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不是大姑说,你瞧瞧你,这么大还不赶紧结婚,也不害怕别人念叨你…”
“就是啊,她大姑,你都不知道,这孩子成天念叨些什么不婚主义,魔怔似的。你说她结婚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她怎么就这么不孝呢。”
“嘶,这孩子怎么这样。小雪,你妈能害你吗!”
“别提了。还是我没教好她,放任她去当什么纹身师,成天和不三不四的人玩。她周边两个小姑娘搞同性恋,可恐怖了。”
别说了。年仅二十七岁的纹身师沉下脸,咬紧牙关,虚虚蠕动几下唇。
大学毕业前禁止谈恋爱,毕业后又开始兵荒马乱地催婚,仿佛笑话一样。
我谈或不谈,关你们什么事。
“妈也是过来人哈,还是劝你在这个好年龄,趁着机会赶紧找个好男人嫁了。要不是你继承我和你爸的优良基因,你都上不成这节目。”
“偷着乐吧你。”
别说了,吵死了。一个破恋综还真以为能找到什么真爱么?人又不是动物繁衍来繁衍去有意思么?
“行了,”宓雪神经质地扯下几撮黑茶色发,她说,“我去。”
“咱们都闭嘴,成么?”
又是一顿骂声。
宓雪摔门而出。
她吵不赢她们的,因为她们不会讲道理。
她本该知道的。
和朋友吐槽后,宓雪才知道,她莫名其妙要参加的恋综其实搞得有模有样,倍受众人期待。《万里挑一》是万人恋综,是蓝星四大世家之一乔家的家主赞助的节目,拍摄地点都会位于他的私人星球。
“不知道为什么,这期还有很多明星会参加哦,”朋友们叽叽喳喳讨论,“徐恣奕,cake,sparklestar那五人…就连我喜欢的网红洛洛kuroi都会参加。”
“我的天,阵容这么好。”一个朋友感慨。
“对嘟,”另一个朋友抱住宓雪手腕,眨眼,“去吧雪姐,就算走个过场也值得,指不定能要个签名。”
宓雪也心动了。
但千想万想,宓雪也没想到,待她在节目组签到,再睁开眼后,会醒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她低头按开节目组发放的腕表,在一片黑暗中看那唯一的光亮[10000/10000]。
“…”什么意思。
[你好0781号]
空中悬浮的猩红的大字滚入她眼中。
“我操…我操啊!”宓雪被这突然发出的声文唬得大喊出声。
她身型趔趄,跌坐在地,捂着心脏看向空中充满恶趣味的“︿-︿”表情,粗喘半晌,都没缓过心神。
操,崴着脚了,就不该穿高跟鞋。
她一时说不清这样昏沉的光此时令她产生恐惧居多,还是因为光亮安全感居多。
[0781,欢迎来到大型恋综节目《万里挑一》]
[在这里,忠诚希望您能成功走到最后,配对属于你的ta]
[还有三亿奖金等您拿哦>_o]
等等,奖金。宓雪心中浮上莫大的恐慌。
毕竟,除去蓝星,任何星球杀人,都是不犯法的。
这三亿不是奖励。
是无数像她这样的人,留给暴力者的遗产。
但显然,面前的红字听不到她的心声。
[我们都知道,爱情不能一味循规蹈矩,良好的感情需要智慧的维系,也请您在一小时内走出这间房间,否则将会被淘汰出局]
[当前存活人数10000/10000]
来之前,宓雪怎么都没想到,恋综的第一关,会是一场限时密室逃脱。
这到底和恋综到底有什么关系。她站在一片漆黑中,心底难免发起慌。
周遭环境伸手不见五指,手机通讯器设备又全都被节目组没收,她只能抱住自己胳膊安慰自己。
没事,节目而已,还是乔家负责的全程直播,怕什么。
…真是无效的自我安慰。她抖着牙想。
[祝您游戏愉快︿-︿]
一小时内不解谜就会被淘汰。她默默收住泪,轻揉起脚腕,突然有些丧气。
什么啊,干脆就这样被淘汰掉好了。
但她紧紧盯着“存活”两字,心中难免涌起诡秘的,淡淡的不安。
算了,来都来了,参与一下吧。
当宓雪走出密室时,已是五十七分钟后的事。
她全身湿漉漉的,浑身线条都清晰可见,捂住唇呛咳着些水,按住心中的火,质问:“如果我没有解出谜题,会怎么样?”
主办方“又︿-︿”了一下,轻快回答:“0781号会淘汰出局。”
“请您立刻前往前方的别墅。我们会在第一轮游戏结束后立刻在别墅公布第二轮游戏规则。”
操了。宓雪方很想阴阳怪气主办方逃避问题,但她察觉到情况的不对劲,再看还差两分钟就会结束第一轮游戏,于是匆匆忙忙赶紧奔向主办方所指之处。
“今天的规则只有一条…”
当她托着受伤的脚腕狼狈闯进别墅,她终于可以不顾形象地筋疲力竭瘫坐在沙发。
她恰好听到规则发布。
宓雪警觉观察着别墅内的环境。她在外观察过,这别墅一共有三层,室内是欧式设计,看起来还挺富丽堂皇。茶几旁的沙发此时落坐七男两女,加上她一共十人。而他们显然也没空搭理她,专注听起规则。
她下意识看了眼主办方发的腕表,暗暗心惊。
[当前存活人数8157/10000]
那剩下的人呢…都死了吗?她不太敢细想,突然产生一阵恶寒。
“恋综嘛,当然是谈恋爱的游戏,”主办方说的一板一眼,好似众人参与的就是一个毫无杀伤力的快乐恋综,“所以咯,今晚必须两人一组在房间睡觉,没魅力的人就该离开爱情游戏。”
听到这,宓雪暗暗松口气。他们恰好十个人,运气真好。
嗯…反正这种情况就别管什么男女搭配了吧。
其他人听到这规则,神色都放松不少。待主办方话语落完,他们开始交换姓名。
宓雪是很想和身旁名叫阮泠的女生组队过夜,但一旁叫陈孝婷的女生显然也这么想,迅速抢她一步。
同为女生的情况下,大家都会选实力更强的那个人做搭档,宓雪理所当然落选。
于是,她看向一旁最为瘦弱,看起来也最为无害的青年。她的gay达告诉她这极有可能是个gay,选他作为搭档,似乎是最妥当的。
她打招呼:“你好,我叫宓雪。”
男生友好笑:“我叫向栖。”
一切事情都顺利且井然有序的发生,直至下一刻,变故陡然发生。
只听随“哐”的一声巨响,门被人强势踹开。
…这门老重了,这人怎么力气这么大,看起来很危险。宓雪心道。
显然,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在场所有人,几乎同一时间,都心照不宣迅速做了眼神交换。随后,大家面上或多或少浮起些伪善的笑,看向来人。
出宓雪意外,来人是个孩子。
小孩会有这么大的劲?
少年眉头很不耐烦皱着,眸里还有惺忪的睡意,浑身像是被水淹过一遭,外貌是初中生的模样,却极不符合校规的染着一头极为嚣张的金发。那根连水都没压下的翘起呆毛,无疑都在诉说头发主人的差脾气。
宓雪第一次见到能将帅气和漂亮融合的这么完美的人,尽管他是个孩子。
话说,小朋友也可以参与恋综吗?
“我来晚了。”少年嗓音低脆,带着点郁闷,他一步步走近茶几,看向沙发中央的男人,“规则是什么,告诉我。”
他说话很不客气,言语和态度满是高高在上,仿佛能让对方同他说话都是对对方的赏赐。
没人会告诉他的。宓雪触及到周围人眼中的嘲讽,心中翻涌起不多的愧疚、十足的庆幸以及一点幸灾乐祸。
还好最后来的人不是她。
沙发中央的人笑:“在今天了解三个人的职业,并确保他们不能说谎。”
“!!”
宓雪想,如果是她,她极有可能是会信的,毕竟这任务听着并不容易也符合恋综这一主题。
况且,就算不信又能怎样呢,他已经来晚了。
少年神色平静,不置可否“哦”了一声。他偏头,目光恰对上宓雪身旁的向栖:“他说的对么?”
被点名的向栖好脾气道:“对的。”
少年面庞浮起一个笑。
这笑…宓雪双腿情不自禁痉挛了一下。
好可怕。
但不及她缓过神,下一秒,她触摸右脸,感受到脸颊的濡湿和盈满鼻腔的铁锈味。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一男一女同时发出尖叫。
等等…这是发生什么了…宓雪不解低头。
是血。她后知后觉看向脚边的落物,恰见青年的头颅和淹没她鞋子的血。
等等…开玩笑的吧…
红的血,惨白的肤,空洞的眼睛,混着粉色黄色的各类人体组织成了一地大杂烩,处处透着诡异和血腥。
宓雪对上向栖没光影的眼睛,狠狠捂住嘴,却又不敢将脚上的头颅踹开。
死人了死人了死人了死人了死人了…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要这样…
她胃酸从胃朝食道涌,不免发出几声干呕。她对上少年的视线,又不敢在这对视下真的吐出来。
她怕少年看她不顺眼,她也要遭殃。
她扭曲着一张脸,听到少年不屑的轻笑。
没有刀光剑影的打斗,没有尔虞我诈的你欺我瞒。宓雪从不知道死亡可以离她这么近。
“他说的对么?”少年重新打破沉闷压抑的氛围,偏头问她。他语气很平静,好似在询问她曲奇味道如何。
宓雪用牙咬住胳膊,狠狠摇头。
这样恰好就是十个人,就没必要骗他了。
她开口,却发现蹦出来的全是哭腔:“今晚要两个人一起睡…”
少年并没有道谢,就好似她为他服务是天经地义的事。他对上沙发中央人的视线,正太音听着完全没杀伤力:“骗我啊。”
沙发中央的男人显然也因这变故畏惧起少年,但念及此刻已经毫无利益矛盾,他态度变得友好谄媚:“我也不想,但你来晚,我们挤不出其他位置。”
少年抿着唇勾起笑:“也是。”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宓雪以为第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至少其他人也都这么认为的。
直至少年手中的刀剜进男人的脖颈。
他的态度太自然了,好似削的不是男人脖颈,而是一颗苹果。
男人脖颈的血喷涌在少年脸颊,而少年沉着眸,丝毫未避将死之人的怨恨毒恶的目光,还好心情用血在男人脸上画了朵太阳花。
男人“嗬嗬”“嗬嗬”的喉喘音犹如梦魇,搭配瘫倒在地板的声响,演奏完他人生的最后一首曲目。
少年笑容玩味:“可是我讨厌别人骗我。”
宓雪已经疲惫到没有力气害怕了。她余光满是其他人蜡黄的脸,剧烈的情绪动荡后肉眼可及的全是麻木。
终于,少年逛后花园似的在一楼逛了一圈,又走回茶几,打量着八只一动不动的人偶。
终于,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她打了个冷颤。
少年抬颌,优雅地吐出粗鄙的话:“你,被几个人操过。”
宓雪突然产生说得清道得明的恼羞成怒。
她性子本来就独,此刻虽然害怕,但自尊心依旧居于上风。她自暴自弃地想,死了得了,士可杀不可辱。
但有些事是不会按照她想法进行的。
下一刻,少年的腿抵在她双腿间,强势、不可忤逆地撑开她的双腿。
他扬起她裙摆,在她绝望的沉默间撕开她的内裤,白皙的指将她穴强势分开,不由分说地探进她下体。
这是宓雪第一次明白,在绝对精神和力量压制前,尖叫都会被恐惧磨灭。
她下体干涩得很,但随少年的指熟练寻到阴道,竟然不可控地流出黏液。
她好贱。
“这么骚的逼竟然还是个处?”他摩挲着她富有弹性的处女膜,左手中指的的素环蹭到宓雪的敏感点,带出一缕淫液。
没人规定被强奸的人不能产生快感。
一想到母亲极有可能正在屏幕另一方看她被强奸,宓雪面色泛起不自然潮红,突然产生强烈的报复的快感。
你会后悔吗,妈妈,会觉得我恶心吗,会觉得是因为我勾引他所以他才强奸我的吗。她下身传来剧痛,却依旧对着冰冷的红色摄像头笑。
会这样想吧,毕竟你一直这么想。
少年手指挂着浅粉色的血迹,他并不在意她的不专心,毕竟在他看来,无论男女,有用的就只有那个挨操的逼。
他说:“就你了。”
这语调符合他一贯的轻慢,如同在点评货物。
宓雪本是想死的,她是个很现实的人,知道这样凶残的游戏活不到最后,不如早点死了算了,还可以少受点苦。
但她现在不想了。
她紧紧搂住少年的腰,少年身上的血气和阴暗面给了她无穷的安全感,她止不住的眼泪往下流。
操我,操死我,然后杀了我。
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