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另一半长得很不错……”
“嗯……年纪比你稍微小一点,不过不会小太多。”
“个子跟你差不多高……哦?很有钱!不错啊……”
苏禾准备抽牌的手终于停了下来,忍不住抬头去看坐在他对面的梁竟,梁竟像是等待开牌结果的赌徒一样,满脸笑意地解说着他抽出来的每一张牌,每一张都代表他未来的“伴侣”的情况,实在是可笑之极。
“继续啊。”梁竟扬了扬下巴,好像比他还急。
在梁竟的不断催促下,苏禾还是陪他继续了这个无聊的游戏,他觉得他一定是憋太久、太无聊了。
“他的身体也很好,是强壮的类型。”拿起苏禾刚抽出的一张梅花4,梁竟抬起头看着他笑着说。
此时两人坐在床上,中间相隔的距离不到一米,苏禾眯起眼看着梁竟,“你说的这些,我怎么都觉得不像是在形容女人……”
梁竟放下牌玩味地看着他,“谁说你的另一半一定是女人?”
苏禾微微眯起眼,眼神已经开始透露出危险了。
“你的脑子是不是跟普通人有点不太一样?”不管他真正的性向如何,这样的猜测未免太没有根据。
对于苏禾婉转的形容他脑子有问题,梁竟不以为然,催促着他继续抽牌。
苏禾早就没了兴趣,又被他这样一弄,决定退出。
“你自己算吧,顺便算算什么时候被抓回监狱。”他转过身,准备下床去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但是一条腿还没伸下去,手臂就被拉住了。
“最后一张,算完了再走嘛。”梁竟笑眯眯地看着他,又突然低下头凑到苏禾耳边,用了一种很奇怪的语调说:“做事,要有始有终。”
那一瞬间苏禾只觉得梁竟有点阴阳怪气,但是他忍住躲闪的冲动,犹豫了几秒,回过身伸手最后抽了一张牌。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
翻开牌的瞬间,苏禾下意识低下头去看,所以没有看到对面的梁竟扬起嘴角和异样的眼神。
没等到梁竟的解说,苏禾疑惑加不耐烦地抬起头,下一秒眼前一黑整个人都被扑倒了。
苏禾被梁竟压在身上,随着柔软而厚实的水床上下弹动了几下,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脖子上先被咬了一口。
真的是咬,很疼。
疼的同时,他想大概这几天吃鱼吃得快吐了,梁竟准备换换口味,改吃人肉了。
苏禾没想到到这个时候了自己竟然还能有幽默感,但是没有时间佩服自己,他伸出拽住了身上的人的头发,狠狠地扯开了他。
“你他妈干什么?!”
梁竟低头看他,笑着问:“男人这种时候要干什么,你不会不清楚吧?”
苏禾不是不清楚的。
在岛上呆着,基本的温饱是没问题,但这里没有电视没有网络,每天除了游泳就是玩牌,这种日子对一直生活在都市里的他们来说简直乏味到让人发指。
这种乏味慢慢的积攒起来,仿佛一头野兽在身体里叫嚣着要出来,继而演变成一种欲望,一种急切需要发泄出来的欲望。
仿佛回到了原始社会,而在原始社会的夜里,刚进化的人类除了交配似乎就没有别的事可以做了。
但是,这并不表示他就得跟梁竟做点什么。
“宝贝儿,你也好久没做了,积了不少吧……”梁竟淫笑着伸手盖在苏禾腿间,色胆包天地非礼着他。
“滚!”苏禾咬牙,一只手扣着梁竟的肩膀推他,“要做你自己去做!”
不过这种事,显然两个人做比一个人做有意思多了。
梁竟丝毫没有退开的意思,压在苏禾身上磨蹭着。他身上只穿了一条内裤,偏偏那唯一有布料遮住的地方贴得最紧,苏禾都能清楚地感觉到男人腿间那隆起的一团,虽然他连梁竟光着的样子都见过了,但是此时的情况反而更让他心惊了,因为他穿的也不多……
“男人之间帮帮忙很正常啊,别告诉我你连用手解决都不会。”梁竟调侃地说,整个人稳如盘石地压在苏禾身上。
苏禾一脸的厌恶,压着声音说:“你在监狱里跟男人之间怎么解决我不管,但是我没兴趣当你发泄的对象!”
梁竟顿了一下,然后似笑非笑地问:“怎么,你不是也喜欢男人么?”
原本还在挣扎的苏禾一下子停下了,抬起上身咬牙瞪他:“你他妈的从哪里看出来的?”
难道他有用饥渴的眼神看着他吗?笑话!
笑了两声,梁竟凑近他小声说:“不喜欢男人……会把男人的照片放在自己的照片下面吗?”
苏禾愣住了,然后马上就明白了。
梁竟不仅看了他钱包里他的照片,还看拿出照片,看到了里面的另一张属于别人的照片。
那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苏禾已经不记得了。
从他们的毕业照上裁下来的一块,小得可怜,像是一点被埋藏的回忆,什么时候等他完全忘记的时候,就真的成了回忆了。
如果不是今天被梁竟提起,苏禾觉得他已经很好地掩盖了过去的失败,甚至快要忘了……而梁竟很自然地揭开了他的伤疤,并且继续在上面撒盐。
“这种暗恋的小女生做的事,没想到长官你也喜欢……”梁竟充满揶揄的目光在苏禾脸上打量着,不放过他任何一个表情,那种带着笑意的声音听在苏禾耳朵里就是赤裸裸的嘲讽。
梁竟这时又凑到苏禾面前,几乎是贴在他耳边,热乎乎的呼吸喷在他脸上,暧昧地说:“我没想到你这个年纪了,还会做这么可爱的事……”
“啪”!一个巴掌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苏禾慢慢握紧举在半空的手,冷冷地看着被打得侧过脸的梁竟。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终于,梁竟挑了一下眉,缓缓回过头,用舌头抵住口腔内部动了动,半边脸上一片红肿,几根指印清晰可见。
随后,他看着整个人呈防备状态的苏禾,深深一笑,“你知道,打我的人会有什么下场么?”
那一刻,苏禾觉得自己像是打掉了梁竟一直带着的面具,终于揭下了这个男人的伪装。
梁竟就像努力地养肥一只火鸡,为的就是等到圣诞节那天把它宰了,而他就是那只火鸡。
不过,现在苏禾终于知道梁竟把他带到这里来不仅仅是当人质的,还是为了满足他的性欲,一个男人自己在孤零零的岛上多凄惨。
这个两面三刀的混蛋!他要先把这混蛋宰了……
苏禾脸上杀气腾腾,但却被梁竟无视,或者说他就是在欣赏这样的苏禾。
伸手摸了摸脸上的被打的地方,梁竟看着苏禾似笑非笑地说:“苏禾,你要惹火我了。”
什么叫他惹火他了?苏禾咬牙,这是什么逻辑?被惹火的应该是他吧!
“滚开!”
梁竟笑了两声,低下头看着苏禾,一只手还轻佻的捏了捏他的脸。
“整天一副冷冰冰的脸,面团一样让我揉搓,你这算是消极对待么?不怕我真的杀了你扔到海里喂鲨鱼么?”
“鬼他妈的才任你揉搓!”苏禾狠狠别过头躲开他的手。
“哦?”梁竟挑了一下眉,手缓缓向下,在苏禾难以置信和略微惊恐的目光中住了他腿间柔软的一团。
苏禾只上身只穿了件衬衫,而内裤的面料几乎无法抵挡任何程度的触摸。然而梁竟却没有从一开始温柔地抚摸来慢慢挑起他的情欲,而是上来就是一把抓!
苏禾疼得闷哼了一声,但是疼过之后,一种异样的情绪在身体里翻滚着,积攒多日的愤怒、不甘、怨恨,以及欲望……仿佛找到了出口,叫嚣着要冲出身体……但他绝对不允许!
“放开!操你妈的!”他挣扎着,刚骂完就又被狠捏了一下之后,然后更多的脏话从苏禾嘴里冒了出来。这些话他已经记不得多少年没有骂过了,存了这么久,终于今天全送给梁竟了。
“我妈你是操不着了,不过我操你到是可以。”梁竟阴恻恻地笑了几声,俯下身压在苏禾身上,让两人下身紧贴着,中间夹着他的手,握住苏禾的性器不那么方便地缓缓摩擦起来。
“这样算不算任我揉搓了?”
苏禾气得浑身都在抖,但是又无可奈何,梁竟像座山一样压在他身上,从身高到体重两人都差得太多,这种时候长年坐办公室的他和梁竟差距就显现出来了。
况且自己那一根还在别人手里,从梁竟的粗暴程度来看,苏禾丝毫不怀疑如果他一个不顺心就会把他那根东西拧下来。
“你……”他深吸一口气,扬起下巴看着身上的男人,尽量用平静地声音说:“你放开我,我帮你用手。”
妈的,你给我等着……
对于他的让步梁竟显然很惊讶,笑着问:“怎么,突然想通了?”说话时手里的动作不停,隔着内裤揉搓着男人的性器,感觉着那里颤巍巍地起了反应。
因为梁竟并不算温柔的抚弄,苏禾有些难受地喘息着,脸上镇定地说:“到底要不要做……真要动手,你也占不了多少便宜。”
梁竟看着他,表情有点漫不经心的考虑了一下,问:“你确定能只用手就让我射出来?”
“确、定。”绝对掐得你射出来!
看着苏禾咬牙切齿的样子,梁竟扬起嘴角,食指点了点他被咬得泛红的嘴唇说:“但是我更想让你用嘴。”
“我……”去你妈的王八蛋!苏禾好不容易把后面的话咽了出去,铁青的脸瞪着梁竟,“你他妈的不要太过分!”
梁竟笑了,“长官,听你骂粗话真过瘾,我不介意你平时多骂骂。”
苏禾何止想骂他,他想杀了他。
等从这里出去之后……梁竟,我绝对饶不了你!
“长官,相信我……”梁竟伸手用手指挑起了苏禾的下巴,“真动起武来,我怕会不小心让你这张可爱的脸破相。”
去你妈!
苏禾嘴抿成一条直线,被头发挡住的额头上一条青筋在缓缓跳动着。片刻之后,他冷冷地吐出一句:“放开我。”
这算是妥协了?梁竟看着他,几秒之后,真的松开了手,起身向后坐到了床上。
得到自由之后,苏禾没有跳下床逃跑,也许是知道要逃也逃不掉。况且在岛上像是猴子一样躲来躲去并没有什么意义,反而只会更丢人。
这点是他最不愿意的,他不想让梁竟把他当笑话一样看。
苏禾从床上缓缓坐起来,似乎又开始犹豫,他抬头看梁竟,后者姿势惬意一脸闲暇地看着他,分明就是在看好戏。
比起口交,梁竟觉得他好像对苏禾接下来会干什么更感兴趣,这是不是不太对劲?当然,他也是很期待苏禾用嘴伺候他的。
终于,苏禾闭了一下眼,仿佛要上刑场一样移到了梁竟面前。
梁竟也很配合,大张着腿方便他自己找位置。
苏禾跪到了梁竟腿间,后者浑身上下就一条黑色的内裤,那里鼓起一块,绝对是让人口干舌燥的大小。
“看够了没有?”梁竟色情地笑着,“其实我不介意你再靠近一些把它拿出来直接看。”
“闭嘴!”苏禾瞪了他一眼,撑在床上的手缓缓握紧,泛白的指节松了又松,最后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在梁竟玩味的注视下缓缓弯下腰凑了过去……
梁竟简直想吹个口哨来表达一下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拉开黑色的内裤之后,苏禾机械地用一只手握住了男人的性器,简直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梁竟伸手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他的头,“继续。”
苏禾闭了一下眼,缓缓低下头……大概是天天在海里泡着,梁竟身上有股淡淡的海水的咸味,而散发着浓浓雄性气息的男性器官,无论颜色和尺寸上都刺激着同样身为男人的他。
“长官,它在等你呢……”梁竟懒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低着头,苏禾眼神里闪过狠意,下一秒,张开嘴毫不犹豫地把梁竟的东西含了进去。
法。
见他不吭声,梁竟伸手摸了摸苏禾的头,“这样多好,乖。”
苏禾一巴掌拍开了他,转过身背对着这个讨厌的家伙。好吧,就算等下他把他拉去卖了,他也绝不会向他低头求饶的!
闹脾气的苏禾绝对别有一番风味,因为至今为止能把苏禾气得这个份上的人实在寥寥无几。梁竟独自享受着这份愉悦,看着苏禾背影和镜面墙上映出的苏禾的脸。
看够了之后,又凑上去站在苏禾身后,低头在他耳边小声问:“生气啦?长官?”
这一声充满讨好意味的“长官”,叫得让苏禾都觉得肉麻了。
最后,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苏禾微微侧过头看着梁竟,后者满脸的堆笑。
“梁竟,你用这招骗了多少人了?”
梁竟笑而不语。的确,他用这种温柔骗过很多人,每个跟他上床的人都得到过这种待遇,床上的呢喃细语让人陶醉,也更有情趣。但事实上,只有梁竟自己知道,跟苏禾上床的时候自己有多粗暴。
想在这个男人身上留下痕迹,甚至恨不得咬碎这个男人。苏禾并不脆弱,甚至是一股冷漠的坚强,所以他很放任自己。
电梯终于停下了,苏禾跟着梁竟出了电梯,看外面的布置应该是间酒店。梁竟轻车熟路地带着他走到一间房门口,掏出房卡开了门。
房间里,几个装衣服的纸袋放在茶几上。梁竟走过去拿起纸袋低头看了一眼里面的衣服,然后转过身对苏禾说:“来试试合不合身。”
从开始到现在,每一步都像是精心策划好的。苏禾走过去刚伸手要接过袋子,梁竟却又收回去了。
他不解地看着男人,梁竟扬起嘴角,“就在这里换吧,我看着你。”
苏禾皱了皱眉,倒也没说什么。换衣服不是什么大事,况且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还是没穿衣服的时候多。
脱了外套扔到一边,苏禾解开衬衫的扣子。他毫不忸怩的样子让梁竟挑眉,笑容里有点道不明的意味。
衬衫也脱了,苏禾伸手朝梁竟要衣服。
“全脱完再穿吧。”梁竟笑得色色的提议。
苏禾盯着他,发火的前兆。梁竟却突然扔掉了手里的袋子,伸手抱住了他。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苏禾愣了一下,还没开口,嘴唇就被梁竟咬住了。
灼热而又浓烈的吻,在唇间辗转反侧。
这一吻让苏禾感觉跟以往不同,却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同。良久,结束了这个吻,梁竟并没有马上离开他的唇,用自己的唇轻轻地摩擦着苏禾,时不时咬一下再舔一下。感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色情的动作,苏禾小口小口地喘息着--
“要不要,先来一发?”嘴里说着粗俗的话,梁竟却笑得极尽可能地发挥着自己的魅力。
苏禾甚至觉得如果他们只是两个普通的男人,那么一定爱对方很深。
但是这终究只是个假想,他知道梁竟不爱自己,甚至谈不上喜欢。他能感觉得到,爱一个人的表情,再怎么假装也是会有破绽的。
“你知道强迫高潮么?”梁竟又问。
苏禾皱眉。这男人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梁竟凑上来亲着他的脸,“要不,我们试试吧?听说很爽--”
再也忍不住了,苏禾觉得自己在床上还是很文明的,下流的话从来没说过,“要爽你自己去!”
“不行!”双手揉着苏禾的臀部,梁竟无赖一样笑着。
“你到底要干什么?不是有宴会么?”苏禾动了一下想挣脱他。
但是梁竟没给他机会,突然用力带着苏禾转了一圈把他推到了沙发上,然后压了上去。
苏禾上身趴在沙发上,腰部以下还悬在外面,这个动作让臀部翘起,怎么都是方便--
这个姿势,的确很方便。而且进的很深,唯一不好的,就是苏禾的肚子被咯得有些疼,并且,很羞耻。
也许现在再说羞耻并没有什么意义,趴在沙发上,他咬紧牙关把疼痛的抽泣声咽回去,但是湿润的眼角还是暴露了此时的脆弱。
那个男人的呼吸就在耳边,一下一下,缓缓撩拨着他。
“再叫大点声--”梁竟在他耳边小声说着,“不让我满意,就不停下来。”
苏禾想让他滚,但是根本办不到,身体里被搅得又疼又爽,即便说了,也没什么威慑力。
“嗯嗯--啊!”站着做,插得很深。梁竟衣服都没脱,布料摩擦着身体,苏禾腿都在发抖,实在忍不住了,叫了一声:“梁、梁竟--”
这一声像是认输了,也像是乞求。
梁竟停了一下,看着眼前闭着眼皱着眉头的男人,无论再怎么可怜,都是一副倔强的表情。
“梁竟--”等不到他响应,苏禾又叫了一声,这一声里已经有了些怒意。
动了动嘴唇,梁竟伸手扳过了苏禾的脸亲了两下。
“好了,不欺负你了。”
苏禾皱着眉,十指死死地抓着沙发,他觉得自己像要陷进去一样。异样的快感,只有夹杂了痛楚才更真实。
换了衣服,苏禾和梁竟出了房间。宴会的地点就在这座酒店的宴会厅里,这个时间,宴会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半。不过对梁竟来说,时间刚好。
苏禾跟在梁竟身后,穿过长长的走廊,在侍应生的带领下往宴会厅走去。
期间,苏禾转过头看了一眼映在玻璃窗上的自己,伸手揉了揉脸。而梁竟从出了房间开始就没有再看他,也没有跟他说一句话。沉默到最后似乎变成了沉重,让他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两位这边请~”站在宴会厅门口,侍应生帮两人开了门。
苏禾被里面明亮的灯光刺得眯起眼的时候,梁竟突然拉住了他的手,没有给他任何反应机会,拉着他走了进去。
宽敞豪华的宴会大厅,巨大的水晶吊灯下,衣着华美的男男女女成群地交谈着,悠扬的音乐和美酒的香气弥漫四周,有种纸醉金迷的惬意。
梁竟和苏禾的姗姗来迟,颇有点万众瞩目的感觉,在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梁竟拉着苏禾的手,缓缓步入宣传大厅。
两个男人,一个高大英俊,一个清秀斯文,如果是普通场合上,绝对是受欢迎的二位青年才俊。只是此时两人紧握的手实在让人不能不浮想联翩,连身上差不多款式的西装也穿出点情侣装的味道。
很快,反应过的人开始低头窃窃私语。
“那不是梁老爷子的儿子么?”
“没错!那他旁边的是--”
在众人的目光和议论下,苏禾觉得有些茫然。看上去是场普通的宴会,他和梁竟的出现怎么看都像是砸场子的。但是为什么--
“臭小子!你们干什么?”一声怒吼,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人群中一个满头华发的老人拄着拐杖颤抖着大步冲了出来,瞪着梁竟和苏禾,脸上除了愤怒还是愤怒。
梁竟咧嘴一笑,“你不让我来参加宴会么,我这不是来了?”说完停了几秒,又讽刺十足地叫了一声:“爸爸。”
苏禾一愣,原来眼前的人就是梁竟口中那个应该断子绝孙的父亲。
“你、你他妈的--”颤颤悠悠地举起拐杖,梁老爷子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在四周的议论声中,身边的手下一个劲地安抚着让他息怒。梁老爷子年过花甲,身体依旧健硕硬朗,身材也没有太过走样,高大的体形透着一股悍气,手里的一根龙头拐杖完全是装饰品,最大的作用也就是打打孩子什么的。
“来,过来见见爸爸。”梁竟好像还嫌拉手不够惊悚,把已经有点呆住的苏禾拉到自己身边,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了一下。
“你!”梁老爷子差点把拐杖折断。他是这场宴会的举办者,却在所有人面前丢了这么大的人,简单像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在手下的阻止下,梁老爷子指着苏禾大声吼了一句:“他是谁?”
苏禾觉得自己很无辜,抬起头看梁竟,用眼神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梁竟并没有看他,只是单手搂着他的肩。
“他是谁这不明摆着嘛。而且您老人家应该也认识。苏伯父的儿子嘛~”
梁竟说一完,苏禾猛地一回神,抬起头往梁老爷子那边一看,怔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梁老爷子旁边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父亲。
梁老爷子也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尴尬地看了看身边的人。苏父阴沉着脸,皱着眉盯着苏禾和梁竟,平时面无表情也威严十足的脸现在更是有些骇人。
这一刻,苏禾还在天真地想这算怎么回事?他们算是来见家长了?
此时像是一窝热水里扔进了一条活鱼,四周的人开始攒动起来。梁家和苏家,单看表面怎么都不是一路人,两家的儿子却搞在一起了。绝对是宴会之后值得争相传颂的新闻!
这时梁老爷子似乎反映过来比生气更重要的是什么。
“各位!各位,大家误会了!这是犬子跟大家开的一个玩笑。呵呵,他跟苏家的少爷本来就是朋友--”
“朋友跟朋友会上床吗?”梁竟出声打断了梁老爷子,也震惊了全场人,包括苏禾。
现在的情况就像是个泥沼,有人想拼命把大家拉出来,而梁竟则是希望所有人都往里跳,陷得越深越好。
“臭小子!小王八蛋你胡说什么?”梁老爷子手里的拐杖这次真的发挥了本来的作用,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梁竟笑了两声,“我说过我不喜欢女人,你不信--”说话同时伸手从上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只手机,当着众人的面按下了播放键。
“你可以不信,但是我会让所有人相信。”
几秒钟后,清晰的喘息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梁竟--啊--’
‘再叫,不然就插在里面不出来--’
‘啊!梁--’
这次,梁老爷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而比梁老爷子更震惊的是苏禾的父亲,绝对是面如菜色。
如果是别人,可以不信。但是是苏禾,就没办法让人不信了。
苏禾缓缓转过头,看着身旁的梁竟。但是梁竟没有看他,而是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讥笑表情。
“你在酒店的房间里装了摄影机吧?”梁竟收起了手机,看着已经气到站不稳的梁老爷子,“不信的话可以去看看,只是内容太刺激,当心别让您的血压升高。”
已经达到最满意的效果,梁竟最后看了众人一眼,转身拉着苏禾要离开。但是,苏禾没有动。
梁竟轻轻皱了一下眉,苏禾低着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犹豫了一秒,梁竟松开了手,自己离开了。
“臭小子!你给我回来!”身后传来了梁老爷子的怒吼声。
而苏禾,已经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感觉不到众人投射在他身上的各种目光。
以前,他从来没有在乎过。
这次,也一样。
“我费了那么大的周折把你失踪的事弄成是出去执行任务,你、你就是这样执行任务的!”苏父咬着牙瞪苏禾。
宾客从宴会上匆匆离去,苏禾被苏父的部下强行带到了酒店的房间里。不出意料的,迎接他的是苏父的一顿劈头痛骂。
刚才人多,当着众人的面苏父保持着一贯的冷静和高傲。现在只有他们两个,刚才那恨不得把苏禾杀了的愤怒终于可以爆发出来了。苏家的子孙竟然跟男人搞在一起,还是被搞的那一个,奇耻大辱!
如果是十年前,不用苏禾开口一巴掌先抽上去是绝对的,但是现在人老了,脾气相比之前也算好了点。
“说!怎么会跟姓梁的搞在一起的?”
苏禾低着头,没说话。
“你、你--说啊!”终于忍不住了,一声低吼,苏父举起手用力扇了苏禾一巴掌。
“苏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干什么不好偏要跟男人搞在一起!你就这么贱!”
前面的话,苏禾没听清楚,耳朵被打得一阵轰鸣,过了好几秒才听到“跟男人搞在一起”和后面的话。
侧着头,他没有动。片刻之后,伸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他不是不想说,只是不知道说什么。他很想象梁竟一样让自己老子滚蛋,但他却开不了口。
他逆来顺受这么多年,突然在这个时候、因为一个男人反抗,不值。
其实有一瞬间,苏禾甚至觉得这就样跟梁竟合伙算了,反正当警察的时候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不如直接当个坏人,更干脆一些。
但是这种动摇也仅仅只是数秒钟,苏禾很快就清醒。
你是被梁竟洗脑了么?他嘲笑自己。
“笑!你还有脸笑!”见他不回答自己反而笑得诡异,苏父又想伸手打他,但是这次被苏禾一把推开了。
“可以了。给你打一巴掌已经算是尽了做儿子的责任了。”他冷冷看了苏父一眼,又戏谑地笑了一下,“您已经不比当年了,人老了,身子骨要注意点,当心血压升高。”
“你说什么?你这个混账!”
他是混账,但是比起某个人,他还混账的不够彻底。
不再理会自己父亲的怒吼,苏禾转身抬头挺胸的离开,并且用力甩上了门。
夜里,空旷的马路边,偶尔有车飞驰而过。路化带旁边,坐在台阶上的男人低着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经过的路人也只是好奇地看了一眼便匆匆离开了。毕竟这个时候,马路上的醉汉并不稀奇。
苏禾坐在路边,毫无形象,高级的礼服已经皱得不成样子,领带也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他觉得自己像个精神病患者一样,但是这感觉真他妈的意外的好。
他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不用去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他甚至想在这里大吼大叫地骂梁竟的祖宗十八代再喊一声fuck!但是又放弃了,仍然是不值得。
他梁竟不值得自己为他生这么大的气,那该死的男人就是个人渣,是个败类!
苏禾正在用自己的语言组织能力腹诽,一双鞋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停了几秒,他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
比起他现在的狼狈,梁竟像是个胜利者一样,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
“怎么?刚才还不够,现在来向我炫耀了?”苏禾伸直了双腿,一只手撑在身后的草地上,笑得很无所谓。只是他倔强的笑容因为肿起来的半边脸,让人没办法不觉得可怜。
轻轻皱了一下眉,梁竟没有说话,走到他旁边也坐了下来。然后掏出烟递了一支给苏禾。
苏禾接过去了,放到嘴里之后,又没有拒绝梁竟给他点上。
夜里冰凉的空气加上烟草的味道,让人精神为之一振。也许是苏禾的反应太过冷静,也许是梁竟此时太过冷漠。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像是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只因为给了对方一支烟而已。
“不想骂我么?”梁竟突然问。
抽了几口烟之后,苏禾问:“你一开始就打这个主意了?”
“不是。”
“那是什么时候?”
“跟你第一次上床之后。”梁竟说了实话。
苏禾眨了一下眼,这一秒,他承认他还是有点心痛的。但是,也仅此而已。而他突然觉得自己老子说的没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贱了。
想到这里,苏禾用力抽了口气,然后转过头看着梁竟问:“敢不敢?”
梁竟皱眉,现在的苏禾,给他的感觉太过怪异。
“敢什么?”
扬起嘴角,苏禾指了指身下,“在这里做。”
这是个看似疯了的想法,但是他还真的想疯一把。让全世界的人都看看一个流氓和军人的儿子在大庭广众之下胡搞。一想到他爸爸那张气到抽筋的脸,苏禾就想趴在地上捂着肚子笑。
火上浇油的感觉绝对更好。
这是个好提议,任何一个男人都会为此兴奋,梁竟更是如此。苏禾在性爱中一向风情万种,但是以前却也仅仅是不拒绝的程度,他想象过如果苏禾主动,甚至是放荡在他身上呻吟着,会是怎样一种情形。
但是无论怎么样想,现在都不是个适宜的时机。
“你不恨我?”梁竟突然笑了一下,凑近苏禾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问。
苏禾嗤笑出声,仿佛听到了一个白痴问题。
“为什么要恨你?”这不过是个局,而他刚好是被套进局里的那个。换作是别人会是什么样他不管,而他,结果无非如此。苏禾觉得他什么事都能这样想,也许会活得更潇洒些。
恨,也是一种感情。他想,他还没有为梁竟到那个地步。
苏禾眯起眼吐着烟,梁竟皱了一下眉,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突然,苏禾转过头微微仰起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梁竟,你真是个混蛋。”
梁竟笑了,这次,他能确定眼前的苏禾,还是以前那个苏禾了。
绿化带里,一阵阵急促的喘息伴随着草从的晃动响起,几十秒之后,又安静了下去。诡异的色情感,在无人的夜里越发的诱人起来。
半晌之后,苏禾从梁竟身上爬起来,两腿分开坐在后者腰上,低下头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脸上是一抹吃饱后的慵懒,与以往的任何时候都不同,梁竟突然觉得,这次苏禾是真正满足。
两人都没脱衣服,只是解开了裤子和衬衫的纽扣,半遮半掩的碰触因为环境而刺激起来。
“最后一次,我很爽。”苏禾伸手轻佻地拍了拍梁竟的脸,笑得像是他才是占了便宜的那个。虽然这种事,是两人的好处。
梁竟觉得他有些奇怪,但是现在的气氛实在不适合被破坏,他伸手摸上了苏禾湿漉漉的性器,滑腻的手感让人觉得淫乱。
“为什么是最后一次?”如果最后一次是这样的性爱,他想他会一直怀念苏禾--的身体的。
苏禾笑得大方,弯下腰从梁竟颠在身下的衣服里摸出了烟,点了一根放进嘴里之后,仰起头抽了一口。
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他低下头,叼着烟看着梁竟。
“还挺有精神啊?”
梁竟没有窘迫感,有性欲是再正常不过。而刚才苏禾仰头抽烟的样子,很让人--
笑了几声,苏禾翻身从梁竟身上下来,草草整理了一下衣服之后,拿起自己的外套站起来对梁竟说了句:“再见。”
“苏禾!”梁竟下意识叫了他一声。
但是苏禾没回头,跟刚才在宴会上的他一样。
看着他的背影,梁竟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没有去追。
坐在地上,他伸手梳了两下凌乱的头发,身上都是草屑和露水,但是感觉真的不错。非常的不错。
这时不远处的草地上有东西在不停的闪光引起了梁竟的注意。是他的手机。
拿起手机一看,上面有数个未接来电,显示着来电人是元末。第一次感觉到电话震动的时候,苏禾把电话抢过去扔了出去。然后两人便做了起来,无暇分心。
梁竟拿起手机放到耳边,“喂?”
“大哥,我们暴露了!”
梁竟缓缓拧起眉,听着电话里的人把情况说了一遍。然后沉默了几秒,问:“你和飞雪没事吧?”
“没事,但是东西全没了。”
“不用去管了,先回来。”
挂了电话,梁竟下巴抵在手机上,一动不动地坐着。这次,他损失很大,而且损失的不仅仅是钱。
一阵脚步声靠近,梁竟抬起头,赵行奕拿着新的衣服走了过来。
梁竟站起来,赵行奕从身后帮他把衣服穿上。然后看了梁竟手里的电话一眼,说:“你太小看他了。他也许并不是最聪明的,但是他很会控制自己的感情。控制住了自己的感情,就有更多的成功机会。”
梁竟默默低头看了一会儿,随后笑了出来。
“好啊。我就来看看--他到底能怎么控制感情。”
街道的另一头,苏禾眯起眼,像是在夜里散步的猫一样,走在凉风阵阵的街道上。
他得到了胜利的果实,还有一场舒服的性爱,他的敌人带给他的,真是双重的享受。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扬起嘴角,最后甚至笑出声。如果有音乐,他绝对会跳起舞,刚刚温习好的舞步今天都没派上用场,实在是可惜。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他绝对不会白白的挨那一巴掌。
梁竟,你就像过街老鼠一样,四处逃窜吧。
有些时候,事情远比表面上看上去要浮夸的多。
苏禾给了梁竟背后一击,不大不小,不会让梁竟到“家破人亡”的地步,但是麻烦。苏禾喜欢。
有些时候,小痛小痒的也足够让人烦躁一阵子。好比没有大病一场,隔三差五的感冒发烧什么的也绝对够糟心的。而苏禾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享受胜利的同时,苏禾知道自己今后的日子不过太好过,但是他不在乎,或者说是根本没有去想那么多。阴险什么的他不管,梁竟是人渣,他苏禾也可以是败类,谁也不输给谁。
至于两人那屈指可数的肉体关系,苏禾更是不在意。就像他对梁竟说的,最后一次,他很爽。
这就是当男人的好处,爽到了,就行了。
“你笑什么?”
电话里,男人的声音有几分疑惑和不耐烦。
苏禾眉一挑,换了只手拿着电话放到耳边,“我笑了?”
“你笑了,而且是很多次。”
苏禾笑了,没有再反驳对方。抬起腿交迭在一起搭在了桌上,快赶上一张乒乓球桌那么大的桌子,表面光滑得几乎当镜子照,实不实用先不论,单看大小就气派十足。
这是苏禾的新办公室,够大,够新,够气派,如果不是门上挂着牌子会让人以为是哪位局长警司的办公室。但是,这是苏禾的办公室,他仍然是监狱长。
成功执行了“卧底”任务,缴获了枪支弹药无数,光这些虽然还不至于到让他一下子平步青云的程度,但是再加上苏家的背景,升个几级并不是问题。
但是苏禾拒绝了。因为现在的他并不适合张扬,毕竟还是丢了人的。
虽然当时宴会上的宾客还算有素养,没有人把惊世骇俗的男男相爱戏码拍照留念,让苏禾和梁竟成为报纸杂志的花边新闻,但是说到底,苏家和梁家这次丢大人了。
梁老爷子那边怎么样了苏禾不知道,他自己这边,绝对可以用腥风血雪形容。他的形象瞬间破败,被肮脏和下流代替,亲戚们的冷嘲热讽以及关键时候的愤世嫉俗不断地抨击他们这对“狗男男”,足够让苏父恨不得没生过他这个儿子。
无论是讽刺还是谩骂,苏禾都不在意,而升职什么的,更不急于一时,因为他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标,那就是自在。当监狱长的好处就在这里,官不大,但是自在。在一群失去自由的人中拥有自由,着实让人兴奋。
“接下来你要怎么办?听说那姓梁的不是那么好惹的--”
苏禾点烟的动作停了一下,歪着头夹着电话,笑着问:“你这是在关心我?”
“我多管闲事,行了么?”
点上烟,苏禾笑着抽了一口。
“你以前要是爱这么多管闲事多好--”
“喂--”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夹杂着一丝不满。
苏禾扬起嘴角,无论多少年,他还是喜欢这个人的这种调调。
“行了。我没事,好的很。”他起身往烟灰缸里弹了一下烟灰,“不过,有件事想麻烦你一下。”
苏禾求人的时候不多,大概也只有那个人,才能毫无顾忌的说出来。
“哦?”果然,对方很感兴趣的样子。
苏禾又想笑了,他和他,似乎终于又回到了从前。虽然不甘心,但是,又觉得很好。
“帮我查一下,赵行奕现在在哪里?”
“赵行奕?”男人疑惑地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是住3号床的那个么?”
亏他还记得!苏禾嗯了一声。
“可以是可以--”
达成协议之后,结束通话的前一刻,男人似乎犹豫了一下,最后问了一句:“那个梁竟床上功夫好么?”
“滚!”生平第一次先挂了男人的电话,苏禾把手机扔到桌子上。然后又反应过来了一样,忍不住苦笑出来。
仰起头向后靠在椅子上,他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渐渐出神。
无论多久,这颜色始终这么讨厌。那种绝望的苍白--
不管怎样,在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梁竟没有再出现在苏禾面前,也许是“逃难”去了,或者是被人砍死了,苏禾可以自由的想象,甚至可以当成是一种意淫。
他随时等着梁竟来找他“报仇”,就像主妇每天固定等待着八点档的肥皂剧一样,无论多么无聊,聊胜于无。
但是让苏禾没想到的是,先让他不好过的不是梁竟。而是那些满世界找梁竟的人。
梁竟跑是跑了,但是不知道带走了什么,引得一群狼跟在他后面到处寻找。但是梁竟躲的本事的确不错,不然,也不会没人找到梁竟,而找到他苏禾这里了。
全世界的人好像都认为他知道梁竟在哪里。
真是冤枉。
位于酒店十二层的高级餐厅,刚好可以看到城市的色景,边吃边欣赏绝对是种享受。如果是和一位佳人进餐,更是人生一大幸事。可惜,凡事都很少有完美的时候。
“我说过了,我不知道梁竟在哪里。”点上烟,苏禾抽了一口之后,看着眼前的男人。这是这个月第四个请他“吃饭”的人,主要目的却并非是他。
那个烂男人的交际面倒是挺广,无论是知名的商界精英,还是大财团的掌控人,或者是道上的粗俗大哥,三教九流几乎占全了。倒是眼前这个,苏禾还没摸清他的来历。
他只是出来吃个饭,就被人请到了这里,而这个请他的男人,他肯定自己从未见过。
三十左右的年纪,五官英俊,风流倜傥,染了个很低调的深亚麻色的头发,从头到脚都是内敛的名牌,价格不菲,衬得英俊的男人更加的--英俊。
看样子,倒是有点明星的味道,或者是模特?苏禾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男人。
“但是--”男人拿起酒杯,看着苏禾的眼神也是充满打量,“我听说,苏先生和他交情非浅。”
交情非浅?这可真是个不错的词。
男人这算是给他留了面子还是故意这样说的苏禾不清楚,但是这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就算这样,我也未必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他低头弹了一下烟灰,“我又不是他的跟屁虫,要是他进监狱了,我倒是可以通知你一声。”
“呵呵~”男人笑了两声,倒是发自内的。
苏禾看他,突然扬起嘴角问:“你有什么东西落在他手上了?怕他为自保出卖你?”
“我不是找他要东西的。”摇了摇头,男人解释了一句,然后露出微笑,“我找他是因为,舍妹看上他了,非他不嫁。”
“咳!”苏禾被烟呛一口,冷静地清了清嗓子。
男人很体贴地拿起放在冰桶里的酒给他倒了小半杯,刚才苏禾已经喝了一些,杯子差不多也空了。
也没客气,苏禾喝了一口,缓解了喉咙里的干涩之后,把烟在烟灰缸里弄灭之后站了起来。
“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多谢招待了。”虽然他只喝了一杯酒,菜基本没动。
男人没说话,只是扬着嘴角看着他穿外套。
临走之前,苏禾转身对男人说:“作为一个跟梁竟‘交情非浅’的人,我给令妹一个忠告,那个烂男人最好还是趁早放弃吧。”
“真的很烂?”男人很好奇的样子。
“嗯。”真的很烂。他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