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不等江明月问江珍梅,家里就来了不速之客。
一个长相不错的青年,身上带着跟这个村子格格不入的书卷气。
江珍梅立马对江明月耳语:“他是宁言,以前经常偷偷跟珍珠见面。”
这就是宁言啊!
江明月多看了几眼青年,不想视线跟宁言相撞。
只见宁言笑得温文尔雅风度翩翩,难怪在书里很招桃花。
可江明月却能从宁言眼里捕捉到虚伪,她试着用jg神力攻击对方记忆库。
毫无疑问的,她攻击成功。
这个人果然也不是什麽好鸟,只不过是披着一层谦谦君子的皮而已。
难怪跟江珍珠合拍,这简直就是量身定做的cp。
既然如此,何必去祸害崔明识?
不过,现在的重点是宁言此行的目标是她。
“是宁言来了啊。快坐。”江妈礼节x的招待客人,江珍梅习惯x的去给客人倒水。
“不用忙,我来是为了明月而来的。”
一听他这话,两个哥哥和江母都顿住了,直愣愣的盯着宁言的下文。
宁言不缓不慢的把放一旁的礼物往江妈那边推了推。
“我是来向明月提亲的。我对她一见锺情。就看江婶子舍不舍得割ai。”
江明月都想笑了。
这人咋有脸说一见锺情,明明是跟江珍珠商量好了,想要毁了她而已。
不过,她很想看家人的反应。
就见二哥桌子一拍,清瘦的身子竟然化身张飞:“你t有种再说一遍?”这架势,彷佛只要宁言再敢说,他就能把人揍得只能爬回去。
无独有偶,就见大个子大哥直接拎烧火棍到面前:“宁言,我当你是好人,没想到你t就是伪君子,你跟江珍珠g三搭四你以为我就不知道,你就这德x也敢肖想我妹妹,老子今天就废了你。”
宁言也是个识时务的,此时早就吓得躲江妈後面了,不想他身後也有狼,江珍梅直接扛起草墩就往人头上招呼。
“啊!你你你……不同意就算了,g嘛打人?我也是好意,不信走着瞧,除了我,没人会愿意娶你这个好吃懒做的nv儿。”
“啪!”一盆水直接把宁言浇成落汤j,是江妈无疑了。
“拿着你的东西给我滚,我nv儿值得最好的,就你这德x,也就只配江珍珠那种货se了。”
江妈直接把东西给扔出去,宁言狼狈而走。
江明月:“……”这又是原书的一个糟点啊,原书可不是这麽写农村老江家的。
尤其江妈。
先是换才出生的孩子,让自己nv儿去城里享福,别人家的nv儿抱来农村吃苦。
再是重男轻nv,不让江珍珠去上学,江珍珠之所以最终念完高中,完全是靠自己的本事,b如给学校g活,让校长免了她的学费。
可眼下,她完全怀疑。
一个是换孩子,江妈哪里是贪图别人好日子的人?
再就是江珍珠念书,如果真是江珍珠一个人之力,那江父每个月十块钱的抚恤金又去哪了。
十块钱在这个年代可不少,朱香香在医院当护士一个月也只有十八块。
面粉才一毛八一斤,十块钱够买五十多斤了,都够全家人吃饱的了。
可江家人这情况,就不曾吃饱过,瘦得跟乾柴似的,衣服全是补丁,鞋子也都是草鞋,那十年的钱去哪了,都不用问了,她打赌是用在江珍珠身上了。
“明月啊。这狗东西说的话你别当真,咱们明月长的好,心眼好,肯定有最好的男人等着呢。”
江明月:“……”
不可否认,有母亲有哥哥姐姐护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一场闹剧後,又到上工的时间,家里又只剩江明月一个人。
虽然谁都不要她去g活,但她也不能闲着。
江明月回了房间,立马进空间,才发现原本的荒草地被空间自动整理乾净了,翻好的地像是在说:就等种子下地了。
江明月有些愁。
出了空间,她又跑去石阿婆那里。
门敞着,桌子上是洗乾净的碗,那位大娘坐在椅子,扇子掉地上,是睡着了。
江明月有种错觉,眼前的大娘不像是农村老太太,倒像是曾经的富贵太太,还是有权利的那种。
不过,她偷偷问过江珍梅,老太太的出身就是贫农,不可能是其他成分,毕竟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真要是成分造假,早就有人举报了。
“鬼鬼祟祟做什麽?有事?”突然的出声,江明月也不意外,反正这个老太太有些诡异。
她自来熟的找了地方坐下。
“我想要些稻谷麦子土豆红薯,红薯藤更好,再是玉米,苦荞花生甘蔗等,最好是达到做种子的标准。”
石阿婆褶子眼眯了眯,但也没有直接问。
江明月自己先解释了。
“我是替我几个朋友要的,他们下乡的地方今年种子被洪水冲走了,求我帮忙。”
石阿婆也不知是信了还是不信,只略做沉y,“行,我托人帮你弄,好了回你。”
“谢谢石阿婆,我就知道石阿婆是个能人。”
“马pjg。”
“对了,石阿婆,我家没有油了,你有不?”
石阿婆不想跟她讲话,江明月就自己去厨房拿走了灶台上仅剩的半壶油。
石阿婆冷哼。
江明月半点不受影响,拿上碗回家。
回到家,江明月进了空间,去泉水池子里泡了个澡,看着被泡得发白又有些肿的膝盖,她果断钻进药房。
寻了酒jg棉签擦了一遍,再是撒上消炎促癒合药粉,还服了抗生素。
这些都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药,是从前基地十几个药学大佬研发的新型药剂,效果没得说。
等江明月从空间出来,却听到院子里有动静,出来一看,竟然是石阿婆。
老太太沉着一张脸:“你倒是睡的香。不是要东西吗,我让人送到你家後院了。”
江明月愣了一下,实在没想到石阿婆效率这麽高。
聪明人打交道,是绝对不会寻根究底的,江明月自然不会问。
高兴的往後院跑,“谢谢石阿婆。”
江家前院没有围栏,但後院有,只不过用的是葵花杆杆,一根一根用藤条编织到一起,竖起来就成了栅栏,不说坚固,但至少挡住了外界的窥探。
江明月从里边拉开围栏门,就有一个壮实的汉子对她“嘿嘿”一笑。
“是明月吧。你让让,我把东西给你扛进去。对了,放哪里?”
江明月随手指了下。
一番动静後,江明月收获了小山包似的一堆种子,都用麻袋装严实,她看不出里边是什麽。
壮汉临走之前递给江明月一张条子。
“这上边都记了账,你自己核对,我先走了,我叫王铁柱,每三天会来村子里一趟,不过限晚上或者清早,你要是有需要可以等着。”
江明月:“……”我有空间,怕是不需要了。倒是这个记账,明码标价,清晰了然,甚得她心。这意思也就是让她到时候给钱就是,算她买的。
等人一走,江明月关了门,立马就去把小山堆一样的种子扫进空间。
江明月试了一下用jg神力来撒种,成功了。
有小麦水稻旱稻土豆红薯玉米苦荞花生甘蔗等,也不需要她用水泡发,空间聚天地jg华於一t,不愁长不出绿苗。
浇了水,江明月出空间,去後院逛了一圈,摘了些菜进厨房。
做晚饭时间,江明月做了一锅馒头,留着明早做早点,又做了素馅水饺,调了蘸料,先给石阿婆送了一份过去。
回来等了一会儿,全家人才回来。
二哥兴奋的问:“明月,你又做什麽好吃的?我们才进院子就闻到香味了?”
“就你嘴馋,赶紧把自己洗乾净去。”江妈妈不留情的拍了下二儿子。
江珍梅是最早洗好的,忙着帮忙摆桌子。
江明月把水饺陆续端上桌。
见到又是份量十足的白面水饺,江珍梅和大哥都有些崩:小妹太败家了,他们得赶紧想办法,不然怕是吃了上顿无下顿。
倒是江妈,依然笑眯眯的招呼一帮儿nv:“快些坐下吃,你们兄妹二人不吃的话,我们三个可分了啊!”
话还没完,“扑腾”二人赶紧坐下扒拉自己那一碗去,一点都不含糊。
江明月:还是江妈妈有办法。
全家人吃的欢畅,却没有留意到有双眼睛在t0ukui,江明月似乎有感应似的看过去,那人瞬间跑了没影。
她相信这绝对不是错觉,但她法,拳打出去却是自己扑倒在地上,也顾不上疼。
建军凶多吉少了。
撕心裂肺的吼出一嗓子“二弟……”却发现事情跟他想象的不一样,原本该被咬断脖子的二弟正好好站那儿,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连带三妹也一样。
然後……然後江建国终於後知後觉发现,内心一直以为娇弱的小妹,此时却揪着猪耳朵一路拖拽,而那地上撒的血在告诉他,凶猛野猪被打得不省人事只等宰了。
江建国一言难尽:“小,小妹,你咋……”却半天咋不出下文。
“别愣着,大哥,这只放你这,里边还有一只,等我一起收拾完咱们就下山。”
然後……然後江建国等三兄妹便亲自见证了他们“娇弱”的城里妹妹,如何凶残的一拳又砸晕另外一头野猪,人家跟个没事人一样拽着一只腿走过来。
江建国:妹妹,野猪在你面前咋像是纸糊的?
当然不是纸糊的,只是江明月发现原主的力气大的离谱,再加上她悄悄用了点jg神力打配合,看起来就轻松平常还不引怀疑。
最先一拳下去,她以为怎麽都要再来个十拳野猪才会扑腾倒地,却没想到一拳下去那不经事的野猪就晕了过去,而她也看到野猪太yanx处直接陷下去一个拳头坑。
原主的力气是真的大啊!
前边一头野猪都能一拳制服,後边这一头腿受伤的野猪自然更不在话下。
危险解除,江明月法?
“薛宏,这是江明安的妹妹和弟弟。你应该听说过他们的。”
“嗯,经常听明安提起过你们。”
江明月不动声se的打量这位睁眼说瞎话的主。
她江明月才回农村江家吧,江明安即便提也不可能是她。
这人绝对有问题。
江明月立马调出jg神力来攻击对方。
事情像是电影胶片一样一帧帧到了她脑海里。
看到薛宏趁江明安上厕所之际,突然从後面敲闷棍时,江明月太想打si面前这个装模作样的孙子了。
有谁能像面前人一样,当面兄弟兄弟的叫,背後却黑整你?为的不过是一个采购主任的位置。
原来原采购主任过年时突发疾病,他的家人给他办理了病退,采购部主任的位置一下子就空置出来。
一周前,上边领导发话,下一位采购主任会在采购部公开选举,而采购部呼声最高的是江明安,这个人虽然入职不过短短四年,却给单位立了好几次大功,有能力,而且人缘好,这样的人当选主任显然毫无悬念。
也正因为这既定的事实,让薛宏起了歹念,他认为自己没有哪里差江明安的,江明安不过就是会笼络人心,才让采购部的人都向着他,心说如果江明安疯了或者傻了,采购主任的位置便只能是他的了。
呵!杀人凶手你好啊!对於这种伪君子,江明月是绝对不会留着他继续去祸害大哥的。
的把她留下来,后来的事嘛……
三个月后,真千金江珍珠就替代原主嫁给崔明识,崔家帮她安排了工作,跟崔明识在一个单位,做的是文书工作。
这位珍珠姑娘很会笼络人心,最先笼络的就是崔明识发小薛宗盛。
薛宗盛到后面非常舔江珍珠,甚至背着崔明识为江珍珠谋划。
这才让江珍珠的人脉网越结越庞大,为后来她下海创业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这些人脉到后面都转换成她最隐形的财富,推着她成为官媒多次点名表扬的企业家典型,才让她成为年轻人心目中的榜样女神。
可以说,江珍珠的高成就,薛宗盛居功至伟。
既然这二人牵绊这么深,那会不会还有点别的?会不会二人早就认识?
别怪江明月这样想,实在是这颗珍珠很会钻营会利用人。
宁言是江珍珠的青梅竹马,不就成了江珍珠的帮凶?各种算计,三年时间把原主的命给算计掉。
比起宁言欠的人命,薛宗盛陷害她不过是小事一桩嘛。
等等,不对!那二人相识是基于江珍珠是江家真千金后。
如果江珍珠早几年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以她攀附权势的野心,不可能拖到现在才回来认亲。
那他究竟是为什么?
难道是薛宗盛也喜欢崔明识?所以看不惯她这个情敌?
江明月为自己这大胆的猜想差点自咬舌。
等等!
江明月忽而想起早些年许雅好像提过,薛宗盛有个妹妹,莫非他想把妹妹嫁给崔明识?
江明月拍上她的自行车龙头,心道:对!肯定就是这个原因了!看她多聪明。
薛家妹妹看上发小,薛宗盛这个做哥哥的也觉得不错,就想给妹妹铺路,首先得拆散那门娃娃亲,要拆得找理由。偷东西的未来儿媳妇,崔家肯定不会要了。
江明月合理推测,但事实如何,还得再看。
“咦?”学校缘何大清早的如此热闹?
江明月心沉了沉,她看到学校四处贴着大/字/报。
可能太乱了,从前还有人看守的大门此时空无一人。
江明月骑车“咻”的进去,老远的就看到一帮学生在围着什么议论,偶尔群起激愤的时候还有人朝里边吐口水,扔校园里能捡到的树枝。
江明月赶紧把车停靠在花台背后,想走近去看,又怕自行车丢了,江明月索性找了无人的地方把自行车扔进去,单背着篮子出来。
她向两个女学生打听:“同学,请问这是在做什么?我从乡下赶来找弟弟给他送东西也没找到人,不知这是……”
女孩子大抵都心软,尤其看她年龄大不了她们多少,还背着个篮子,腰杆都压弯了,又是从乡下大老远的赶来,两女孩连忙拉的拉,抬的抬,帮她到一旁花台,“姐姐,你把篮子歇在花台上,这样省力些。那边啊,你可别过去。”
&nbbsp;蓝裙子的女孩压低声音解释:“学校三天前停课了,也没说原因,但带走我们这里好几个老师。现在围的人是我们班主任杨老师,说是有人举报他乱搞男女关系,下午就要推出去游街。”说到这儿,蓝裙子女孩跟黄衬衫女孩都沉默了。
她们就不明白了,杨老师那样好的人,咋就要受这样的苦,而且她们也没听说过杨老师跟哪个女人如何,这些人就是随意伪造,关键还有那么一部分头脑不清楚的人跟着闹,有些还是杨老师的学生,这就让人太心寒了。
江明月原本要安慰她们几句,但突然看到有人举起砖头,江明月吓得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放出精神力,那男人要投掷出去的砖头,忽而手腕一松,自由落体砸在了自个脑门上,继而重重坠在脚上,疼得那个男人又扶脑袋,又跳脚哭嚷嚷着骂娘。
两沉默女生这才有了笑意,小声欢呼着鼓起掌来。
蓝裙子:“他是后勤老师,叫郑刚。”
黄衬衫:“平时也没听说他跟杨老师有仇。”
蓝裙子:“他负责教辅用具的采购。跟另外一个后勤郑老师搭档。”
都姓郑?
江明月下意识想到江珍珠那闺蜜郑红莲。
江明月再次释放出精神力,这次探了这位的记忆识海。
果然啊!
此人正是郑红莲的父亲。
郑刚和妻子袁青青生有两儿一女,此一女就是老二郑红莲。
郑家重男轻女,平时郑红莲在家从来得不到重视,直到她扒上江珍珠。
江珍珠初进城,急需快速融入城里人这个圈子,但她从小生活在农村,皮肤黑就是一大糟点,同龄小姐妹内心不大看得上,自然不想跟她做朋友,唯独这个郑红莲瞅准机会主动成了江珍珠的小跟班。
这不?小学都没毕业的她,得江珍珠求许雅走关系找到了这份后勤临时工工作。
一周前,郑红莲给杨老师表白被拒,这人小心眼的恨上了,恰巧又撞见杨经纶跟一个女生状似亲密,一气之下就给上边写了举报信。
至于郑刚为何要砸杨老师,并非是给女儿出气,而是杨老师发现他监守自盗,正要跟校领导报告,正好出了这件事,郑刚就想把人趁乱了结了省事,自己做的那些事便会沉入海底,再无人知道。
这就不能忍了!
“姐姐,你要去做什么?”两位女同学见她丢了篮子,杀气腾腾的往人群里钻,吓得赶紧抱住她。
“姐姐,没用的,你别去。”
江明月却没有解释,径自挤进了人群。
“让一让”
等她挤进去看到杨老师的样子时,还是瞳孔震了下,心脏瞬间揪疼。
谁能想到前不久还黑长裤白衬衫的儒雅男人,此时却是这幅模样。
衣服脏烂不堪不说,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带着伤痕,就没有一处是好的,就连眉毛上都挂着凝固的鸡蛋液。
江明月那个心啊,太想把这群蠢货全部吊打一遍。
她直接跳上一旁的高台上。
“同学们,错了错了!我们冤枉好人了!”
所有视线“唰”的转移到她身上。
“是他!”江明月手如利剑直指郑刚。
吓得心里有鬼的郑刚连连后退,江明月怎么可能让他如愿,直接精神力攻击,郑刚当即脚软瘫坐在地上。
“同学们该认识他。”
有同学立马附和:“当然认识,这是管后勤的郑老师。”
“你们有谁刚才看到郑刚举起砖头要往杨老师头上砸的?”
“我”
“我”
……
立马就有几个学生举手附和,嗓音最响亮的就是蓝裙子和黄衬衫了。
虽然她们不知道这位姐姐要做什么,但她们相信她。
蓝裙子:“看郑老师刚刚那狠劲儿,像是要砸死仇人一样。”
黄衬衫:“但我们从来没听说过他俩有仇。”
现场瞬间议论起来,江明月笑了,这是个好现象。
“这位黄衣服的同学说的对,他们没有仇,郑刚老师之所以想要举砖砸杨老师,是想要灭口。”
“灭口?”
这次连之前没有附和江明月的同学也惊呼出声。
“你们没有听错,就是灭口。你们真以为杨老师是因为男女关系乱才被人举报?错!试问你们听说过杨老师有过这种风流韵事吗?”
“没有!”
“当然没有!因为这纯属诬告。是凭空捏造。这一切的举报人就是我们的郑刚老师。原因嘛……来来来,有同学愿意为了证据跑一趟吗?”
蓝裙子黄衬衫以及另外几个男同学“唰”的举手。
江明月心说:也不是谁都被污垢蒙了眼嘛!
“好好好,就你们几个,知道郑刚老师的办公室吗?就他办公桌底下,敲一敲,空的那一块,里边埋的东西拿出来就是证据。”
好奇心人人有之,听了这事,连之前不动的人都跟着冲过去一探究竟。
很快以蓝裙子为首的一帮人就抱着三册账本回来。
“找到了找到了!是流水账本。台上的这位同学,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江明月就等着这句问话呢!
她接了过来,翻了几页……
“果然如此!这是郑刚这些年任后勤采购监守自盗的证据,同学们!郑刚任职期间,不好好做好后勤,辅助老师为国家培养人才,一心只想窃取国财。
一部分是采购时厚颜无耻的向对方单位索取回扣,另外一部分就是偷窃学校资产,再转卖出去以获得私利。这两部分加起来,去年一年郑刚就窃取总额三千六百四十二块零五毛,同学们,这是什么概念?你们杨老师每月工资三十二块,不吃不喝十年才有郑刚老师去年当蛀虫的获利数。
相信同学们知道这是重罪!郑刚老师也知道,所以他把事情捂的严严实实,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他做的这些事不凑巧就被杨老师察觉。杨老师为人正直,当即拉着他要上告学校领导处置。郑刚怕啊!他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自己心里清楚。
假装说他错了,会自己去校领导那里领罚,不想郑刚小人,回头就写举报信反手污蔑杨老师,为了一劳永逸,他刚刚甚至要灭口,这都是大家亲眼所见。
所以,同学们知道真相后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知道,谢谢这位同学。”
“同学们,跟我走,我们去隔壁管理处为杨老师讨说法。”
见大家浩浩荡荡……一些人拥着杨老师,一些人押着郑刚,顺便还对这位蛀虫拳打脚踢,江明月心里暗爽。
凭什么做了坏事还能逍遥法外?
凭什么好人就要蒙冤受屈?
不过,她也要去一趟隔壁管理处。
江明月把篮子藏进空间,直奔目的地,门口果然乱成一片,很方便浑水摸鱼。
江明月轻松混进去,用精神力探知了下整个办公区的结构,很快判断出负责人在的办公室,冒充新来的,跟扫地大妈套话又确认一遍,主任叫朱弘文。
咦?咋感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可她一时又想不起来。
大大方方的敲了门,没有等来“请进”二字,倒是门被从里边拉开来了。
一张跟江父差不多同龄的脸出现在面前,对方突然笑了,笑得极其温和。
但江明月是来找人的,杨老师的事暂时还没有定论,她不能松懈。
于是没有深究其中含义,自顾自的自报家门,说明来意。
对方:“……明月啊!你竟然连朱伯伯都不认识了。”
“?”
门敞开让出一条路:“先进来,正好你爸也在。你们不愧是父女,倒是默契。”
什么?江父也在?
不管了不管了,先办杨老师的救命大事要紧。
江明月喊了人,赶紧把情况说明。
“事情真实情况就是这样,朱伯伯,我们不能让好人蒙冤。也不能让蛀虫继续损害国家利益。”
“所以,你是如何知道举报人是郑红莲的?”
糟糕!是啊,她光顾着给杨老师洗冤,反倒是忘了,这些信息可不是她一个普通人能知道的,更何况她现在住在乡下。
但她又想,初建立的g委会不可能各方面完善,肯定漏洞多多,于是赌一把。
“当然是你们的人传的,我到学校时,正好听见有两个你们的红/袖/章低头在说这个事,郑红莲我又正好认识,便记在心里。
杨老师曾是我的班主任,师恩难忘,再说他的品性如何,我们做学生的都了解,他不可能做出那种事,他要谈恋爱也是合法来。
又正巧我遇到一个认识的老师,他悄悄告诉我事情真相。
朱伯伯,事情就是这样,你可以派人去查。至于郑红莲举报,那也是……”
江明月把郑红莲表白被拒,猜测她因恨污蔑的事也说了下。
刚说完,朱主任的助理就来敲门,说那帮学生堵在大门口要讨公道。
朱主任还真得亲自下去一趟,因为那封举报信是有人送到他手上的。
提起这个,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江父,让他们父女先说会儿话等他,他去处理一下。
老头子一走,江明月感觉嗓子干得疼,正要去找水喝,一杯水就到了她面前。
江明月顿了下,前世她除了堂哥再无其他亲人,父亲是什么,她并不知道。
她搜啊搜,搜寻原主跟江父相处的方式,可奇怪,明明才没多久的事,她脑海里就有些模糊了。
“看样子江家人对你不错。”江父从她进来就在注视她,不得不说,小丫头变化更大了,脱胎换骨,刚刚听了她那些壮举,江康盛都快要不认识自己女儿了。
逻辑清晰,有勇有谋,整件事的走向都攥在她手里,虽然一些地方疑点重重,但不得不说,小丫头进步飞速,这哪里还是当初死活不愿下乡,又哭又闹还以跳河威胁他们的女儿?
简直天上地下。
这么说来,下乡也不是件坏事?更何况现如今南溪城也乱了,乡下反而安全些。
“是啊,他们对我很好。……爸,你呢?你过得好吗?”到底还是真情实意的喊了人,不是形式逼人。
难得小丫头还想得起关心他来,本想使点性子,又想到上次小丫头给的两只兔子和卤肉,瞬间什么气都没了。
“你爸我日子自然过的好。有吃有喝。”
是吗?
江明月想知道这话真假,试着用精神力,却立马被弹开。
“还记得我教你下的棋吧?”
“自然记得。”
“正好你朱伯伯这里有副象棋,咱们父女下一盘,我看看你是否退步?”
江明月警铃大作:难道江父在试探她?
但又想到原主虽然脾气不好,但却是个学霸,学习认真又努力,自然象棋下的也不错,而她也涉猎广泛,应该不会露出什么破绽。
其实江明月想多了,江父只想重拾曾经教女儿下棋的回忆,从坐在他腿上一个子一个子的认,到后面父女对弈,于他来说这些都是他的永久珍藏。
这些天他也想通了,小丫头没有错,错的是他,是她舍不得离开他们,才有那些看似无理取闹的举动。
而他偏听信那个女人的枕边风,说是小丫头贪图好日子,如果亲生父母是有钱人,小丫头早就跑的比兔子快了,可笑他竟然相信。
自己亲手带大的小丫头啊,是个什么样子自己最清楚。
小丫头下乡的这些日子,他感觉越来越孤单,仿佛一夕之间自己成了孤家寡人。
他碾转反侧,惊觉这些年来,不是他养她长大,而是她陪着他一路走来,带给他一路欢笑是他需要她啊。
就这样,父女二人心思一左一右,竟然也能相处出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等朱弘文把事情处理完回来,就看到他们父女在窗边对弈,正如多年前看到的一样,一个偶尔拿过茶杯灌上一口,一个嘴里从不闲,腮帮子都是鼓鼓的,再看他盘子里的小麻花,都只剩最后一根了。
朱弘文:“……”
“回来了,事情处理得如何?”江父最先看见老友。江明月也立马盯着朱弘文等答案。
朱弘文更想笑了:这父女二人连一手拿棋子一手盯着他要答案的神态都一模一样。
所以说,不是血亲又有什么关系?他们照样是亲父女。
“如丫头所愿,杨老师污名洗清,已经放了。不过那个郑红莲……她虽然承认自己污告杨老师,但她现场举报了郑刚偷窃国财行为,让郑刚的罪名多了个人证。功过相抵,她也被放了。”
江明月:“……”狠人呐!
没把这p;没把这个污蔑老师的人摁进土里,有些遗憾,但郑红莲已经进了她的黑名单,不急。
“丫头,饿了吧,走,我请你们爷俩吃好的去。”
折腾了一早上,江明月也饿了,当即利落的把象棋收进盒子里。
有的话,她还是想先吐为快。
她已经想起这个人是谁,虽然在她记忆里出现的不多,但她知道他是个好人,可好人却来当管理处的领头人,现在是威风了,等10年一过,他们这类人首先就人人喊打,跟过街老鼠也差不多,按照朱伯伯的年纪,那可是老来凄惨。
“朱伯伯,等一下,我有几句话要说。今天杨老师这事,如果无人替他找出证据,是不是现在他就被拉上大街,写字挂牌,被人人唾弃,任意辱骂,随意扔石子扔臭鸡蛋烂菜叶羞辱?好点的发配农场,坏的直接丢命?”
“丫头……”
“朱伯伯,我想说,这样的事不会只有这一桩,你们仅凭一封举报信就抓人,断定人有罪,宁错勿漏。
万一有些人就是抓住这个漏洞,一封信毁了好人呢?”
“丫头……”
“朱伯伯,调换一下身份,你希望这样的事落在自己身上吗?”
“当然不希望。我明白小丫头你的意思了。你既担心无数好人被冤枉毁掉,也担心我老头子不得善终。”
江明月想给他拍手了。
江父也认真思考:“老朱,要不你找借口辞了吧?”
朱弘文只沉思了一会儿,就坦然笑道:“辞了立马会有人补上来。既然发现这个漏洞,那不如由我来堵这个漏洞,虽然我个人的力量薄弱,但我会尽量让经我手的人不要背负冤屈。”
江父叹了口气:“你还是老样子。也好,时局如此。既然改变不了,不如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朱弘文:“还是小丫头通透啊。谢谢你今天来这一趟。回头你的那些老师,若真是清白,我立刻就让人放了。”不然他就成罪人了。
最近的国营饭店叫红星,正是吃饭高峰期,不得不说,任何年代都不缺有钱的吃客,他们等了一会儿才有空桌。
“想吃什么尽管点。”朱弘文笑的温和,指着墙上的菜单问。
江明月都没仔细看,随口报菜名:“红烧鱼,青椒炒肉……”说出口才惊觉她不知不觉报了江父最爱吃的菜,曾经江父也总带着原主来这里吃饭,这离家近。
而每每点菜的时候,那个脾气差的丫头总会先点江父爱吃的,而江父则补充女儿爱吃的。
“哈哈……老江啊,你看看,月月打心底惦记着你啊!”
江父也挺震撼的,他以为小丫头多少心存怨恨,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了,不曾想……
江父收了收即将泄/出的滔滔感情,声音不太稳的像从前一样给女儿补了两道最爱吃的菜。
“松鼠鱼、鱼香肉丝。这些够吃了。”
朱弘文气笑:“你还好意思?四道菜,还都是大肉,你们这是在吃我的肉。”心疼死他了。
被老友这么一打岔,江康盛情也轻松下来,“是谁说尽管点的?敢情你这是嘴上王者?”
“行行行,在月月面前我不跟你讲,我去买饭菜去。”
“月月,你一个人来的?”自认为和女儿关系改善的江父说起话来也随意起来。
“嗯,哥哥他们得挣工分养家,我来买些生活用品带回去。爸,妈还好吗?”
“难得你还想得起她。不过月月啊……以后还是不要见她了,若是见了,自己要多个心眼。”
江明月“?”
让她猜一下……莫非她之前丢的雷炸开了?就是不知江父查到什么地步了。
“嗯,我听爸的。”
江明月特意最先一个吃饱,推说出去吹吹风,再回来推了自行车,正好里边的两位也吃饱了出来。
江明月便从篮子里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
“朱伯伯,爸,你们应该还要忙着去上班,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这是我带来给你们的礼物。朱伯伯,一定要收下。”
江明月一人给了一只火腿,别的就不给了,一只火腿几十斤,份量太足,再来别的就太惹眼了。
“这……”任是见过不少好东西的朱弘文,还是被这大只火腿给震住了。
“伯伯,不花钱的,是我两个哥哥上山打回的野猪,有两头呢,分你们两只不碍事。拿着。”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朱弘文自然是收下。
江康盛感慨良多,女儿都会来孝敬他了,莫名有种女儿不是去另外一个家,是嫁出去的错觉。
虽然如此,朱弘文还是把所有口袋掏了一遍,硬要给江明月塞钱票。
“丫头,谢谢你让朱伯伯还能吃到火腿,我都惦记多少年了。这份心意我领了。但农村生活苦我是知道的,这个钱票你一定要拿着,可以去换些粮食,不然我可不收。”
“这……”
不想江父不客气的替她接过,“他给你就收。这个老东西不差这点。”
朱弘文在后面干瞪眼:谁不差了?不过是心疼小丫头那双手,都糙了。
不但朱弘文,江父照样把兜里所有的钱票塞给了她,像上次一样。
“爸,我家……也不像你想的那么穷。”
“我知道,这是爸的一点心意。以后我的钱都攒给你,你别推辞。”
江明月心怦怦跳:唯宠的感觉太好了,好到她不想拒绝。
“那谢谢爸,等我有了好东西,还来孝敬爸。”
“先顾好自己,有需要爸的尽管说。”
两长辈目送着她骑车离开。
朱弘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看小丫头比在你身边成熟了不少,人也没瘦,那家人应该对她也不错。”
“儿行千里父担忧,你不知道吗?”
朱弘文打趣:“好你个老江,说话别给我文绉绉的。对了,你上次让我查的事有些眉目了。”
朱弘文从内袋里摸出一个信封,打开抽出一张小一寸的黑白照片。
“这是?”
“当日在火车站带走小承的就是他,还没有查出名字,家在何方这些都不知道,你再等等。总之时间太久了,很多痕迹都被抹了,找起来很困难,但只要小承还活着,我们就有找到他的找到他的一天。”
江明月离开后,径直奔去百货大楼,她现在可是万元户,想要买买买,给家里人过上好日子。
她翻过了,那五千块的票券囊括了方方面面,只要百货大楼里有,她就能买。
锁好自行车的江明月直奔糖果柜台。
“晓晓,我来看你了。”
“明月?天呐!你总算来了。”顾晓晓惊喜的走出柜台去拉江明月的手。
不远处的段敏不屑的撇嘴,心说:一个乡下村姑,也不知道庄经理他们是不是眼瞎,一个二个的惦记着。
要说这位也是记吃不记打,上次被小高和庄经理层层训话的事忘了,还不是打心里认为自己有李副经理这座靠山,根本不把其他人放眼里。
对于无关的人,江明月压根就当空气。
说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顾晓晓立马拉着人去一样一样的落实。
“大盆小盆各种盆子是吧?这个有。诺,就是这种的,这种是最大号的,足够了吧?”
江明月欣喜若狂,大手一挥要了二十个,再是其他规格的,也都各要十个。
省心的是,顾晓晓竟然没有问她要这么多盆做什么,连一句惊奇都没有,甚至不担心她没钱票付账。
就挺神奇!
餐具也添了不少,再是成衣,每个人来两套,鞋子同样两双,干农活的人,鞋子是最容易坏的,有些农人为了省鞋子钱,干脆光脚在有石子有各种尖锐荆棘的田间山间行走,长此以往,脚底板都长了一层厚厚的茧子。
“晓晓,我还想买一台缝纫机和一辆自行车,有吗?”
“缝纫机倒是刚刚送货来了一台,优先给你就是,但自行车目前没有,等有货的时候我给你留着。”
“行吧。对了,再要些布,我三姐喜欢做衣服。还有,热水壶也要,煤炉来一个……”
江明月又买了些糖果饼干之类的,麦乳精拿了两罐,想了想没有什么落下的,这才去结账。
江明月这种大采买,惊得其他营业员瞠目结舌,也羡慕极了,唯独段敏内心升腾起一股浓浓的嫉恨。
明明一个村姑,凭什么能一口气买这么多东西?要知道她想买台缝纫机都献身了好几次都没成,先是薛宏,再是李副经理,他们要她的时候答应给她买,可等他们爽够了就抛之脑后。
等江明月付了账,东西一件件堆到门口,段敏的恨意都要溢出柜台了。
趁着无人注意的空档,江明月给顾晓晓塞了两只鸡。
“晓晓,回家杀了吃,我家养了很多,不用省。”
顾晓晓很不好意思,因为她只给明月准备了一罐她自己做的泡大蒜,他们老家的人都爱吃,她就想给明月也尝尝,就是不知道明月喜不喜欢,再就是她不知道明月什么时候来,这个可以放很长时间都不会坏,可现在,她的大蒜似乎太寒酸了。
给自己打了气,晓晓才有勇气从柜台底下拿出来塞进明月篮子里。
“是泡大蒜。”
“我喜欢,谢谢晓晓。”
没有一点勉强的意思,看得出真的很喜欢,顾晓晓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