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青被拖出水面时,整个人都是木的,期间因为挣扎还呛了几口水,咳了个死去活来。
那大肉墩子把他绑好丢到岸边就没再管他,反观羽毛怪,倒是怪笑道:“我说什么?他肯定在湖里藏着。”
岑青缓过气后,在心里亲切地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
大肉墩子也看不惯他得意,骂道:“闭嘴吧你,还不是你把他放出来的!”
岑青补充道:“就是就是。”
他这一插嘴,正在争吵的两人齐刷刷看过来,直盯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大肉墩子看了看他,而后沉声道:“我不管,我要拿他的脑袋和四肢烤来吃,其它的归你。”
等等,大兄弟,你说什么?你要拿我脑袋干嘛?!
岑青低头看了看自己修长的四肢,心想他品味还挺好,可随即就脑袋一凉,忙看向羽毛怪。
这不看不要紧,一转头他就跟羽毛怪对了个正着,瞧见那独属于鸟类的偌大眼珠里明晃晃的恶意,岑青暗道不妙。
果不其然,羽毛怪转头跟大肉墩子说道:“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他顿了顿,上下打量着岑青的身体,桀桀笑开:“我要先玩他几天,放心,不会玩死,到时候任你处置。”
岑青人都麻了,他看了看全身都是毛的羽毛怪,内心尖叫,卧槽大哥你他妈浑身是毛你玩个鸡毛啊!我们有物种隔离有生殖隔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恶寒的不止岑青一人,那大肉墩子显然也被羽毛怪的癖好惊住了,看了看岑青,显然在犹豫要不要答应这个条件。
岑青立马道:“虎兄,你相信我,他一旦把我搞走了,那不就是任他处置?到时候这个约定算不算数还不是他说了算?你不怕他框你?”
那大肉墩子立马看向羽毛怪,眼厉声道:“你想独占他?!”
羽毛怪内心想法被戳穿,大叫了一声:“我没有!”
岑青接着拱火:“你现在是说没有,到时候你拍拍翅膀就飞了,虎兄往哪儿哭去?他又不会飞。”
大肉墩子又看了一眼羽毛怪,气道:“是啊,你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岑青眉毛一挑,心道卧槽压中了,随即又道:“兄哥,他有前科你更加不能答应了,上过一次当还不够啊?”
那大肉墩子已经彻底站在了他这边,听他说着还有点委屈:“他骗过我。”他顿了顿,而后掐着指头掰数了数,又道:“还骗了八次!”
岑青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心道兄弟你实惨,并为他点了根蜡。
那羽毛怪前科被翻出来,面子里子都没了,便索性不装了,飞到空中,羽毛倒竖,掀起罡风朝二人袭去!
又来!岑青暗骂了一声,随即娴熟地躲到了大肉墩子身后。
然而这一次罡风不比先前,夹杂着羽毛怪的羽毛,直像万千剑羽,就连大肉墩子也不敢硬接,只好抡起大钢叉舞成一个盾,勉强抵挡着。
岑青看了看局势,正暗想如何脱身,就听身前传来大肉墩子的声音:“放心吧人类,在你进我肚子之前,我会保住你的性命。”
岑青:我谢谢你啊。
突然,岑青浑身一松,那一直缠绕着他的黑气散了开来,他诧异地看向大肉墩子粗壮的后背。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肉墩子快速道:“你先走,我稍后再来找你!”
岑青抽了抽嘴角,找他干什么?千里迢迢来吃他?
然而他不敢浪费这次机会,挑准时机就沿着湖边跑去,身后的罡风越加急促,密密麻麻地砸在那盾牌上,打出锵锵的撞击声。
忽然,身后传来大肉墩子的叫喊:“快躲开!”
岑青迅速跑开,而下一秒,一道凛冽的罡风就将他方才所在的地界砸出一个大口。
他吸了口凉气,看着自顾不暇的大肉墩子,只好采取蛇形走位向林间跑去,然而那羽毛怪的罡风一道更比一道急,似乎非要将他留下不可。
但他跑得再快,也到底快不过鸟类的视力,终于,在身后袭来强劲的力道之时,他勉强往旁边一避,却还是被罡风刮到了肩膀,鼻间霎时涌起一片血腥味。
岑青拧着眉头,冷汗夹杂着水从脸颊留下,他还想起身,却被一道道罡风封住了去路。
一道阴森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跑啊,不是很能跑?你再跑一个试试?”
岑青捂着右臂,回头看向被阵法困在原地的大肉墩子,又瞥了眼因为用掉太多羽毛而活像个四不像的羽毛怪,嗤笑一声:“秃毛鸡。”
羽毛怪收起怪笑,森然道:“你,说,什,么!”
岑青眉毛因为钝痛拧成了一团,鬓角内血管更是在一抽一抽地跳动,但饶是如此,他还是冷笑道:“怎么?毛没了耳朵也不好使了?你爹说你是秃,毛,鸡。”
羽毛怪气疯了,整个头部都泛着一股渗人的红,眼睛更是死死地盯着岑青:“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拿你身上那仅有的几根毛戳我?你还是省着点用吧,小心长不出来永远变成秃毛鸡。”岑青暗暗瞥了眼快破了阵法的大肉墩子,继续激他:“还有,别拿你那死鱼眼瞪我,丑的让人心寒。”
羽毛怪再忍不住,怪叫一声便俯冲下来,尖锐的爪子透着森森寒光,势要撕碎岑青那张令妖厌恶的嘴!
然而还不等他的爪子碰到岑青,他便被一股力量猛地掀开了出去,一连撞倒了三四颗高树,最后捂着心口吐了一口血出来。
岑青忍着疼痛鼓掌:“妙啊虎兄,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他兀自惊叹着,却迟迟不曾听见动静,便抬头看了那大肉墩子一眼,这才发现那威风凛凛的大肉墩子现在却匍匐在地上,抖如筛糠,连钢叉都给丢到了一边。
岑青笑容一僵,暗道倒霉,不知道又来了什么厉害玩意,连这虎妖都吓成这样。
秉承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战策,他头也不回,只叹了口气,喃喃道:“老天爷你是生怕我死不成是吧?”
臂膀上的疼痛越发强烈,连带着眼前景物也有些晕眩,他索性不再挣扎,反正自己一介肉体凡胎,十八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
如此想着,岑青便顺势倒向一旁。
预料中的和大地亲密接触并没有来,一个泛着寒气的怀抱妥帖地裹住了他,随后岑青只听到一声颤抖的,哑到不行的声音:“师尊…”
岑青脑子迅速转了一个弯,秉持着伸过来的大腿不抱白不抱之原则,强撑在意识模糊之前应了他一声:“嗯,我回来了。”
只是也许是他疼糊涂了,竟然在晕过去之前隐约听到一声哽咽。
不知过了多久,岑青神智渐渐恢复时,首先感觉到的就是冷,彻骨的冷。
身体好像被裹进了一整块冰里,无孔不入的寒气侵蚀着他的全身,让他不自觉地发着颤。
接着便模糊听到一片嘈杂,兵刃相交的铿锵声,谩骂声,潺潺的流水声,一股脑地全涌进了他脑海里,搅得他脑门一抽一抽地跳动,整个人像被填满的海绵,碰一下就要裂开。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嘶哑声响起,一声一声地在叫师尊,这声音一开始淹没于潮海,却越来越急,越来越重,像在他耳旁,最后直接在他脑海中震响!
岑青兀地睁开了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随即听到一声几乎和梦中重叠的声音在咫尺之间响起:“师尊!”
他哆嗦了两下,微微侧头,便和一双绛红色的眸子对上了视线。
岑青愣住,眨了眨眼缓解不适后,才借由若隐若现的波光,在昏暗中隐约瞧清了点这人的模样。
他一头黑发如墨,微微半湿着垂在鬓边,眉间一点暗红色三水纹路,与那双红眸一齐镶嵌在深邃的眉宇间,再加上鼻根上的黑痣,简直活像志怪里勾人心魄的妖孽。
坦白说,在见惯了这个世界创造出的,与着作山海经相比也不枉多让的丑陋生物后,乍一看到这么个美男子,岑青久违地有了一种亲切感,但很快这种感觉就被打破了。
因为那妖冶青年见他看过来,便双手捧起了他的右手,放至冰凉的颊边蹭着,眼神却仍直勾勾地盯着他,唇齿一张,缱绻沙哑的声音流露而出:“师尊,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与此同时,温热的被窝内,岑青的小腿却被一个冰凉冷硬的事物缠上,并且还有往上继续攀爬的趋势。
岑青鸡皮疙瘩霎时起了一身,抬脚便踹了上去。
他动作虽快,却还是被那物依着抬腿的瞬间攀了上来,竟转瞬便到了大腿根部!
岑青将手从那个诡异青年的手上抽出,随即猛地掀开了盖在二人之间的褥被,然后跟身下那盘踞在腿间的粗壮黑尾径直打了个照面。
岑青几乎要裂开,他妈的他抱了个什么玩意儿当大腿啊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刚出虎穴,又如狼窝的操蛋人生!!!
趁现在那黑尾还缠地不是很紧,岑青猛一用力,竟真的蹬开了仅缠绕了三四圈的尾巴,迅速爬起身想跑。
几乎是同时,他纤细的腰被一只有力的臂膀从后面揽住,将他重新压回了被褥间。
那被岑青踢开的黑尾又缠了上来,不同的是,这一次缠地更紧,更密,独属于冷血动物的体温将他裹挟着,还在进一步缠绕。
岑青被裹地呼吸一紧,看着近在咫尺的青年,冷静问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那青年一愣,随即撅了撅嘴,将头埋在他颈间蹭了蹭,随后委屈道:“我是邬冬啊,师尊,你不记得我了吗?”
岑青看着已经缠到腰部的黑尾,有些头皮发麻,刚想出声,却被一只冷得宛若冰块的手扼住了温热的脖颈。
他被冰得一瑟,随即又被强制抬起下颚,正对上一双冷若寒冰的眸子,只能听到眼前人平静说道:“一别千年,师尊不记得弟子也正常。”
岑青:?这人,不对,这蛇精神分裂吧!
还不等他狡辩,那蛇妖邬冬却收紧了扼住他脖颈的手,眼神越发猩红,连带着眉间的纹路也泛上了妖冶的红光。
“只是师尊怕不知道,弟子这一千年是如何过的吧?”
岑青双手推拒着那只手,却不能挪动分毫,只能慌乱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岑青冤呐!如果早知道这蛇和他师尊这么大仇恨,自己干嘛要答应他啊!被蛇勒死和被老虎烤了吃既然都是一样的结局,他多余遭这罪!
就在岑青渐渐呼吸不过来,脸胀得通红,感觉下一秒就可以去地府报道之际,邬冬却猛然松开了扼住他的手。
岑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缓过来便要开口说话,却被一只摸上右脸的手打断。
随即那精神分裂略带怜爱的声音响起:“只是师尊对我如此心狠,我却也不舍得伤你分毫。”
岑青忙咽下了要解释的话,冷汗都下来了。
这蛇真的是神经病吧?是吧?到底要怎样啊!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就在岑青心里即将崩溃之时,却发现刚刚绕地自己喘不过来的蛇尾不知何时已然褪下,而邬冬也松开了对他的遏制。
他一个侧滚就滚向了一旁,随即连连后退,和神经病蛇保持着安全距离。
邬冬见了他这一系列动作,也不再阻拦,只瞥了他一眼,而后拖着粗长的黑色长尾朝另一侧行去。
岑青这才看到,原来这洞穴里竟还有一处谭水,在岩壁上镶嵌着的,发着淡白色光芒珠子的映衬下,让他得以看清那围绕着潭水的一层寒气。
岑青怀疑这洞穴之所以这么冷,就是藏了这么口潭水在这。
正在他思索之时,却见邬冬面不改色,身着玄袍,径直下了水,粗长的尾部打在水面上,搅得寒气四溅,水声响彻。
怪不得这蛇身上这么冰,天天搁这冰水里泡着,不冰才怪,岑青想。
许是察觉到他的视线,邬冬回过头,朝他一笑:“师尊这般看着我,可是想和一同共浴?”
岑青忙移开目光,拍了拍手掌上的残灰,起身朝泛着光亮的另一侧走去。
他起身之后才发现,自己原本从现代社会穿来的衣物已经被替换成了一身素白长袍,之前被羽毛怪打伤的臂膀也恢复如初,只有手上那琉璃珠还安然地呆在手腕上,和鬓间垂落的发丝交汇。
岑青拒绝深想衣服是怎么换上的,问就是魔法,魔法无所不能,不然总不能是那蛇精病给他换上的吧?
安抚好自己后,岑青一面观察着这宽阔洞穴,一面暗暗留意着邬冬的动静,确认这蛇暂时不会管他之后,岑青便放下心,四处查看起来。
这处洞穴约莫是天然形成的,因为岑青并未在岩壁上看到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其上镶嵌着的零星几个夜玉珠,便是这昏暗之处的唯一光亮。
岑青凑近岩壁,看着表面莹润亮白的珠子,到底忍不住上手扣了扣,发现这如拳头大小的珠子虽和岩壁间连接地不紧密,却难以撼动分毫。
他惺惺地收回手,转而走向拐角处的洞口。
只是没等他走几步,便被一道阻力拦在了原地。
岑青一愣,伸手摸了摸空中那泛着白光的柔软光层,再次不信邪地尝试出去。
不知道试了多少次之后,岑青才终于认清这个事实。
他胸膛里憋了一股气,三步做两步快速行至那寒谭旁,直直盯上邬冬那双绛红色的眸子后,临到嘴边的话却没出息地转了个弯:“我要撒尿,你让我出去。”
邬冬歪着头,被水汽全然沾湿的鬓发贴在脸侧,潭水上的波光粼粼反衬在他眼中,将暗红的眼眸染上一抹亮。
“要我帮师尊吗?”
岑青暗道废话,你不打开结界我怎么出去?
却见邬冬缓缓走过来,仰着头看他,随即伸手探向他腰侧。
“你干什么?!”
岑青连连往后退了几步,直至抵上有些湿滑的岩壁,大声嚷道。
见了他急急避退的模样,邬冬眼神暗了下去,随即冷声道:“不是师尊要我帮你的吗?现在又躲什么?”
岑青目瞪口呆,不是,他有病吧?谁家好人这么理解的啊!
为了避免跟神经病蛇多作纠缠,岑青到底还是在洞内角落骂骂咧咧地解决了。
不让自己出去?那自己就一天一尿一泡在这洞穴内,臊不死他!
岑青愤愤想道。
这时,不远处传来交谈声。
岑青提好裤子,回头看去。
只见那蛇双手撑开,倚在谭边上,连带着领口处也裸露出一片蜜色。
而他正前方却不知何时浮出了一片水雾,声音正是从那处传来。
岑青有些好奇地走了过去,在淅沥的水声间,只能依稀听到几个字眼。
等他过去才发现,浮于空中的雾团里,竟映出几个身着华贵衣袍的人,正低着头说话。
岑青有些惊讶,这是这个世界的通讯方式吗?似乎跟投影有些相似,不同的是,他并未在周围看到什么成影的设备。
见他走来,邬冬立刻侧目看向他,柔着嗓音唤他:“师尊。”
岑青没理他,兀自看向空中的雾团,思索着这玩意的运行机制。
一时间,静谧无言。
那水雾中的三两人自邬冬出声之际便缄口不言,只有一个身着红衣的年轻男子偷偷抬眸瞧了一眼。
这一看,便将他惊了个骇然,他颤着声音道:“尊上,您的,您的妖纹。”
他这一说,岑青自然而然地将视线转回邬冬脸上,这才发现,那原本闪烁不定的火红三水印记,竟微微扭曲着,将邬冬俊美的脸衬地有些诡异。
那水雾中的人听了这话,也纷纷抬头看去,随即齐刷刷跪下,不敢言语。
岑青不知道,妖族三水妖纹完全显现出来之时,只有两种情况,一则心神不宁大喜大悲,二则发情期间即将失控。
这时,最左侧的灰袍老者哑着嗓音道:“君上,您情期未过,切忌近日不可离开寒谭,不可心绪太过起伏,不若…”
没等他说完,邬冬便挥手散去了水镜。
岑青听冬懂了个大概,随即立刻涌起一股危机意识。
完了,更加不能在这待下去了,他想。
这蛇是正处于发情期,才神志不清把他当成那个劳什子师尊,等情期过了清醒过来,还不得第一时间剐了他!
岑青看了看洞口处若有若无的光亮,心里迅速产生一个计划。
他正了正神色,看着邬冬的双眼,义正辞严道:“把结界打开,我要去杀个人。”
邬冬看了他一眼,只是随即莞尔一笑,带出被欲火烧红的眼尾,道:“师尊想杀人,我自然是奉陪到底。”
他话音刚落,便破水而出,随即揽上岑青,化作一团黑雾冲了出去。
下一刻,他们便站在了松软的土地上。
岑青直呼卧槽。
之前要么是被黑雾缠住,要么被结界束缚着,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这个世界的便利,不由得啧啧称奇。
只是这蛇身上和手上都冷得厉害,贴着他腰际有些不舒坦。
察觉到身旁之人并未有松手的意思,岑青扭了扭腰,却换来更重的箍禁。
好吧,看在等会要这蛇帮忙的份上,岑青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
这时,前方树丛之中传来一声大笑,听到这熟悉的嗓音,岑青心神一动,带着邬冬朝那边走去。
拨开遮挡在眼前的树枝后,岑青这才看清,前方是一处长满青草的草地,只见一个魁梧雄壮的虎妖倒提着一只雪白的兔子,不顾兔子的挣扎,转身想给它绑烤架上。
于是霎时间,他就跟岑青二人对上了眼。
岑青朝他一笑,露出雪白的齿,道:“虎兄,别来无恙啊。”
那虎妖见了他身旁的邬冬,腿都吓软了,两百多斤的大高个一下子跌坐到地上,惊起一声巨响。
他这一摔,那兔子连忙趁机蹬开了他的手,从他身上跳开之际,爪子蹬到他脸上,瞬间留下三道血痕。
虎妖却全然没有心情再去管它,他只能咽了咽口水,胆战心惊地低着头,生怕找到靠山的岑青拿他开涮。
看着一旁草地上红透的炭火,岑青嘴角一抽,想不明白虎妖怎么对烤肉这么执着。
他眼睛转了转,上前蹲下身,和虎妖平视,而后和缓道:“虎兄,我呢,是个大度的人,所以我今天过来也不是找你麻烦的。”
见那虎妖霎时松开了紧绷的身体,岑青又道:“你不是喜欢烤肉么?要不这样,你用那堆火。”
他指了指虎妖身边的炭火,又指了指虎妖的爪子,嬉笑道:“烤熟了你这虎掌,我就不计较之前的事了,怎么样?划算吧?”
虎妖脸色一白,随即岑青便闻到了一股尿骚味。
他捂着鼻子退开,见那虎妖含着满眶的眼泪,就要去拿掌探火后,暗道不好,玩过头了,连忙道:“但我也不是个不进人情的人,这样吧,你带我去找羽毛怪的老窝,我也就不计较了。”
虎妖一愣,匆忙把自己那一双毛都烤没了的虎掌从火上面拿出,含着眼泪感激道:“你放心人类,我知道他老巢在哪儿,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卖了的羽毛怪在窝里打了个喷嚏,接着又因为牵扯到被震伤的心肺,疼得他又是好一阵龇牙咧嘴。
就在他想喝口水缓缓之际,天地间却猛然一震,直接将水全洒在了他没几根毛的脸上,随即树底下传来一声怒吼:“滚出来!死畜生!”
羽毛怪气得摔了杯子,飞出树洞,径直看到了还在下面光着膀子拿树当沙包锤的虎妖,他尖叫一声:“你这死肥猪欺人太甚!”随后竖起翅膀,朝他俯冲过去。
羽毛怪满心怒火,以至于离陆地还有十多米的时候,才在一众树丛的遮挡下,看清站在树下的岑青,以及他身侧那个高壮的红眸青年。
!羽毛怪眼睛猛然睁大,快速改变轨迹,撞到一棵树干上,随即立刻化为一道灰烟,想逸散而去。
他动作虽快,有人却比他更快。
只见不过眨眼间,一团黑雾便挟住了他,狠狠地将他砸到地上,而后送至岑青面前。
邬冬抽了抽手指,包裹在羽毛怪身上的黑雾便化为无形,重新钻入他的身体,几乎是同时,羽毛怪尖锐凄惨的叫声响起:“我的灵力!我的修为!啊啊啊啊啊!”
许是嫌他吵,缠绕在邬冬身上的黑气疾疾向他喉间飞去,下一秒,羽毛怪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整张脸因疼痛胀得通红,又喊叫不出,只能在地上不停地打着滚。
岑青人仗蛇势,在他滚消停了,正在小幅度抽搐之时,凑上前去,无辜笑道:“跑啊?秃毛鸡,你不是挺能跑的?再跑一个试试?”
那羽毛怪浑身颤抖,一双血红的眼珠子却死死地盯着他,恨不得从他身上啃下一块肉。
岑青熟视无睹,继续笑道:“你不是还要玩儿我吗?要不我们现在来讨论讨论怎么玩?”
听了岑青的话,羽毛怪默不作声,立在他身后的邬冬却是眼眸一深,朝羽毛怪看去。
下一刻,伴随着一声嘶哑的惨叫,羽毛怪的全身都软了下去,只有眼睛看向邬冬,喃喃道:“…蛟君,蛟君饶命啊,饶命…”
邬冬冷着神色,将还蹲在羽毛怪跟前愣神的岑青拉起揽在怀中,刚想将它彻底诛杀,却被岑青拉住了手。
他低头看去,却正巧和一双有些讶异的黑眸对上了视线。
“原来你不是蛇啊?”
邬冬垂着眼眸,一只手勾起岑青温热的下巴,嘴角含着笑意:“师尊是从何处觉得,弟子是蛇的?”
岑青动了动下巴,有些无语地想,总不能说因为他喜欢缠人吧?谁家好蛟一见面就给别人裹成粽子啊!
明白身边这人什么属性后,岑青便越发大胆起来。
他走向缩在一旁的虎妖:“虎兄,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见人看过来,他便接着说道:“你不是想吃烤肉?喏,现成的。”岑青指了指瘫在地上的羽毛怪。
见他眼里出了光,岑青接着诱哄:“只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就行。”
虎妖听闻,立刻连连点头,撸起袖子就朝羽毛怪走去。
趁着虎妖处理羽毛怪的时间,岑青朝仍立在树下的邬冬走去。
方才忙着其他的事,如今一闲下来,岑青才发觉,这蛟的身量是真的高,自己都已经一米七八左右了,居然还要微微仰头才能和他对上视线。
邬冬朝他一笑,一身玄衣映衬地他眉眼如画。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岑青的错觉,感觉他眉心的纹路又红了几许。
岑青连忙关心道:“你要不要紧?不然先回去?”
他记得有个老头说过要邬冬去那谭子里待着,不过他倒也不是关心邬冬,主要是担心他失去控制发疯把自己创死。
邬冬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只是朝他笑着摇摇头,温顺道:“师尊在这里,我哪里都不去。”
…行吧。
等虎妖将羽毛怪处理好后,岑青立刻凑了过去,忍着他身上传来的血腥味,装作不经意之间问他:“你之前绑我的那股黑雾是什么?”
虎妖拎着羽毛怪的一只脚,将他翻了个面,随后答道:“哦,那个是我的魔气,我可是在这魔谷里修炼了八十年就凝聚出来了呢。”说罢,他挺了挺胸,有些骄傲。
岑青面无表情地想,怪不得,他不是遇到虎妖就是蛟,之前还纳闷这个世界到底有无正常人类,原来他正好到了这么个渺无人烟的鬼地方。
亲切问候了一遍老天爷后,岑青接着问他:“你们妖兽都有发情期吗?”
虎妖立刻看了他一看,刚想说话,就被岑青用手势打断。
岑青指着还待在树下的邬冬,小声道:“嘘,你们蛟君最近不太舒服,我想帮帮他,别让他知道,我们小点声。”
闻言,虎妖立刻缩了缩脖子,低声回他:“人类,你对蛟君可真好,我要是也有这么个配偶就好了。”
见着虎妖有些羡慕的眼神,岑青有些愣神,等等兄弟,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然而不等他开口,那虎妖便小声冲他说道:“蛟君额间的妖纹都出来了大半,应该这两天就要到失控期了,到时候如果没有雌兽的安抚,就很有可能会魔气暴走,然后进入一阵虚弱期。”
语罢,虎妖看了他一眼,随即道:“我刚刚看到蛟君还有点担心,但既然有你在他身边,那我就放心了。”
岑青心里一喜,随即便做好了趁邬冬进入虚弱期逃离的计划。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将是他人生中最后悔的一次决定。
回到洞穴之后,岑青分外老实了两天,除开出去露天如厕了两次,其余时间都待在邬冬身旁看书。
书都是他让邬冬从神识洞府拿的,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真的很玄幻,尤其在他眼睁睁地看着邬冬凭空掏出一整个书柜之后。
岑青:眼睛瞪得像铜铃。
最初的惊讶过后,他就慢慢接受了一切,也从书中了解到这个世界的运行机制。
不同于现代社会以细胞和分子为基础而衍生出来的一系列生命体与技术,这个世界是由“气”构成的,而“气”又有魔气,灵气和鬼气之分。
此处是魔谷,最多的也就是魔气,例如邬冬使出的黑雾,和虎妖的其实如出一辙,只是阶段和纯净度不一样。
看到气之阶层这里,岑青有些好奇,探头问了问还在水里泡着的黑蛟:“你现在是什么阶段?”
那黑蛟抬了抬下巴,淡然道:“渡劫后期。”
岑青“哦”了一声,随即翻开书埋头去找这个等级。
随后,他猛地抬头,震惊道:“你说你是什么?渡劫后期?!”
卧勒个大槽,岑青想,抱到金刚腿了。
渡劫后期是什么概念?差一个大阶层,三个小阶层就可以直接飞升了,在当今修真界仙魔魑中也不过五人,谁能想到这其中一位就在自己身边!
那股激动劲过去,岑青这才想起自己面临的危机,瞬间更加坚定了跑路的想法。
笑死,渡劫期的大能,削他不就分分钟的事啊?都不带动手指的!
岑青打了个冷战,连忙裹紧了身上的被子。
不过跑路归跑路,既然他现在还名义上是邬冬的师尊,那他当然要好好利用这个身份了。
岑青清了清嗓子,温柔唤他:“阿冬,许多年不见,师尊考一考你。”
邬冬眼睛一亮,迅速游过来,伏在离他最近的一处岩石边,笑道:“师尊,要考我什么?”
他心神激动地厉害,眉心处那纹路更是火艳,与他那双红眸彼此映衬着,显现出一股妖冶的美。
岑青被他眼角的弧度晃得一愣,随即轻咳了一声,拉回自己的注意力,问他:“引气入体的第一步是什么?”
邬冬秒答:“利用丹田与神识感知天地之气。”
岑青恍然,随即来了兴趣,将自己的问题一股脑地都抛出来,而邬冬也一一认真回答。
如若抛开其他不看,他们二人此刻竟真像一对世间最平凡的师徒。
托邬冬所赐,岑青对这个世界已经了解了个七七八八,他伸了伸懒腰,随口道:“都说困了,开个结界,我出去撒尿。”
邬冬应了一声随即便起身跟着他一路出去。
察觉到身后传来的窸窣响动后,岑青都要产生免疫了,在屡次申诉无果后,他已经学会认命。
这两天他过得其实挺快活,除去每次如厕和睡觉时,这家伙总跟狗皮膏药一样粘上来,他走到哪就跟到哪的那种。
不过想起前两天虎妖跟他说的话,岑青被人监视着的不爽缓缓淡下去一点。
想跟就跟呗,他泡寒谭的时间越少,发作起来便会越发迅速猛烈,届时自己再趁机逃出去,不就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想到这里,岑青眉眼微弯,解决完后,甚至还哼上了小曲儿,就这么领着跟在身后的黑蛟回了洞府。
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成,让岑青期待许久的失控期,竟然在今晚就来了!
起因是岑青睡着睡着,突然感觉到周身一阵滚烫,像是掉进了火坑里,被里里外外的火焰缠了个结实,退无可退,寸不能移。
紧接着,有一条炽热坚硬的火棍钻到了他双腿之间,不断蹭动着,搅弄地岑青呼吸不能之时,连欲火也一并涌了上来。
他下意识地想伸手疏解自己的欲望,却发现自己连手带脚,被尽数裹进了火里,不能动弹丝毫。
那火棍还在动作,甚至越来越烫,越来越硬,终于,在它的又一次挺动间,岑青猛然睁开眼,醒了过来,径直撞上了一双鲜红的眼睛。
岑青一愣,随即便彻底被他眉间艳丽无比,如火烧似的红纹所吸引,而后才意识到现在的情形有多不正常。
他腰腹以下已经全然被柔软滚烫的蛟身所缠绕,带出一片灼热,上半身更是被邬冬压在身下,被迫承受着这蛟呼吸间带出的炽热气息。
更要命的事,那在梦里骚扰他的火棍,现在仿佛要彰显自己存在一般,又往他双腿之间狠顶了数下。
岑青呼吸一窒,头皮上的毛孔霎时全部炸开,方才还迷糊着的大脑迅速清醒过来。
他妈的那哪里是什么火棍啊,分明是根粗大滚烫的性器!
岑青要疯了,立马推开仍伏在他身上动作的黑蛟,不停地蹬着腿,想将裹在身上的蛟尾摆脱下去。
然而平时一踹就开的蛟尾此刻却是纹丝不动,反而将他裹地更紧了些,甚至因着他的动作,那抵在他双腿之间的火热性器磨蹭地更深,直接隔着衣物贴上了他被顶地有些湿润的会阴,和他早已挺立的性器打上了照面。
这时,被他推在一旁的邬冬重新将他揽在怀里,滚烫粗重的气息贴着他的耳根,有些委屈地喃喃道:“师尊,我好难受,师尊,帮帮我…”
岑青木着脸,扒拉开那双抱着自己腰的手,有些崩溃道:“你放开!”
不是大哥,难受你就去找雌性啊!去找雌蛟啊!缠着他是能缠出花儿来吗?他一个男的,没有这个功能啊!
他还在挣扎,身后的邬冬却不以为然,随意将他制住后,便长吸了一口气,伸出湿滑的舌头贴上岑青耳根处的皮肤,细密地舔舐起来。
敏感的耳根被温热潮湿的软物一下下擦过,连带着岑青也一下下地发着抖。
再次挣扎无果后,他颤着嗓音故作冷然问道:“邬冬,你是要欺师灭祖吗?”
正在含吮着岑青温热耳垂的邬冬顿了片刻,随即放开那处被研磨得发红的软肉,将发烫的脑袋埋进他颈间,炽热的呼吸透过微张的领口打在起伏着的胸膛上,泛起一层水雾。
邬冬眼红得厉害,那三水红纹宛如火烧般地艳,照出他瞳孔深处的疯狂。
他不满地蹭了蹭岑青紧绷的脖颈,声音低哑:“师尊,师尊,我好难受,你帮帮我好不好?”
虽是求人的那个,邬冬却并无一分态度,藏在蛟尾间的性器蠢蠢欲动,又开始在岑青温热紧实的腿间动作。
岑青再忍不住,狠挣了下手,恨声道:“操你大爷的,我是你师尊!”
他还妄图唤醒邬冬的廉耻,却不曾想这淫蛟听了他这声骂喝之后,不怒反笑,低沉的笑声从紧贴在一起的肌肤传递过来,震得岑青心头发慌。
轻嘬了口泛红的皮肤后,邬冬又复而凑到他耳根,哑声道:“嗯,师尊,你疼疼我…”
体内魔气乱窜,与发情期的情欲一并混在一起,搅弄地邬冬鼻息粗重,小腹紧热,跨间那根硬物更是如灼烧般得胀,不知觉间,竟透过轻薄的底裤,抵到了岑青股沟处的后庭。
察觉到那处微微一陷后,二人皆是一怔,邬冬最先反应过来,操控着粗大滚热的性器就往那处不断顶撞过去,而后放肆地吮吸着岑青细腻,发着颤的皮肤,留下一片青紫。
“师尊,这是你的生殖腔吗?我想操进去,可以吗?”
岑青气得两眼发黑,下半身被蛟尾死死地缠着,胯间一片泥泞,被迫承受着邬冬色情急促的顶弄,听了这话,刚想破口大骂,却又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他必须想个办法,这蛟现今被欲望冲昏了头,再没个法子,他今天怕是真要被当成小母蛟交代在这儿了。
想到这里,岑青咬了咬牙,克制着发颤的呼吸,软着嗓音道:“阿冬,把尾巴松开,我来帮你。”
身后人一怔,连带着挺动的性器也停了下来,在岑青看不到的地方,眼眸深处涌起一抹深沉的墨色,与鲜红的瞳色交织在一起,继而很快消失不见。
邬冬有些吃惊,勾住岑青的下巴,将人转过来,逼他看向自己,眯着眼问道:“你说什么?”
岑青狠下心,凑出一副和缓的面孔,蹙着眉,抬起刚刚被放开的手,用素色衣袖帮他擦了擦汗,佯装心疼道:“看你这样,为师心里也难受得紧,阿冬,让我帮你吧。”
若在寻常,邬冬必会一眼瞧出岑青心里的小九九,但此时他心绪繁乱如麻,又惊又喜,一颗心都要跟着岑青的温吞细语飞腾上天,直到一只同样温热的手轻抚了抚他微微颤动的蛟身。
邬冬有些怔然,愣愣地看着岑青红着脸,葱白如玉的手掌探入盘踞着的蛟身,摸索着什么。
没过多久,岑青触碰就到了蛰伏在自己股间那湿滑粗大的性器。
岑青被烫得一缩,下意识地抬眸看向邬冬,却正正撞上他炙热浓欲的目光,那蛟根也受了刺激,抵在他后庭处猛跳了下。
岑青暗骂一声,本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原则,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之后,重新将手探入蛟身,握住了那物。
上手之后岑青才发现,这蛟根滚烫粗壮至极,他甚至不能握实,只能虚虚把住,借由根茎上和会阴间潮湿的一片,缓缓顺着突出的纹理撸动。
他一边小心动作,一边暗暗心惊,抬头觑了眼邬冬,实在纳闷他这东西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他这一抬眼,就跟暗红着眼,一直盯着他的邬冬对了个正着。
岑青耳根一烫,迅速错开了视线,低头将注意力重新转回手上那越发硬朗的阴茎上。
那物被他侍弄着,越发激动地吐着水,岑青看不到,却只感觉手上越来越湿滑,那根性器得了趣,主动在他手上挺弄起来,将他右手沾地滚烫。
倏然间,一只修长宽大的手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看向对面。
邬冬紧抿着唇,眼神扫过他半褪的上杉,被舔舐啃咬,不停欺负而变得通红的脖颈和耳根,再眸色沉沉地看着他染上了水色的眼睛,脸颊上那抹霞红,和微微开合的淡粉色唇瓣。
他一定不知道,自己看起来有多欠操,邬冬想。
邬冬如此想着,手腕一用劲,掐开了那粉嫩水润的唇,倾身贴了过去。
眼前人俊美昳丽的容貌猛然在眼前放大,随后一根湿滑粗大的舌头便钻了进来,不停在岑青口腔内搅动,水声滋滋,烧得他脑门轰鸣作响。
岑青瞳孔放大,反应过来后,连忙伸手去推他,那根在他掌心蹭动的性器没了阻碍,直直冲向会阴和微微颤抖着的褶皱小口,磅礴雄劲的力道隔着被濡湿的布料,径直撞在脆弱敏感的肌肤上,顶得人不自主地发着颤。
岑青推不动他如山似的身体,又顾不上趁机在下体作乱的蛟根,唇齿交磨间,忽然泄出一声带着情欲的沙哑喘息。
这声音一出来,两人都愣了愣,随即岑青眼睛覆上了一层羞恼,突然合上牙,狠狠咬上了那在他口腔内放肆的舌头。
邬冬微蹙着眉,发出一声闷哼,下意识松开了对岑青下颚的挟制。
刚刚纠缠缱绻的唇舌始一分开,发出“啵”地一声,绕出一根细长晶莹的银丝,随后断在空中,分别在两张微微开合的唇边滑下一道水痕,无端显地有些色情。
低沉起伏的喘息间,是邬冬先开的口。
只见他耷拉着神色,吐出一截舌头,垂着眸子,露出舌尖上一圈微陷的齿痕,眨着一双水波潋滟的眼眸朝岑青看去:“师尊,好疼……”
岑青面无表情,揉了揉发麻的下颚,瞪了他一眼,暗骂他活该。
邬冬叫他一瞪,反而低声笑开,舔了舔唇角,将滞留着的水渍卷入口中,舒服地微眯着眼。
他一副餍足的模样,那藏在蛟身下的性器却仍凶猛地很,一下一下地挺动着,将岑青胯间都顶出了水,却还是不肯罢休。
听着隐约从下体传来的水声,岑青脸上一红,连忙探下手,想抵住那凶器,却在刚刚碰到蛟身的一瞬间,被扑上来的邬冬掐着脖子压在了身下。
这个姿势下,那蛟根越发得趣,开始大开大合地挺进。
岑青有些慌张,忙抬眸对上邬冬的视线,服软道:“阿冬,你放开我,我起来帮你好不好?”
邬冬还在低低地喘着气,闻言,眼神蒙上了一层火,将岑青暗暗动作的手攥住,一并摁在了头顶,笑道:“师尊动作实在太过小气,还是让弟子来吧。”
将人制住后,邬冬探手他松垮的腰带,随意解开后,微微松了松缚着岑青的蛟尾,将湿淋的亵裤褪到了小腿。
岑青只感觉屁股一凉,随即胯间全无遮拦的细腻皮肉便被那根火烫的肉柱抵上,色情急促地顶弄起来。
岑青瞪大了眼,挣了挣被扣住的手,急忙道:“你,你等…”
话音未落,邬冬便侵了进来,粗大滑腻的舌头将他所有声音都堵在了喉间,只能微微发出一两声气音,好像幼兽的呜咽。
蛟尾又缠缚了上来,绕得更紧,直把岑青双腿裹得紧紧的,而在那狭隘紧致的会阴间,却含着一根不断挺弄的肉根,那肉根顺着滑腻的臀缝,轻易撞出会阴,磨上岑青早已挺立的性器。
邬冬低笑出声,伸手握住他的性器,狭长又极具魅惑的红眸被欲色填满,滚烫的额头抵上同意泛着汗的额头:“师尊,还是让我来教你吧。”
语罢,他遽然攥了攥手中的阴茎,满意地听到从身下传来岑青微哑的喘息后,便将自己那根勃大红紫的蛟根与岑青那根拢在一起,快速地撸动起来。
岑青紧蹙着眉头,轻咬下唇,将忍不住冒出呻吟和喘息一并封在唇齿间,不肯泄出分毫,只有簌簌颤动的卷翘睫毛昭示着他心绪不平。
邬冬见状,微眯了眯眼,随即放开对岑青双手的挟持,转而去掐他棱角分明又泛着红的下颚,逼人将嘴张开,露出那水润的一截舌头。
岑青泛着水雾的墨眸又瞪了他一眼,却倔强地梗着喉咙,不想如他所愿发出声音。
邬冬嗤笑了一声,一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一边压着人吻了下去。
他此举誓要逼出岑青的淫叫,故而舌头不断地往他喉间探去,偶尔在口腔间遭遇另一双柔软舌头的抵触,便索性勾着那细舌出来,用牙齿细细地磨着,嘬着。
岑青浑身都发着抖,双手更是软绵,只能无力地推搡着邬冬壮实的肩,却徒劳无功,最后硬生生地叫人欺负地眼尾通红,浑身酥软。
但饶是如此,他也死死地憋着,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邬冬见着他浑身都在颤,还死倔的模样,眼眸一深,随即拇指摁上了他那吐着水的龟头,抵在尿道口,粗重地磨蹭起来。
岑青眼睛睁大,终于是忍耐不住,连连扑打着他的肩膀,微微喘息,骂道:“混蛋!别碰那里!啊…”
邬冬见着他潮红的脸颊,故作无知,甚至还扣了扣湿润的马眼,哑声道:“哪里?师尊说的是这处?”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停揉拧着那处孔隙,自身那根巨物又抵上了臀缝,狠狠地挺动起来。
“噗噗”的水声在静谧的洞穴中响起,直听得人口干舌燥。
忽然,手上那根性器猛地一跳,岑青也发出一道有些黏腻的细微喘息,似乎即将达到高潮。
邬冬勾了勾唇,却用手指堵住了顶端,叼着人滚烫的耳垂厮磨。
“师尊,等我,我们一起。”
下一刻,他抵在岑青胯间的阳根便激烈地挺动起来,如疾风骤雨一般,尽数打在岑青细腻的臀上,股间和会阴处,几乎是瞬间便泛了红。
岑青喉间的呻吟与喘息被他全然勾起,唯一能释放欲望的点还被人死死地堵住,气得岑青想扇了他一个耳光,却因为力道太小,只是指甲刮过,泛了三条红痕。
“你放开它!”
邬冬不以为意,顶着那三道血痕就去亲他,胯间动作却越发凶猛,顶弄间,竟真叫岑青产生了一种被插入的错觉。
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后,他心头涌起羞耻,又扇了这不知廉耻缠上来的淫蛟一巴掌:“我叫你放开!”
邬冬额上泛起细密的汗,平白挨了两巴掌,他却全无羞恼,只眼神红得发黑,裹狭着浓浓欲色,恨不得撞进岑青身体。
倏地,在一阵剧烈的冲刺过后,邬冬闷声喘了几口气,终于射了出来,浓白的精液一股股射向岑青臀缝间,糊上了那个微微湿软的褶皱小口。
同时,邬冬狠撸了下被他攥在手上的茎身,松开了堵在他马眼处的手指。
岑青挺直了腰背,整个人像是一根崩紧的弦,仍旧被裹缠的小腿不断扭动,喉间发出一声沙哑长吟,尽数射在了邬冬紧实的下腹。
眼前似乎都是白光,过度的快感占据着岑青的心身,大脑一片混乱,只有急促的喘息声在彼此胸膛震响,和腿间冰凉的泥泞一并昭示着方才那场荒唐情事。
不知过了多久,岑青才终于缓过神来,猛地踹向还压在身上的黑蛟。
刚发泄完的邬冬一脸餍足,枕着自己的手臂,弯眸看向有些气急败坏的岑青,连自己尾巴被人粗鲁踹开也不生气,反而卷了一撮身旁的黑发绕在手上,笑盈盈道:“师尊,你真可爱。”
岑青:可你妈逼的爱谢谢。
胯间有些火辣,并着冰凉黏腻的不适感,岑青拽起褪至脚踝的亵裤,重新套在自己身上,而后忍着不适朝邬冬经常泡的寒潭走去。
由于重力的缘故,那些凝滞在胯间的冰凉粘稠液体,随着岑青走动的动作下滑,带起一片的痒,这时,身后传来窸窣响声。
“师尊,我来帮你清洗吧。”
岑青连忙回头,一手紧紧拽着裤腰,一手虚虚撑在空中,拦住他的步伐,假笑道:“不用,你老人家歇着吧啊,我自己能行。”
瞧着他耳根和颊侧未消的红晕,邬冬到底还是止住了自己上前帮忙的想法。
他的师尊正害羞着呢,得一步一步来,不能将人逼得太紧。
这般想着,邬冬便重新窝在了凌乱的被褥间,拿起被漏了点点斑驳的湿润绒被,放于鼻间,深嗅了嗅。
见邬冬没有过来的意思,岑青松了一口气,心想这都什么破事儿啊!他可不想在被人摁着差点当小母蛟操了之后,还被人羞耻地按着洗屁股!
寻了一处瞧不着邬冬的地界后,岑青终于放心地清理起来。
他胯间残余液体冰凉,那抹寒泉水却比之更凉,每次捧起潭水淋在腿间,都会引起身体一阵战栗。
为了不磨蹭太久,而吸引邬冬过来看到自己这般,岑青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搓着下体,白色的精液一股一股地顺着水流被冲进寒潭,消融在潭水中。
好不容易清洗完后,岑青又猛然想起一个事情。
他拎起刚刚脱下的亵裤,凑进闻了闻,随即面如死灰。
好了,现在问题来了,刚刚走得急没拿外袍,他现在怎么光着屁股去跟邬冬开口重新要一件衣服?
岑青裹了裹发凉的身体,瞬间脑子假想出很多可能,却都被他一一推翻。
不想光着屁股出去的岑青泛起了难,一双如墨的眸子盯着粼粼波光的水面发着呆。
人一发呆,很多被忽略的事就出现在脑海里,岑青忽然想到刚刚的情事,他猝然睁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气。
完了完了这蛟刚刚射过了不会失控期就这么过了吧?那自己岂不是没有逃跑的机会直接等死?
想到这里,岑青坐不下去了,在脸面和性命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
他尽可能地放下亵衣,遮拦着裸露的下身,但那极符合他身段的亵衣却只能堪堪遮住大腿根部,走动间凉嗖嗖的,毫无安全感。
让岑青宽慰的是,那蛟似乎一直背着他在发愣,没有看向他。
岑青松了口气,快速走到他后方,侧跪在重新铺好的被褥上,尽可能地放轻语气唤他。
“阿冬,你还有衣物吗?我这一身穿不了了。”
他这一出声,却惊得邬冬一抖,连忙将手上的什物丢进神识空间后,邬冬才转过身,拿出一套淡青色的衣袍,单手掐了个决,岑青便换上了这身衣服。
看了看瞬间套在身上的舒适衣物,再看了看面不改色的邬冬,岑青心中暗喜,除开生物都丑了点,这个世界还是很便利的,自己逃出去后,定要去学些本事玩玩。
想到出逃这事,岑青便正了正神色,抬眸看向邬冬,软着嗓音关怀问道:“阿冬,今日之后,你这情期可是要过了?”
邬冬看着他眸中带着的担忧,心中一暖,眼眶却不由得发涩。
这些日子,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做梦,或者又沉溺在了一处幻境中,分不清虚实,可是这人的眼中眸光流转,温度这样真实,这真的是假的吗?
还是说,万分之一的可能中,他可以祈求,跨过千万岁月,师尊终于又回到了他身边?
邬冬这般想着,嗓音都哑了几分,那双绛红色的红眸好似裹着无数缱绻,深深地看着岑青。
“是,我的情期快过了,只需这两三天在潭中调理几日便好。”
岑青心中一喜,嘴角的笑容也越发真切,道:“那可太好了!”
可是岑青不知道,妖兽情期百年一现,妖力越高,情期越烈,邬冬这般说法,只不过想着往后年岁漫漫,可徐徐图之,却不想,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那是一个晴天,离这失控的一晚只过了两天,邬冬在潭水中调息,岑青就坐在不远处,借着白玉珠发出的光线,惯例看着书。
忽然,岑青放下书本,朝他走来,路上还伸了个懒腰:“开个结界,我出去撒尿。”
邬冬自然打开了结界,随即继续调养体内窜动的魔息,这两日他离不得水潭,都是开了结界由着岑青自行解决,故而这次邬冬也以为,没过多久,岑青便会哼着小曲回来。
可是直到他引着魔力在体内转了三个大周天后,岑青也没有回来。
邬冬皱着眉头,随意将魔气压住后,起身去洞口寻人,却见入眼皆是密密麻麻的树从,一片郁葱,哪见什么人影?
另一边,好不容易溜出来的岑青深吸了一口气,将衣袍脱下丢至一条小道上,自己只穿着亵衣裤向树丛跑去。
做出干扰项后,岑青缓缓松了口气,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后,急急奔向丛林深处。
他想得很周全,邬冬离不开寒潭,加上自己这两日表现良好,起码要过好一阵才能缓过来自己跑了,届时肯定会循着气味来找自己,而岑青将自己的衣袍丢在路上,自己则混入了别的气味,加上邬冬发情期神智不太清醒,还是有逃掉的可能的。
他这般想着,放轻了动作,嘴角笑容越咧越大,却在下一刻戛然而止。
因为此时,他耳畔突然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竟像近在咫尺!
“师尊这是要去哪里?”
炎炎烈日,万物都在避暑,唯有繁郁的草木,不动如山地矗立于山谷间,安静无比。
下一刻,静谧的氛围被一声惊叫打破,蛰伏在昏暗处的灰鸟打了个激灵,朝声源处看去,却只瞧到了半空中一抹黑雾的尾巴,倏地消失不见。
被黑雾掳走的倒霉蛋正是岑青,他此时正被一身黑气的邬冬压在身下,胡乱找着借口。
“那个,我,我就是想出去看看风景来着。”
岑青看着他眉心妖冶红艳的妖纹,和流淌在印堂间隐约的黑气,咽了咽口水,胆战心惊道。
“真的,你信我,我就是呆在洞里太闷…”
话音未落,邬冬兀地一笑,嘴角勾起一丝危险的弧度,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
“好,我信师尊。”
他这般说着,却猛然掐住了岑青细而白的脖颈,绷着下颚,一字一句森寒道:“但师尊是如何待我的!”
他的手越来越紧,岑青一边扒拉一边暗骂,怎么还有这坏毛病!见面掐脖子就算了,现在又掐!他身为蛟君没有别的惩罚形式了吗!
岑青这点力气于他而言不过皮毛,但却奇迹般地让他放缓了力道,而后眼神彻底阴郁下来,浓重的黑和鲜血般的红搅在一起,直让人看得心惊。
邬冬挟制住岑青的双手置于头顶,顶住他下颚,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不复往日的柔和,尽是阴狠与决绝。
“千年之前,千年之后,我现在才看清,原来师尊的选择都是一样!”
岑青直呼冤枉,他只不过想活命而已啊,选择了什么啊?要选也只跟他师尊有关系,跟他这个冒牌货无关啊!
“既然如此。”
邬冬掐着他的下颚一扭,暴露出脖颈右侧的脆弱部位,张开尖锐森白的獠牙,低头磨蹭着那处柔软。
“那师尊这辈子,都休想摆脱我!”
说完,邬冬眼眸里露出兴奋的光,不再犹豫,狠狠地咬上了那处皮肉,獠牙破开血肉,将唾液带了进去。
岑青惨叫了一声,四肢尽数被挟遏得死死地,只能紧绷着身体,惊惧骂道:“你干什么!”
邬冬跟个疯狗一样,叼着那块豁开的软肉狠磨,唇齿间传来细细密密的震颤,是岑青在抖着声音服软。
“阿冬,你,你放开我好不好?我错了,我不该乱跑出去…”
“我再也不会了。”
岑青嘴唇煞白,眼神不停抖动,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生怕这蛟一个不高兴,就将他撕扯啃咬,拆吃入腹。
他竟是难得这般柔软。
邬冬冷冷地勾了勾唇角,如他所愿,不再研磨那处红肿的皮肉,只伸出舌头,一下一下舔吮着汩汩流出的细小血珠。
他那舌头带着密密麻麻的倒刺,每每舔上脆弱红肿的伤处,便会带起岑青身上一层莫名战栗。
豁口处传来酥麻的痒意,与火辣辣的疼痛混在一起,逼地岑青细声闷哼,而后又紧咬唇齿,不肯泄出声音。
看着那处皮肉已经彻底青紫,邬冬略带怜爱地轻嘬了一口,而后湿而滑的舌尖顺着岑青微颤的下颚一路向上,润湿了他紧抿着的唇。
岑青不愿张开嘴巴,邬冬也不强求,只是缠着那两处水润润的唇瓣厮磨,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岑青,哑声道:“师尊可愿永远留在弟子身旁?”
看着他眼中暗沉的墨色和那似火烧般的妖纹,岑青哪敢说不愿意?只能连连点头,抖着声音回他。
“愿意,我愿意。”
邬冬低声笑开,微烫的指间轻佛过他汗湿的鬓发,凑到他耳根处呢喃:“那师尊展示些诚意可好?”
他这般说着,将岑青从紊乱被褥间拉起,胯坐到自己身上,而后带着掐着他的下颚,将那张惊慌的脸往身下带,直至撞上已然探出囊的,正勃发着的巨根。
“给我舔。”
看着那根遍布青筋,顶端还淌着水儿的粗大性器,岑青瞠目结舌,不可思议地抬眸朝邬冬看去,因为太过惊惧,声音都有些破音。
“你说什么?!”
见他一脸抗拒,邬冬喉结微滚,贴心道:“既然师尊不愿意?那用其它地方好不好?”
话音刚落,他便下定了主意,重新将人掀了下去,压在褥被间,伸手将岑青的亵裤撩到了底,随后火热的蛟身迅速缠了上来,圈紧表面那层有些变形的腿肉,将那根硬烫的蛟根抵在了岑青敏感的腿心处。
感知到邬冬的动作,岑青蹙着眉头,松了松暗暗吊着的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比起给他口,岑青宁愿让他插腿,虽然两种选择同样让人羞耻。
只是这次,他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邬冬插进他腿间后,便停下了挺进的动作,反而凑过来咬他唇瓣。
岑青并未合紧唇齿,故而邬冬毫无阻拦地闯了进去,湿滑的舌头在口腔内肆意搅动,时不时带出了几缕津液,又被他重新卷入。
胸腔内气体越来越少,彼此相贴着之处却越发滚烫,不知过了多久,邬冬才肯放开他那处已然艳红的唇瓣,抵着他的额头喘息。
寒潭边冷凝的雾气仍在弥漫,岑青却感觉所触之地一片滚烫,烧得他脸侧通红,止不住地喘息,小幅度扭动着身体,试图缓解身上传来的痒意。
邬冬自然瞧见了他不正常的反应,眼尾上翘,带出一抹妖般的艳。
他细细地嘬着身下人细嫩白皙的皮肉,缓缓朝下移动,本就松散的亵衣在他的揉弄下,轻而易举彻底敞开,露出里头粉嫩的两颗乳珠。
像是着了迷,邬冬紧了紧圈着岑青的蛟身,情不自禁地将其中一颗含了进去。
岑青轻喘一声,随即用力推拒着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耳根处红了一大片,抖着嗓音道:“你别!别舔那儿!”
邬冬用齿轻咬着那挺立的茱萸,舌头不断舔弄着中间的乳孔,闻言轻笑一声,叼着那乳珠,挑着一双红艳艳的眸子,看了他一眼,却并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故意使上力道吸了吸乳孔,似乎想吸出什么来。
岑青叫他吸得浑身一酥,泄出一声短促的呻吟,胯间性器更是直挺挺地勃起,与在腿心处蛰伏着的滚烫蛟根碰在一起。
察觉到自己的反应后,岑青迅速别开脸,咬着下唇,不敢再看邬冬。
邬冬自是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底下的动静,他轻咬着那乳珠,缓缓笑开,狠嘬了一口后,才不舍地放开,将人偏着的头掰过来,眸色深深:“原来师尊喜欢被舔奶子。”
岑青如墨的眼眸含着水瞪向他,咬了咬牙,怒道:“我没有!”
“没有?那这是什么?”
邬冬轻声一笑,将手探下身,攥住那挺立的性器,狠狠撸了顶端一把。
听见他猝然变调的喘息后,邬冬舔了舔牙齿,凑到人耳边,恶劣道:“不喜欢?师尊这幅骚样子,分明就是爱惨了才对!”
他这般说着,重新俯下身,含住了那颗挺立着的微微颤抖的骚豆子,舌尖一遍一遍扫过敏感的乳孔,恨不得将那处吮通,好看看里头到底会不会流出奶水。
嘴上动作的同时,邬冬手上也片刻未停,随意抹了一把岑青腿根,不知是谁的性器分泌出的腺液在他那根阴茎上,迅速撸动起来。
身下和敏感的胸前同时传来快感,岑青被激地猛吸了一口气,细细起着战栗,伸手想去阻拦他的动作,却被一抹黑气捆住手腕,不能动弹分毫。
于是他哑着嗓音去求他:“不要!好难受,阿冬你松开,松开好不好?”
邬冬挪不开嘴巴,专心侍弄着他那颗已然变色了的乳珠,暗想,什么难受?他这幅模样,怕是要爽死了吧!
不再管他,邬冬只专注着吮吸舔舐着唇间的美味,在尖牙再次磨过那凹陷的乳孔之时,岑青猛然挺直了腰身,长吟一声,抵着他的手射了出来。
潮湿的空气中弥散着欢愉的味道,邬冬终于肯松开那颗被吮肿的乳珠,看着爽得双目失神的岑青,喉结滚了滚,凑上前咬住那露在外面的一小截粉红舌头,满心都是欲火。
缓过神后,岑青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才发现不对劲,他狼狈地别开头,惊声道:“你在干什么!滚出去!”
邬冬咽了咽唾沫,爱怜地舔舐着他鬓角细微的汗珠,却并未放缓手中的动作,反而借着体液,朝他那褶皱小穴多探了一根指节。
隐秘之处被人侵犯的感觉无比强烈,岑青要疯了,不停扭动着被裹挟着的身体,骂道:“你个小畜生!你想干什么!给我出去!”
听了他的话,邬冬轻笑一声,舔上他通红的耳垂,伴着水声的嗓音在岑青耳边轰鸣。
“我要操你啊,师尊。”
兀地,岑青如遭雷劈,之前麻痹自己他如此行径,是因为将自己当成了小母蛟的想法轰然倒塌,碎渣在邬冬动作间被彻底碾碎殆尽,只余惊怒。
“操你妈,从我身上滚下去!”
一念之间,岑青全部想通了,他抱的根本不是什么师慈徒孝的大腿,他妈的这对师徒明显在玩禁忌之恋啊!还是18禁的那种!
情绪波动间,他体内燥热都下沉了些许,趁邬冬专心琢磨那处穴肉之际,猛地将小腿从蛟尾中拔出,踹向他下腹。
邬冬没想到他还有力气,被他踹了个正着,动作间,在温热紧实肠道内搅弄的手指被带出,在白玉珠的照映下,泛着晶莹的水光。
踹开人后,岑青借力顺势拔出另一只脚,挣开了他的怀抱,朝前爬去。
他浑然不知,自己下身无衣物遮拦,逃行见,那处水光莹莹的会阴后皱缩着的粉色小穴在白花花的大腿间彻底显现开来,一开一合间,直瞧得邬冬下腹发紧,鸡巴邦儿硬,恨不得拽着他修长的双腿,就这么操个爽快。
他这般想着,便也打算这般做,不曾想刚把人拽回来,探了两指进去,脸上就挨了重重一耳光,紧接着岑青气急的声音响起:“我他妈不是你师尊,你要发情找别人去!”
邬冬一愣,随即冷下神色,掐着他棱廓分明的下颚,森寒道:“你说什么?”
他似是真动了气,眉间红纹妖娆似血,那一丝红尾扭曲盘旋,竟真像火焰一般蜿蜒于他眉梢,与那双血眸间的煞气相交映,当真像极了来索命的厉鬼。
岑青叫他吓得一噎,随即想早死晚死终归会死,还不如现在跟他摊盘,还能保住自己仅剩的节操。
秉持着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之原则,岑青瞪着他,骂道:“怎么?眼睛不行,脑子也被下半身糊住了?我他娘的说我不是你那个该死的师尊,别冲着我发情!”
骂完后,岑青只觉心中一片畅快,直把这几日受的窝囊气全部发泄了出来,一股脑地还给了始作俑者。
半响,岑青预料的狂风暴雨并未来临,他动了动刚刚扇人扇地有些麻的手,咽了口口水,鼓起勇气朝邬冬瞥去。
这一瞥,却正正对上邬冬那双犹如附骨之疽的血色双眼,像是要将他拆吃入腹。
岑青打了个冷战,到底还是怕死,不自禁地朝后退了一步。
然而这一举动,却似乎捅到了某个开关,邬冬嗤笑了一声,随即将食指与中指并拢,送入自己口中舔舐。
岑青看不懂他的动作,但直觉危险,掉头就想跑,却在转身的一瞬,被邬冬捏着脖颈拉了回去,大力将他摁在身上,随即将那两根沾了自己唾液的手指狠狠插入他菊穴,冷着嗓音道:“我会让你哭着求我操你。”
被强制着打开后穴的岑青惊叫:“你他妈干什么!放开我!”
没有理他的破口大骂,在确认那紧致肠道里外都染上手上的液体后,邬冬索性真如他所愿,放开了挟制着他双臂的手,连同束缚着他双手的魔气也一并散开,任由他连滚带爬逃下自己身体。
岑青不知道他又要干什么,抓起石床上散乱的被褥盖上凉嗖嗖的屁股和大腿,警惕地盯着他。
却见邬冬眉色冷峻,轻倚在深青色的岩壁上,如墨般的蛟尾顶端反复打着地面,传来“啪嗒”“啪嗒”的声音。
见他没有过来的意思,岑青心里的不安却越发强烈,果然,僵持不久,他便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
最明显的是那处被插进了手指的后穴,里头传来密密麻麻的酥痒,像是蚂蚁在啃,让人恨不得将手插进去狠狠搅弄个畅快。
岑青狼狈地喘息着,身体深处传来的痒意太过猛烈,逼得他跌在了柔软的棉被上,可饶是脸上布满情欲的潮红,他那双墨黑的眼睛却仍倔强地瞪着看过来的邬冬,恨声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邬冬歪了歪头,缓缓行至他身旁,替他撩起鬓间滑落的碎发,而后小心擦拭着冒出的细汗,动作间,竟像对待爱人一样温柔。
然而他那嗓音却是冰冷的,带着一丝绝望的灰。
“师尊,这世间好不公平,为何只有妖兽有情期?你们人族永远都能自视清高,超脱凡俗?”
岑青呜咽了一声,体内情潮越发猛烈,他终是忍不住,抖着发颤的手往下身探去,却在半路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截住。
邬冬低着头,在他滚烫的掌心蹭了蹭,嗓音沉缓,眼神却染上了十分的偏执:“我身上总像是有火,烧得不舒服极了,师尊来陪我好不好?”
岑青蓦然抽回手,被情欲折磨的墨色眼眸沾了一层水汽,将那张清雅面孔抹上了艳,然而他胸中却藏着火,若不是抬不起手,真想再给他一巴掌!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说了我不是…啊!”
邬冬菲薄的唇轻微上扬,眼神却越发冷凝,随手掀开盖住岑青下半身的褥被,摸上了那再次挺立着的,淌着腺液的滚烫性器。
身上好似真的有火在烧,只有邬冬触碰过的地方才能得到片刻舒爽,岑青虽然不愿,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在他掌心蹭动起来,喉间溢出几声性感的喘息。
见着他这反应,邬冬挑了挑眉,却松开了给予他欢愉的手,反而揉上那颗被冷落许久的乳珠,叼着人的耳垂,细细磨着,吮着,诱惑着他:“师尊,我知道你难受得紧,你求我,只要你求我操你,我就让你舒服好吗?”
明明说着让岑青求他,可邬冬却作出一副讨好的姿态,像话本上勾人魂魄的妖,只想要将被情欲操控的岑青一并拖入欲望的深渊,与他共享欢愉,同登极乐。
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得要安抚,岑青有些恍惚,连他的声音都有些听不清,只迷蒙听到了一些破碎的言语,与吸吮声一并在耳畔响起。
他微微张开嘴,似乎是想说什么。
邬冬感觉到心脏在一下一下地跳动,觊觎千载的温香暖玉此时正在自己身下,一脸春色,他不舍地放开了那处可爱的耳垂,将耳朵凑到岑青唇边,柔声道:“师尊,你说什么?”
岑青抖着呼吸,白而长的大腿相互摩挲着,却分毫解不了痒,因为那痒意是从他后穴,从他最隐秘之处传来的,没有东西进来止痒,燥热的肠道只好自身快速地蠕动着,祈盼能得到缓解,却仍是徒劳。
岑青狠狠咬着唇,弯月般的眉拧成一团,骂道:“我让你滚!死畜生!”
他嗓音虽弱,却咬牙切齿地藏着恨意与怒火,直把邬冬心里那捧火咻地点了起来。
邬冬胸口微微起伏,嘴角却全无半分弧度,他不再忍耐,将人拎起来翻了个身,便找到那处肉穴,直接插了两根手指进去,肆意地搅弄着。
那肠道本就紧致,如今受了他情毒的折磨,肠壁上一圈一圈的软肉全然裹了上来,迫不及待地侍弄着他的手指。
岑青被插出了一声长吟,呜咽着骂他:“你出去…呃啊…”
邬冬压在他身上,轻易将他堪堪披在身上的亵衣扒下,舔上那拱着的蝴蝶骨:“出去?师尊,不是我不出去,是你下面那张小嘴太过贪吃,喏。”
他试图将深深插入的手指拨出来,那处红艳的血肉却紧紧裹着他,不愿放他出去。
邬冬低低笑开,在他腿间沾了点淫水后,又加了一根手指,而后三根手指一起狠狠插了进去!
岑青根本受不住他这般操弄,高吟一声,又泄了出来。
身体内窜动的情欲随着精液的射出沉息了些许,却又在邬冬的挑弄下迅速燃起,反而比刚才更为猛烈!
怎么会这样?岑青狼狈地捂着嘴巴,不肯让自己再泄出一丝呻吟。
邬冬嘴角挑起一丝得逞的笑,叼上他修长的后脖颈,放缓了手中动作,在那紧致湿热的肠壁中四处按压,似乎在找着什么。
他动作起来岑青受不住,如今这般和缓岑青更受不住,那穴肉又痒了起来,死命地搅着三根手指,像是在求欢。
岑青将双眼埋在手臂间,不愿接受这幅淫荡的自己,忽然,在肉穴中动作着的手指似乎滑过了某一处地方,他全身一酥,又泄出了一声高昂的欢愉呻吟。
一时间,二人都愣了愣,随即邬冬兴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原来师尊的骚点在这啊,这么浅?怪不得我找了好久。”
说完,他便聚齐手指,疯了似地朝那处顶撞按压过去,恨不得戳穿那处凸起。
岑青瞪大眼睛,发出一声声呻吟,修长的双腿不停挣扎,却被不知何时裹上来的蛟身尽数压制,过强的快感控制着他的身体,终于逼得他带上了哭腔:“嗯啊……你别碰那儿!呜啊…”
邬冬见时候差不多了,便又加了一根手指进去,哑着嗓音道:“师尊,求我,求我我就给你。”
岑青不停摇着头,眼泪不受控地流下,终于肯服软:“求你呜…哼,求你了,阿冬…”
他声音这样惨,像是被欺负极了,带上了情欲的哑,邬冬听在耳里,连眉间的红纹都飘了起来,艳艳似火。
他将自己的粗大性器抵在穴口,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凑到人耳根处,低哑道:“师尊,求我操你。”
岑青现在脑子已经全然被情欲所控制,虽然察觉到了危险,但还是顺着他的话,断断续续道:“操我…嗯,求你,操我啊!”
下一刻,岑青便叫不出来了,那在穴肉里搅弄得他欲仙欲死的手指已然全部退出,只有一根硕大滚烫的,遍布沟壑的性器抵在穴口,正缓缓挺进。
岑青只觉身体要被插成两半,一时间,疼痛盖过了情欲,他双手向前爬去,一边摇着头,一边道:“不行,进不去的,我会死的…”
邬冬伸手摁住了他的手,轻嘬了口他那通红的耳根,柔声安慰他:“进得去的师尊,别怕。”
岑青在心里呐喊,他妈的又不是你被插,你当然说进的去了!你那个尺寸是人能比的吗?啊?
然而随着性器的一点点挺进,他疼得失语,额间密密匝匝得全是冷汗,连呼吸都停了下来,生怕惊扰到体内的巨物。
他难受得厉害,邬冬也好不到哪去,虽然扩张做得很充分,但自己性器是在太大,那穴口的褶皱全被撑平了,便得透明,饶是如此,都进的艰难。
他这边进展缓慢,岑青却先受不住了,那被疼痛压下去的痒意又涌了上来,直搅得他不停收缩着后穴,挤压着那挺进的巨根。
邬冬叫他一挤,发出了一声性感的闷哼,随即伸手掐住岑青的脖颈,声音哑得不像样子:“你是想被我操死吗?”
岑青委屈地皱了皱鼻尖,骂道:“我又不想这样,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他骂完,深处的痒意又泛了上来,逼得他低声哼唧:“好难受,你动一动啊…”
邬冬叫他磨得没办法,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性器,见龟头已经插进了一半了,狠了狠心,腰胯猛一用力,便整根插了进去!
进去之后,层层叠叠的媚肉被他一一操平,性器像是裹在一张不断蠕动的小嘴里,被妥帖得侍弄着,爽得他呼吸越发粗重,恨不得狠狠顶弄,干个痛快!
这时,发现身下人身体软绵绵的,邬冬才发现不对劲,掰起岑青的下巴,却径直对上了一双泪眼婆娑的墨色眼睛,里头含着滚烫的情欲。
见他哭得这样惨烈,邬冬心脏一抽,连蓄势待发的性器都停了下来,唇舌舔舐着他湿润的眼,将微咸的泪珠一一舔尽,刚想说话,便在蛟身动作间察觉到一片黏腻。
他一愣,抽开了点尾巴一看,只见黑色的蛟尾上沾着点点白浊,分明就是刚射的精液。
邬冬低声笑开,扼住岑青的下颚,眼中欲色难以遮掩:“原来师尊是被操射,爽得哭了啊。”
岑青羞耻极了,却还是梗着脖子道:“怎样?准你操还不准我射了?”
他一贯伶牙俐齿,只是现在挺翘的眼睫毛还沾着泪水,眼尾情欲未褪,俨然一副欠操的模样。
邬冬笑了笑,见他无恙便放开了心,开始慢慢挺弄起来。
他知道岑青是第一次,便想轻些弄他,不想那人却不识好歹,在他身下扭着身体,囔道:“你,你动作快些,我那处痒得很。”
邬冬还没听过这种要求,依他所愿,猛然加快了顶弄的节奏,粗大的茎身磨过那在穴口不远处的凸起,狠狠顶在穴心深处,岑青又在叫:“你别那么快!啊哈,慢点,要被操烂了唔!”
叫他快些的人是他,叫他慢下来的人还是他,邬冬索性不去管,只一个劲大开大合地顶撞起来。
他的精囊藏在蛟身中,没有囊袋的缓冲,那白花花的臀肉便径直撞上坚硬的黑鳞,直将岑青撞得泪眼汪汪,又爽又疼,只好连声求饶:“你慢点呜,屁股好痛…”
邬冬下身动作不停,却暗暗将耻部那一片蛟鳞都软化了些许,嘬吮着他光滑的脊背,在上面留下一个个淡粉的色情齿痕,听着岑青变调了的嗓音,喉结滚了滚。
“师尊真是娇气得很。”
岑青叫他那肉根弄得欲仙欲死,不停抖着身体,承受着他一次又一次狂烈的撞击,如今他却得了便宜还卖乖,直叫岑青心头起火。
“爱操操,不操滚。”
邬冬笑着喘了几声,讨好似地舔了舔他如玉般的脸颊,下身动作却越发迅猛,一下一下操干,恨不得将囊内茎身一并干进那销魂洞中,就此嵌合再不分开。
他这般低头猛干,却直将岑青逼地连连战栗,身体深处被人彻底侵犯,占有,带来的耻感绵延不绝,快感却铺天盖地,彻底吞没了岑青的理智。
那根射过几次的阴茎在后穴的快感刺激下重新挺立,抵在蛟身间摩擦,岑青呻吟着探下手去撸动,却被一只手拉了回来,随后邬冬粗重的声音响起:“师尊,等我一起…”
说完,他便调整着角度,每次顶撞间,龟头狠狠磨过那处小凸起,插得岑青止不住地喘息,泄出的呻吟一声高过一声,最后戛然在邬冬再次撞上那凸起之际,射了出来。
他被操射,那敏感的肠道更是绻在了一起,死命搅着甬道内的蛟根,邬冬不再忍耐,将茎身往前一顶,抵着痉挛的肠壁射了出来。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腥臊的味道,和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声融合在一起。
好一会,岑青才从高潮中反应过来,接着吃力翻身,想挺起腰却力不从心。
邬冬贴心地将人拉起,却不曾想这人一稳住身体就给了他一个耳光,声音嘶哑地不成样子:“谁让你射里面了!”
突然被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邬冬扯了扯嘴角,单手揽上岑青细软的腰,将人拉到自己胯间。
被体液与淫液浇注的蛟身湿滑,岑青坐不住,便只好夹紧双腿,连带着箍了箍体内蛰伏的粗大性器,推拒道:“放我下去!”
被他无意识一激,邬冬方才释放的情欲迅速卷土重来,最明显的变化就是那根性器,重新变得坚硬,色情地向上顶了顶。
岑青体内情热还未消散,被他猝然一顶,又泄出声音来,随即不可置信地看了看下头的动静,接着瞪向他,骂道:“你他妈吃春药了?”
邬冬喉间溢出几声笑,随即双手固定住他的腰,一下一下往上顶着,平视着他那双黑眸,道:“师尊,你就是我的春药。”
他这般说着,下体顶弄的动作越发强劲,直将岑青顶得止不住地往上缩,瘦削的肩膀被顶得一颤一颤地,似要飞走的蝶。
由于他总是向上窜,每每顶弄间都余了一截在外头,邬冬操不尽兴,便强硬摁着他的腰,压了下来。
“嗯啊!”
一下坐到了底,岑青被插地发出一声惊叫,随即泄愤似地,咬上了那人劲壮的肩胛,借此将自己的声音埋没在深处。
他这一咬,邬冬却更加兴奋,大掌抚上那饱满的臀肉,肆意揉捏着形状,腰胯更是用力,粗大强劲的蛟身不断挺动,激烈地操干着那处淫穴。
身体含着蛟根,胯间含着蛟身,加上这个姿势入得极深,岑青几乎有了一种被插穿的错觉,整个人像是被那根东西分成了两半,一半羞耻,一半欢愉。
随着邬冬的不断顶弄,那肉穴深处含着的精液也被操了出来,混着流出的淫液,被邬冬那根粗大性器打成了一片白沫,于是越发操干,啪啪声与白沫被撞开的声音交杂在一起,传到岑青耳朵里,简直不亚于一场公开处刑。
他还在紧紧咬着那块硬肉,却骤然被邬冬捏着脖子扯开,随即带着他攀在肩上的手往下行去,直至摸上小腹的一处凸起。
岑青被操地有些懵,低着头看向那处小凸起发呆,却被邬冬带着亢奋的嗓音惊醒:“师尊你看!它都到这儿了!”
经此一言,岑青哪能不知道这是什么?羞耻感涌上心头,他猛地撒开手,又扇了兴奋不已的邬冬一巴掌,冷下脸色,骂道:“畜生!”
见人没有反应,他又冷然道:“你最好杀了我,不然有朝一日,我定要杀你!”
邬冬食指轻抚过有些火辣的颊侧,垂着眸子低声笑开,随即掐上那纤细的脖颈,不再收力,由下而上,狠狠顶了上去!
粗大的性器不断操开层层褶皱,直像要将他穴心一并搅开,撕扯出里头最柔软的嫩肉,吞噬殆尽!
他动作凶猛,眼神却有些怆然,嘬了嘬岑青因为仰头喘息而露出的性感喉结,而后狠声道:“是吗?可惜了,师尊就算是死,也只能被我操死!”
语罢,他便伸手揪住那臀瓣,性器褪至穴口,被操开的洞口堵不住里头的精液和淫水,将二人结合处染地一片水淋。
邬冬扼住他的后颈,逼他看向腿间,冷笑道:“师尊嘴上说着不愿,身下却跟发了大水一样,真是不知廉耻。”
岑青别开头,怒瞪向他:“明明是你…唔!”
他话未说完,便被邬冬封住了唇,而后那蛟根狠狠操了进去,将人干得猛然一窜,却又被残忍地拽下身,拉回这场交欢中。
岑青只觉身体要被撞烂,那处凸起更是被不断挤压,撞击,快感聚成了海,声音却被堵在喉间,几乎要将他溺死在海中。
邬冬凶狠操干了几十下后,才撤下在他口腔内搅动的舌头,满意地听到那唇间溢出的一声声欢愉后,操得更深,更狠,恨不得就此死在他身上,时间冻结,他们永不分开。
忽然,岑青叫声一声高过一声,细腰折成了一道美妙的弧度,即将达到高潮之时,那体内激烈动作的蛟根却浑然不顾纠缠上来的肠壁,恶劣地停了下来。
岑青被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得不到刺激和释放,只能含着一双迷蒙的眼睛去求他:“啊…你动,动一动嗯…”
邬冬看着他遍布情欲的脸,冷着声音道:“师尊该怎么求我?”
后穴的痒太过难熬,岑青没有再顾及什么廉耻,难耐地扭着腰肢,脱口而出:“操我唔…求你操我啊!”
但饶是他如此服软,那体内蓄势待发的性器也丝毫不动,岑青只好自己扭着要去磨它,却怎么也掌握不好角度和力气,最后索性坐在那巨根上,狼狈地掖红了眼。
见着他这幅模样,邬冬再狠的心也化成了一滩水,轻叹了口气,不再折磨他,握住那紧实的臀肉,密密匝匝地撞击了起来。
岑青身体止不住地兴奋,四处扭动着,似是想逃离这强烈的快感,小穴却紧紧咬着那巨根,渴望他再操深些,再大力些…
他这般想着,心中那一点廉耻感作祟,万万说不出这话,只探出殷红的舌,像是在索吻。
邬冬自然而然地缠着那对唇瓣,吻了上去,他动作凶猛,舌身扫过之处,像是要将岑青体内氧气与唾液掠夺个一干二净,那巨根更是不愿落后,尽数抽出再狠撞上去,带出一片黏腻。
这般操干几十下后,肠道一阵痉挛,岑青泄出一声
细碎狭长的呜咽,随后再次靠后穴射了出来。
那精水淅沥得有些透明,溅在邬冬壮硕的麦色胸膛上,有一注甚至溅到了他下颌处,邬冬低低哼了几声,随即松开精关,射了个满满当当。
岑青瘫坐在他怀里,察觉到他又射了进来,已经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低声喘息着,平复着高潮后的余韵。
不久后,那插在他穴中的肉根终于退了出去,与穴口分离之时,还发出“啵”地一声响,直听得人耳热。
岑青暗暗松了口气,心想自己终于解放了。
忽然,蠕动的穴口又被一根滚烫坚硬的事物抵住,正往里缓缓破开。
岑青有些懵然,随即便被人抱着平放到凌乱的褥被间,这般动作,那逐渐挺进穴肉的事物却越发清晰,岑青有些不可思议,张口便骂道:“你有完没完了?不带歇的?”
他妈的,生产队的驴都不带这样干的吧!他真的想操死自己?!
正握住他耻骨,将阳物往里挺进的邬冬一愣,随即暗哑的声音带上了笑,道:“师尊,我倒也没有这么厉害。”
他这般说着,借助糊在肛口的液体,顺利进去了大半,而后拉着人的手往那处摸去。
岑青想甩开,却全无半分力气,只好由他带着摸向那滚烫之处。
片刻后,岑青便碰到了一根茎身湿滑,微硬着的粗大性器,那性器被他摸着,还色情地在他手里挺动了几下,将他如玉般的手也沾上湿腻。
等等,有什么不对?
岑青猛然抽出手,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
他身体里有一孽根,正在缓缓挺动,那他刚刚摸的是?
见他眼睛瞪地乌溜溜的,一副被吓呆了的模样,邬冬唇角不免一勾,好心为他解答:“师尊,你可曾听闻,龙蛟双根?”
废话他当然听过,现代社会不知道多少人闲得发慌,编排了许多关于传说中神兽的故事,其中龙蛟天生淫性,故有双根的说法更是遍布网络,但他只听过没见过,当时只觉编排这些的作者傻逼,谁知道现在给他来真的啊!
岑青脸都木了,他现在死还来得及吗?总比真被操死来得体面。
邬冬见他脸色苍白,只觉可爱,恶劣地挺弄着那根性器磨着穴口处的凸起,直到岑青被逼地弓起腰,修长的大腿止不住地勾上他腰胯,才不再逗弄那处,掐着臀肉操干了起来。
岑青如今上半身没了限制,一个劲地在褥被上扭着,像发情的蛇。
他胸脯间那两颗淡红色的乳珠挺立着,微微滑蹭过被褥,凸出好大一块,直瞧得邬冬喉头发紧。
不再思索,邬冬一边挺着胯,一边弓下腰去舔舐那乳粒,又吮又吸,将其绕在唇齿间亵玩了个痛快。
岑青那处本就敏感,哪能承受得住他又舔又吸,当即便泻出一声淫叫,听的人鸡巴发烫,恨不得就这么干死他!
他这般想着,胯间用力更猛,一下一下挺进紧致滚烫的肠道深处,干得人止不住地抖,双腿无力敞开,缠着粗大的蛟身,腿心更是被彻底侵占,淫靡一片。
身上所有感官都变得无比敏感,哪紧得住如此强烈凶猛的快感,岑青声音一下一下地抖动着,最后几乎变成了沙哑的惨叫。
“唔啊,好深,哈,慢点…要烂了呜…”
邬冬听了他的淫叫,越来越兴奋,一手沾了点身下溅开的液体,掐上了另一处乳粒,狠狠地捏着那团乳肉,指腹却使劲磨着乳孔,想要将它打开至最大。
岑青承受不住太过猛烈的快感,尖叫一声,直接射了出来,随后身体一软,双腿无力地耷拉在邬冬腰腹两侧,竟是直接被操晕了过去!
察觉到身下人的异样后,邬冬不舍地挪开折磨着那处乳肉的唇齿,看着那张沾满泪痕的脸愣神,而后缓缓俯下身,扣住他散在脸侧的手指,在他眉心处珍重落下一吻。
动作间,发丝垂落,黑发与黑发交缠,不分你我,恰如此刻。
正午时分,曜日高悬,明亮光束悄然扑向茂密的林间,借助层层缕缕细碎的叶隙投射到松软的土壤里,空中尽是迷迷迭迭的清香,与带着暖意的光线揉在一起,弥散开来。
其中一束灿金日光撒在一处巨石表面,从巨石右侧那被青藤环绕着的小孔泄了下去,径直打在静寂水面上,散出粼粼碎光,折射到空中晃了晃。
眼前有光影闪过,唤起朦胧的意识,岑溪蹙着眉头,下意识拢着被子往右侧一翻,却滚到了一个带着凉意的胸膛里。
他“唰”地一下就睁开了眼,抬头看去,和一双沉寂的黑眸对上了视线。
昨夜种种一并涌上脑海,岑青反应过来,一个耳光就扇了上去,哑着声音骂道:“你个畜生!”
他用了十分的力,猝然发作,邬冬却避都不避,任由那重重的一巴掌扇上自己左颊,发出好大一声响。
颊侧很快便见了红,印在他森白的脸上,显得有些可怖。
岑青暗吸了一口气,下意识将手缩回身下,暗自纳闷,自己劲有这么大吗?
这时,邬冬嗤笑出声,呼吸都带上了战栗,那双褪去红色的黑眸死死盯着岑青,冷声道:“师尊这巴掌当真扇得好极了,不然弟子都要以为是在幻境中了。”
他语气森寒,眼神狠厉,一副视他如仇敌的模样。
岑青这才注意到,他额间那似血的红纹已经全然消失不见,眼尾也没了先前情期发作时的红晕,明显情期已经退去。
原来这蛟不是发情期眼神不好,是本来就是个瞎子,不然怎么清醒了还叫他师尊?
他这般想着,紧了紧裹着赤裸身体的被褥,冷着嗓音道:“眼睛耳朵不好使就拿去捐了,说了八百遍不是你师父。”
说完,他便抽了抽被子,想卷到一旁去,离这神经病远点,却反而被一双手拽着被褥扯了过去,天旋地转间,又被人压在了身下。
岑青现在一跟他近距离接触就头皮发麻,想也不想,顶起膝盖就想偷袭他子孙根,动作间,却自作孽牵扯到了酸麻的菊口,带来一阵钝痛。
他疼得软了腰,脚上力道松散,无力地敞在两侧。
又是这幅样子,岑青咬紧唇瓣,眼中含着羞愤,一双墨眸狠狠瞪他道,一字一句道:“放,开,我!”
邬冬没有理会他,冰凉的指尖滑过岑青裸露在外的肌肤,轻抚上他细长的脖颈,迷恋似得盯着那道已经青紫的咬痕,仿佛在欣赏世间最好的作品。
随后他依依不舍地挪开视线,垂眸看向岑青,半明半暗间,黑眸对上黑眸,邬冬沉着嗓音道:“千载岁月难挨,世事变迁,沧海桑田,师尊却分毫未变。”
听清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岑青心里一疙瘩。
他不会这么倒霉,跟他那破师尊长一样吧?
这般一想,一切都解释得通了,岑青却只想日老天爷祖宗。
这他妈的是死局啊简直!
请问已知他一无背景来历,二无容貌差异,三无的硬核实力的情况下,该怎么向这蛟证明他不是那个该死的师尊?
他真的不想再替那个劳什子师尊挨操了!
岑青思索几秒后,垂死挣扎道:“我真不是你师尊。”
见邬冬面色不变,他索性摊牌了:“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邬冬神色一冷:“师尊先前当然不在世间,不然我也不会遍寻天下,都找不到你一丝踪迹。”
岑青佩服他的脑回路,而后换了一种方法,问道:“那你怎么确定我是你师尊的?”
他摩擦摩擦唇齿,想等邬冬开口就杠他个百十回合,却被人一句话堵住了话头。
“没有方法,因为你就是师尊。”
岑青崩溃了:“大哥,我才28岁!只活了28年!哪来的能耐去千年前当你师尊啊!我他妈根本就不认识你!”
不知道他哪一句话撞上了枪口,邬冬冷下眸色,抬起他挺翘的下巴:“那就重新开始。”
说完,他便强硬地吻了下去,气势汹汹,湿腻的舌头破开唇齿,在柔嫩口腔间滑扫,吮着里头的津液,缠绕着那根畏畏缩缩的软舌共舞。
他动作太突然,岑青还没反应过来口腔就被占据,将出未出的话语全数被堵在了喉间,不得宣泄。
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岑青气得眼睛发红,刚想狠狠合紧齿门,再咬他一顿,却被人提前一步掐住了下颌。
他齿门大开,邬冬更是长驱直入,敏捷有力的舌尖不断朝他喉间刺去,掠起一片酥麻。
岑青双手拼命推拒,他却不动分毫,一个劲地往那紧实敏感的喉间戳刺,摩挲,像要抵到最深处。
突然,不知碰到了哪儿,岑青猛地一偏头,在他身下干呕起来。
生理性的眼泪掖湿了岑青发红的眼尾,呕了几下后,很快又被掐着下颌抬起头。
看着他被欺负地可怜兮兮的模样,邬冬凑过去舔舐着他唇边的水渍,低声道:“喉咙这么浅,以后给我含可怎么办?”
岑青遽然抬眸,不可思议地瞪着他,骂道:“你要不要脸?”
邬冬低笑一声,轻嘬了口他被吸吮地有些殷红的唇,随即将手探入温热的被褥中,往下探去。
他天生冷血,平日里无论秋冬春夏,都是一副冰冷的身体,只有每逢情期才会火热一次,像是活了过来,随即又跌到无边的霜雪中。
岑青让他冰地一颤,继而迅速拉住他的手,惊破了声:“你干什么?”
邬冬低眸看着他,墨色眼眸中看不出情绪,却无端看得人心慌。
岑青生怕他又说什么“操你”这类的话,连忙抢去话头,道:“我后面还疼着,你别乱来。”
听他这么说,邬冬收回手,转而捏住了岑青白皙的下巴,看向他艳红的唇,提了个建议:“那用嘴?”
岑青:嘴你妈。
虽然这般说着,邬冬却还是放开了对岑青的挟制,任由人卷成一团滚到了石床的另一侧,随后凭空拿出了一个赤色的小盒子。
岑青把握不住他的心思,见他走过来,立马警惕地捏住被子一角,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邬冬坦然地很,倚坐在他脚侧的岩壁上,拽住露出的脚踝,将人拽了过来,随即扒开卷成一团的被子,想将他扒出来。
岑青哪肯这么束手就擒?当即又踢又踹又骂:“你他妈的还是不是人?听不懂人话是吗!”
见他这般挣扎,邬冬眉心一蹙,直接用蛟尾捆住他不断动弹的双腿,而后将被子掀开,把人翻了个身,抹了两指盒中淡黄的膏体,细细往那红肿的穴口处钻。
岑青被戳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而后破口大骂:“我去你大爷的!你个死畜生!”
这时,探入穴肉的两根指头弯了弯,刮过那处有些肿地凸起,逼地岑青闷哼了一声,随即邬冬淡漠的声音响起:“只是涂药,你再不老实,进去的就不只是手指了。”
此招立竿见影,岑青立马闭上了嘴,只恨恨地咬着身下的被褥,恨不得将它当成邬冬的皮肉。
那根冰冷的手指一离开后穴,岑青便滚了下去,重新将自己裹好。
冰凉的膏药自穴肉内沁了开来,那种火辣辣的麻感褪去不少,岑青见此药立竿见影,蹙着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些,而后伸出手,朝他道:“衣服给我。”
他昨日那套衣服已经不知去向,就算找到也穿不了了,岑青不用想都知道那上面肯定一片污浊。
想到这里,他心中愈气,拧着眉抬眸看向不动声色坐在褥被上的邬冬,手恨不得伸到他脸上去:“衣服!”
邬冬敛下眸子,轻攥住他的手,置于下腹冷硬光滑的黑色鳞片上:“左右都是要脱的,还穿什么?”
?!
岑青猝然抽回手,紧握成拳,冷冷道:“你什么意思?”
要干你的意思。
邬冬面无表情想道。
考虑到他后穴短期内确实颇为惨烈,加之一副要吃人的模样,邬冬想了想,到底没再激他,从神识空间里拿了一件大红色的衣袍出来,放在石床上。
岑青皱着眉头:“我不喜欢这个颜色,换一件。”
“就这一件。”
邬冬指尖滑过红色的布料,见他还一脸嫌弃,微微眯了眯狭长的桃花眼,手上一用力,便想将衣服收回。
岑青连忙拽住衣服的另一端,认命道:“好好好,就这件就这件。”
看着手上那大红色的布料,岑青安慰自己,有总比没有的好,便打算换上这身衣服。
这时,头顶一道犹如实质的目光更为显着,岑青抬头,却正正对上邬冬毫不避讳的神色。
不知怎的,明明都是男人,他却莫名有些别扭,抱着衣服转过身,借着被褥的遮掩,暗自动作着。
身后那道目光似乎黏在了身上,岑青一边套衣服一边暗骂,他是没见过别人的裸体吗?跟个偷窥狂似地盯着看。
他暗暗腓腹,加快了手头的动作,却不料这衣服扣饰复杂,虽被他囫囵套了上去,却仍是一副衣襟大开,春光外泄的模样。
正当他与这扣绳作纠缠之时,却被一人从背后揽入怀中,紧接着一双冷得如二月初雪般的手指接过他手中的扣绳,三下五除二就解开了他因烦躁而打出的几个死结。
耳畔,邬冬不温不火的声音贴着耳根响起,说出的话却叫人生恨。
“师尊怎的这般手笨?还是故意为之,好让弟子前来帮你?”
岑青面无表情,唇角勾出一丝冷笑。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将手上绳子缠出72个疙瘩,让他去解去!不是心灵手巧?不是喜欢解?
这时,邬冬已经将他胸前的扣子尽数扣好,随后将人转过来,看着他微微愣神。
岑青不去管他,撑着一边的岩壁站起身,赤着脚往外走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身后传来窸窣响声,那蛟又跟了上来,随即岑青身体瞬间腾空,被人拦腰抱在了怀中。
他抵了抵邬冬赤裸的胸膛,警惕道:“你干嘛?”
邬冬低头与他对视,也问他:“你要去哪?”
“我去哪关你什么事?”
邬冬冷冷瞧了他一眼:“既然不说那就别去了。”
说完,他便将人重新扔回了石床上,自己也跟着坐在一旁。
岑青咬了咬牙,到底还是妥协道:“我去找虎兄。”
“虎兄?”
邬冬仔细琢磨了下这两个字,随即冷笑道:“叫得这么亲热?”
岑青只觉他有病,奈何现在有求于人,硬生生逼着自己忍住临到嘴边的火气,强扯出一抹僵硬的笑:“虎妖,虎妖行了吧?”
邬冬看了他许久,到底还是揽着人去了虎妖的巢穴。
今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碧绿的潭水映着湛蓝的天,明明是宛若盛夏的气候,却全无炎热的燥意。
岑青刚站住脚,那还在前头独自忙活的虎妖便迅速警惕地转过了头,见是他们,连忙跑过来,依稀能从那布满棕黄褶皱与横肉的脸上看出几分热情。
虎妖过来之后,先是双膝跪地给邬冬行了一礼,而后才看向岑青,这一看便惊破了嗓子:“人类!你怎么到合体期了?!”
岑青被他吼地整张脸都是木的,他嗓门又大又响,如今更是因为惊讶变得尖锐无比,劈头盖脸地冲下来,着实是让他见识了一回传说中真正的“狮吼功”。
抹了抹脸上并不存在的口水,岑青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随即挑眉道:“你说什么?”
虎妖看了看他身后已经换上一身红衣的邬冬,再看了看明显和他配对的岑青,喜道:“人类你和蛟君双修成功了?!”
岑青面无表情地再次抹了抹脸,心想这他妈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他这么大声。
其实不怪虎妖如此惊讶,千百年间,邬冬情期都是自己生捱过去的,他们和魔域的人想方设法帮他找配偶,却被他冷着神色一个一个丢出洞府,并放言谁再给他送来乱七八糟的东西,就都杀了惹个干净,他们这才偃旗息鼓。
操着老父亲一般心的虎妖有些感动,一双金黄般的竖瞳都含上了浑浊的泪水,铿锵道:“蛟君,太好了!我们这两天就完全不用怕人族那群兔崽子的骚扰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撸了撸胳膊上的毛,骂道:“他奶奶个腿的,每次逮着蛟君虚弱期来挑事,真当我们是吃素的啊!”
听清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岑青迅速在心里盘了一盘,随即眉峰一挑,朝虎妖巢穴走去,漫不经心瞥了跟着身后的邬冬一眼,饶有兴趣道:“怎么说?”
他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听着虎妖绘声绘色的描述,一边吃瓜,一边附和,不知不觉嘴巴有点痒,下意识问了句:“有没有瓜子?”
虎妖懵逼得止住了话头,茫然道:“什么?”
岑青暗自懊恼自己嘴快,这他妈是个修真世界哪儿来的瓜子给他磕?他轻咳一声,刚想一笑而过,手上却被塞了一个小囊袋。
他看了看塞完就装高冷的邬冬,高挑着眉毛,掂了掂手中布袋,心想,这莫不是…
他这般想着,手顺势伸进去掏了一把,随即眼神一亮,讶然道:“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邬冬看着他从布袋中掏出的一捧成色品相极好的瓜子,面无表情道:“闲来无事的收藏。”
有病,谁闲着没事干拿瓜子当收藏啊?失眠的时候掏出来数数有多少颗吗?
岑青暗骂了他一句,随即分了一捧给虎妖,便美滋滋地盘腿瘫坐在一张草皮椅上,磕起了瓜子。
虎妖不知道这小玩意儿怎么吃,便学着岑青的动作,小心翼翼用厚实的虎爪,捏起一颗往嘴里递,却由于用力过猛,尖锐的牙齿一合,将那脆实的瓜子全然搅碎了个干净。
见他苦着脸呸呸呸的模样,岑青不免笑开,红装配笑颜,久违的面孔上第一次涌现出滔滔活气,直瞧得邬冬寸目不移。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见过师尊这幅模样了,就算是在梦里,也只会出现冲天的火光,和震天霹雳声中那句直戳人心的话,像是最深的梦魇。
“如果可以,我宁愿你从不曾拜我为师。”
想到这里,他心中猛然一揪,煞气渐起,心绪不平间,眉间纹路波动,似又有重来之势。
邬冬深吸一口气,暗暗驱动魔气与内府窜动的燥气相抗衡。
他动作轻微,那正在洽谈的一人一妖并未留意到他的异常,仍在其乐融融地嗑瓜子。
那虎妖摸索到了一种全新的嗑瓜子门派,就是将几颗瓜子置于石桌上,拿爪子一拍,虽说被余势震下去了不少,却也算成功吃到了不是粉末的瓜子仁。
岑青直呼人才,很给面子地鼓了鼓掌,随即又从那袋乾坤袋里抓出一棒。
这时,那虎妖一边捶桌,一边咂舌:“说实话人类,和蛟君双修感觉怎么样?”
岑青手上动作一顿,想起昨晚让人菊疼的经历,瞬间觉得手中瓜子都不香了。
他觑了眼身后似乎在闭目养神的邬冬,又看向一脸好奇的虎妖,对他勾了勾手:“你过来点说。”
虎妖蹑手蹑脚地小幅度挪动着,将耳朵凑了过来。
岑青掩着嘴,恶劣道:“他技术差得要死,而且时间还很短,跟他待在一起根本就是活受罪,你能在今天看到我而不是我的尸体只能说老天保佑。”
闻言,虎妖立马回头瞥了邬冬一眼,随即又迅速转过头,心道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们之前送去那么多妖族魔族,都被赶了出来,原来不是不合邬冬心意,是邬冬…咳咳,他连忙打断自己的思绪,暗骂自己,蛟君的床事也是自己能猜测的?
但越是如此,他便越是暗暗去瞧邬冬,怕再瞥下去被挖了眼睛,只好转移话题道:“话是这么说,人类你还是好福气,得了蛟君的功力,竟然一下就到了合体中期!我现在还是合体前期呢!”
他越说越酸溜,加之想到自己卡阶位卡了几十年,简直是幽怨地看向岑青。
岑青抽了抽嘴角,真想翻他个白眼:“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虎妖连连点头:“要要要!我肯定要!”
说完,他又觑了眼邬冬,咬着粗厚的嘴唇,有些委屈:“只是我也被君上丢出来了…”
???
岑青震惊地看向他五大三粗的膀子,再看向额角青筋都在一跳一跳的邬冬,第一次对他起了同情之心。
啧啧啧,这蛟千百年来都在过着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想像膀大腰圆的虎妖身后跟着一群丑的各有千秋的妖怪,换他他也萎啊!
日色渐晚,瓜子皮堆成了一座小山,岑青和虎妖却还一副兴趣盎然的模样,从天南聊到地北,简直相逢恨晚,宛若知己。
邬冬敛着眸,缓步上前,插入这一人一妖中间,沉声道:“走了。”
岑青心里一跳,连忙摆手,不耐烦道:“等会等会,我们先聊完再说。”
见人眼神都未分半点给自己,全然将身心投入到对面满身横肉的虎妖身上,邬冬冷冷瞧了他一眼,随即默然立在岑青身侧,心念一动,操控起他体内的欲毒。
岑青还在椅子上呲着大牙笑,突然间身体传来异样,他轻微皱着眉头,敞开的长腿不自在并上,暗暗瞥着身侧的邬冬。
见人正襟危坐的模样,岑青狐疑地看了看,随后被虎妖唤了一声,转过头的瞬间,后方那安分许久的穴肉却猝然像受了什么刺激,快速蠕动起来!
岑青紧紧咬住唇舌,呼吸都在战栗,体内莫大的空虚感与麻痒从深处传来,这种滋味他再熟悉不过。
分明与他昨晚被淫欲操纵的情形一模一样!
该死的长条畜生!岑青攥紧艳红的衣摆,怒瞪向他,却只对上一双淡漠无波的墨眸。
这时,见他状态有些不对劲,虎妖探着头看他,关心道:“人类,你怎么了?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岑青哪敢回话?他生怕自己一松开牙关,就泄出什么奇怪的声音,但身下燥热愈演愈烈,碍于虎妖在场,他又不能伸手去缓解,着实是憋地冷汗涔涔。
虎妖惊疑一声,伸出爪子想去看看他到底怎么回事,却被一道强劲的魔气打开了爪子,再次看过去之时,岑青已经被邬冬抱在了怀里。
邬冬淡淡瞥了他一眼,随即便化为一缕黑烟,和人一并消失不见,只留虎妖愣在原地,挠了挠头,有些纳闷。
另一边,邬冬并未带他回洞府,反而是在一处松软草坪间铺上自己身上艳红的外袍,将人放了下来。
岑青身体细细地发着抖,幽暗的丛林间,他都能听到自己后穴蠕动的咕叽水声,平日素白的脸尽是红潮,一半情欲一半怒气。
他双腿着地后,还没站稳就给了邬冬一巴掌,带着喘息的嗓音粗哑,却难掩怒火:“你他妈到底干了什么?!”
他已经不是凡人,这一用了十成力气的巴掌扇下去,虽未夹杂灵气,却也威力强大,直接在邬冬森白的脸上落下了几道红艳的印痕。
邬冬被打得偏过了头,眼神中汹涌着晦涩情绪,转而攥住岑青温热的手腕,直直看向他,道:“我干了什么,师尊不清楚?”
他一边欣赏岑青脸上变幻的神色,一边将人拽向自己,抵在他耳根后,缓声道:“蛟族之欲,施加于人,每逢夜间,便会欲壑难填,如烈火焚身,百蚁蚀骨,师尊,你离不开我的。”
岑青又惊又怒,竟挣开了他的辖制,连连踉跄几步,骂道:“你下作!”
邬冬唇角勾起一抹邪笑,步步向前,抬起他的下巴,挑眉道:“我下作又如何?于师尊,这手段上不得台面,却有用,不是吗?”
岑青猛然抬眸,墨色眼眸彼此倒映,一个带着无限眷念,一个却充满怒火。
他看着邬冬,似是气极,嘴唇嗫嚅几下,而后一字一句道:“我有何离不开的?左右不过被操,我大可随便在路边或者瓦肆内找个男人解毒,用不着你!”
他这番话说完,便想挣开抵在下巴上的手,却猛然被人掐住脖颈掀翻在了身下。
邬冬神色冷得可怕,额角青筋暴起,圈住纤细脖颈的手不自觉锁紧,死死盯着身下人,寒声道:“你就这么骚?竟然说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操你?”
岑青体内欲潮未散,又被人扼住喉咙,心中那股拗劲涌了上来,非要跟他对着干,于是全然不管那只手越锁越紧,拧着破碎嘶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是,又怎样?”
邬冬眸中寒气四起,控制不住地掐着他脆弱的喉咙,心中充满煞气,眼尾被染地通红,恨不得跟他一起死在这个晚上。
细微的“喀喀”声响起,那是岑青脖颈骨头即将达到极限的预警,只要再进一步,他就可以将人永远留在自己怀中,永生永世不分离。
邬冬这般想着,却猝然松开了手。
濒死感瞬间褪去,岑青被掐地连连咳嗽,喉间不适感还未散去,身下却密密匝匝泛起了痒。
若说之前只是后穴麻痒,现今那痒意却像是从骨头里漫出来的,蚕食着他的理智,侵占着他的身体。
岑青痛苦地绻成一团,下意识地伸手去摸索下体,却只是隔靴搔痒,反而加重了痒意,搅得他生不如死。
他喉间溢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像是在承受世间最残酷的刑罚。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漠然置之,任由他蜷缩,战栗,痉挛,崩溃。
直到那张脸上沾满因情欲而溢出的泪水,邬冬才大发慈悲地解开他被汗浸湿的衣服,摸向他淋漓的下体,沾了一手水,而后抹到他艳红的脸上,道:“不是说用不着我么?师尊这又是在做甚?发骚水?”
他语气和缓,眼神却全无温情,将早已探出头的粗大性器对准那口正在不断翕张的骚穴,狠狠操了进去。
“啊!”
在那性器插进去的瞬间,岑青便惊叫着射了出来,稀白的精液溅在殷红的衣袍上,无比色情旖旎。
他高潮的同时,肠道也在痉挛,死死地搅着那根阴茎,像是在推拒,又像在挽留。
邬冬挺动腰胯,借助湿滑的淫液,残忍破开了裹上来的滚烫媚肉,粗大性器上狰狞的纹路撵过每一寸褶皱,操干进最深处。
随后,他便将孽根抽到穴口,只余一个硕大狰狞的龟头卡在穴内,岑青察觉到了什么,张了张嘴,却被他接下来的一个狠顶全数顶回喉间。
他方才泄过身,浑身敏感的厉害,根本受不了这般猛烈的操弄,过强的快感将射过一次的性器刺激得重新立起,岑青几乎要死在他的操干下。
“不要!呜…你慢点…”
邬冬将他修长的双腿架在腰胯间,双手揉弄着那两团紧实的臀肉,全然不顾他的呼喊乞求,越发狠厉地操着那处骚穴。
他此时是人形,饱满的囊袋跟随动作一下一下打在臀间,响起一阵急促的“啪啪”声,感受着那处宛若温泉一般的穴肉,邬冬恨不得将囊袋也操进去。
在他紧促激烈的挺弄下,那口淫穴也逐渐适应了他的节奏,带着臀瓣扭动着腰肢,不自觉地迎合着他的动作,唯一让邬冬天不满的,就是岑青始终憋着声音,只偶尔被操得狠了,才泄出两声呜咽,叫人听得好不尽兴。
邬冬眯着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发力去顶,去撞向他身体深处,却仍逼不出岑青的淫叫。
明明后穴已经湿得淌水,他骨子却还是倔得厉害,不肯在这个节骨眼上服软。
可邬冬偏要跟他对着干,他不想叫,不想变成骚货,邬冬就要他看清楚,他是怎么一步一步被干得淫水泛滥,清高之气尽失的!
思至此,他鸡巴越发粗硬,狠狠地在穴肉内搅动着,手更是不肯闲着,不停揉拧着那肥厚的臀瓣,而后似乎仍是不过瘾,起手捏着臀肉狠扇了下!
岑青猛然泄出一声短促的吟叫,随即那双被情欲占据的含水墨眸看了过来,狠狠地瞪着邬冬,哑着声音惊道:“你干什么!”
邬冬见他反应如此之大,不免勾唇一笑,随即又扇了一巴掌上去,恶劣道:“教训某个不听话的小婊子啊,师尊有什么意见吗?”
臀肉被扇地火辣辣得,直像岑青此刻的脸颊,活了二十多年,就算是小时候,也没人打过他屁股,结果现在被一条蛟上了不说,还被羞耻地打着屁股,岑青心中羞愤至极,恨不得跟他同归于尽!
“你!你这个淫棍!”
邬冬嗤笑出声,手指朝他会腿间一抹,而后直直往他鼻尖送去,道:“到底是谁淫荡啊师尊?你闻闻,这是谁的骚水儿味?”
岑青别开头,那根沾着冰凉液体的手指便直接抹到了他脸上,恍惚间,鼻尖竟当真钻进来一股莫名的味道,像是邬冬口中“骚水”的气味。
再不能细想,岑青痛骂他:“滚开!别拿你那脏手碰我!”
邬冬如他所言收回手,却径直拍在了他肥硕红肿的臀瓣上,激得岑青浑身一抖,穴肉被这么一刺激,夹得更紧了些。
注意到他的反应,邬冬低声笑道:“师尊嘴上说不喜欢,这口骚穴倒是实诚得很。”
他这般说着,一边狠扇臀瓣,一边用力操开紧紧圈着阴茎的媚肉,弹性十足的肠壁被撑到极致,容纳着在里头放肆的巨根,却反复被寸寸撵过,不得片刻歇息。
如狂风骤雨般的顶弄很快便将岑青操得有些失神,又在迷蒙间被一阵“啪啪”声震醒,厚实手掌扇在臀肉上的声音与性爱时囊袋撞上臀瓣声音相交汇,直直逼地岑青羞愤欲死,又在他越发猛烈的操弄中抵达高潮。
眼前似有白光闪过,清潮浓烈汹涌,顷刻便将他吞没。
最近射过太多次的秀挺性器不堪其重,草草泄出稀如水的体液便萎了下去,与体内那根仍然昂扬勃大的阴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马眼有些酸麻,岑青疲倦地闭上了眼,却又被重新挺动的阴茎操去睡意,只能双腿大张,无力地在他身下被操干。
突然,身下传来异样,岑青瞪大眼睛,急急推拒着正挺动腰胯的邬冬,道:“你,你快停下,我要去撒尿!”
邬冬动作一顿,却并未听从他的指令,反而更急,更烈,更猛,直像要操开他肠壁的每一处敏感点一般,急促的水声与“啪啪”声交错,却让岑青额角泛起了冷汗。
他用尽全力憋住越发浓烈的尿意,却在邬冬一次又一次凶狠的顶弄中溃败,最后在龟头用力擦过那处敏感的小凸起时,忍受不住尿了出来。
淡黄色的尿液断续淅沥从尿道中泄出,一并丢失的还有岑青的尊严。
在邬冬那根性器抵着穴心射出精液之时,他终于痉挛着身体,低声哽咽着,哭了出来。
身上污脏一片,尤其是腿心下腹那一块,混着腥气的尿骚味冲入口鼻,像是要将岑青层层圈住,溺毙其中,只能在濒临窒息之时,泄出几声细微的哽咽。
见他被欺负地眉眼通红,浑身都是情欲的模样,邬冬微吸一口气,拔出浸泡在他体内的性器,动作间,有些外翻的媚肉仍在纠缠它,却只能发出“啵”地一声,任由它脱离自己。
邬冬施了个清洁术,将他身上污垢除去,而后俯下身体,冰凉的鼻尖贴上他的师尊的颊侧,亲昵地蹭了蹭,而后缓缓舔舐着他微咸的泪痕,道:“都爽成这幅骚样子了,师尊还要拒绝我吗?”
岑青哽咽声一顿,而后死死盯着他,眼中怒火犹如实质,一字一句道:“操,你,妈!”
说完,他不知从哪儿来的一股力气,猛然拍向邬冬,直直将人掀开了数十米,撞上一颗巨树,发出轰鸣震响!
这一变故,推人的和被推的都惊住了。
岑青连衣服都没顾得上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发愣。
不是吧?他就这么一推,渡劫后期就被他扇树上了?
没等他想明白,邬冬就已经从尘烟中行出,一双桃花眼再无半分笑意,冷冽地盯着他,说得更准确一点,是盯着他腕上已经暗淡下去的白色琉璃珠,而后寒声吐出二字:“天、道。”
随即他一探手,那串着琉璃珠的红绳便到了他手上,邬冬眯起狭长的眼,将琉璃珠置于眼前,细细观摩,然后冷着嗓音问岑青:“这珠子哪儿来的?”
岑青这时正着急忙慌套着衣服,闻言一愣,这才看到他手上的琉璃珠。
他蓦然起身,不顾菊穴的肿痛,伸手想抢回珠子:“你还给我!”
邬冬一手将珠子高高举起,一手扼住他的脖颈,墨色瞳孔中尽是冷意:“师尊,告诉我,你怎么得到它的?”
岑青仰头,愤愤瞪着他,道:“关你屁事?”
邬冬冷笑一声,随即指尖一用力,竟然直接捏碎了那颗珠子!
盯着他指间飘散而下的白色粉末,岑青不可置信地伸手去接,邬冬却骤然将手一杨,莹莹白光便这么消散在了深空中。
岑青猛然挣开他的辖制,骂道:“不是,你有病吧?!”
那可是他祖传的珠子啊死畜生!!!
岑青心中一阵肉疼,下意识弯腰想去捡点粉怀念一下,却被人拦腰横抱而起,目眩神迷间,再睁眼便又回到了那处熟悉的洞府。
还没缓过神来,他便被人丢到石床上,厚实柔软的被褥妥帖地接住了他,才没让他饱受磨难的屁股再横遭劫难。
被折腾来折腾去,又损失了一颗从小戴到大的珠子,岑青心中不免火大,骂道:“你又发什么神经?”
邬冬逆光站在岑青身前,在他的角度,只能模糊看到人绷紧的下颌,和颌角处晶莹的水光。
岑青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觉得很莫名其妙。
不是,他操人操了个爽,还兴致一上来捏爆了自己的珠子,结果现在在这掉金豆子?怎么好意思的啊?
没等他冷嘲出声,邬冬就重新调整好了情绪,抹去脸上残余的泪痕,拿着一盒熟悉的膏药蹲下身,低声道:“趴着。”
岑青伸手去拿膏药:“我自己来。”
只是没等他碰到膏药,就被人强硬地翻了个身,随后一只大掌抵住他腰窝,制住他的挣扎,另一只手凑到臀缝中,混着冰凉的脂药探进了一指。
拗不过他,岑青索性躺平,舒舒服服地让人伺候着上完药,就掀开被子阖上了眼。
只留邬冬一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情绪不明,一看就是一整夜。
第二日岑青被一阵喧闹声吵醒,昨晚本就睡得晚,加之身上酸痛,尤其是屁股那一块,简直像是遭受过虐待似的。
想到这里,岑青蓦然睁开了眼,坐在床上思考人生。
只是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就被外面的嘈杂声吸去了注意力。
如果说高中班主任骂教室里面是菜市场是带上了夸张手法的话,那用这句话来形容外面却完全失去了比喻的意义,那是真吵啊!
兵戈相碰的铿锵声混杂着惨叫声,叫喊声,各种声音揉在一起,恨不得将这座洞府都掀翻。
岑青忍无可忍,掀开被子往洞口走去,却迎面撞上了一身血腥味的邬冬。
他双臂环抱于胸前,随意地倚在岩壁上,大声道:“外面在鬼哭狼嚎什么?”
邬冬眼眸划过一丝深色,随即递给他一颗黑曜石般的圆珠,沉着嗓音道:“外敌来犯,你拿着它,去虎妖那里等我。”
说完,不待岑青追问,他便化掌为风,将人送了出去。
岑青一脸诧异,握着那块珠子,就这么看着邬冬长身玉立,一身红袍似血,离他越来越远。
那道掌风极其巧妙浑厚,将他送至虎妖巢穴旁便渐渐缓了风势,岑青也就顺势着了地。
拿着那块圆珠看了半响后,岑青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再忍不住,低声抿唇笑开。
想不到天下竟有这等好事,他真该谢谢那帮在外头闹腾的人,给了他这大好机会!
这时,早在巢穴门口等他的虎妖听到了动静,急急过来查看,见是他,连忙上前,随即悚然一惊。
“你怎么已经到洞虚了!!”
岑青勾着嘴角,心情一好,连见这丑东西都顺眼了起来,道:“我洞虚了?哦。”
虎妖在他身边跳脚:“你哦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我卡在合体前期就卡了七十八年!呜呜呜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
岑青轻拍他壮硕的肩,安慰道:“没事,机缘嘛,慢慢来,总会有的。”
闻言,虎妖立马收起眼泪,可怜巴巴地拽了拽他的袖袍,道:“那你,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让大能和我双修啊?”
?大哥你别走邪魔外道好吗?我说的机缘不是这个谢谢。
岑青眉尾一抽,将手收回,嫌弃地拍了拍。
他就多余可怜他。
这时,远处一声巨响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岑青顺势回头看去,只见他来时那个方向轰然掀起滚滚浓烟,将周边的树木一并点燃,霎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圈!
虎妖担忧道:“那是蛟君洞府的方向…”
而后他连忙拉起岑青的手,道:“人类,快随我进洞府避一避,这一战人族派了一个渡劫期修士前来,君上刚过情期,处理起来怕有点麻烦。”
麻烦点才好,岑青想道。
随即他反拽住虎妖的爪子,道:“虎兄,方才君上要我过来找你时,跟我说不止一个渡劫,要你我赶紧离开这里。”
虎妖一愣,随即惊道:“不止一个渡劫?!”
岑青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心想,人族一个,邬冬一个,不就是两渡劫吗?自己又没有骗他。
虎妖惊得浑身毛发倒竖,随即立马变出原型,道:“人类,你快上来,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眼前丑陋的半妖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毛茸茸又威风凛凛的深棕色老虎,正顶着额间黄白相间的虎斑,焦急地催促。
“快上来啊,要是你出了什么岔子,君上非得剐了我炖汤喝!”
岑青汗颜,随即果断上身,勒住了他毛绒粗劲的脖颈,道:“走!”
虎妖闻言,便化作一道疾影,奔了出去!
另一边,感受到结界波动的邬冬猛然出手,魔气绕上眼前修士的灵剑,将之撵了个粉碎。
本命剑被毁,那与他对打的渡劫长老兀地吐出一口血,脸色灰败。
邬冬冷着脸,看向灵气波动的方向,化作一道黑烟追了上去,留下一地歪瓜裂枣,非死即伤的修士在庆幸劫后余生。
看着后方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红点的火圈地带,岑青勒着虎妖脖颈的手下意识收紧,再也忍不住,放声笑了出来。
他此刻心情与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刚放出来时如出一辙,不同的是孙猴子逃离的是一座压他的山,岑青逃离的是压他的人。
身下的虎妖自是听见了他的动静,一边跑一边道:“人类,你怎么这么高兴?”
废话,没人压你了你不高兴吗?
岑青喜笑颜开,撸了撸他油光发亮的虎头,道:“乖,人的事你少管。”
然而否极泰来,物极必反,下一刻岑青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虎妖带着他猛然一顿,惯力使然,岑青差点飞出去,幸好紧要关头死命拽住了手下一撮长毛,才稳住身形。
看着被拽下来的一大簇金黄软毛,以及虎妖有些秃的后脖颈,岑青有些心虚,忙给他重新糊了上去。
这时,虎妖恼怒的声音响起:“他娘的,怎么偏偏这时候遇上这该死的霾!”
岑青蹙着眉,抬眼望去,只见漫天灰色,飞沙走石,正汹涌澎拜往这边袭来。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鬼玩意,但虎妖的反应已经昭示了一切,他攥紧手下的毛发,厉声道:“还不跑?”
虎妖咬着牙,带着他飞速向左侧疾驰而去。
刺骨的对流风刮得脸颊生痛,岑青揽着虎妖粗壮的脖颈,在疾风中回头,却见那灰雾并未被甩开,瞧着反而离他们更近了!
岑青大声道:“你再快些!要追上来了!”
虎妖骂道:“快不了了!这霾百年都没出现过了,一出现就会追着活物,不死不休,永远跑不过它!”
岑青皱着眉,看着已经不过几百米距离的灰雾,道:“那怎么办?总不能等死吧!你们之前遇到它是怎么走掉的?”
“之前都是君上赶过来,将它抹除的,可是!”
他话未说完,岑青却知道,现在邬冬被人族困在洞府,哪里可能过来救他们?
眼见左右无路,虎妖脑海中快速闪过几种逃跑路线,随即又被他一一推翻,忽然,他眼睛一亮,拼尽全力朝前方奔去。
“我想到一个地方!你快抱紧我!”
风呼啸而过,岑青闭着眼,紧紧揽着他的脖颈,心中思绪不明。
看来他是时候该好好提升自己的实力了,不然离开邬冬,恐怕连活下去都为难。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坐落在山谷里的小村庄,虎妖脚步渐渐放缓,粗重的喘息声一声接着一声,已然体力消耗到了极致。
他们慢了下来,那紧跟在后方的灰雾却极速向前,眨眼间便离他们不过百米!
知道他到了极限,岑青猛地跳下虎背,朝他伸出手:“快变小!我带你走!”
虎妖金黄的眸子一缩,随机立马反应过来,黑雾绕上身体,瞬间便缩成了巴掌大小的一团,用尽全力跳上了上去。
接到他后,岑青快速将他揽在怀中,而后迈开了腿朝前奔去!
只是他速度到底比不上虎妖,身后雾气紧跟其后,越来越近,在即将贴上他单薄脊背之时,一声清脆的厉喝自前方响起:“还不滚?”
刹那间,灰雾迅速溃散开来,退至百米开外。
岑青猛喘着气,抬眼望去,便对上了一双如乌墨般的眼眸。
他眉心一跳,看着那俊美少年离自己越来越近,不由得紧了紧怀里的一团温热。
“你没事吧?”那少年举着一根棕色的木杖,关切问道。
看着人眼里半分不似作假的关切,岑青暗骂自己真是中了那蛟的邪,看谁都像他。
“没事,多亏你来得及时,真是谢谢你了。”
少年一笑,颊边两个酒窝深深晕开,像梨花酒里的酒旋,叫人看一眼便就甘愿醉在其间。
他张着嘴,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一声粗狂的声音打断:“孟家小子!你又在行什么善事呢?”
岑青顺着声音看去,便瞧见迎面走来一粗莽大汉,胡子拉碴,手上还拎着一把菜刀,上头滴着血。
那大汉站在他身侧,极具威慑感,嘴上带着打趣,却横眉立目,尽显凶煞之气,直看得岑青默默缩回了脖颈,安分地待在少年身后。
少年也识趣,挪动着身体将他挡了个严实,而后朝大汉道:“安叔,这又是一个被霾追的人。”
被唤作安叔的大汉剑眉狠狠一皱,骂道:“也不知道近两年这东西是见了什么鬼,竟连人都追。”
少年觑了眼他的脸色,随即牵着岑青往村里走去:“那安叔,我先把人安置在自己家了,等霾过去再让他走。”
安叔随意挥了挥手,便抬脚也往自家房子走去,忽然,余光瞥过一抹金黄色,他猛然出声,喝道:“站住!”
岑青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却见那大汉此时正冷着脸,指着他怀中抱着的虎妖道:“它是个什么东西?!”
岑青讪讪一笑,把虎妖往怀里紧了紧,道:“叔,它是我养的猫来着。”
“猫?”安叔冷笑一声,随即拿刀指着他,道:“你把它放下,我今天就掀了它的皮,看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闻言,虎妖身体一缩,连忙朝他怀抱深处拱了拱,就留了个屁股在外面,连菊花都紧缩成了一个粉点。
见着这架势,那少年连忙上前拦住人,道:“安叔!你冷静一下!”
“冷静什么?!”安叔一甩膀子,将他掀开,随即怒道:“孟玖!你别忘了你爹娘是怎么死的!”
那少年孟玖神色一怔,涩然道:“我从不敢忘。”
“那你还不让开!”
说完,他抬手便朝岑青怀里抓去,却再次被少年拦下,眼里的怒火简直犹如实质:“孟玖!”
孟玖挡在他跟前,道:“安叔,我更加不敢忘村子当初疫病频发,大家商量着一起死的时候,是谁救了我们!”
听他说这话,那大汉神色一拗,道:“这能是一码事吗?”
随着他二人折腾的动静越来越大,吸引过来的村民也越来越多,见着大汉手上那把沾血的刀还指着岑青,一个汉子连忙上前抢了下来,道:“哎呦,叔嘞,你别动不动喊打喊杀的撒,我们是文明人。”
随即又转头,棕色的瞳孔转了转,朝岑青道:“小兄弟,我们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只是村子里有规矩,你要不把你怀中那物放出去,我们可以保证让你一直待到霾散去。”
围成一圈的村民连连点头,杂杂称道:“村长所言极是。”
他这一通话术极其高超,目的却与那大汉别无二致。
看着萦绕在村子周围阴魂不散的灰雾,此时将虎妖放出去,被霾吞噬与被大汉剁成肉泥一时间竟比不出好赖。
岑青颠了颠怀中那团瑟瑟发抖的软肉,低声道:“虎兄,你自己选吧?出去还是留下?”
虎妖摇了摇头,四肢都扒在他胸前,一双金黄色的眼睛泛上了水意,可怜巴巴地瞧着他。
想到这萌物的本体是一尊比大汉还彪壮的妖怪,此时却一副惨兮兮的模样缩在他怀里,绕是处于如此境地,岑青也不免带上了半分笑意。
那汉子见他一副轻松的姿态,接着道:“怎么样?小兄弟,你考虑得如何?”
岑青撸了撸虎妖脖颈处的软毛,道:“先谢过村长的一番好意,只是我这猫从小就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他,不知道能不能再通融通融?”
那汉子皱着眉,一副为难的样子。
岑青一笑,从袖袋处掏出一颗黑色玉珠,道:“要不这样,若有哪户人家愿意收留我,这颗玉珠就当做报酬,如何?”
那颗玉珠成色极佳,在日光下流光溢彩,让人挪不开目光。
村里自然有人心动了,只不过刚开了个口就被大汉瞪了回去,不敢再搭理岑青。
利诱不行,那就威逼。
岑青刚想搬出邬冬胡诌一通,就被人抢去了话头。
“你来我家吧。”
听这声音,俨然是一开头遇到的那位叫孟玖的少年。
岑青眉毛轻挑,果断走了过去,站在他身边。
见着他二人并肩而立,那大汉胡子一歪,气得眉毛都要飞起来:“孟玖!你个兔崽子你!”
与此同时,村长上前两步,语重心长道:“阿玖,你可不要小孩子心性,村规摆在那里,你难道要为了个外人坏了规矩吗?”
孟玖看着众村民,义正辞严道:“我当然知道村里的规矩,只是规定上说,不与妖兽交好,但倘若这妖兽从未害过人呢?”
村长与大汉对视一眼,随即道:“你是说你爷爷那个…”
“是,陈叔。”孟玖点了点头,道:“我现在就去把老爷子请过来,让他看看这妖兽可曾吃过人。”
看着二人还有些犹疑的神色,孟玖拱手道:“届时若判出此妖兽凶恶,我定全权听从安排,只是若他一心向善,从未伤人,还请陈叔网开一面,让他们暂住我家歇脚。”
说完,他便立刻调头,朝岑青狡黠地眨了眨眼睛,随即小跑着去请人,只留下岑青跟一众村民面面相觑。
岑青讪讪一笑,手心都溢出了汗。
从这虎妖第一次见面就要把他叉在烤架上吃了的架势,用脚指甲想都能知道肯定不是什么正经良善妖。
岑青瞥了眼百米开外被灰霾笼罩的天,蹙眉想着对策。
这时,手心被一个软乎乎的肉垫挠了下,有些痒。
岑青低头看去,正好和一双水蒙蒙的金黄兽眼对上了视线,见他看过来,那小团子还伸出舌头讨好地舔了舔他手心。
刚打算结果出来后就将他拱出去的岑青……
卖萌可耻啊虎兄!
算了算了,岑青想,谁让是自己坑他出来的,还是尽可能抢救一下吧。
这时,围成一团的村民默契分出一条路,就见孟玖跑了过来,还带着喘息,后面跟着一个拄着拐杖,却神采奕奕的白发老者。
见着老者,村长连忙上前,虚虚扶着他的小臂,笑道:“哎呦老孟叔,真是劳烦你了啊,村子里没人会看这个,阿玖又实在犟得很,才请您老人家出来帮着看看。”
白胡子老头轻捋着下巴,快步走到岑青跟前,拎起那肥墩墩的一小团,中气十足道:“就是这么个小玩意?”
虎妖被拎着脖颈悬在半空中,却半分不敢挣扎,老老实实地垂着脑袋和四肢,一副怂得不能再怂的模样。
没办法,他魔息用尽,加上这村子里灵气寡淡,更妄论魔气了,简直寸草不生,是最为典型的凡人居所。
要知道没有灵气,再强的修为都是狗屁,他连本体都变不出来,更何况反抗。
那老头将手上的金黄色团子里里外外看了个遍后,发出一声轻咦。
岑青的心简直彪到了嗓子眼,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应对之策。
见状,那大汉忙拎起刀,喊道:“怎么样啊老孟叔?它是不是吃过人?来来来你现在就放它下来,我活剁了它!”
闻言,虎妖连忙夹紧了尾巴,金黄的竖瞳流露出一丝恐惧,然而下一秒,它就被抛回了岑青怀里。
老头顺起拐杖,点了点他举起的刀,摇头道:“什么有的没的?我是在纳闷它怎么活了这么久,身上却没有人的血腥气!小安呐,你怎么老大不小还是这么毛躁?”
这话一出,不止大汉,岑青都懵了,匪夷所思地盯着虎妖发愣。
那大汉眨了眨凸起的眼珠子,惺惺地收起刀,嘀咕道:“算它走运。”
村长长吁了一口气,随即上前拍了拍岑青的肩膀,道:“那小兄弟,既然结果出来了,你这几天就跟着阿玖吧,等霾离开再让他送你出去。”
岑青轻点着头,将虎妖放地上,朝他一拱手:“多谢村长愿意收留。”
村长扶额,指着一旁的孟玖,道:“哎,你要谢就谢他吧,这小子,净爱发善心!”
岑青嘴角带笑,朝孟玖看去,却正正对上一双乌黑发亮的眸子。
他朝孟玖拱了拱手,真心笑道:“多谢小兄弟了。”
见他如此,孟玖手忙脚乱地仿着他的模样行了一礼,随即挠着头笑道:“不妨事,我就是顺手的功夫,能帮你一点是一点。”
又是赶走霾,又是收留带着妖的自己,这可不仅仅只是顺手的功夫,岑青这般想着,朝他一笑,拎起虎妖,跟着他回了家。
孟玖带着他绕过许多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而后才来到了一处木房前,回头看了看他精致秀丽的衣袍,亮晶晶的眸子闪过一丝羞涩,道:“房子简陋,为难你住下了。”
看着他小麦色脸颊上晕开的两个酒窝,岑青失笑道:“怎么会?有地方住,我们高兴还来不及。”
说着,他颠了颠怀里的虎妖,道:“是不是?”
虎妖艰难地撑起身体,朝少年虎头虎脑地点了点头。
孟玖笑开,上前撸了撸他怀中虎妖的脑袋,随即推开门,领着他进去,随口问道:“你看起来不像寻常人,是从修真界来的修士吗?”
岑青抱着虎妖,闻言思索片刻,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糊弄道:“是,只是前不久我迷了路,不知怎么的就走到这边来了。”
孟玖了然,一边领着他往里屋走去,一边道:“我们这附近地形繁绕,确实容易迷路,等霾散去我送你到人族边界去吧。”
说完,他便带着岑青走到了一间小门前,似是想到了什么,推门的手一顿,回头看着他,脸侧升起一抹歉意,道:“我家房子小,这两日要劳烦你和我挤一挤了。”
岑青道:“不碍事,两个大男人挤一挤没什么,就是麻烦你了。”
他这一番话说完,两人都愣了愣,随即对上视线后,不约而同笑了出来。
这一笑过后,隔阂也消减了许多,孟玖也不再客气,将他领到了房里,道:“那你先自己休息会,我去外头做饭,饭好了叫你。”
岑青点点头,随即余光瞥到了一抹红色,这才看到自己身上那一身华贵红袍,不免又想起了那蛟干下的荒唐事,脸都黑了下来,忙叫住道:“小兄弟,你这有多余的衣服吗?”
孟玖一愣,道:“有的,怎么了?”
“我想换件衣服。”岑青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布料。
“为什么?”孟玖乌黑的眸子扫过他全身,而后疑惑问道:“这件不好看吗?”
不是不好看,就是膈应得慌,岑青这般想,嘴上却委婉道:“我路上逃命时不小心栽到了一个坑里,那坑里水腥得厉害,衣服也带上了味,就想换下来。”
闻言,孟玖思索片刻后,道:“你等一下。”
随即他便转身在房内的木柜里找来一件素白的衣衫:“这是我爹穿过的衣服,你不介意的话…”
他话未说完,岑青便笑着从他手上接过,道:“不介意不介意,有的穿就行。”
孟玖朝他一笑,出去做饭去了,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岑青在房间内麻溜换上衣服后,才想起刚才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问题。
他看向趴在桌上的虎妖,问道:“虎兄,你真没吃过人啊?”
见他不说话,岑青又问道:“不对啊,你没吃过你怎么叉我时动作那么熟练?”
虎妖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愤声道:“还不是那造瘟的死鸟!我绑一个他叼一个,来魔谷的傻逼几百年也就那么几个,全叫他贪了去了!”
听他提到这回事,岑青这才想起之前总是忽悠他的羽毛怪,只是岑青没想到,之前以为羽毛怪只是忽悠了他几次,没想到这几次竟就是全部。
真是人才啊人才!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怨念的大聪明,岑青再也憋不住,闷声笑了出来。
村中无岁月,转瞬已半月有余。
小村依仗的后山上,空气中稀少微薄的灵力正集体朝一处树荫下汇去,下方坐着一人,身着粗布麻衣,却面庞如玉,气质出尘,正盘腿在打坐。
被吸引过来的灵力入了这块地界,便尽数被此人纳入体内,成为丹田内稀薄灵气中的一缕,再随灵脉流转至周身,运转了一大一小个周天后,被主人运至掌心,带起一股气劲,朝不远处的巨大石块打去!
巨石毫无动静。
再挥一掌,巨石纹丝不动,只有躲在另一树荫下摆烂的小老虎翘着二郎腿,无聊地打了个哈切,似乎已经见怪不怪:“没用的,这全是鸟屎的地方就这么点破灵力,我用聚灵阵吸了这么多天,连化形的魔息都没攒够。”
岑青不信邪,走上前去,细细看了一遍又一遍,而后兴奋地指着石块表面一条细小的裂缝笑道:“虎兄你看!这是不是刚刚被我打出来的?”
虎妖眯了眯眼睛才看清那条比头发丝还小的裂缝,毫不客气道:“这是我前天无聊,用爪子给挠的。”
岑青转头,又瞪着巨石看了半晌,果不其然,在那条裂缝旁边,还刻着一左一右两条微乎其微的抓痕,一看就是他的杰作。
明白自己刚刚那道掌风对巨石而言仅仅是阵风后,岑青挪动步子,也不打坐了,学着虎妖的姿势,在树荫下将自己摊成了一块饼:“啊啊啊!到底怎样才能用灵力打碎这破石头啊!”
虎妖拽了根杂草叼嘴里,含混问道:“你这么心急作甚?等我们出了这鬼地方,天大地大,灵气要多少有多少,到时候别说碎块石头了,一掌下去,骨头都给他丫的震裂。”
岑青深叹了口气:“你不懂。”
抛开他刚开始了解这个世界的灵力运转后,在虎妖说的什么遁地术,碎石决,清风掌等等的引诱之下,兴致勃勃想掏出自己内府中残余半掌不到的灵气,挨个尝试的时候,发现这村里不仅仅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凝起稀薄灵气流还要靠聚灵阵的作用,关键这作用还屁用没有,该使不出的,还是使不出。
这感觉就跟他在抽卡游戏里充了1000张抽卡卷,兴致勃勃想去卡池炫个干净时,发现离限时卡池活动开启还有个把月,而常驻卡池只对等级满级玩家开放,而他此刻等级——1级,一样恶心。
此外,除去内心新鲜感得不到满足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定时炸弹邬冬。
虽说这村子隐蔽,可这是修真界,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法子找人的?届时那神经病找上门来,他连个遁地术都使不出来,难道白白站那等死?
想到那黑蛟,岑青便不自觉摸上了屁股,心有余悸的同时,下定决心,一定要苦学逃命的法子,不能被他抓到,死法怎样都可以,至少不能被操死。
没一会功夫,一阵晚风拂来,带着村里各家饭菜的香味,勾得虎妖立刻弹起了身体,兴奋道:“吃饭了吃饭了!我都闻到阿玖那小子炖的乌鸡肉汤了!”
闻言,岑青笑着觑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捻了片落在衣上枯叶下来:“也不知道你哪来的本领,这么多味道,偏就闻中了一份乌鸡汤。”
虎妖咽了咽涎水,见他一副懒散样子,恨铁不成钢,直接变大了身形,熟练上前叼着人往背上一甩,疾速朝村落奔去。
岑青单手搂着他毛绒的脖颈,骑在他背上,用另一只手抹了把脸,大声道:“你慢点!风把口水吹我脸上了!”
炊烟袅袅,离堂屋还有一小段距离,为保妖命,虎妖立刻缩成了迷你版,团在岑青怀里,金黄色眼珠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屋落,涎水滴了岑青一袖子。
岑青眉心跳了跳,一忍再忍,终于忍无可忍,单手拎起虎妖柔软的后脖颈,面无表情道:“再不把你嘴巴合上,我就送你去见那屠夫。”
想到那嫉妖如仇的大汉,虎妖瞬间老实了下来,在他手上安静如鸡。
岑青满意了,将人重新揽回怀里,薅了两把柔顺的虎毛,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前头传来:“岑哥!”
岑青抬头,就见孟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跟前,乌黑的眼睛在余晖下发着亮:“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想着去路上接你们。”
“咪咪馋得厉害,拉着我要回来。”岑青揉了揉虎妖的下巴,又道:“阿叔还在家,你不用出来接的,咪咪这小东西认路得很。”
似是认同他这句话,虎妖骄傲地抬起头,胸前白毛被风吹起,颇有几分威风凛凛的模样。
孟玖笑出声,凑上前撸了它脑袋好几下才罢休,夸道:“咪咪好厉害!”
虎妖不自觉张开嘴巴,而后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神情瞬间瘪了下去,而后岑青脑海里传来一个委屈巴巴的声音。
“都说了不要叫咪咪了,现在叫顺口了以后我出去还怎么做妖啊?”
岑青跟着孟玖回了院子,也抽了张传音符过去。
“叫多了就习惯了,还有,别再浪费传音符和灵力。”
虎妖生无可恋,直接在他怀里调转了身子,拿屁股对着他。
餐桌是一张自制的木质小板,下边支着几根褐色长柱,周边再摆上几个高度适宜的凳子,加上桌上的几道小菜,一大碗乌鸡汤和专门给孟老爷子准备的自制酒水,这就是一天的最后一餐了。
虽说修士早已辟谷,但岑青本就并非这个世界的人,也跟凡人一样讲究一日三餐,而虎妖更是看到吃的就眼冒绿光,故而孟玖每次做的饭,都被扫了个精光,这次也不例外。
当然,绝大部分原因是孟玖菜炒得是真好吃啊!
于岑青而言,在21世纪,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哪样他没吃过?本来他口腹之欲也不强,可不知是这异世界的调料与现世不一样,还是食材的缘故,一碗盆大的乌鸡汤,被三人一虎分食了个干净,而岑青竟还有些意犹未尽。
似是看出了他还有想法,孟玖转身进了堂屋,从里头重新端了一小碗出来,笑道:“就知道一碗不够喝,幸好我还留了备份的。”
岑青擦擦鼻子,唾弃了自己两秒,随即便欣然接过舀在碗里的汤,慢吞吞喝了起来。
至于虎妖,早在孟玖进屋时便亮着眼睛,眼巴巴地瞧着他,这时正在大快朵颐,舌头打在汤面上,卷起鲜嫩醇香的汤汁,吃得一脸满足。
孟玖伸手去拿碗,打算给孟老爷子舀汤,却被人狡猾躲过,而后反手掏出一壶酒,显摆道:“老头子有酒就够喽!”
孟玖眯起眼神,伸手便去抢:“这酒葫芦我藏树顶上了,你怎么找到的?”
孟老爷子脚步一错,连连后撤数步,抱着葫芦道:“这可是阿青给我摘下来的!你别再想抢去!”
被点到名字的岑青一脸懵逼:“老爷子你不是说这酒是用来炒菜的吗?”
孟老爷子嘿嘿一笑,褐色褶皱在脸上荡开:“这不是他没用上嘛,那我就帮忙解决掉喽!”
说完,他拎着酒壶就出了院子,朝孟玖摆手道:“对了!明天我跟你李叔出去一趟,顺便探探路,确认霾走了之后,你再带阿青出去。”
孟玖一愣,眉眼耷拉下来,闷声道:“知道了。”
一听明天就可以从这鬼地方出去,虎妖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不过碍于此时气氛沉闷,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也不好瞎激动,只是舔碗的动作欢快了不少。
岑青瞥了沉默不语的少年一眼,随即轻叹了口气,帮着人把碗筷收起:“阿玖,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埋头刷碗的少年一愣,随即将头低得更厉害了点,从岑青这个角度,只能瞧见他棱角分明的下颚,绷出一个倔强的弧度。
似是为了证明他这话,院里那棵苍翠老树也晃晃悠悠地掉了片枯叶下来。
树和叶都会分开,何况人与人?
见他不语,岑青也不再多说,只拍了拍他肩膀,转身欲走。
“以后,是不是再也看不到岑哥了?”
一声嘶哑,带着暗色哭腔的少年音从身后响起,阻住了岑青的步伐。
他转过头,对上孟玖侧头露出的泛红眼眶,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相识半月,说没有半点情分和不舍,肯定是假的,孟玖此人良善贴心,又做得一手好菜,实在深得岑青欢心,但可惜,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带着虎妖出逃,那黑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在村里待的时间越久,整个村子便越危险,他必须离开。
想到这里,岑青下定了决心,面上却一片柔和,抬手摸了摸少年颊侧的碎发,哄道:“怎么会?我出去是有事,办完了就回来找你,怎么样?”
孟玖猛然抬头,水润润的眼神在阳光下闪着碎光:“真的?岑哥你还会回来找我?”
被这般看着,岑青心中莫名多了一股诱骗小孩的诡异心虚,他捻了捻掌心,面不改色道:“一定,我什么时候骗过人?”
稳定好小孩的情绪后,岑青松了一口气,转身回了房间:“你慢慢刷,我去房中修炼。”
最后一缕残阳被黑暗吞没,孟玖眸色深沉,看着他的背影,喃喃道:“你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