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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破产千金勾太子爷的十八式(又名:甘之如饴,现言1V1) > 男厕狭路相逢

男厕狭路相逢

    在晏和玉看到自己之前,甘诺就从后门跑了出去。

    走廊又黑又曲折,甘诺撞鬼似的狂奔,跌跌撞撞地跑进洗手间。

    直到抬头照见镜子,她才发现自己脸上并没有想象中的泪痕。

    镜子里的人娇嫩甜美,眼眸清亮,活脱脱一颗嫩得能掐出水的水葱,除去脸上惊魂未定白得吓人,没有半点不该出现的情绪。

    甘诺有点意外,原来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学会了一些东西。

    只是以为自己早已经可以平和接受这种云泥之别的落差,却还是在被迫站上台接受旁人的观赏时,感到残余的自尊心被从裂口敲打破碎的感觉。

    但该流的眼泪,早就在她灰暗无望的高中生涯快流完了。

    十五岁前的人生宛如一场旧梦,她早知自己和那些人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们怎样看待自己又有什么重要的。

    苏语乔也好,江茹也罢,甚至晏和玉,今晚之后她就会和他们再也不见,成为完全没有交集的两条平行线。

    与其在这里毫无意义地顾影自怜,她现在最应该关心的是下个月打给外婆的钱还没有着落,绩点能不能稳定在专业的前几名……

    甘诺撑在洗手池边疲惫地弯下腰背,比起心里那点无足轻重的感伤,更让她不舒服的是sad病发的感觉,她有严重的焦虑障碍,一遇到人多的社交场合就会头晕目眩,强烈地想吐。

    慌里慌张地从包里掰下药片塞到嘴里,她鼓着腮帮子干嚼,余光落在地上,瞥见一双手工雕花皮鞋、垂顺的深色西裤、嵌钻的石英手表……

    甘诺一个激灵站直身体,猝不及防撞进一双狭长漂亮的眼睛里,瞳色如渊,湛然静淡。

    “你没事吗?”男人也注意到了她,淡声问。

    甘诺轰的一下愣在当场。

    怎么会是他。

    不对,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他?!

    看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甘诺脑子跟没上油的发条一样卡住,手足无措站在原地,又急得说不出话了。

    好在晏和玉知道她想问什么,指了指自己扔在垃圾桶里被红酒泼脏的外套,微笑略显无奈。

    “过来清理一下。”

    甘诺一下就懂了。毕竟是京城晏家的继承人,就算已经有确定的未婚妻了,不求名分对他趋之若鹜的人还是很多。

    气氛微妙,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懵懵懂懂点一下头,目光落到他挽着的衬衣袖口。

    就算脏了外套,晏和玉身上还是纤尘不染的干净,嘶,是不是该夸赞一句他身手敏捷……

    甘诺开始发散思维胡思乱想,接着,就听见淡薄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没有恶意的笑,提醒她最关键的问题:

    “这里是男生洗手间。”

    “哦……啊?”

    甘诺呆滞片刻环顾四周,发现真是如此,脸顿时爆红成猪肝色,羞愧得想当场消失。

    她结结巴巴地解释:

    “我……不是的……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太急了,就直接走错了……”

    “我知道。”

    她还是不敢看他,双手合十,委委屈屈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堵你的,我不知道你会来……”

    “我知道。”

    晏和玉声线依旧是那种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的沉静冷淡,这反倒让慌张无措的甘诺略为镇定了些。

    人家并没在意。

    不过甘诺是真怕被晏和玉误会什么,也真的很害怕……怕被他认出自己。

    虽然追过学校男神在雅郡中学也不是什么稀奇事,那时候哪有情窦初开的女孩子不对晏和玉多看两眼呢?

    但像自己当年那么轰轰烈烈倒贴,只换来男神一句“不认识”,最后又因家境落魄无疾而终的……好吧,只有她一个。

    不堪回首,好歹当年她也是众星捧月的存在,为什么时隔多年和老同学狭路相逢,是走错洗手间这么尴尬的场景。

    万幸,晏和玉当年不是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甘诺自我安慰地深吸一口气,临走前还是低着头诚恳地补了一句: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听说你要和苏语乔订婚了,我打心底里觉得你们很般配……嗯,郎才女貌,希望你们幸福。”

    一口气说完,甘诺捂着脸溜了出去,速度之快像只抱头窜的刺猬。

    晏和玉还保持着挽袖子的动作,侧头瞥着她的背影,眼眸微微眯起。

    晚宴有波无澜地开饭,蟹肉、松茸奶油、鱼翅流水似的上来。

    作为一个社恐i人,甘诺还沉浸在刚刚的尴尬里回不过神,尤其是回到宴会厅之后发现,晏和玉……他没有跟苏语乔坐一桌,居然非跟另一位大少爷荆琸坐在一起!

    荆琸向来跟陆子理关系不错,甘诺又是陆子理带来的女伴,最后这么一环扣一环阴差阳错,甘诺跟晏和玉坐在了对面。

    生怕对面嘴角挂着淡笑,笑面虎一样的太子爷注意到自己的脸,或是提起刚才的事情当酒桌上的玩笑,甘诺唯唯诺诺不敢抬头,只能用埋头吃饭掩饰不自在。

    好在男人们围绕着私人飞机养护、新进投资标的聊得热火朝天,晏和玉更是寡言少语,很偶尔才在众人的夸夸其谈中开一句口。

    似乎真的没人注意到自己,刚好能蒙混过去……

    “子理带来的这个女朋友倒有意思,都不理人的,有那么好吃吗?”

    酒过三巡,荆琸抬着二郎腿握着白酒杯子,一双狐狸眼睛看向甘诺,玩味地在她脸上、泼墨乌发间露出的白皙皮肤上梭巡。

    扫空了自己面前几只碟子的甘诺很诚实地评价道:“我觉得挺好吃的,就是酱汁的风味都很千篇一律的清淡,感觉没什么特色。”

    “噗,那你跟哥哥认识一下,这家店确实一般,下次我们去吃旁边新开的那家尝尝,也请你一起。”

    荆琸撑着下巴直视甘诺,对她表露出明显的兴趣。

    甘诺也是听说过荆琸的,荆家少爷花名在外,见色起意实属寻常,她偏头看陆子理,陆子理无所谓道:“你们直接加微信就是。”

    甘诺抿了抿唇,解锁手机推过去,服务员恰好推着甜品车停在他们这桌前。

    荆琸看着服务员端来一杯血橙椰奶,放到晏和玉面前,啧啧称奇:“和玉也是怪,不喝酒要喝果汁,怎么去了美帝回来还修身养性上了?”

    晏和玉淡淡瞥他:“今天没带司机。”

    托太子爷的福,服务员看到她是女生就也给她捎了一杯,附赠一碟朗姆提子。

    果汁酸酸甜甜,冰淇淋口感醉心,很奇异地有抚慰心情的效果,甘诺又觉得开心起来,嘴角止不住地上弯。

    给人笑话一下又不会少块肉,人均几千的晚宴能免费吃还不好么。礼物不要就不要,发票齐全,挂到闲鱼上反手卖了还能回来小一万。

    不好意思,她现在就是这么一个没有追求的俗人。

    只是甘诺还没喝两口,便宜男朋友陆子理就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诺诺,你不是会跳舞吗?荆少正好对你有意思,一会露两手,给大家助助兴怎么样?”

    甘诺一口果汁差点喷出来,不可置信地扭头看陆子理:

    “你要我干什么?”

    “诺诺,我上回在山家别院打牌输了一辆车,我那车刚买没多久,荆少说也不用真赔,让他高兴就算完……亲爱的,你就帮帮我这回,嗯?”

    陆子理抓着她放在桌下的指尖搓揉,软磨硬泡,把甘诺扰得烦不胜烦,挣开了他,他又捏。

    陆子理还是嬉皮笑脸,口气却明显带了丝威胁。

    “甘诺,你是我女朋友,难道要胳膊肘往外拐吗。”

    甘诺咬住吸管,一言不发。

    她一直都知道陆子理并没有多喜欢自己,到了现在,在自己男朋友眼里,恐怕她剩下的就只有一点充当色相资源的利用价值。

    她舔着唇瓣,睫毛如蝶翼扑棱,白皙眼皮不安地颤,却说不出口一个不字。

    她早就许诺过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如果这是陆子理需要她做的话。

    雅致的屏风隔开一个隔间,侍者为贵客们摆上饭后的香茗,好奇群众伸长脖子挤进门缝里看。

    主座坐的是最尊贵的两个公子哥儿,一个吊儿郎当,一个眼睛都没离开过手机,陆子理在一旁陪笑得很狗腿。

    过了会苏语乔也听到动静赶过来,笑吟吟地打着一面扇子,发丝夹在耳后,娴静优雅地款款走入。

    “我说外头怎么聚这么多人,原来你们这儿还安排了才艺表演。”

    荆琸抓了捧瓜子嗑,盯着屏风后的人影。

    “子理安排的,他一贯有新鲜。”

    苏语乔含笑摇头:“我一个做东的,反而没有子理想的周到了。能借个光一起看看么?”

    陆子理忙不迭起身让座:“当然当然,你是寿星,这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礼物。”

    苏语乔落座后看了眼晏和玉,他看起来真的很忙,整个晚上都没有离开过手机,别着半边蓝牙耳机,一直在看文件回消息。

    再怎么貌似淡然的微笑都消不散他身上那股拒人千里的味道,没人敢往他身边靠。

    她不动声色离他近了些。

    灯光渐暗,轻柔的音乐响起,屏风后慢慢转出一个丁香色的倩影。

    藕臂舒展,甘诺以赤裸的足尖划地,身韵如水波荡漾开。

    没有衣饰、灯光作陪,她穿着朴素的短裙,以复杂多变的手势和眼神勾连观者的注意焦点,一抬头一回眸,腰肢转圜、身段翻旋间呈现出变幻莫测的美感,极尽绮丽。

    甘诺其实还是很紧张,吃过药之后也只是勉强克服,她眼前甚至出现了重影。

    尤其是看到面前坐着的几个人,她的四肢更加不自在地发僵。

    ……苏语乔,还有晏和玉。

    甘诺咬着唇吐息,尽力沉到曲目中去。

    舞者的本能让她能把整支曲子坚持下来,却还是在该瞥向观众席时露了怯。

    从这个角度,她双眼微挑,媚惑如丝,赫然对上的是晏和玉静静看着她的眼睛,淡澈如冰封湖面,不辨喜怒。

    这本该是舞蹈中情态脉脉的一眼,甘诺却没料到真的被人接着,吓得匆忙旋身揭过这一拍。

    “是舞蹈学院的?”

    荆琸偏头跟陆子理打探。

    “不是,c大,读的设计类。”陆子理答。

    “怪不得我说她有学生气。”

    荆琸摸着下巴,啧啧慨叹:“成绩不错啊,没记错的话,也就比我跟晏和玉的母校差那么一个档次,对吧?”

    他已经全然忘掉了甘诺面对众人的呆滞掉线,自动理解为是人家姑娘大智若愚,灵气所钟。

    被cue到的晏和玉明显是听到了,支着额头轻笑一声,没说话。

    苏语乔笑弯了嘴角,帮他把话补全:“阿琸你那是荆叔叔捐了栋图书馆才读上的,有可比性么。”

    荆琸被揭了短,表情发糗:“那还不是怪和玉太变态,说好的随便考考,谁想到他还真学啊,害我家老头非把我也塞进去。”

    几人都低笑起来。

    苏语乔又惋惜似的叹了口气:

    “说起来,甘诺也是可怜,家里那个样子,可不只能去读书吗?如今跟我们也不是一路人了,一会给她拿点钱吧,算是我们老同学的一番心意。”

    “她家怎么?”

    “几年前就破产了,父母四处躲债,听说她现在是一个人过。”

    “这么惨,那不跟孤儿一样了?”

    “也不算吧,听说还有一个生病的外婆,是捡废品的。”

    破产、躲债、捡废品……

    甘诺从指尖僵硬到脚底。

    那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血淋淋现实,却可以化为如此轻飘飘的语言,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无论如何她也无法自欺欺人的,自己就是在被当做出卖色相,供人取乐的物品。

    她曾经那么骄傲自信,天赋过人,受最好的教育,承载着那么多人的期盼,难道就是为了像现在这样,连当众上台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在酒店会所里给别人卖笑?

    音乐到最后一段时甘诺几乎忍不住地颤抖,动作像踩着刀尖那么困难。

    她已经不敢去奢想如果当年没有破产,现在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的了,会不会还有疼爱自己的父母,有无忧无虑的生活,可以自由自在追逐自己的梦想。

    命运已经带走了她太多太多,她全部接受忍耐,不敢因为曾经拥有过而有怨言。

    只是为什么……还要对她这么残忍。

    砰。

    最后一组原地旋转还没做完,甘诺脚下猛地脱力,像只断了线的木偶,重重摔倒在地上。

    苏语乔扇面掩着嘴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看了眼晏和玉。

    他不知什么时候收了手机,只戴半边的蓝牙耳机也摘掉了,凝视着面前跌倒的少女,手臂抬起半寸,像是想伸手拉她。

    只是荆琸更快他一步,已经俯身把地上的甘诺抱了起来,垂落的目光轻柔又怜惜。

    “没事吧,甘小姐?”

    “谢谢……”甘诺捂着红肿的脚踝,身体蜷起来,霎时之间冷汗直流。

    “我没事。”

    疼,但甘诺不敢说。

    她害怕人多,也害怕陌生人,更不敢在别人面前暴露弱点。

    那些人会逮着她的弱点欺负的。

    甘诺眼眶里模糊着泪花,从荆琸臂弯里挣脱出来,下意识想往熟悉的男朋友那边去靠。

    拖着受伤的脚踝在地毯上膝行了两步,她姿态狼狈,掠过另一人质地垂顺的西裤、冷杉凛冽的气息,再掠过苏语乔避之不及的裙摆、脚踝被恶狠狠碾了一脚。

    她无声抖了下,看到陆子理时,黑得发蒙的眼前终于出现了一线光。

    “子理哥哥,我们回家好不好……”

    甘诺眼皮沉沉,好累,吃完药她想躲起来睡一觉,不想听到这些人的闲言碎语。

    她也不想再见任何人,这里人好多,是子理哥哥带她来这里的……不过没关系,睡一觉就好了,什么都会忘记的。

    “不,诺诺。”

    陆子理冷冰冰道。

    甘诺一愣。

    陆子理低下身俯视着她,嗓音阴柔如掺着毒的糖霜:

    “诺诺做的很不好,子理哥哥很失望,我不会带你回家。”

    甘诺打了个寒颤,抬起头,露出被遗弃的流浪猫一样的眼神,看见男朋友的脸在灯影的暗面显得如此强势而陌生。

    陆子理一根根掰开她抓住自己衣角的手指,把一张房卡塞到了她手中。金属质地硌得甘诺生疼,他再用异常轻柔的语调哄劝她。

    “不是想回家吗?诺诺听话,去找荆少爷,他会送你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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