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愣？还不走？”
男人声音熟悉响起，云朵猛地欣喜，“你来救我啦！”
现在没时间废话，这虎妖不知何时会醒，那药效持续不了多久。
二人从后方出来，到了大厅。
接下来，他们要跨过这一片小妖堆。
各种妖物三两成堆倒在酒桌上，姿势不雅，但他们不在意。
喝的开心就好。
许褚拉着云朵，小心翼翼的走过。
这群妖不是被药倒的，是喝醉的，不知何时会醒。
二人紧张极了，云朵不由得抓紧了许褚的胳膊。
“嘶！”
“怎么了！？”云朵小声问。
许褚示意她看二人牵着的手。
云朵：“？”
许褚有些无语，太笨了。
他淡淡解释：“……先前在虎妖手下救你，左臂被它伤了，你忘了？你再用力些我这胳膊可就废了。”
云朵噌的一下放开了手，小声道：“抱歉。”
随后二人有惊无险的离开此地，但没看见，在许褚没忍住嘶出声时，献灵芝的蛇妖尾尖动了动。
二人刚出来，便听见一声虎啸，威严震慑。
不好！
二人对视一眼，拔腿就跑。
但许褚是凡人，怎么跑的过妖？
面前围着妖有上千。
许褚将女孩护在身后，剑紧握在手上。
“你们人族当真狡诈，竟敢截我的亲？”
许褚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这是我的人，何时成你的新娘了？”
虎妖冷哼一声，“我们已拜堂成亲，她是我的女人。”
“人族的礼节你们学的倒是有模有样，坏事恶事倒也一件不落。”
虎妖气极了，他口吐人言没多久，自然说不过这个活了近二十年的道士。
眼前的男人背影挺拔，虽修为没多少，但不知为何，给她的安全感却十足。
不过，他可能真的打不过。
想至此，她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双方厮打在一起，却无人瞧见那蛇妖偷偷绕到了云朵身后。
“唔！”云朵双眼瞪的极大，想要呼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虎妖胜，他将许褚关在了地牢。
至于为什么不杀他？
虎妖很聪明，这许褚背景不俗，给他的压力很熟悉，恐怕杀了会遭来祸端，它不太想惹是生非。
“你走吧。”
男人爬在地上，没了往日的光鲜亮丽，浑身带血，脸颊上时凝固的伤口。
他被关了三天，只给水喝，不给饭食。
“呵呵，你把她如何了？”
虎妖诧异，“你不是把她设法送走了吗？”
许褚眼中讥讽，“真蠢。”
虎妖大惊，“连忙将出去寻得小妖喊了回来。”
女人的踪迹行至一半突然消失了！
不是这道士干的！
虎妖来回踱步，完了完了！人去哪了呢？！
许褚突然开口，“你旁边那蛇妖呢？”
虎妖猛然响起那日献灵芝的情景。
“快！整兵！去蛇妖寨子！”
……
云朵此时状态极差，她的一只胳膊已经被吃掉了。
蛇妖是真吃它。
很痛。
她被锁链绑住了四肢，捆在地下阴暗潮湿的洞穴。
这是蛇的老巢。
他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身，笑得阴冷，“你好香啊。”
好香啊。
这是云朵这几日听到的最多的话。
每每这时候，蛇妖就要动口了，吃她。
云朵心中恐惧。
男人长着人的模样，口中却吐出来蛇信子，在她身上来回的扫。
好恶心。
舌上带着粘液，蛇上的倒刺很快就在女孩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红痕。
云朵止不住的颤抖，恐惧。
就在此时。
“报！大王，虎妖带领大量小弟打上门了！”
蛇妖停止了动作。
“哦？那蠢老虎这么快就发现了？”
他一边向外走，脑海沉思，不应这么快。
突然响起那名人族道士，蛇妖了然。
二人打了起来，虎妖道：“我将你看做兄弟，没想到你竟然抢了我的女人！”
蛇妖一边躲闪，一边开口解释：“我怎么会那样做，虎兄！是不是那个人族道士说的？！他是想破坏咱俩关系好的将山头一网打尽啊！”
虎妖皱眉，这蛇说的不无道理。
况且它的确只守，没有攻击它。
蛇妖见它动摇，开口蛊惑，“你带这么多人来我山寨，那道士岂不是挣脱带桃妖跑了？！”
虎妖微微不可置信，不可能！那男人被他毁了半身修为，怎么可能有力气？
不对，不对！
虎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它突然开口：“你修为怎的涨了这么多？竟能在我手下坚持这么久？”
心中的想法愈发真实，它不会吃了桃妖吧！
蛇妖脸色一变，这老虎，怎的突然变这么聪明。
他赔笑道：“怎么会，这都是因为手下找到了灵芝老巢，我得了灵芝才。”
虎妖打断他，“你住嘴！灵芝那群体性傲，怎会一起？那样岂不一锅端好几个！”它面上带了怒气，“你这狡猾蛇妖，又骗我！”
随后二人便打了起来，旁边的小妖也纷纷加入战争，帮助自家大王。
就在此时。
许褚来到了蛇妖巢穴，一眼便看到了令他惊恐的一幕。
女人没了往日的鲜活跳脱，像是死了一般，垂着头。
脸色苍白，胳膊也少了一只。
心中闪过一丝疼痛，他上前一剑砍断了锁链，带着女孩逃走。
二人都受了伤。
云朵睁眼，“你，你来了。”
这是肯定句，好似迟早知道男人回来救她似的。
二人仓促的逃走，单没多久，便被追上。
许褚受伤，无法与它抗衡。
虎妖眼中闪着寒光，“我对你这么好。”
云朵嗫嚅着没出声。
许褚突然挡在身前，他的状态很差。
三日未食，如今又逃跑这么久……
他一脚被虎妖踢飞了出去。
没有再醒。
云朵见此，心痛的无以复加，她不断的喊叫着他的名字。
不知过了多久，她下定了决心，口中吐出一枚粉色的珠子。
核桃般大小。
虎妖见此大惊，“你疯了！”
妖丹离体不能太远，否则回修为散尽，魂魄离体而死，永世不得轮回。
云朵表情淡淡，“我没疯，我喜欢他。”
虎妖看到云朵此行径，突然觉着很没意思。
丢下了一句，“你们走吧。”
随后离开。
许褚醒了。
云朵微笑着问：“你怎么样啦？”
“我，怎么在这？”身上的上也好了。
云朵道：“我劝说了它，它知道自己做错了，走了。”
“……”这么撇脚的理由？他自然不信。
在许褚再三逼问下，云朵道出另一个假情，“蛇妖赶来，跟虎打了起来，我趁机抱着你跑了。”
这倒是有几分可信。
云朵突然开口问，“许褚，你喜欢我吗？”
许褚愣住了，表情淡淡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哦，没什么。”云朵失落道。
他眼中着急是真的，可能就是不肯承认吧？
没关系，她可以等。
……
“许褚，我想喝酒。”云朵道。
随后便从伞中被放了出来。
许褚有些疑惑，“你这几日怎的天天嗜睡？”
云朵摇摇头，唯恐被发现，“我酒喝多了。”
这几日都是拿酒做借口。
许褚一听，立马将酒壶抢了回来，“那你别喝了。”
“！！！”云朵表情带着几分怒气，“你好过分！”
许褚：“哦。”
云朵气急了，坐在地上不动了，“你给我喝我就不走！我看你何时才能请人回去帮那群村民！”
“……”
最后还是给她了。
后来云朵醒的时间越发的少，许褚直觉不对，但也没多问。
二人回到道观。
许褚有个小师弟，很是乖巧。
他整日带着云朵跑来跑去，日日玩耍，但他不知为何，云朵有时候到了一定距离，就会说，“这里离道观太远了，我们回去吧。”
一日。
许褚冷脸道：“你在不好好学法术就将你喂精怪！”
小师弟嘤嘤的跑掉了。
云朵站在后山崖边，这是她亲自挑的地方，风景很好。
许褚来送酒。
她立马化为人形，又问“许褚，你喜欢我吗？”
回到道观三个月，她日日都要问一遍。
这次许褚给了不一样的回答。“喜欢。”
云朵瞪大眼睛，惊喜极了。“哦耶！！！你喜欢我！”
许褚笑了，模样本就俊美的他，一笑起来，好似眼中风景都失了色。
云朵捂嘴，眼睛笑成了月牙，“你知道吗？有时我觉得你才是妖精，还是勾引人的狐狸精！”
许褚立马收起笑意，转身就走。
云朵赶忙上前哄着，“我是骗你的！”
就这样，约莫过了半年，许褚突然问我，“你爱我吗？”
云朵拍拍他的脑袋“当然！我爱不爱你还看不出来吗？！”
“那你愿意把妖丹给我吗？”
云朵一时间神色有些复杂，她知道，妖丹是这些道士最喜欢的东西，得了可增长修为。
在这个灵气稀薄的时代是非常珍贵的东西。
更何况时她这只大妖。
眼看她表情不对劲，许褚立马解释，“你说爱我，我只是想看看有多爱，你知道的，妖丹是妖最重要的东西。”
这是他第一次硕这么多话，云朵信了。
她顿时喜笑颜开，“我自然爱你，妖丹早就在你身体里啦！”她笑着解释了一年前的真相。
许褚表情却有些复杂，望着她，她看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夜晚。
云朵喝着酒，眼冒金星。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满心的欢喜。
男人伸手。
云朵尚且还有些清醒，她问：“做什么？”
他说：“让我尝尝。”
云朵轻笑，“你酿的酒，你还不知道什么味道吗？”
许褚目不转睛看着她，
云朵抬手将酒壶扔了过去，心想，她一定是想尝尝她的酒都味道，或者说，间～接～接～吻～
想至此，她笑得有些淫荡，许褚皱眉，表情疑惑。
云朵见他粉嫩的唇间沾了酒水，诱惑至极，再一看，自己竟借着酒胆吻了上去。
二人皆是脸红，云朵大退一步，满眼不可置信。
许褚仓皇而逃。
云朵在后面突然没那么害羞了，哈哈大笑。
许褚却没回自己屋子，转头去了师傅房间。
夜深了，师傅没睡。
男人年过半百，鬓间有许多白发，但一二可见年轻时的风姿。
“你来，是问妖丹吧？”
许褚点点头，“师傅的修为，应当能看出她妖丹在我体内，为何一年了，却不告诉我？”
老人摇摇头，“你确定你要救她？妖丹离体，妖活不了多久的。”
许褚突然笑着说，“师傅你可别逗我，她妖丹一年前离体，现在不也好好的？”
老人叹息一声，：“你与那桃妖，身上情丝牵扯极深，我不知该如何告诉你，消失的时间约莫与妖丹消化有关，不过云朵是大妖，约莫不会消失那么快。”
许褚愣住了。
他突然勾唇，“师傅，你真是说笑了，我喜欢的人一直是师妹，人与妖，怎么可能相爱？至于云朵，我会想办法让她肉体不散。”
许褚不信自己喜欢云朵。
云朵也不信，但那是未曾遇见他之前的想法。
现如今……
她心好痛，约莫是站不住，倒在了门旁边。
发出了一些声响。
老人突然一声叹息。
许褚引起警觉，正要出去，被老人制止，兴许是猫呢？
话音一落，猫叫两声响起。
男人走后，女人抬脚进去。
正是云朵。
老人两鬓斑白，眉间柔情，“你听到了。”
云朵觉得此时心似刀割。
她问：“那个她是谁？”是她还是他还是它？
她再心中留了一丝希翼。
结果却让她喘不过气。
近乎窒息。
她是许褚的二师妹，也是他在凡间便定了亲的青梅竹马。
她被妖物所伤，需妖丹相救，但不可能是普通妖丹，必须是她这种，至纯至善，从未害过人的大妖。并且，妖必须长期服用一种药酒，多则三月，长则一年。
这样的妖修行不易，极为稀少，许褚走南闯北三年，只发现了她一只。
并且还有一点，若是心生喜爱之人的妖丹，药效更好，二师妹也会醒的更快。
真相竟是这样。
怪不得道观三月，他说了喜欢。
怪不得他身上时刻带酒，怪不得那酒他不止何味，原来是从未尝过。
怪不得他酿酒，却从未喝过。
可怜她以为是专门给自个酿的，不成想一直是自作多情。
心好痛。
云朵脸颊，两行清泪留下。
老人又是叹息，道：“你走吧。”
“我走了，你二徒弟不就死了？”
老人说：“旁观者清，许褚看不清，我是旁人，自然看的比他清。”
云朵嗤笑一声，不信。
她没走，她要看看，许褚到底是选她还是选它。
第二日，两人立在崖边。
许褚送来了酒。
云朵面无表情着一口闷下。
“你怎么了？”许褚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
云朵尚且不想直言，便借口道：“你不让小师弟陪我玩，一人孤单罢了。”
许褚刚要开口，我陪你不够么，又觉得此话显得太过…登浪，便道：“他修为没有精进，师傅让我好生管教，否则日后遇妖，都如我一般，被拿虎妖生杀。”
云朵勾唇笑，“哦。”
又过了一段时间，二师妹病情加重，老人告诉许褚时，他正带着云朵再山下为一户富家做法事，闻言立马赶了回来。
云朵不知什么情况，许褚冷着脸，表情紧张。
他讲云朵送回崖边，转身就走。
却没看见身后女人，笑得如何凄惨。
最终在老人的帮助下，妖丹被偷偷取了下来。
二师妹醒了。
许褚原以为妖丹移体要解释很久，没想到云朵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许褚脸上有些不自在，他道：“我会想办法保你的！”
二师妹刚刚醒，需要他陪伴时间极多。
小师弟找到许褚，“大师兄，二师姐说她不舒服！”
许褚表情有些尴尬，“我去去就回。”
“好。”
这样的事接连发生了十几次。
一日，云朵去看他们口中所谓的二师妹。
女人柔柔弱弱，脸色苍白躺在床上，但云朵能看见，她脸上有一层粉。
“别装了。”云朵冷声道。
她的妖丹，是大宝贝，什么病不能立马除去？
那日被虎妖踢了出来，许褚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妖丹一入口，病立马就好了。
女人坐起身，笑着问：“你就是那桃妖？”
“明知故问。”
“你找我何事？”
“看看你。”
女人挑眉，“大师兄如今可是一心想着你的，若不是我装病，他如何能回来。”说到这，女人面上闪过受伤，“他终归是为了我才寻得你，你才是第三者。”
女人说的没错，它才是第三者。
“你是妖，人妖殊途，求你了，离大师兄远些，好吗？”
云朵有些愣愣的，“是啊，人妖殊途。”
突然，女人从床上滚了下来，眼神中透露着恐惧，闪躲着不敢看她，口中念念有词：“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云朵正疑惑，转眼便瞧见许褚大步走了进来，将女人扶起，柔声安慰。
那一日，她被蛇妖生食半条胳膊，都未曾见他如此焦急。
云朵愣愣的看着。
男人扶起女人柔声安慰。
云朵转身走了。
后来许褚来找她，柔声劝说，“妖丹是我要干的，与师妹无关，如今我喜欢的人是你，她……你放过她吧。”
云朵觉得心疼的近乎窒息，她勉强维持住踉跄身形，开口确实满口的尖酸刻薄：“凭什么？我就要她死！”
确实，从那之后，云朵找到机会便要对女人下杀手，可每次都会被许褚阻止。
二师妹也心生奇怪，不过很快，她便明白了，并且配合云朵的演出。
她要让男人恨他。
她舍不得，舍不得看许褚见她去世后痛苦的模样。
只有许褚被蒙在鼓里。
许褚看着云朵不停的伤害二师妹，他知晓原因，但他心有愧，只能不停的阻止。
渐渐的，他变了态度。
“你变了。”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没有杀孽的妖。
“哦？是吗？”云朵挑眉。“我就是要杀她。”
许褚丢下了一句，“冥顽不灵。”转身离去。
云朵这次没止住身形，跌坐在了地上，手忽明忽暗。
她要消失了。
快了。
第二日
他找到云朵，道了歉。
云朵神色淡淡，“哦。”
许褚又道：“过几日我们成亲吧。”
云朵挑眉，“行啊。”
新婚之夜，云朵将二师妹捆了起来。
两人聊天却十分和谐。
女人道：“你是我第一只佩服的妖怪。”
她说的是实话，妖怪中自私自利者多，她见过无数只妖，却没有一只像云朵这样……无私。
云朵笑的像哭一样，“你以后好好待他。”
“当然。”
二师妹消失，许褚满道观的找，最终脑海领馆一闪，有些不可置信，随后便是慌张与怒气。
随后快步冲向了新婚房间。
云朵道：“来了。”
女人挑眉，夸赞道：“失去妖丹你还这么敏锐？不愧是大妖。”
云朵冷声道：“别说话。”
随后一刀一刀滑向了女人。
女人也演技在线，立马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许褚双开门跑了进来。
见到如此情景，猛地抬手。
“啪！”
云朵白皙的脸颊上立马出现了五个红色手印，极为明显。
她笑了，
笑得很大声。
笑着笑着又哭了。
她道：“许褚，我恨你。”
许褚满脸不耐，抱着女人离去丢下一句，“我就不该原谅你这么多次。”
他抱着女人离开了。
第二日。
云朵站在崖边，看向忽明忽暗的手。
她喊来小师弟，让他去找许褚过来。
小师弟满脸厌恶，“坏女人！我才不去！”
云朵装出一副恐怖的表情，吓他，“不去我就把你吃了！”
小师弟挑眉，“谁信啊！拟蚂蚁都不敢踩！”
是啊，谁信呢？
谁信她一个连蚂蚁都不敢踩的妖会动手杀人。
小师弟表情猛地变了又变，“你……”
他看出来了。
云朵在骗大师兄。
云朵将手比在嘴角，笑着说：“嘘，我马上要消失了，快去喊你大师兄，不要告诉他哦。”
小师弟有些愣愣的，他没想到云朵会做到这种程度。
“还不去？小心我杀了你！”云朵做出鬼脸吓唬他。
“哦。”小师弟嘟嘴，眼角有些湿润，他跑去找二师姐了，大师兄一定在陪二师姐。
他回头，女人独自站在崖边。
身上粉色的红裙不知何时换成的血红色，在崖间冷冽的风中飘舞，极具美感。
很美丽。
就像传闻中的祸国妖妃。
不对，她本就是妖！
房间内，二师妹躺在床上，许褚盛了一勺药，喂给她，“二师妹，你…受苦。”
女人摇摇头，“怎么会？都是我的错，我不该……”
“别这样说。”许褚脸上闪过痛楚，“你被她伤害了这么多次，早已结清了。”
女人柔柔弱弱，“你快走吧，许哥哥，过会，云朵该生气了。”
许褚面上闪过厌恶，“我当真不该原谅她那么多次。”
小师弟突然闯了进来，大声叫：“大师兄！云姐姐说要见你！”
许褚面无表情，“有何事这么着急？二师妹还在休息，你莫要吵闹。”
小师弟快要急哭了，“大师兄，快走吧！”
许褚表情淡淡，将碗放到一旁。
“她能有什么事？她害的二师妹险些死掉你不知？怎的还与那妖怪缠在一起？今后好好修炼，莫要让我好生管教你。”
小师弟记得剁脚，但又不能直说。
床上女人开口，劝道：“去看看吧，说不定有什么急事呢？”
许褚想了想，也许说清了好些。
二人至崖边，那红衣妖怪没了身影。
许褚嗤笑一声，这样的戏码不知演了多少遍。
他冷冷道：“今后若在被我撞见你同妖怪闲聊，就抄写心经百遍！”
随后转身离去。
他没注意到，小师弟，隐忍的申请，男人走后，他才呜咽出声。
许褚回到房间，女人起身问，“怎么了？”
许褚连忙将她摁了下去，“你伤没好，小心绷了，至于那妖怪，还能怎的？又耍我。”
在此之前，云朵好多次在许褚照顾师妹时，将男人唤去，却不言语，又时还不见人踪迹。
晚上却又出现在崖边喝酒，却不是药酒，是果酒。
是她身上掉落的花瓣酿制而成的酒。
她亲手酿的。
晚上，许褚照常去了崖边，却没找到喝酒的妖怪。
他有一瞬间的慌张，却很快便安定了下来。
指不定又使的什么把戏。
直到他看见地上，一封褐色的草纸，被石头压着才没有被崖上猛烈的风吹走。
女人道：“许褚，我对你很失望，我要回去找我的伙伴，至于妖丹，你不必介怀，我不是寻常妖怪，至降生时便有两颗妖丹，我看清了，你喜欢的是那个女人，我放手了，今后你不用再害怕我去伤害她。”
署名是，桃妖。
不是云朵。
许褚有些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
师妹安全了，他心却空了一块。
云朵站在崖边，看着小师弟飞奔而去，两条小短腿甩的飞快，她没忍住低低笑了起来。
一年前刚来道馆，他看出来自己是妖，躲在老头身后探着头，满脸的痴迷说：“姐姐好漂酿！”但却不敢走上前。
他怕妖。
后来渐渐玩开，他带着她在道馆附近到处玩，说起来，带她熟悉此地的是小师弟，而不是许褚。
以前总发现他会突然消失，总觉疑惑但未曾多想，如今……
许多事情现今仔细捋一遍倒都有了解释。
为何他从未尝过那药酒，为何当时她被虎妖掳去，他表情冰冷转身离去，为何时常消失……
心痛的麻木了。
她低头，猛地灌了一口自己酿的桃花酒，这是那老头教给她的酿酒方法，可惜还是有很多枯掉的桃花没被利用。
自那日二师妹伤好，许褚再也没给她带过药酒，好似躲避着什么，他带了别的酒。
索然无味。
再后来，她掉的桃花越来越多，便找老头寻了法子自己酿。
低头，手指隐约在消散。
她回头望去，男人没来。
她还想喝最后一口那药酒啊。
她思来想去，留下了一张褐黄的纸条，用血写了上去，但仔细一想，许褚那么聪明，发现了怎么办？于是法术打入，那血红色的字迹变成普通黑色。
掩人耳目。
还是不想让他伤心，作恶杀那女人，果然，许褚觉她变，疏远了它。
这样也好。
这样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