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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陌生人

    飞机滑过夜幕,破开云层,带着满身的寒冷平稳的滑行在k市国际机场的指定跑道上,机窗外暖黄色的灯光通过玻璃上的雾气散开,方景阳盯着那片雾蒙蒙看了会儿,思绪逐渐飘远。

    “……阳,小阳。”

    感觉到落在肩膀上的重量,方景阳收回失神的目光,转头看向一旁的人。

    陈宣收回落在他脸上的眼神,整理了一下坐久有些发皱的衣物,作势起身。

    “小阳,可以下飞机了。”

    陈宣放下自己的行李箱后,便去拿他的行李箱,方景阳连忙起身道:“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

    但说话间,陈宣已经帮他把箱子放了下来。

    方景阳看着贴心放在自己手边的箱子,顺手拉过,看着他轻轻地笑了下,“谢谢宣哥。”

    陈宣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然后伸手撸了一把方景阳的后脑勺,转过头推着箱子往前走,成熟的声线从前方传过来。

    “方景阳,生疏了啊。”

    说起陈宣,方景阳觉得那是他在国外几年,自己孤身一人,断了所有的关系网后遇到的为数不多的拉起他身上关系丝线的人。

    方景阳大学硕士毕业后就进了这家公司,本来就在异国他乡,毕业后遇到亚洲面孔的几率更大大下降,没想到在这家公司还遇到了一个中国人。

    陈宣可以说是公司里的老干部了,在公司已经工作了两三年,业务能力极佳,人际关系也处理的很好。

    作为前辈加上两人同为中国人,陈宣对他更是照顾。

    方景阳那时说不激动肯定是假的,直到不久前陈宣在天台上问他愿不愿意处关系试试看。

    方景阳记得当时天台上的风很大,白色涤纶系着的工作牌在胸前乱飞。

    陈宣走近一步,微微低头看着他的眼睛真诚的说道:“小阳,我认真的,我们先试试好不好。只要你想退出,全身而退什么都可以的……”

    发丝在方景阳眼前乱飞,他已然没有心情去管理,皱着眉睁大了眼睛愣在那里,过了好久才找回声音。

    “为什么?”

    他不怀疑陈宣作为和他同类的人会察觉不出他是同性恋,但他不懂陈宣为什么会喜欢上自己……或者说自己到底有什么好喜欢的。

    陈宣被他这个问题问的愣了一下,相比于那些“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这种话,陈宣还是拿出了正当的理由去回答面前的人。

    他舔了舔由于紧张有些发干的嘴唇,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方景阳,因为你值得。我想对你好,想把对你好惯以名正言顺的身份……”

    方景阳微微偏开头不敢去看那人过分真诚的眼神,他薄唇微启:“不好意思我……”

    乱飞的发丝遮挡了方景阳的眼睛,陈宣看不到面前喜欢人的表情,他很想冲动的捧起他的脸,但他不能。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之后,他只是宽慰道,“那把我当哥哥好吗?我不要求进一步什么的,你就当给我一个可以对你好的理由好吗?”

    方景阳似乎终于找回了遗失的勇气,他抬起头,一阵风恰时的吹开凌乱的头发,方景阳歪头看着面前的人,微微皱眉:“不需要这样的,那是在消耗你的好。”

    但下一秒就被面前的人揽进了怀里,陈宣的声音闷闷的从后方传来:“方景阳,我需要。”

    方景阳感觉到陈宣抱他很用力,他微微抬了抬胳膊,最终却是无力地放下了。只是轻轻地说了个“好”,不出微秒,就被风带到远处去了。

    陈宣的好太重,他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去接。

    这里不比过来的城市,不过十二月初就开始断断续续的下起小雪,虽然方景阳已经有意识的穿了一件棉袄,但还是抵不过这边寒冷的气温。

    方景阳把小半张脸放进驼色羊绒围巾里,站在一边看守两人的箱子。

    突然一个温热的东西贴上了他露在外边的脸颊,方景阳抬起脸,看到陈宣正举着一杯热饮看着他。

    他接过那杯饮品,低头凑上去喝了一口,然后眼睛亮了亮:“我以为你会给我买热咖啡。”

    陈宣抬起手腕晃了晃,歪头看着他:“时间不早了,喝了咖啡睡不着的。”

    方景阳笑了笑,想到自己当时在公司和陈宣吐槽咖啡的苦,说什么比起熬夜好像这种东西更会让他折寿……后面每次只要是经陈宣手过来的饮品,绝无咖啡。

    方景阳大学念的生物纳米技术,本来不是一个很热门的行业,但带上了纳米机器人就是另说了。他们公司和另外几家公司合作完成了一项协纳米技术机器人以纳米技术定向消除靶细胞病变的创新项目受到了国际上的注意。

    他们这次回国就是带这个项目来和国内的一家公司签署合作的。

    这家公司作为首个引进这项技术的公司,在国内也是引起了不小的关注度。

    后续的发布会听说计划的相当盛大。

    听起来完美的让人羡慕的成果,但是前期和国内交涉,以及他们公司在这个项目上花费的心血,只有参与其中的人才知道他的艰难。

    这次的约谈在k市进行,国内的对接公司请了专业的代理律师团队,但也其实就是走了过场。私下从外交部小姐那里知道,国内公司知道他们同意合作的时候,公司代理恨不得直接飞过来和他们对接。

    考虑到这个项目的前景,代理是一点都不想拱手相让。

    一顿舟车劳顿后,两人住进了主办方已经安排好的酒店。

    方景阳洗了澡,驱散一身的寒气,坐在暖气开的舒适的房间里擦着滴水的头发,再次翻看着明天准备和对方对接的文件,视线在文末“顾律师”的位置停留了片刻,便转向侧栏空白处写满了的标注细节。

    虽然说只是走过场,但他喜欢把所有事都做到可以完全把控的感觉。在私下他和陈宣也走了好几次的流程,可以说近乎完美。

    但没想到的是,洗完澡后,骨子里的劳累,好像彻底被激发了出来。他看着文档,竟不知不觉在舒服的温度下睡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发现自己就这样歪着头,靠着枕头睡过去。现在脖子酸的每动一下都要咔咔响,更糟的是他好像有些感冒。

    刚洗过的头发软踏踏的垂落着,方景阳的头发有些长了,额前的刘海因为低头的动作已经盖到了眼睛,发尾落在脖子上,把他脖子衬得又细又白。

    他本来想打个电话叫前台送点药上来,但看到这会已经凌晨三点左右,不太想过多的麻烦别人,他便带了个口罩,穿着酒店的毛绒浴衣下了楼。

    虽说整个酒店都开了暖气,但一楼前台因为住客们的经常进出可能没有那么暖和。

    方景阳觉得自己裸露在外面的小腿有些发冷。

    他和前台的小姐说了下自己的情况,那女士马上动作娴熟给他冲了感冒剂,并贴心的给了体温计和退烧药以防万一。

    方景阳站在那里闷头喝着薄荷味的药剂,感觉吸入肺腑的空气好像带了冰渣。

    正说着话,旁边的门开了。

    冷风拥挤着冲进门,他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走进来的一群人,看样子是刚下飞机的样子,手里拖着行李箱,脸上都裹着口罩,头上带着羽绒服的大帽子。

    方景阳放下被汲取完热量的杯子,往旁边让了让,但还是不小心被撞了肩头,他下意识的说道:“不好意思……”,薄荷味的热气在口罩里冲的他有些难受。

    那人回头睨了他一眼,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第二天一大清早两人便出发前往约好的包间,房间一个个精致儒雅,一片方桌,几个小团蒲,很适合谈论公事的地方。

    “紧张吗?”

    方景阳拎着公文包,大步走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听到这里他莞尔一笑。

    “紧张。但想到身边还有宣哥你好像就没那么紧张了。”

    陈宣全然当他在开玩笑,找到对应的房间号后,他按下房门把手,推开门站在一侧,示意让方景阳先进。

    在踏进房间的一瞬间,先前不紧张的话语像是后知后觉的找上了门,让他在看到向自己走来人的一瞬间直接僵在了那里。

    方景阳看着仅隔几步距离和那人对望,发现对方脸上也写满了惊讶。

    方景阳睫毛轻轻颤抖了几下,一阵窒息感过去后,他仿佛刚学会呼吸,看着那人,音调不准的叫了他的名字。

    “沈……顾怀。”

    听到自己声音的一瞬间,方景阳胃里抽搐了一下,一阵阵的反胃涌上来。

    那个他说想见的人就颓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成熟的西装换下了当年白净的校服,只剩熟悉的面容让他感到陌生,他突然就不想再见了。

    站在沈顾怀旁边的女士眼神在他们不断徘徊,最后拍了拍沈顾怀的肩膀,轻调轻快地说:“你们认识啊,顾怀不打算介绍一下?”

    方景阳看向对面妆容精致,一副熟练,业务能力极强既视感的女士。

    在对方眼神投过来的一瞬间,方景阳马上移开了目光,看向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方景阳正担心沈顾怀会怎么介绍两人之间的关系,旁边陈宣突然走上前,巧合般的挡在了他的面前。

    陈宣朝对面伸出了手,他带着职业的笑容看着对面高挑英俊的男士:“那真是太好了,顾…沈律师,我想我们的合作一定会更顺利的。”

    沈顾怀看着这个突然挡过来的人,漫不经心的握上他的手,拿白饭的语气说道:“幸会。”

    两人互相配合着,井井有条的讲述着这次项目签约的相关注意细节。

    方景阳看着面前的那份文件,文字的排列组合像是乱码,他一个字也看不懂,全程肌肉记忆似的配合着陈宣。

    终于一件事让他回过了神,沈顾怀在动作间右手的袖扣突然松开了,方景阳分神注意到那带着蓝色碎钻顶端的袖扣滑落在桌面。下一秒便被旁边面容精致的女士收到了手心里,动作间宝石反射的光刺入眼睛,等再挣开眼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那女士把手从口袋里拿出重新端庄的放在桌面上的动作。

    方景阳放在桌下的手握了握,心里不禁苦笑。

    右手边放的那杯温水已经被喝去了大半,但胃里的难受还是没有被压下去,一阵一阵往上翻。

    方景阳皱眉,伸手去拿一旁的玻璃水杯,却听到沈顾怀说道:“不好意思,合同我忘记带了。”

    一时间桌上四人间的空气好像凝固了,姜权笑容僵在脸上,然后看向对面的两人,连声说着抱歉。

    沈顾怀放下自己带来的包,完全没有一旁助理的歉意,好似不是什么大事,陈宣看方景阳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思,语气平淡,宽慰对面两人。

    方景阳努力忽略背后投来的过强的视线,把手里的公文包递给陈宣后就脚步虚浮的去了厕所。

    方景阳对着马桶干呕了一会儿,整个人面上的血色仿佛被完全带走,面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

    他以为那时的戒断,早就让他对这个人麻木,但没想到生理的反应更真实的砸向了他。

    方景阳甩了甩手上的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近乎苍白的面色,才发现自己的眉头正轻轻地皱着。

    本以为七年不见,足够他把对这个人的爱消耗殆尽,没想到那只是沉在平静水面下最猛的暗流涌动。

    方景阳转过身准备离开,却看到了站在洗手间门口的沈顾怀,他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就在了。

    刚刚在洗手的时候因为一直在想沈顾怀的事情,导致洗手花了不少时间,这会儿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手冷,那寒气顺着血液流向心脏,激起心脏更加剧烈的跳动,想要让身体暖起来,带着头也热了起来。

    方景阳这样想,为自己猛烈跳动的心脏开脱。

    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他努力挤出一个笑,但本能告诉他现在不适合和这个人呆的太久:“好久不见了,沈顾怀。”

    沈顾怀直白的眼神从镜片后投到他的脸上,然后他看到沈顾怀没有任何和他打招呼的意思,直接朝他走过来。

    方景阳不禁愣了一下,看着不断走近的人,感觉到自己呼吸都禁了一瞬,带着眩晕的反应也更加明显。

    但看到那双不断靠近的发亮的皮鞋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开始害怕了,直到腿靠上了洗手台,方景阳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手腕被沈顾怀扣着按到了大理石台面上,刚刚快要干的手心再次拓在了台面的水上。

    方景阳下意识想要抬手腕离开那里,却被扣的更紧。

    空间被压缩,空气仿佛都稀薄起来,他感觉窒息的感觉更明显,闷闷的哼了声。

    方景阳无力地低着头,盯着沈顾怀深蓝色西服左侧胸口前的一截方巾,努力把自己思绪集中起来,然后他听到沈顾怀的声音从上面传来,“方景阳,抬头看我。”

    是命令句。

    但方景阳最先想到的是沈顾怀是不是长高了,不然为什么声音听着那么远。

    左侧脸颊有手贴上来,手心干燥温热,但方景阳却像是被冰了一下,他微微偏开头,但下一秒就被人抵着下巴,对上了面前人的眼睛。

    但沈顾怀却愣了下,因为方景阳整个面色都苍白的不正常,本来要问的话也被堵了回去,语气着急:“方景阳?”

    方景阳眨了眨眼,对上了沈顾怀的眼睛,又看到他紧皱的眉头,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这些话现在说不合适。

    沈顾怀眼神在方景阳脸上徘徊,眉头越皱越紧,“方景阳,你是不是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沈顾怀在说什么,他听得不是很清,耳朵似乎被堵上,他知道自己好像犯病了,但是药在公文包……

    方景阳几乎站不住,就着沈顾怀拖着自己的脸,手拉紧了他的袖子,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清楚自己的药在公文包,只模模糊糊听到有人在叫他名字。

    大片的阳光洒在医院病床的床单上,药品的液体规律的落下,方景阳睫毛颤了颤,缓了会儿视线才清晰起来。

    “方景阳。”

    是陈宣,方景阳顺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陈宣撑在床沿,脸上全是担心。

    方景阳张口声音哑了一瞬,他找回声音,“我怎么在医院。”

    陈宣拿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语气里满是后怕,“昨天你冲去卫生间,很久没回来,我过去找你的时候,沈律师已经揽着你跪在地上了。”

    方景阳愣了愣,原来自己应激这么严重吗。

    陈宣坐回一旁的椅子,看着方景阳的样子,想到病例上的诊断,淡淡的开口,“怎么回事,这么严重的应激症状,因为沈…顾怀吗?”

    方景阳手指不自觉动了下,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陈宣连忙把他揽起来,“是想喝水吗?”

    方景阳却盯着陈宣看了会儿,陈宣回看回去,方景阳明显是有话说的样子。

    “你之前的告白还算吗?”

    陈宣愣了一下,压着被子靠近,“方景阳你在施舍我?”

    是,陈宣当时说是他自己需要对方景阳好,不能做男朋友,那就以哥哥身份对他好,但绝对不是这种。

    方景阳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是的,我意思……你要追下试试吗?”

    他知道这些话说出来很不好,明明已经那样拒绝了人,现在厚着脸皮主动要求人追,方景阳想过直接同意,但就像陈宣说的,那是施舍。

    他心理医生的建议,一个新的开始,是最好的药,那他就试试重新开始,试着把沈顾怀这个应激源摘除。

    陈宣慢慢的靠过来,方景阳放在被子上手紧了紧,下一秒就被揽进了怀里。

    上次被一个人满满的抱进怀里仿佛隔着个世纪。

    “突然这样,”大部分原因不用猜也是沈顾怀,“你是认真的吗?”

    只要方景阳有一点心思是动了想要和自己试一试的念头,那他就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方景阳歪了歪头,靠上陈宣的侧颈,轻轻地环住陈宣的腰,对方似乎在床边守了自己一整夜,身上的西服已经长出了皱痕,“是认真的。”

    陈宣紧绷着的身体似乎松懈下来,他没有多问,但大多也猜的差不多,那就不问,只是把怀里的人揽的更紧,说:“好。”

    方景阳起身活动了活动,午后的阳光很明媚,照的人很舒服,医生说至少要做个检查才能确定是否继续留院观察。

    方景阳坐在床沿,病房门被敲了敲,他转过头看着陈宣,陈宣朝他勾了勾手,“走,下去检查。”

    方景阳愣了一下,这个动作太过熟悉,他抿了抿嘴唇,朝陈宣走过去。

    各项检查做下来折腾的人很累,陈宣带着他在体检楼前的小广场逛了逛。

    “还难受吗?”

    方景阳看着人工小湖里的小鸭子,摇了摇头,“晒太阳好的多了,你看那个鸭子,看着不会游泳?”

    陈宣转头顺着方景阳的目光看过去,好像还真是,“传说中的‘旱鸭子’?”

    方景阳笑了下,原来真有鸭子不会游泳的。

    看他心情很好的样子,陈宣蹭了蹭方景阳的手,方景阳转头看他。

    感觉他好像没有要躲开的样子,陈宣试探着拉着方景阳的手。

    方景阳手不是很大,但骨节分明,牵着很舒服。

    陈宣抬起另一只手虚虚成拳在嘴前挡了挡,看向体检大楼门口,“回去吧,报告应该出来了。”

    方景阳看了陈宣的反应,又看了眼那双牵在一起的手,跨一步和他并肩往回走。

    “陈宣,痒。”

    陈宣的手指在他凸起的血管上按来按去,那个血管来回在皮下躲藏。

    他看到陈宣侧头看了过来,脸上带了点被发现了不好意思,但方景阳觉得他心里挺好意思的。

    医院门口进出的人来来回回,明明那么多人,方景阳的注意还是被一个身影吸引走。

    沈顾怀身材高挑,一身黑色的大衣把人衬得更加俊朗。

    怎么会这么巧。

    陈宣握着方景阳的手紧了紧,凑到他脸侧问道:“要不你在这里等一等。”

    方景阳接住沈顾怀投来的视线,呼吸有些急促,“没关系的。”

    沈顾怀看着凑在一起的两人朝他走来,眼神扫过他们牵在一起的手,最后落在方景阳脸上。

    “身体好些了吗?”

    方景阳轻轻点了点头,“谢谢沈律师关心,身体好多了。”

    沈顾怀目光沉沉的落在方景阳脸上,突然伸手朝他抬了手,方景阳下意识偏了头,沈顾怀的手腕也被拦了下来。

    沈顾怀眼神不善的看向陈宣,最终讪讪的垂了手,抬了抬下巴对着方景阳,“头发里落了松针。”

    屏幕大屏滚过号码,方景阳随意扫了眼,就挣开陈宣的手,胡乱扫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慌忙的可以说得上是逃跑,“我去拿检查报告。”

    沈顾怀彻底收起了本就不多的耐心,直直看向了陈宣,“陈宣,你什么意思。”

    陈宣被沈顾怀的语气和表情激了一瞬,但并不怵他,嘴角噙了一点笑,“在追人。”

    陈宣快步走进卫生间看到的就是被沈顾怀揽着跪在地上的两人,他几乎是冲过去把人抱起来的,方景阳在发抖,手把他的西服衣领纂的很紧。

    “沈顾怀,你疯了吗?!”

    陈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那个场景,他想到的只有沈顾怀干了什么,这人是个彻底的疯子。

    沈顾怀懒得和他浪费时间,“还愣着,去医院啊。”

    陈宣已经抬步出去,但是带着怒意的声音冷冷地砸过来,“不劳烦沈大律师了,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处理自己连合同都能忘了的失误吧,上面怪下来,这个项目吹了,你怕是职业生涯就结束了。”

    沈顾怀顿了脚,陈宣在威胁他,他带着私人情绪的“忘记”了带合同,姜权骂他意气用事,像个疯子,但不会把这件事捅到上面。

    陈宣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沈顾怀朝体检楼门口看了眼,才转眼逼近,“你哪个耳朵听到我们分手了。”

    陈宣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你在方景阳这里什么都不是了已经,别把自己看的太重。”

    沈顾怀一把抓住陈宣的衣领,把人撞得后退,“陈宣,我警告你,你再靠近他我不保证你还能笑的和现在一样。”

    说到靠近这个词,像是提醒了陈宣什么,“那你可以靠近他试试,但他要是再进医院,我要你跪下来道歉。”

    沈顾怀僵了一瞬间,“什么……”

    方景阳拿着几张薄纸,迎着暖洋洋的太阳站在大楼门口,身体却浮上来寒意。

    “沈…你松手。”

    方景阳站在他俩旁边,皱着眉,完全不打算动手上来阻止。

    沈顾怀仿佛才感觉到这是寒冬的一天,指尖冷的发僵,他伸向方景阳的手靠近又垂下,“方便看你的病例吗?”

    方景阳垂了垂眼,抬眼时满是麻木,“这属于我的隐私,可能不太方便。”

    风声呼呼的吹过,一片云遮了太阳,天微微阴了下来。

    陈宣整理了一下衣领,把方景阳拉到了身后,“所以,沈律师不会是专程过来找我打架的吧。”

    沈顾怀皱眉看着那两个几乎叠在一起的人,“晚上,方便约顿饭吗,合同的问题是我这边极大的失误,非常不好意思。”

    “不用,小阳身体可能不太适合,就酒店吧,还方便。”

    方景阳透过陈宣的肩膀,看着走远的人,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几张纸。

    陈宣转过身,凑过来扫了眼他的体检报告,“还好吗?”

    方景阳表情很淡,动了动嘴唇,“医生说不需要继续留院,今天,谢谢你。”

    晚上那份被搁浅了很久的合同终于被正式签署,虽然不太顺利,但终归这个合作还是成了。

    沈顾怀车速有些快,姜权透过后视镜看着一向冷静地好像没有生气的人,在这两天突然生动起来,但是不是什么好的状态。

    姜权转头看了看外面不断擦过的霓虹灯,红唇轻启,“恭喜,你又做回人了,虽然有点疯,但总比麻木好。”

    “方景阳生病了,好像是因为我。”

    姜权愣了一下,有点不明白沈顾怀的意思。她还是在几分钟前知道了,这个铁面无私的上司还有一个旧情人。

    玩的还挺野,要么几年水泥封心,要么直接多了一个男朋友。

    “你这么大个病毒,确实很讨厌人。”

    沈顾怀车速压线,“是心理类疾病,他高中时候就有在吃药,”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几年回来,自己也成了病因,沈顾怀你可真出息。

    “沈顾怀,车速,很危险。”

    沈顾怀猛地转了一个弯,姜权在肩膀在车门上撞了一下。

    “下去,后面不顺路。”

    “……”

    姜权站在里小区还有一条长路的路口,看着奥迪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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