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校门后李矜时就一直拉着他哥哥的手,想甩开都难。然而李卿欢也只能任由他,但还是会时不时的用另一只手的指甲去抠他弟弟的手腕上的皮肤,留下了几个不深但也不浅的血痕。
其实他挺想跟李矜时说一句话:你算什么东西啊?敢这样对你哥?
不知道李卿欢在心里翻了多少个白眼,李矜时终于停在了一家名气不低的酒吧前。
李卿欢看到之后,嘴角不禁抽了抽:“你说的玩,是来这?”
虽然这位李卿欢他爱玩吧,但也没有叛逆到有事没事来酒吧玩的程度。他能感受到李矜时的指尖在他的手心饶了一下,很轻,但很痒。
“带哥哥来喝杯酒而已。”
李卿欢“呵”了一声:“你还喝上酒了,到时候别喝醉了让我扶你回去。”
明里暗里的都在嘲讽李矜时酒量不好,但其实李卿欢也不知道他酒量怎么样,因为没见过他喝醉的样子,就连李矜时喝酒都是少数的。
“那哥哥,我要是喝醉了怎么办?”
拿刀捅死你,然后抛尸荒野,这样的世界上就没有第二个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人了。他在心里恶狠狠的想着。
“那你就醉死在这吧。”李卿欢话锋一转,“你他妈到底进不进去?不进去我自己回家了!”
李矜时:“哥哥和我一起。”
我都跟你来了,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神经病。”
李矜时无声的笑了笑,但很可惜,他哥哥并没有看到,不然他接受的就是一顿暴揍。
有知名度的酒吧就是不一样,地方大,人还老多,就是酒吧混乱的灯光让李卿欢接受不了,看的他眼花缭乱,想吐。但最好吐在李矜时身上,恶心恶心他。
李矜时带着他去了一个包间,打开门的时候还愣了一下,里面的人有十来个,有男有女,而且信息素交杂在一起,混乱的恶臭味让他更想吐了。这些都不算什么,主要是,他们居然在乱淫!
李卿欢睁大了双眼,他们简直是疯了,敢在酒吧这样乱搞,真是不怕警察上门跟他们打招呼。但话又说回来,他们都敢这么搞了,还怕什么警察?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震惊的扭过头看向李矜时:“你不会……也想跟他们一样吧?”
李矜时轻笑一声:“我死都不会做这种事的。让哥哥开开眼界而已,我们的包间不在这里。”
说完,他让哥哥在门口等着自己然后自己进去了,门被他带上,李卿欢看了个寂寞。
开你大爷的眼界。他在心里骂道。
李卿欢的性欲不大,可以说是活了十六年,自慰的次数不超过十次,其次是他对那方面的感觉真不大。不过他很好奇李矜时的,他一个人单枪匹马的进去,看到那些场面,真的不会起来吗?
答案是会,他要是不会,那他就是真的有病。
大约过了五分钟,李矜时开了门出来,出来时手上还抓着一条项链,银色的十字架上挂着一朵垂涎欲滴的红色玫瑰,十字架的下方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铁环,像是要禁锢住它。李卿欢觉得还挺好看的,就多看了两眼,没成想被李矜时发现了。
“哥哥喜欢?”
“不喜欢。”
“喜欢啊,那我买个送给哥哥。”
“滚。”
被骂了之后李矜时老老实实的没再说什么,而是领着他哥去了离这间还要远的包间。
再次打开门,里面只坐着四个人,其中有个一人兄弟俩都认识,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姜起。
包间里没有很难闻的气味,而是一种很清淡的熏香,这让原本憋了一口气的李卿欢松了口气,还以为他要再一次忍着难受呢。
“哟,终于来了。”姜起翘着二郎腿,手里还拿着一杯红酒,看见自己的老朋友,抬了抬手里的酒就当做是打招呼了。
没等李矜时开口说什么,李卿欢就走了过去,自顾自的在姜起对面的皮质沙发坐下。他没看李矜时的表情,自然也不知道他弟弟刚才温温和和的表情此时变的阴沉凌厉。
“你也来了啊?”姜起仰头喝了一口威士忌说,“还以为你回家了呢。”
李卿欢漫不经心的开口:“我还真挺想回家的。”
“别啊,难得一聚,玩一玩。”
他没回话,瞥了一眼刚挨着自己坐下的李矜时:“如你所见,如果我没有被他威胁过来的话,你今天可能不会见到我。”
姜起笑着调侃对面这个男生:“哎哟喂,小时胆子变大了呀,都敢威胁你哥了。”
李卿欢嘴角扬起,有些得意的看着李矜时,然后李矜时就说出了那句令他恼怒的话。
他看见李矜时的似笑非笑的说:“哥哥口是心非而已,他放心不下我。”
我站起身用脚去踢他,嘴里骂道:“你他妈的别睁眼说瞎话,要不是你在门口堵我,谁要跟你来?”
李矜时装娇弱,被踢的歪了一边去,李卿欢嫌弃“嘁”了一声,刚才想玩的心情被一扫而空。姜起比他俩大一个月,在一旁看的正乐呵呢,对于他来说,李卿欢和他弟的打打闹闹在他眼里太正常了,一开始他还会拦着,后来李卿欢欺负李矜时的次数多了,他没怎么拦着了,因为他知道他拦不住。
生气摔门而出的原因还有一个:里边太闷了。
干脆出来吹吹风得了,他想了想索性从衣兜里掏出一盒烟跟打火机。因为风大,他点了几次烟才被点着。
李卿欢抽了一口,然后从嘴里吐出一缕白烟,浓郁的烟草味随即在空气中散开,风也吹的自己清醒了些。
这些年他确实把李矜时欺负的很惨,可是李矜时一次都没有告过状,但他还是会被打,因为就算李矜时不告状,家里的那些佣人啊,保姆啊什么的又不是睁眼瞎,他们也不喜欢家里的这个大少爷,觉得他只会欺负弱小。
李卿欢这么恨李矜时,却还是每天都会在匿名软件上给李矜时发消息,每天慰问早午晚安,慰问每一天的心情。
他就像在暗恋男生的小女生一样,他都想给自己一巴掌。
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跟有病似的。
烟抽一半就被李卿欢扔了,他感觉不好抽,看来下次得换一个牌子了。刚要转身,一股力量把他摁在了身后的墙上,使他整个人动弹不了。
来的人身上带着淡淡的酒味,是李卿欢不喜欢的,他讨厌这种味道,无论是哪种酒都很讨厌,因为他不理解那些喝酒的人,除了喝醉之后都是屁用没有。
李卿欢抬眼看向那人——是李矜时。好晦气啊,想揍他,但自己现在被他用手禁锢住了,更生气了。
他干脆耐着自己平生以来最好的性子去问他:“你干嘛?”
李矜时没说话,而是将脑袋凑到他哥的侧颈,也不知道这个神经病在闻些什么。李卿欢深吸了一口气,劝自己别生气,生气多了鼻孔会变大、生气多了会有法令纹……
直到他听到弟弟在自己的耳边低语。
“哥哥……我很让你讨厌吗?”
李卿欢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李矜时会问出这个问题,他回答:“是啊,你真的真的特别讨厌。”
“嗯,没事,我不讨厌哥哥。”
“……你有病啊,发情了就去点几个人玩玩得了,实在不行去找个oga或者什么alpha开个房爽一爽。”他顿了顿,“别特么来我这里发酒疯,我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
说完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声音,只有“呼呼”烦人的风声,李卿欢都快累完了,直到他的耐心彻底被磨完,刚要推开李矜时的时候,他突然脑袋失了重心,落在他的肩上,低低的笑了起来。
李矜时笑的身体一抖一抖的,李卿欢僵直了身子,他挣脱双手,抵在弟弟的肩膀上。
然后他有听到弟弟在问:“在哥哥心里我是这样的人吗?”
“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理你,能不能把我放开?”
“不……哥哥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说完,李矜时还象征性的轻嗅了下李卿欢身上的味道。
李卿欢毫无预兆的睁大眼睛,他连呼吸都是大口大口的,他被吓的心跳直蹦,越来越快。
他吓得把李矜时推开,两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但李矜时那货跟真的喝醉了一样,眼见着人都要往后倒头着地了,他心底一慌又伸手把人给拽了回来。
然后李矜时又有机会扑倒他哥哥身上了。
李卿欢甩了他一个巴掌,不重,但足够响。不久李矜时的左脸上就出现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你能不能站好?”
“嗯?哥哥说什么?风好大,我听不清。”
“……”
李卿欢被他无语到了,他沉默了许久,骂了他一句神经病。但怕弟弟又把自己摁在墙上,连忙换了个位置。
而这个位置恰好可以透过窗看到外边的月亮,弯弯的月牙,白的勾人。这让李卿欢不由得想到了刚才的画面,突然感觉这月牙能勾住他的心脏,往后撕扯,有些疼。
耳根子一热,他狠狠的瞪了李矜时一眼。
李矜时:“哥,你耳朵红了。”
“我知道!”他哥炸了毛,愤愤的踢了李矜时几脚,“你给我滚,看见你一次我骂一次!”
踢的不算很重,但指定疼,也不知道李矜时是不是真的有病,居然还笑得出来,之后被他哥瞪了一眼,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哥哥后面。
李卿欢站在酒吧门口拿出手机叫了网约车,也不管身后的跟屁虫。李卿欢不想骂人,但他实在烦人。
“你有病?”
“我不能跟着哥哥回去吗?”
“不能,跟你在一起我嫌恶心。”
刻意的语言肯定让李矜时觉得难受,然后就会远离自己,这样他就觉得安心了。
但李矜时真的跟狗皮膏药似的,上了车后动不动就黏在李卿欢身上,搞的李卿欢骂也骂不动,打他反而还笑!
李卿欢没忍住吼了一声:“你他妈能坐坐不能坐滚下去!”
被吼了一声后自己李矜时还委屈上了,挪着身子竟然真的往右边靠去。
这时一直不出声的司机大哥说话了:“小伙子,他是你男朋友吗?我看他从上车就一直粘着你了。”
“……”是个屁。
“哎他是不是特别喜欢你啊?”
“……”喜欢个屁。
李卿欢开口说:“大哥你有见过哪家情侣长得一模一样的?”
大哥沉默了会没说话,他又接着说:“他只是我智力不太好的弟弟而已。”
句末,补上两个字:“亲弟。”
司机大哥觉得自己真该死啊,居然把亲兄弟误认为了情侣……都怪这天太黑了他没开灯!
一直到门口大哥还在和李卿欢道歉,李卿欢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很膈应人。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下了车后李卿欢先是把钱付了,往回走的时候李矜时已经在家门口候着了,我拿出钥匙开了门,里面空无一人。
他们家经济情况还挺好的,住的一栋带着小花院的大别墅,父亲是清乐集团的董事长,母亲是岑见医院里的有名的外科医生。
冲着这身份,两人的工作都忙的不可开交,平时家里就他和李矜时两个人,请的保姆偶尔上门打扫卫生什么的。
别问为什么保姆不做饭,因为早中晚餐全都被李矜时承包了。
这样一搞李卿欢就变成了那个桀骜不顺、不问世事的少爷了。
但李矜时做的饭还挺好吃的,他只认可弟弟这一点,只是这一点。
想到这里,他又是一阵不快活。
李卿欢累的躺在沙发上,因为皮质沙发上铺着一层柔软的白色羊毛毯,所以强烈的困倦感涌上心头,他没一会就睡着了。
期间他做了一个梦,梦里黑漆漆的,时不时有些细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想静下心去听,却又听不到了,但眼前的黑暗让人害怕,他开始伸手试图抓住什么东西,但最终结果是一无所获。
他慌了,他听到了周边的声音越来越大,这一次他终于听清了,是辱骂声。
“你长的比女人还好看,不少跟男人上床吧?。”
“alpha又怎样,不一样是废物!”
“低贱的人,一生都很低贱,你活的再好有什么用?”
“李卿欢你太让我失望了,弱者是不配做我孩子的。”
……
一向骄傲的李卿欢在这里低下了头,他全身颤抖,双腿发软,直直跪了下去,精神状态逐渐濒临崩溃,他的嘴唇苍白,好像随时都可以死掉。
那些声音就像循环播放的录音,李卿欢听的头皮发麻,他低着的头睁开了眼,他看见自己手里多出了一把水果刀,它很光滑也很锋利,像是刚开封的一把刀刃。
耳边的辱骂声还未消散,他拿起了那把刀,往自己左胸口刺了进去。
沾满鲜血的刀身被拔出来的时候手都是无力的。
疼痛感一瞬间触发着他的脑神筋,李卿欢觉得自己好像胸口前插了一支玫瑰花,生根发芽,红色的花瓣艳丽的滴血,血水顺着枝干和荆棘融入他的血液里。
玫瑰的刺扎在肉里,眼不见心疼。
很疼,就差再给他来上几刀把他捅死了。
接着,他的喉咙突然一紧,感觉口腔和肺里都充满了水,直到他快要呼吸不过来了,感觉要被淹死了。
李卿欢艰难的睁开眼睛,发现李矜时近在咫尺,让他惊呼的是,李矜时在吻他。
刚做完噩梦的大少爷瞪大了双眼,挣扎着要推开面前的人,只是没想到他弟弟下一秒居然抓着自己双手扣在头顶。
房间里充满了那股辛辣的胡椒,伴随着玫瑰的香味冲击着他的大脑。
李卿欢被吻的窒息,差点要晕厥了过去李矜时才放开。
清醒过来后李卿欢发现自己的信息素外泄了,清淡的昙花香混杂着辛辣的玫瑰,这种交杂的信息素想想就很让人诟病。
李矜时湿热的气息喷洒在他哥的耳边:“哥,你别勾引我了。”
“谁……谁他妈勾引你了!”
“李矜时你要不要脸!”
这一听李卿欢固然炸了毛,给了他弟弟劈头盖脸一顿骂,哪句脏往哪句骂。
最后是李矜时用嘴打断了他哥的施法,他哥咬他舌头他跟没有痛觉一样,还得意的往他哥嘴唇上蹭了蹭。
李卿欢被弟弟好一顿折磨,嘴被亲的又红又肿,被扣在头顶上的双手骤然放开,白皙的皮肤手腕上多了淤青和红痕,看着极为暧昧。
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身处“危险”,不甘心的释放着信息素,虽然没什么鸟用,但还是想为身为alpha的自己找回面子。
李矜时哼笑着说:“哥哥,你的信息素对我没用的,反而像是在求着我操你。”
说着,他舔了舔唇:“不过哥哥的昙花香我很喜欢,可以多释放一些~”
他哥被这些话给震惊到了,耳朵跟脸一样热,但也没忘记挣脱开李矜时的束缚,只是他力气跟大力士一样,李卿欢连他一根手指都没掰动!
突然间,他觉得体内中一阵燥热,泪水糊住了自己的眼睛,连眼前的人都变得朦胧。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李矜时是在用自己的信息素引诱他的易感期提前!
李卿欢难受的叫了一声,那一声有些娇媚,传进耳朵时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是怎么发出来的。
倒是李矜时,他用指腹抹去了哥哥脸上的泪水,随即吻了上去。
手掌贴在他哥的脸上,很凉,让李卿欢不由自主的想去蹭它。
他当然也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在弟弟的眼中有多么的诱人,脸上的潮红、不停轻微扭动的身躯、胸口前雪白的肌肤全都暴露在他弟弟的眼前。
李矜时往李卿欢的侧脸上亲了一口,亲完觉得不够又亲了几口,他哥脸都被亲红了。
“哥哥,你怎么这么会勾引我啊。”