哈哈哈!带我的三姐姐去沐浴,更衣!”

    “你们都退下。”唐茵现在说话已经没人听了,来了这里就连洗澡也要被人监视。

    她小心翼翼的拿出璃姐姐临走之时塞给她的一个小包袱,就藏在她的胸前一直没舍得打开看。如果是干粮,恐怕早已经长了长毛不能吃了。

    背对着人轻轻的翻开,却是一条新的手帕,上面绣着一行诗: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赠吾爱茵茵。”

    唐茵拿在脸上轻轻的擦蹭,哭得像个小孩。

    魏璃……

    ——

    洗完了澡之后,唐茵被人领着真去了军营里的后厨。

    她基本没正经下过厨,只会下面煮饭,烧菜根本不拿手。军营里煮饭的粗活用的都是男人,只有她一个女人。

    她洗完澡之后容光焕发,又恢复了神采,活脱脱一个貌美的小女英。军营里的男人何时见过此等容貌的女子。也只有大将军的副统领,现在的代将军六公主唐瑸能与之比一比。

    仔细看来却是逊色很多,便有人按耐不住的上前打听。监视唐茵的小丫头训斥他们:“这是三公主殿下!放尊重一点!不然要你们好看!”

    大家围在一起小声的讨论。都知道了唐茵戴罪被贬的事情,已经有人恶从心中起。有人却脸红红的想上来帮忙。

    唐茵自然冷眼一瞥:“任务。”

    “这个……咳咳,”负责伙食的军头刻意找了比较轻的活去让她做,眼神却不敢过多的停留:“你就去切菜吧!跟着……这个……小河过来!”

    “姐姐好。”年龄尚轻的小男孩缩在人堆里远远的就瞧见了唐茵,就等着能有机会攀谈几句,没想到师傅真对自己这么好!当即红了脸颊,跟个猴屁股似的。

    大家都哈哈大笑。唐茵却对小猴崽子毫无兴趣,跟着他进了帐子,面前的桌子上都是分好的食材,硬是切了两个时辰才有机会休息休息。

    “军中几千人的伙食都靠我们,姐姐吃瓜……我偷来的,不要紧。”

    小河忙不迭拿着香瓜朝唐茵献宝,唐茵累的手都抬不起来,心想今晚就得去找六妹妹说情。

    她虽然高傲,不过并不是一个死脑筋。按在这后厨里永无翻身之日,还都是令她了无生趣的男人。还不如死了痛快!

    “我不吃。你吃吧。”

    小河好奇的打听:“姐姐当真是公主殿下吗?嘿嘿……我听我师傅他们说的。”

    小河害羞的用手捏了一块香瓜递到唐茵嘴边,唐茵见他正处于鼻涕还没擦干净的年纪,顶多十二三岁,对他的意见倒也没那么大,张口便吃了,回答道:“怎么?我长得不像?”

    “像!”小河闷闷的咬了一口香瓜:“不过听闻三公主殿下只……只喜欢女人。”

    唐茵瞥他一眼:“传闻不是假的。所以你不必讨好我。除非你想屁股疼。”

    小河臊的一蹦三尺高:“姐姐误会了!我,我的意思是说……他,他们说的……说你晚上要和我们一起睡觉!将军说怕你嚯嚯其他女人所以……姐姐去哪儿!”

    唐茵自然去找了她的六妹妹。

    唐瑸毫不避讳:“是。这确实是我的决定。你的消息倒是灵通。不过你烂裤裆的事人尽皆知。三姐。你叫我怎么放心把你这一头狼崽放入我的绵羊群里。”

    唐茵怒不可遏:“你不要太荒唐!长姐不会弃我于不顾。你想好了再得罪我!唐瑸!”

    六妹妹放肆的笑笑:“和三姐姐开个玩笑罢了,借我三个胆子也不敢这样捉弄于你,真是怕大姐找我的麻烦,你的帐子在东边的第六个,床铺我就不知道了。去看看吧。哎!晚上再去,你的菜还没切完呢哈哈哈!”

    晚上的时候唐茵累的汗流浃背,连胳膊都抬不起来,肚子里倒是有食,小河那小子不错,自己骂他了一顿:“做你们娘的美梦!老子问过了,不是一起!”

    小河还挺失望的,不过还是巴巴的夹着面条喂她吃了一整碗,唐茵饿得连汤都喝了个干干净净。待她终于能进入帐子休息,一身臭汗也懒得洗了,一掀开帐帘,数十双眼睛虎视眈眈的将她盯着。

    唐茵很久没有过惧意,这下却是从头到脚打了个冷颤。是被丑到了。

    妈的唐瑸。不得好死。

    一眼扫过去一个能入眼的女人都没有,还有几个肥头大耳,满脸横肉,长得像头母牦牛。

    唐茵在心里骂骂咧咧,我心中已有佳人,自然是我的璃姐姐,倒也不必这样叫我为她守身。他娘的想想就冒火气。

    唐茵寻摸了一圈才在角落里寻到一个空床铺,刚一躺下去,一股酸味刺鼻。还好自己也足够臭,大汗淋漓,刚好互抵。

    被凝视在熄灯之后还没有停止,唐茵能感觉到有人在暗中压抑着呼吸。这他娘的是要上她!能行!下马威老子今晚就给!

    她偷摸到自己提前准备的筷子,就放在枕头下面,小河那个小傻子帮她削好的,唐茵一共要了两支。

    旁边却突然有个矮个子小姑娘偷偷的和她说话:“你就假装不知道。”

    唐茵偷瞥她,紧接着听见帐子里呼声渐起,其中却夹杂着越来越大的欢愉声。

    她瞪着两颗圆滚滚的大眼睛看见了一个黑影朝她在的地方走了过来,很快趴在了她旁边的一个小姑娘身上问她:“想我了没?”

    小姑娘轻轻的哼:“别说话。”

    “贱逼!”趴在小姑娘身上的女人却突然怒骂:“看上今晚新来的小白脸了?人家可是三公主殿下!你在想什么好事?!人家能看上你这个千人骑万人压的贱逼?!”

    唐茵突然意识到这也许是一个……军妓住的帐子??

    小姑娘压抑着哭声,唐茵眯眼偷瞥她。吹灯之前见过她的相貌,是连当宫女都会被淘汰的容貌,扁脸塌鼻子,还有一张大嘴,人却是不错。在唐茵过来睡之后刻意移开了床铺给她留了更大的位置。刚刚还提醒她装听不见。

    有点子可怜。

    不过也不关她事。毕竟不是美女。

    第二日唐茵带着眼角下的乌青再次去切菜。

    小河又偷了一块萝卜递给她。唐茵的手还是疼,小河又偷用了盆子打了凉水按着她的手腕在水里泡。

    不少人注意到小河的殷勤,又见唐茵一脸冷若冰霜,却只允许这小子一个人靠近,心里难免增添了一分恨意。

    唐茵向小河打听了她正在住的帐子里都是些什么人。

    小河想了想道:“不是军妓营,不过也差不多,他们是负责给我们洗衣裳的。不过玩起来她们也不敢反抗。姐姐还是应该住去更好的地方。”

    唐茵冷眼瞥了周围正在偷看他们的人一眼,出言警告小河:“你最好离我远一点。不然我看你……小子。我是戴罪之身,等我日后翻身了再带你玩。现在可不是好时候。”

    小河脸红的抽回自己的手:“我没想那么多。”

    唐茵在心里忍不住冷笑。你的屁股不保。就今晚的事。可惜与我无关。

    “你再帮我多削几根筷子,我还有用。”

    晚上的时候唐茵依旧没有换洗衣裳,也不洗澡,身上都汗湿的发酸发臭了,却有人依旧忍不住内心的躁动。

    唐茵记住了军帐里每个人呼吸的声音,磨牙的习惯,判断出了此人睡觉的位置。隔的那么远还来和她搭话?绝没好事!

    她拒吃对方递给她的饼,对方有些恼羞成怒。却见唐茵一脸英气,举手投足之间确实有一股英雄之气,不应该是个棒槌,也只好悻悻的作罢。

    第三天晚上唐茵有些受不了了,妈的至多是打一架,她难道还会害怕?干就干!她去了溪里冲凉,干干净净,香喷喷的出现在臭气熏天的营帐里,长发及腰又美又飒。勾魂夺魄。因为自己身上很香,突然闻到军营里的臭气,一下子觉得难受的想呕。

    活动一下手腕,大致适应了切菜的工作,今夜很困倦,却是万万睡不得。旁边的小丑丫头有些欲言又止。

    等熄灯睡下之后,她突然翻出一个东西偷扔进了唐茵的被窝里。唐茵一下拽住她的手。小丫头吓得抖得像筛糠:“你抹身上……”

    唐茵拿在鼻尖一嗅,差点没吐出来,明白了是小姑娘对她的好意,但她没打算使用。

    他娘的等了这么多天了!快让她打一架!

    夜直到深了,唐茵等的都快梦到璃姐姐,果然看见了一个黑黑的影子在向她靠近。

    因为周围呼吸声太多,她有些不好分辨究竟是谁,只管偷偷摸到枕头下的尖头筷子。

    小河明白了她向他索要的用意之后,刻意在筷子里面加入了一根细铁,保管叫偷袭的人见见血。

    唐茵果然伸手一扎,戳瞎了那人的左眼。

    对方只是趴下吸了一口香气,还啥都没干就大声呼痛躺在了地上。

    帐中一下子大乱,乱搞的丫头们也瞬间缩回了自己的被窝里。

    这事她们不敢对外声张,却趁着灯没点,蠢蠢欲动的摸黑想要得逞唐茵。唐茵一拳出去,紧接着又是一个翻身一脚。

    她的拳势犹如巨石落地,又重又狠,不知砸了谁,却是捶的对方当场吐血。

    有人终于怕的燃灯。地上已经在瞬息之间躺倒了五个咿呀乱叫的女人。之前那几头母牦牛怒气冲冲的冲来要扑唐茵。

    真论力气唐茵还不一定是对手,但她拳脚功夫在身可不是绣花枕头,只对准母牦牛的脆弱部位进攻,比如关节处,几脚踢断了两头母牦牛的腿。

    她们坐在地上捂住受伤的关节哭得歇斯底里。有人冲出去禀告了唐瑸的下属。唐茵连夜被审,被唐瑸拿捏着公然打人的罪过打了四十军棍。

    唐瑸虽然敢如此处罚她,心里却明白必须要为唐茵换一处安全点的帐子。事关皇家颜面可不仅仅是她的私仇,不然莫说大姐不会放过她,母皇和爹爹又岂能轻饶?

    唐茵也算因祸得福,身边还多了两个机灵懂事的小丫头照料。虽是唐瑸的眼线,长得却还算可口。不过她现在心里只有魏璃,算算已经一个多月没有看见璃姐姐。

    璃姐姐虽然口中说着爱她,躺在她怀里时也过分乖巧可爱,自己也确实对她与旁人都不相同,但唐茵就是没自信。老觉得她会趁着她不在就和别人好上。

    毕竟她之前可没看出来璃姐姐有半点喜欢她,怎么长姐想利用她,璃姐姐当天就脱了衣裳与她快活了?

    还有后来……娶董仲离,自己三个月未与她见面。她不去找她,她就真的一句话都不托人带过来,长姐安排了她们见面,璃姐姐却又表现的那么柔情蜜意,难舍难分,分明是耍出来的手段。

    可当她真陷入了死局,被打入天牢难逃一死,璃儿又愿意和她同生共死。那份情谊与她说的话都不像假的。

    妈的!唐茵越想越不明白璃姐姐脑子里装的究竟都是些什么!

    ————

    唐茵切菜一共切了四个月。

    终于等到了二爹爹回军营。

    这个爹向来刚正不阿,绝不会因为她是别人家的女儿而另眼相待。她找准了机会请求调职。爹爹便试了试她的身手。

    无论是拳脚还是骑射,更甚者考了考唐茵对兵法的见解,出了几道题测试了她的布局谋略。

    测试结果让二爹爹对唐茵喜爱有加,更引来了唐瑸的嫉妒。不过二爹爹也只是答应把唐茵从厨房调来前线,所以她依旧是一名不起眼的小兵,但有了能上战场的机会。

    唐茵转走那天小河十分舍不得她,唐茵摸了摸孩子的脑袋劝他:“你就是挨打还没挨够。等我有了军功升了位置,第一个回来替你报仇!”

    小河摸了摸突然就被捅了,然后一直被捅的屁股,忧伤的送给唐茵他攒了很久的地瓜干。

    唐茵真觉得这小子好玩。又可怜。当晚还是趁着欺负过他的那些人在溪边撒尿的机会,蒙面把那几个家伙都揍了一顿。

    ————

    唐茵入了新的阵营之后,终于鼓足勇气给璃姐姐写了第一封信。

    之前是厨房切菜的兵。实在不好意思启口。

    她知道她会腆着脸不止写一封。但心里还是挺失落她晚了一个月没寄去,都没有收到璃姐姐先寄过来的信。

    说好是诀别信。唐茵却不要脸的问了好几遍,姐姐想不想她。

    我的小璃儿。

    她亲切的唤她。

    有点太不要脸了吧?唐茵臊的自己都没眼看。

    把璃姐姐恶心到了怎么办?

    她躺在新的被褥里打滚,惊扰到旁边的小姑娘:“哎呀!”

    唐茵是自己捉了萤火虫照亮,幽暗的荧光下,她就更加想魏璃。想知道姐姐是不是也在想她。

    魏璃在宫中还真没有这个闲工夫,长公主殿下为了唐茵的事日日挂心劳力,一气之下就病倒。好不容易才安插了人手去往唐茵在的军营。正是董仲离。

    魏璃自然是去不了的。她没身份,现在在长公主殿下的眼中更是心头大刺。

    她只要魏璃能管住唐茵,可不要唐茵能为了魏璃发疯。长公主殿下很明白也很清楚唐茵杀人的原因。是为了仲离倒还好了。

    可唐茵从前再乖张跋扈,恃才傲物也不从不曾犯下如此的过错。唐茵从不为女人坏事,损害到她自己的利益,她就比任何人都拎的清。

    可看看她现在,被执行的前一天还在暗中命人将魏璃带出天牢。对于她的死刑她却是听之任之,没有求生欲望。

    长公主殿下有病在身,拖着病体却是也要把魏璃牢牢攥在掌心。

    她甚至真的动了将魏璃嫁人的念头。等孩子一生,唐茵不可能不断了念想。

    魏璃看出长公主殿下的心思,态度却是也很明确。她只做唐茵的妾室。不做别人的正妻。

    她没有收到唐茵的“诀别信”,心里其实何尝不是如乱箭穿心?可她又怕真的收到,挣扎于水深火热之中,长公主殿下如若真的硬逼她。她与茵茵只能来生再见。

    那封信到底没能进入魏璃的手里。唐茵却听说宫里来了人找她,高兴的抱着头盔飞步冲入帐里,兴奋的像只野猴子。看见里面人的一瞬间,裂开的嘴角却瞬间耷拉下去:“怎么是你?”

    自然是董仲离。

    “我还以为我的信到了呢。”唐茵小声的嘟囔,凑过去冲董仲离假笑:“我好想你!七哥哥!”

    董仲离见她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心里果然还是滞了一瞬。这人叫魏璃带话给他说了一大堆什么生啊死啊的,还说愿意死后和他合葬。如今又是这个态度。

    董仲离拿捏不到唐茵到底什么意思,却见唐茵已经敷衍的摸了摸他的手,眼神飘飘然的打算走了。

    董仲离心里一痛。他都觉得自己没资格唤她的名字。

    “殿下。我是奉长公主殿下之命前来的。”

    “哦,”唐茵不在意的笑笑:“长姐有心了。路途遥远,舟车劳顿,仲离辛苦了。不如先休息。还有……你怎么又叫我殿下啦!呵呵!一段时间不见了,哥哥跟我还客气上了?”

    董仲离不知道怎么解释:“听闻殿下之前在军营里……和其他女兵之间闹出过矛盾?”

    唐茵挠挠头:“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仲离不必挂心。你累了吧,我还有点事。”

    “殿下……”董仲离见唐茵已经不耐烦,话都不好继续说下去。

    唐茵深吸了一口气:“哥哥说罢!一次说完。”

    “长公主殿下的意思。殿下日后可以……与我同住一个营帐。自然不必受委屈。”

    唐茵大手一挥:“不必!我早换了帐子了,吵是吵点,但我不想搞特殊。免得又被针对……”

    董仲离的表情难看。唐茵话里话外分明是责怪他白来这一趟,反倒给她添麻烦。

    唐茵大眼睛珠子一转,害羞的嘟囔一声:“宫里就没有什么别的人托你给我带带话?我就随便问问。没有就算了!”

    董仲离明白她的意思:“您是指……魏璃姑娘?”

    唐茵立刻忍不住笑:“她跟你说啥了嘛!我写的信她收到了没有?虽说是前些日就送去了,也不知道信差在路上有没有耽搁。都急死我了!也不知道宫里最近都在忙啥!她在忙啥!也不说给我也写一封。嘿嘿!她不写就算了,你可莫要说我催她!她不喜欢我发小孩子脾气!”

    董仲离默默垂下眼皮:“魏璃姑娘近况安好。不过长公主殿下身体抱恙,情况不大好。”

    唐茵皱了皱眉头:“长姐的病……你们可要好生照料。我唐茵皮糙肉厚在哪都能活得了!何苦要长姐替我担忧?你帮我告诉璃姐姐,叫她不要操心我。我好得很!夜里要是睡不着觉,叫她搬去我府里睡嘛!”

    董仲离下意识出言讥讽道:“那我睡在哪儿?”脱口而出之后才后悔:“仲离失言。”

    唐茵很诧异董仲离居然会说这种话,他还是第一次在她面前失态。

    这男人果然看上了她。妈的!唐茵顿感毛骨悚然,拔腿就跑:“先走了。”

    冲出营帐之后才后悔居然和这家伙同床共枕了两个多月。不过没觉察出来他有什么异样。呼吸也很正常,心跳亦然,不然唐茵可是连一晚都躺不下去。虽然一直是两个被窝。

    看来七哥哥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唐茵突然又有点高兴,想写信在璃姐姐面前讲一讲他的坏话。可璃姐姐要是觉得她小气怎么办?

    唐茵终是忍住。不想因为董仲离破坏了她在璃姐姐面前的形象,虽然本来就不怎么样。

    又两个月后。董仲离突然接到消息要匆匆赶回宫。

    唐茵彼时正参加完一场小的战役,边界线上有蛮子骚扰,她跟随领头的将领一连杀了好几个。按照她现在的军衔,小兵一枚,立下战功这下终于有了奖赏。不过还不够升职。

    是一些钱和布匹。

    唐茵拿到之后心里泛起了涟漪。突然就想到在小乡村的谢衍。漂亮的小姑娘傻呵呵的告诉她:“当然是娶老婆了!我赚钱就是为了娶老婆!”

    唐茵当时嗤之以鼻,不过是因为她贵为公主殿下,说话办事一言九鼎,何须银钱相助才能办成?

    如今算是落了难了,不仅没钱还被人为难,一下子体会到了谢衍当时的心情。

    得来不容易的才会叫人珍惜,虽是一些往日里连打赏都拿不出手的东西,她心里却想着要留给璃姐姐。

    就是那种什么好东西都要先给老婆,老婆若是不要,剩下来的才是自己的心情。

    这让她有一种未来都要和那人捆绑在一起的真实感。唐茵心里喜盈盈。大家都调侃催着她去送一送董仲离。

    唐茵白眼一翻,自然是不会去。巴不得他走,现在又怎么会去送?

    一连两个月都有人因为那瘫子嘲笑她,唐茵想着就应该把他永远关在公主府里。

    她当晚写了第二封信给璃姐姐,问她的近况,问长姐的近况。有意提了提自己立下战功的事情。暗示魏璃:你也许可以等我了,姐姐。我……也许很快就能回来!

    璃儿喜爱刺绣,针线活和谢衍的手艺不分上下,布料留给她,她自然会喜欢。不过边疆离皇宫路途遥远,随行的商人答应她送货去方纪那里,但是开价很高。

    唐茵赔了刚刚领的奖励不说,这几个月挣的钱也都一并搭了进去。但她高兴。因为知道魏璃也会高兴的。

    ————

    长公主殿下病危的消息秘而不发。御医用秘方吊着她的性命。她在苦苦支撑着想为唐茵谋得最后一个恩典,但是女皇陛下拒不接受她的请求。

    边疆苦寒,有唐瑸压着唐茵终究难以出头。长公主殿下把一切托付给魏璃,却连唐茵寄回来的第二封信都不肯给她看。

    魏璃整日思念忧心忡忡,也生了一场病。来年的春天,枯树枝头绽开第一个嫩绿芽苞的时候,长公主殿下薨了。

    唐茵彼时已经带领了一支百人队伍,有自己培养的亲兵。按照约定,她不该再过问魏璃的事情。璃姐姐就算嫁人了她也管不了。

    几天之后军营里才传来长公主殿下去世的消息,唐茵和唐瑸都必须赶回去奔丧。

    这下彻底没了靠山。唐瑸对唐茵的打压之意更不加隐藏。临行之前居然派了一个棘手的任务给唐茵。

    命令她带队前往敌方军营,趁夜偷袭敌方守城的一个小将领。

    唐茵自然不从:“你这是叫我带着我的人去送死。”

    唐瑸敷衍她:“你懂什么?长姐离世,消息四散,蛮子们知道我们按照中原习俗必须赶回去奔丧。这几日必定观风向,等待时机要偷袭我们。叫你先下手为强乃是万全之策,以我和爹爹离营为饵,你偷袭必定得手。”

    见唐茵不答,唐瑸只好又使出激将法,有意逼唐茵就范:“三姐莫不是怕了?还是赶着要回宫里去见你的心上人所以不肯?”

    “放肆!”唐茵扯住唐瑸的衣领,嚣张跋扈的妹妹已经连续触犯她的底线,气得她在梦中已经将她斩于马下多次。毫无姐妹情谊可言。

    “和任何人都无关!就算不能赶回去送长姐最后一程,你也可以想出别的理由留下我。怎可拿军中士兵的性命开玩笑?她们肯效忠我与你无关!不要借题发挥,公报私仇!”

    唐瑸当即还手与唐茵打起来。两人的本事都不小,赤手空拳也叫人闻风丧胆。

    此计却是二爹爹同意过后才叫唐瑸通知了唐茵。军令如山莫敢不从?唐茵只能妥协。

    “那至少再给我加派两千人在暗中支援。”

    唐瑸大笑:“可笑至极!夜袭一事本就是越快越好,动静越小越妙。两千人洋洋洒洒怎可搞出小动静?只会叫人更早发现。你不要说笑了唐茵!”

    唐茵冷冷一笑:“既是如此,一百多个人偷袭一座城池。无异于痴人说梦。你不如现在斩了我,何必多出这一百多个枉死鬼?”

    “斩你我若有好借口,你以为我舍不得?”唐瑸冷笑,也不做出虚伪的做派:“你若得手,后续必有支援。不会叫你孤立于那城中被蛮子们的支援瓮中捉鳖。只是你若不能得手,一个废物死了就死了。母皇亦不会怜惜,我又何必怕你?三姐?”

    “欺人太甚!”唐茵身旁的小女英怒火中烧的冲进两人的中间,挡在唐茵面前请战:“去就去!违抗军令是死,偷袭落败也是死,还不如死的有骨气一点!”

    唐瑸佩服的笑笑:“连你的手下都有此觉悟。三姐此刻如若还是多般借口,再回厨房切你的菜去罢!”

    唐茵握紧了拳头只得接令。回到她的营帐紧密的部署讨论作战的方案。

    细细一想,唐瑸其实言之有理。和对方蛮子交战相识也有快小半年,这次的这个将领不算对方之中的佼佼者。最多算个中等偏上。

    此人擅长偷袭和诈降,将误以为自己已得胜的敌方将领引入他们的地盘围攻而杀之。

    此次得了消息知道唐瑸他们会赶回天朝奔丧,军中无可以主事的将领,而唐茵只是一名籍籍无名的小卒,他们不会惧怕,亦不会错失良机。

    是夜。

    唐瑸的手下献上布防图,唐茵和手下商量过后决定按照原计划出发。

    从城防最薄弱的位置,趁守卫换班的时候偷偷攀上城墙。

    此举不过是为引蛮子们注意,让他们知道军中仍有主事之人,杀几个小蛮子以儆效尤,放把火就撤。

    如若按唐瑸所说攀上城墙,入城内,杀守门蛮子大开城门,再点烟请求支援,他们一百多号人早就被追上来的蛮子们被射成了筛子。

    傻瓜才听唐瑸的。

    待到第二夜蛮子们前来报复。唐茵只需在军营外设下陷阱等他们过来一网打尽,得了先机,接下来的战事一鼓作气,失去的城池便可复得。

    战事持久不下就是因为两方实力相近,无人傲,无人恼,都不轻敌,不肯更进一步。所以才守了这么多年,被他们时不时骚扰。

    也就唐瑸这种家伙忍得了。

    可是这些野蛮人本没有耐性。唐茵已想好留下字据嘲讽,这把火必须趁着唐瑸和二爹爹回朝这个空档烧起来。

    一战定胜负,赢了她便可以回去见姐姐和璃姐姐,若输了也不必赖在这里半死不活,做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将领。

    她十三岁领兵一战就大获全胜,受朝野上下膜拜,这半年的裙下之臣她已做的心生厌倦。

    一次被拿出来当靶子,她不能反抗。日后就还有大把被人白白牺牲的机会在等着。

    可以死。但怎么死。她要自己选。

    ————

    这一仗果然打了起来。

    蛮子们夜袭,被生擒三十五人,就地伏法一百多人。但唐茵他们也损伤了几十号人。

    唐瑸的手下如实禀报,把唐茵任务失败的消息传去了天朝。战事的间隙唐茵便受了板子被罚暂时不能再上战场。

    唐茵早料到会有如此结果。也料到蛮子们不会就此罢休。

    那一百多人便是他们派来试探实力的先遣兵。这下漏了底,看起来是她们风光大胜,实则上是在自己的地盘都能反击的如此狼狈。

    唐瑸不在的消息便被坐实。下一仗非要打起来不可。

    唐茵请求出战被驳回。唐瑸的手下接连失利两场,搞得人心涣散。

    此时便有声音站出来为唐茵说话。正在她高兴之际,唐瑸却突然杀了一个回马枪。突然回来阻止了唐茵想趁机揽权的阴谋。

    唐茵不仅带伤上阵为她们打赢了一场仗,正准备庆祝之时,被唐瑸命人捆住又挨了一顿军棍。

    原来唐瑸根本没有打算回天朝为长姐奔丧,就是想趁这个机会试一试唐茵的野心,果然被她和养父料中。唐茵不会久久居于人下,她一有机会就会咬她们一口。

    唐瑸便给了唐茵这个机会要她正大光明的去送死。

    一共五千兵。唐瑸要唐茵带队攻陷对面的城池。

    唐茵百思不得其解,按说这次的胜算比之前的偷袭计划高了不止一点点。五千兵足够她发挥。唐瑸会这么好心?还是她小看自己的能力?

    有小女英前来为唐茵上药,唐茵挺着血屁股忍着痛不叫疼。

    小女英忍不住抱怨:“你都这样了还有什么不清楚?怕是上了马也打不了仗,屁股都烂了,一骑马还真想把骨头都颠出来?”

    “我不会叫你去的。妈的我今晚就夜入将军营把她杀了了事!”

    唐茵面不改色的一瞥,继而笑道:“胡言。孩子话。不可叫别人听见。”她并不放在心上。

    小女英愤愤不平,实则是心疼唐茵:“我就是见不得你这样受委屈。”

    唐茵有些头疼,她这回可真没有招惹任何人,都半年没开过荤。现下受了伤更是有心无力,何况,这小女英长得并不会让她产生邪念。

    三日之后唐瑸催着唐茵答复,唐茵能怎么答复?军令已下,难道还能抗令不尊?

    正是这几日里她大致想明白了唐瑸的阴谋。

    攻城之事大有胜算唐瑸不会不知。那她就是要她胜,按照先前的计划唐茵大开城门引她们入城,大获全胜。可要是来的不是她们而是蛮子们的援军呢?

    正大光明死于敌人之手,此时唐瑸再出兵不仅是为了歼灭敌军,还可以是为姐报仇。在母皇和世人的眼中她都是无可置疑的忠臣、良将。一石二鸟。

    这事若是办成了,唐茵死的不明不白,若是没办成,这可是故意延误军机的叛国大罪。唐瑸岂会让唐茵苟活?

    成与不成唐茵都必死无疑。除非她压根不去。可不去也是死路一条。

    唐茵修书一封,这世上只有那一个傻瓜会为了她寥寥数语枉送性命。

    此人便是方纪。

    刚刚办完替唐茵送信送布匹的差事,又收到她的信希望她去帮她。

    方纪便知这次去了可能就回不来。因为唐茵不愿意见她。

    能让她给她写信,还在信中唤了多年前的昵称。方纪羞红了脸,用手抚着那两个字心中难以平静。

    激动大过于害怕,知道是要命,送死的事,还是嘱咐了手下的女兵们后就匆匆赶去。

    唐茵没想叫她直接送死,她不是那么卑鄙的人。她只是想让方纪替她带兵,毕竟她屁股上的伤还没有好。

    短时间内挨了两顿板子,打得稀烂。就算有神丹妙药也不可能三日就见效。她打算和方纪一起上战场,不过自己得暂时坐在战车里观战。

    也就是说,如果方纪战败了,她也跑不了。

    方纪知道之后很诧异,回绝了这个命令。

    “我自己去就好。”

    她很久没有见唐茵,眼神不敢在她的身上逗留太久,却注意到唐茵这半年内吃了不少苦,也没有了从前意气风发,大大咧咧的微笑和随时露出的洁白贝齿,去哪儿都像花蝴蝶一样,见到漂亮小女孩就要忍不住逗弄。

    看来她真的很喜欢那个魏璃。

    也真的过得很苦。

    方纪见唐茵不表态,以为她默许了自己的回绝,刚刚打算走出她的营帐,就听见唐茵唤她:“老师。”

    方纪顿住,轻轻的“嗯”。

    唐茵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称呼过她,好像还是从前在练箭场上的时光,只要去到那个地方就能见到喜欢的人。每一天都过得期待无比,无比欣喜。

    毕竟是喜欢的人在叫她啊,方纪的心扑通扑通的跳。

    她不敢回头也不敢回话,只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里。她几乎要祈求时间暂停,而唐茵只是轻轻道:“这里没地方给你睡。睡我这里吧,床比较大。再部署一日也不迟。毕竟你刚刚过来……”

    方纪顿了顿不知道应该作何回答。唐茵似乎有些尴尬,正趴在床上养伤,屁股抽着疼,更别说想做什么事情,而她也不可能与方纪发生关系。她在她眼里麻烦无比。

    她甚至一想到这点就有点讨厌她。不过方纪这人是最好用的,实力又很强,绝没有现在就抛下的道理。

    方纪僵硬的转身回头,发现唐茵并没有看她,而是趴在床上翻阅兵书。

    她在信里就了解了唐茵的部署与敌方的详情。这城池原本就是天朝的城池,城中各处关卡要塞她们之中也有老兵熟到不能再熟,就算被敌军重新部署,地利这一点也是被她们占了,这一仗其实不难。

    唐茵目不转睛的盯着兵书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招呼方纪:“过来休息吧。你能这么快赶过来,想必是一直都没有歇息……”

    她见方纪像木头似的杵着不动,面无表情的斜了她一眼:“不困吗?”

    方纪脸红的靠近,盯了唐茵身旁的空位许久许久,终是不肯坐下。

    唐茵倒是坦坦荡荡,眼神在兵书上未曾移开,左手却跟没事人一样朝方纪的手上一拉,那么大力,方纪就那么跌坐在她身边,靠的好近。

    一瞬间,方纪的浑身上下都红透了,她小心翼翼,不知所措的直着身子在床上坐好,偷偷瞥唐茵,还好这人根本没有看她,不然见她这么大年纪了还跟小姑娘似的爱脸红,势必又要觉得她很讨厌了。

    她知道唐茵讨厌她,不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做什么都是错的,方纪明白这个道理。

    她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离唐茵近一点点,更近一点点。喜欢一个人,爱慕一个人,深深爱着一个人,这种心情又不是她自己能控制的。

    她要是能控制,未必想做这么多年的傻瓜,毕竟唐茵对她,怎么看都只是年少轻狂之时落下的一时新鲜罢了。

    她心里却是开心的,毕竟这样的机会,此生恐怕只有这最后一次了。自己在脑中反复排练过的,她们能像现在这样静静的待在一起,这么近,还坐在床上,就她们两个人。

    自己怎么没有幻想过呢?甚至连处于这种情景之下她该说些什么话都在脑中一遍又一遍打磨好了,还准备好了笑话活跃气氛,但当这失而复得的情景真的这样毫无预兆的上演了,方纪脑中思绪万千,紧张的呼吸急促,手脚发抖,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觉得她准备好的一切都没有用,那个笑话要是说出来,还不知道唐茵会以多么让她心痛的眼神看着她。

    她会鄙视她,觉得她一把年纪怎么老不正经的,觉得她很白痴,笑话一点都不好笑,觉得她很无趣,这种笑话有什么好笑,觉得她没有内涵,比不过魏璃,比不过孙苓,因为她居然觉得这种笑话好笑。

    她坐在床边硬是憋出了一身汗,心里想的,要和唐茵说的话一万字也有了,实际上吭都没吭一下。

    “还不睡?”唐茵的声音突然打断她。

    唐茵知道方纪势必在她背后一眼不眨的看着她,因为她爱她,但那又怎样?

    爱她的人太多了,何况她也有自己所爱之人,现下落得这个下场,她必须要打下这个翻身仗才能回宫见魏璃。

    她真的真的想死她了!

    唐茵往床里面趴了一点,招呼方纪躺上来:“算我求你了。不论你在想什么……”

    硬了语气告诉方纪:“你坐在那里看着我,我睡不着觉啊……”

    方纪这才一愣,脸红红的,二话不说解开了胸前的扣子,扯下腰带,落下外衣和鞋子,和唐茵躺在了一个被窝里,用力的闭上眼睛,像木头一样僵硬,大气都不敢喘。

    唐茵看着她努力蹙眉的样子,感觉有些好笑,这人还是有可爱之处的,至少在这些方面十分听她的话。

    她熄了灯,方纪已经努力的假装睡着了,唐茵却语气轻快的忽然想问她:“这回怎么不和我假装客气了?敢和我睡一个被窝了?”

    方纪浑身一抖,攥紧了拳头问她:“要不要……我还是下去睡。”

    唐茵被她扫了兴趣,不理她了。

    ————

    这一仗果然如想象中的没有那么艰难,有方纪带队,唐茵助阵,何须救援赶到?杀的蛮子们四处逃窜。

    一见信号由唐茵的亲信——唐瑸安插在她身边的人发出来。

    唐瑸也是马不停蹄,见荣誉就要分一杯羹,带队一齐将剩余的蛮子们杀的片甲不留。

    原来只要肯豁出性命放手一搏,这片失地早就可以收复,可惜唐瑸她们一忍再忍,才给了唐茵这个好机会。

    上报的时候作为主将的唐茵化身为了副将副手,更别提带队冲锋陷阵的方纪,功劳全被唐瑸给独占了。

    唐茵虽然恨的牙痒痒,但她终于有了机会回宫,一是为长姐奔丧,二是她终于终于可以见到璃姐姐了!她高兴的屁股上的伤都感觉不到了,在床上翻滚了一晚上没睡。

    第二日,方纪却向她请辞。

    “你要返乡?”

    唐茵很诧异:“那你原本待的军队呢?”

    “仲离已经批准我可以离开了。”

    唐茵心生厌恶:“你是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他来批准!”

    这话方纪可回答不了,默默的站在唐茵身边,有点想告诉她自己的家乡在哪儿,但她又没有话头说出。

    没聊到这儿去,她突然说出来,搞的好像是她要邀请唐茵和她一起去一样。

    实际上方纪也没怎么在家乡住过,她待在皇宫里的时间更多,也没怎么出过皇宫和军营,对家乡只有浅浅的印象,说是返乡,不过是不打算再执着了。

    唐茵能怎么说?

    以前似乎就考虑过这个问题,那时候她还有机会当上女皇,可那个时候就想,后宫佳丽可以有三千个,随便塞个把人进去,说不定她们到老死,都见不着她的面。

    可就算是这样的情况,她也不想方纪位列其中。

    她就是烦她,要她离得远远的才好。但唐茵气愤方纪有事不再和自己说,而是去问那什么董仲离。虽然她本就没有帮过方纪什么忙,这个人也从没有借着她们的肉体关系向她求过什么恩典。

    可她就是没来由的烦。

    可能她以为,这个人会永远在她身后,用那双眼睛静静的,却深深的望着她吧。

    谁都有可能离她而去,怎么会是她从没想过的方纪呢?

    时间直接来到唐茵回宫之后

    她原想借着拜祭长姐的由头见到璃姐姐,在长公主府里寻摸了一圈,没找到璃姐姐不说,竟还听说她被打发到别的宫里去干粗活了。

    粗活?!

    唐茵气得双眼都发黑了,璃姐姐身娇体软细皮嫩肉,肩不能挑手不能扛,她怎么能做什么狗屁粗活呢?!

    唐茵正欲发作,转身又听说魏璃嫁人了。

    她再不能忍,闯进那宫内,问到了璃姐姐准确的住处,果然瞧见院内张灯结彩,红灯笼红对联摆门上檐上还没拆下来呢,她就晚了一步么?!谁把她嫁了?!

    还是她觉得等她无望,自己嫁了?!

    唐茵在内宅里闹了好一通,把那小院里的新物件旧物件砸的满地都是,狗脾气上来,不管不顾璃姐姐颜面了,在床上墙角寻了捕蝉的网兜,绑在一根十米长的竹竿上,硬是跳着抽着把寓意吉祥的红灯笼全打下来了。

    灯笼尸体倒了一地,木头桌子椅子也全部被她拆了扔在门前的空地上,简直比打过仗还惨。

    魏璃从浣衣局接到消息匆匆赶回来时,正见唐茵抱着一个红色的鸳鸯绣花枕头,空手开撕,气得砸去了地上怎么踩也踩不够!

    “魏璃呢?!”她怒吼:“把她男人叫过来!老子活撕了他!”

    魏璃都吓坏了,还是等不及的跑过去抱住唐茵:“茵茵!你这是……这是在做什么?!”

    唐茵诧异的回头,刚刚好接住扑进她怀里的璃姐姐,被撞的一愣。

    “璃儿?!”

    她将璃姐姐从怀里推开,双手颤抖的捧住了她的小脸仔细看:“……真的是你?!”

    “是我……”魏璃喜极而泣,自从唐茵去了军营,她再也没了她半点消息。她想她的紧!

    唐茵不管不顾的抓住魏璃的小脸强吻她。

    “……嗯?!!”魏璃羞极了,可知道旁边有人在看,她可以不顾名声接受爱人的思念之吻,茵茵怎么可以?!

    “不……放开……”

    唐茵吻她吻到嘴唇发麻,心慌手也慌,将她放开却按进了怀里死死抱着。

    她锁紧她小细腰,感受到璃姐姐身上又软又香,仿佛是棉花做的一般,她发狂怒吼:“不要嫁给他!把他踹了魏璃!你真正的女人回来了!我再不会走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

    唐茵献宝似的松开魏璃撕开自己的衣领,拽了自己心口上的衣物给她看:“你看,这件小帕,你可还记得?”

    那是唐茵被发配流放之前,魏璃加紧赶制的小帕,为了让她坚持不要放弃希望,让她知道她想她,上面提了一句诗:“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魏璃亲手绣的又怎么会不记得?

    “我将它与我的衣物绣在一起,在我的心口上,我每次摸到我的心跳,就知道我的璃儿也在想我。你把他踹了好不好?嫁我,嫁给我!你要是不同意……”

    魏璃赶忙捂住她的嘴巴,双眼深情的看着她:“你弄错了茵茵,不是我嫁人,是另一位宫女,她嫁给了李掌事。”

    李掌事在宫女堆里可算数一数二的人物了类似于武则天身边的上官婉儿她的手段和心思更是不可估量。

    “什么宫女?”唐茵意识到自己砸错了人,尴尬的头顶冒汗:“这么说你没嫁人?那为何不在长公主府里当差了?”

    一言难尽。

    长公主薨逝后,公主府里的宫女也不能不干事,于是分配去了各宫里,这时候就要看宫女们的银子打点了,多的去活轻松的地方,钱少的去活重的地方。

    唐茵觉得不可思议:“难道璃姐姐跟了长姐那么多年,她竟没给你好好安排去处?连这点钱都叫你拿不出来吗?荒谬!璃儿为何不去我宫中?!”

    魏璃觉得这里不是什么好说话的地方,何况自己只是抽空回来看看,等下还要回浣衣局。

    “回她娘个屁!老子的衣裳都舍不得叫你给我洗,还给她们洗什么衣裳?当心我宰了她们用她们的血洗衣!”

    魏璃拽着唐茵去了角落,不免有些失望:“茵茵去了军中一趟……为何还是如此鲁莽?”

    唐茵低下头幽幽的望着魏璃。

    璃姐姐小唇娇艳,吃了这么些日子的苦,竟还是和她走之前一般美丽。

    她大她十岁差不多,却怎么瞧,脸蛋都那么水嫩呢?

    唐茵一和璃姐姐讲话,狗脾气瞬间消失了一大半,冷静下来回应她:“我本来收敛许多了,但一没见着你,二又听说你和别人成亲了,我便又打回原样。”

    “璃儿……”唐茵的手在璃姐姐小脸上轻轻贴一下,丝毫不敢用力:“我想你想的紧,和我回我府中可好?我还要去见我母皇……想必你收了我的信也懂了,我干的……还算不错吧?这回真打了一场胜仗,规模虽然不大,不知道值不值得你奖励我一下。”

    她脸红不已,看着魏璃的眼神亮晶晶:“你若是怕羞,我主动亲你也可以。嘿嘿!”

    魏璃并没有收到唐茵送的信,连方纪递进宫里的布匹也被拦下来。

    她以为她没有给她写。

    “你刚回宫去见陛下才是大事,我的事你不要担心,我……”

    唐茵伸手贴贴她软嘟嘟的小唇:“你莫说了,我非带你走不可。一个小小浣衣局还没胆子拦我,但我听你说的,我先去见母皇,你一个人先去我宫里等我可好?”

    魏璃目送她离开,周围这一团乱麻,只能她替她收拾了。

    唐茵在战场上的功绩一向不错,虽然唐瑸包揽了大部分功劳,她却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封赏。

    她这回学聪明了,从前仗着有功不可一世的样子再不能冒出来了,向母皇道歉认错。

    她之前可是从没承认过错误,靠长姐替她认错,璃姐姐在暗中为她筹谋,连被下了大狱要砍头,她也只是坐着等死,所以这次的改变很令她的母皇欣慰。

    唐茵便趁机求了一个奖赏。

    她要把魏璃娶进门的。

    ——

    自从失去了长公主殿下的庇佑,魏璃年纪不算小了,宫女二十五岁便按规定应该出宫,她却主动要求留在宫里,身上又没一官半职,自然受到其他宫人的另眼看待。

    唐茵只管头脑发热去领赏求恩典,都忘了她怎样大闹了一场将人家出嫁用的新房搅了个天翻地覆。

    那宫女虽然只是从这个宫里嫁出去,日后不住在这里,可也不许有人将这儿搞的一团乱糟。

    魏璃赔了自己所有的存银也不够,唐茵又还没回来,她只能好声好气许诺一定会把赔偿给到位。

    可对方一听说是三公主殿下把这儿弄成了这样,唐茵的名声在外可臭的很,那宫女便怀疑魏璃有心攀附公主,乌鸡想要变凤凰。

    她上去便将魏璃抓住打了两个铁巴掌,任她巧舌如簧,话说的多么完美周全,她就是要扇她铁巴掌。

    魏璃不是泥水捏成的人儿,有自己的脾气在,平日里看着斯斯文文,尊贵大方,逼急了可也是会小兔子咬人的。

    她打也打不过对方,又被推去了地上用脚踹,她便抱住了对方的小腿张开樱桃小口狠狠一咬。

    隔着层衣裙,这有什么威力可言?

    有人快马加鞭请了浣衣局的掌事姑姑过来。

    对方早看魏璃不爽,嫉妒她也为宫女,凭什么生的如此花娇?上了年纪皮肤竟然吹弹可破!

    她原本以为魏璃是每日敷了细粉,有次刻意为难,将她按进水里差点淹死,掐起脖子拽起来一看,沾了水的小脸蛋竟然更加晶莹剔透,像剥了皮的荔枝果子一般水润润,亮晶晶的,简直是妖怪!

    她迫不及待的将魏璃就地按在长凳上施以刑罚,想将她的嫩屁股打烂。

    有一次……她经过魏璃在住的这间屋子时无意中偷看到她在沐浴。

    那玉肌冰肤,竟似娘娘们每日煲汤用的雪莲花一般白皙软嫩,隔的老远都能“看”出来她身上的香味,更别说有时从她身边经过,检查她浣衣时有没有偷懒,竟能闻到这妖怪身上的奶香!

    究竟是涂抹了什么东西才能养的一身皮子又香又透亮?

    掌事姑姑已经垂涎魏璃许久,多番骚扰却都被她这个小贱蹄子三言两语挡回去了,这下有机会还不把这贱人屁股打烂?将她身下衣物通通撕开!

    倒要看看她的娇臀是不是真的犹如她的妖精小脸一样软糯!令她偷摸过几次就魂牵梦萦,恨不得长出鸡巴来将她狠狠亵玩!

    ————

    璃姐姐的娇臀,唐茵上头了都不舍得多掐,一按就要红通通的,别人居然敢打?!

    她赶到时,璃姐姐一头秀发乱糟糟的糊在头顶和脸颊上,被两个贱皮子抓住了两只细胳膊,按在凳子上快打死了。

    其实一共就挨了两下,刚打唐茵就来了,但在她眼中一板子就足以要了她璃儿的命,冲上前三拳五脚便将一帮贱宫女们打倒在地。

    “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她气得大脑发热发胀,又想杀人了。

    “茵茵……”

    但璃姐姐在,都快叫人打死了!她哪儿还有心思发火?

    “宝贝儿,没事的,没事的,”她慌得将魏璃背着放进她的卧房里,在院子里唤了一声便有人应,着急忙慌请了太医来为魏璃看伤。

    魏璃羞得不行,有唐茵在也难得闹了小脾气不肯给老太医脱裤子。

    “请位女太医来……”

    “咱先尽快看看伤口!”

    哪里来的伤口?至少打到七八板子才开始泛红有伤。

    魏璃不好意思的开口:“不必了……没,没那么严重。”

    “怎么不严重?!”唐茵气得亲自要扒她裤子,却看见璃姐姐下半身上好像并没有血迹?

    她顿了一下反应过来,问太医有没有外敷的药膏。

    “你不必看了!只管开些消肿的药送过来就是!”

    等太医出去了,唐茵这才趴去璃姐姐手边唤她:“好姐姐,你吓死我了。给我看看屁股究竟怎么样了?”

    魏璃趴在床上觉得自己真是小题大做,无地自容极了。

    “不许我看?”唐茵有些失落的亲亲璃姐姐的秀发:“那我不看了,你说!那些贱东西为何要趁我不在欺负你!”

    “………………”

    “原来竟是这种小事?吩咐人去收拾就是了!竟敢打人?”

    唐茵话风又一转,心想自己如今已经差不多恢复了公主的身份,不再是被下大狱的那个罪犯,那么凭何要怕她们那群贱东西!

    “不可胡闹……!”魏璃拦着她:“不看僧面看佛面,李掌事深得陛下信任和宠爱,你刚刚得胜回来是天大的好事,莫因为我再失了陛下的信任。”

    唐茵一见璃姐姐竟然在担心和害怕一个小小宫女?这是何意思?认为她还不如个宫女了?气得搡开她的小手要发火。

    魏璃赶忙从床上起身,屁股还是疼,一碰到床榻上软乎乎的被子就嘶了一声。

    “璃儿!”唐茵正在想如何报仇,就见她璃姐姐急得不行了:“你快些趴好,我答应你我不会再惹事了。”

    魏璃一眼看穿她,却不会蠢到和唐茵硬碰硬,软了语气,如花娇的小脸立刻阴雨连绵,宝石珠子似的泪珠子说落便能落下来:“骗子……”

    唐茵最吃她璃姐姐这一套,别看平时精明的跟什么似的最能看破女人耍的小手段,在她璃儿这里她是天下第一大蠢材。

    “我怎会骗你?我……!哎呀!”

    唐茵急得恨不得变作猴子抓耳挠腮:“魏璃!我答应了你就是答应你,你不知我为人?我唐有嫀何时做过那反复无常的小人?!”

    魏璃破涕而笑,本来也只是她拿捏唐茵的手段并非真哭,她可是最懂察言观色,唐茵给了台阶她便立刻走下来,用湿漉漉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唐茵道:“那咱们好好解决这件事成不成?你想啊……若是你以后,以后再娶,新房被你欢欢喜喜布置好了,还没怎么住过,就被人砸了,你不生气么?”

    唐茵自然知道璃姐姐什么意思,咬着嘴唇突然在她小嘴上浅啄一口:“你说到这里……宝贝儿,我还有个好消息等着告诉你呢!”

    “娶……娶我?”

    魏璃不敢相信。

    “怎么?”唐茵挑挑眉毛,璃姐姐在床上趴着,她就在床头蹲着,像头大狼狗似的傻乎乎的朝她坏笑:“我母皇已经同意了,你非嫁我不可,不然你可知道什么叫抗旨不遵?”

    唐茵故意逗魏璃,魏璃想嫁她都想疯了,心花怒放,咬着娇嫩粉润的小嘴唇却不知如何是好:“可我身份低微,如何做你的正妃?”

    “谁说你是正妃了?”唐茵为自己的聪明沾沾自喜:“我以前就是太轴,既然母皇不同意你做我正妃,我先纳你为妾,和那个什么什么董仲离一样不就好了?”

    “……”没想到竟是侧妃,魏璃有些尴尬自己刚刚那么问,浅浅的笑了一下:“能嫁给你就好。”

    唐茵怎会错过她失落的小表情?她就知道璃姐姐还是想当她大老婆的!本来她就只想娶她一个嘛!偏偏有什么讨厌的董仲离,偏偏因为璃姐姐的出身,害她要当小。

    别说璃姐姐不乐意,唐茵第一个不乐意!

    唐茵凑过去,嘴巴近在璃姐姐咫尺之间。

    魏璃瞧着她英气英俊的面庞,她的茵茵都瘦了,晒的比以前黑了,眉毛和睫毛却似乎比以前更加黑亮。

    她闭上眼睛轻轻碰了她的薄唇一下。

    唐茵喜得想在地上打滚:“你肯主动亲我了?喜欢我是不是?爱我是不是!”

    魏璃脸红的不行,想翻身躺进被子里捂着头,可屁股一动就疼。

    唐茵赶忙劝她不要乱动,拉着她的小嫩手细细亲着:“为了你,魏璃,我打算和他们争一争这个王位了。像你希望我做的一样,我要坐上那个位置,到时候不管谁来阻拦,你都是我的皇后。谁敢多说,我就拔了他的舌头!把他的肉片下来涮成锅子喂狗吃了!”

    魏璃听着前面,茵茵打算遵循长公主遗愿争夺皇位,她别提有多开心,但茵茵这个脾气秉性,纯洁无瑕不假,又急又燥,还有些……残忍也不是假的,毕竟她从战场上下来,什么刀山火海,腥风血雨没见过?

    她十三岁就是女武神,十三岁就杀了一座山那么高的人了。

    她不禁思索,长公主殿下的筹谋真的没问题吗?茵茵是众皇子皇女中最适合继承大统的吗?

    “你想什么呢?”唐茵蹲累了,一屁股坐地上,盔甲还没卸下,原本想穿着让璃姐姐夸她英姿飒爽的,结果她却直接无视了,害她臭屁不起来。

    “不会弄脏你的手,”唐茵知道璃姐姐在顾虑什么,也知道她会高兴自己夺权,却不一定会高兴自己日后的心狠手辣,她不介意,她喜欢有算计的女人。

    女人就是得有自己的想法才好玩,璃姐姐有本事跟她斗智斗勇一辈子?她巴不得能天天缠着她:“所有坏事都由我一个人做,所有恶报我唐茵一个人承担。”

    她笑得让人冷汗直冒,皇家的威严从她骨子里冒出来,平时冷不丁外泄一点就足以让魏璃胆战心惊,更别说她现在毫不掩饰的外放。

    魏璃更加确定了她对唐茵的心意,拉着她额头贴住额头起誓:“刀山火海,魏子虞甘愿跟随。果报……我们一起偿还就好。”

    唐茵深情的吻住她的璃姐姐,不敢用力,不敢伸舌头,于是只是贴着她的软唇撞了撞。

    魏璃被她亲的心头小鹿撞,脸红的能滴血。

    唐茵深吸一口气:“再没人能似你将我变成这样。”

    ————

    唐茵不顾魏璃的反对,错开她的伤处将她打横一抱,从浣衣局大大方方端了出去。

    璃姐姐留下的那些物件,大多是她自己绣的,有些会托人拿出宫偷偷变卖,可见她的技艺之精湛。

    唐茵舍不得丢,带了璃姐姐坐轿辇回公主府,那些东西便派宫女去取。

    璃姐姐臀部受伤,唐茵便将她肚皮贴在自己大腿窝上放着,这个姿势让魏璃羞死了。

    唐茵从上方便能打量璃姐姐完美的背部曲线,忍不住猥琐的用手掐她的细腰。

    “啊~”魏璃轻轻叫了一下,她的腰部是她很敏感的部位。

    唐茵的手猥琐但还算规矩,只隔着衣服没有伸进去,用手轻轻丈量。

    她心疼的竟然语气哽咽:“是我没用,竟叫我璃儿瘦成这样,吃了那么多苦……从前就瘦的,现在更瘦了。”

    魏璃抿抿嘴,想起公主府里仲离还在,赶忙提前找补:“在浣衣局日子没有茵茵想的那么苦,何况我背后还有仲离时时接济。”

    一说起董仲离唐茵便恼火:“没想到他人看起来老实,心机竟然这么深沉!上次他奉命去军营见我,我问了你近况,你猜他怎么说的?他说你过得好!我还高兴了好久呢!没想到全是骗我的!”

    唐茵越想越气:“这么说等一会儿我便能见到他,你看我怎么收拾那个死瘫子!腿坏了不说,心竟也这么脏!”

    “不可!”魏璃一听便急:“你不是将将答应我不惹事?”

    唐茵下意识反驳:“这也叫惹事?修理我宫里的下贱东西,别人管不着!拿不了我错处,姐姐放心便好!”

    魏璃还指望董仲离能帮她实现长公主殿下的遗愿。

    唐茵想要继承大统不可能无后,但她可不想唐茵未来宫里有那么多男人与她争宠。

    要说不为自己筹谋是不可能的。她爱唐茵,若不是条件不允许,她怎么甘心把爱人分一半让给别人?还叫她与别人繁育后代?这世间真有这么大方的仙女么?

    魏璃想到此处,唤了唐茵抱着她起来。

    “下面不是还疼着?”

    唐茵一瞧见她那双水汪汪,亮晶晶的大眼睛就羞,都不好意思搂着她了。

    她偏过头去不看魏璃,魏璃在她双腿上跨坐着,也羞,却不许唐茵不看她,假意没坐稳一晃。

    “当心!”唐茵立马将她小腰一搂,抱进怀里环紧了,心脏跳的咚咚响:“姐姐也真是的……”

    她努力克制上扬的嘴角,还是没忍住嘴都笑歪了:“跟个小孩儿似的,我一没看住,你就……净胡闹!”

    她难得有机会不被魏璃教育,而是反过来教育魏璃。

    好爽!!!

    唐茵在肚子里呐喊,爽死了!!姐姐可算有一次栽在她手里了!

    她羞答答的将眼神斜过去偷瞟魏璃,发现魏璃直勾勾的望着她。

    “茵茵……”魏璃用小手儿贴住了唐茵的侧脸,竟要主动献吻:“你之前说的奖励是什么意思?你得胜归来,我还没祝贺你。”

    唐茵见璃姐姐有意与她亲近,立刻得寸进尺的退开,不让她亲,环在她腰上的手却不免暗示一般用了点力,结结巴巴道:“姐姐,姐姐知我什么意思,自从离开你……我再没沾花惹草过,一直洁身自好,真的!别人想上我我都不肯呢!我发誓……!”

    她咽下一口涎水,看着魏璃红润的小肉唇还是忍不住了,好想吮她唇珠。

    “我这下……不好打发的,你可懂?”

    魏璃凑过去与她碰了碰:“懂。”

    两人一切尽在不言中,害羞的两条小舌浅浅的碰上:“姐姐叫我吸一吸舌根。”

    “嗯~”魏璃也忍不住在她脖子和后背上抚摸:“竟爱弄些奇怪的地方。那里吸了我要呕,不成的。”

    “那我只伸舌给你舔舔呢?”

    “也不成。”

    唐茵大手在她细腰上又捏又摸,摩擦的魏璃发情泄水,小裤这会儿子已经湿的能挤出山洪来了。

    “你摸我那里……”魏璃羞到不能再羞的求唐茵。

    唐茵竟不肯:“我知姐姐什么意思,在车上不好做,你想骗我先摸摸,回去了之后就说给过我了,再不叫我碰的。”

    她强忍着欲望嘿嘿笑:“可惜我这回学聪明了,我忍着,今晚非舔到你小花穴不可,现在就不给你摸!”

    “你……”魏璃羞死了,都不知自己怎么说出口的:“你现在摸了我晚上也给你。”

    唐茵不信,魏璃却迫不及待的分开了大腿,抓住唐茵的手轻轻蹭她湿漉漉热乎乎的下体。

    好多水!

    唐茵一碰都愣了:“姐姐真想要?!”

    “不许你说……”

    “璃儿……!”

    魏璃能看见唐茵的双眼在瞬间变红了,表情也带着让她不敢直视的急迫,在她颈边喘着粗气问她:“你可想好了?你还伤着,可我一弄起来,你喊停我也停不了。”

    魏璃骑在她腿上撒娇推她,捏住她的锁骨和肩膀晃晃:“你就轻点儿不成么?好不好?好不好?”

    璃姐姐难得求她,态度还这么迫切,唐茵能感觉到自己双腿激动的在抖。

    她真想掐死她的细腰,按在身下狠狠顶进去干的她双脚搭在她肩上翘。

    “给我喝!我是要喝你水儿的,只是摸成不了事!我不满足!”

    她一这么说,魏璃就用白皙软嫩的大腿夹住了她的糙手,用最滑嫩的部位在她手上轻轻磨动。

    “你!”

    “嗯~”魏璃潮红着脸在唐茵手上磨,唐茵手都颤了,却是贪吃的很,中指指腹微微比其它手指伸的高了一点,探到魏璃下面鼓鼓囊囊的一团软肉。

    包裹在小裤里,被此时的动作勒的又饱满又凸起。

    唐茵忍不住伸指抠了抠。

    “啊~~~~~!”

    魏璃双颊泛红,双眼含水的看着唐茵:“你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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